襄铃探头看了看,自剑身之上属于欧阳少恭的灵力散去以后才伸手碰了碰,困惑道:“真的只是是寻常的剑。”
还以为会接到什么分支剧情,原来并无甚特别,襄铃摇了摇头。此事暂且算作揭过。
襄铃忽然再起一件事,随口道:“叶家的姑娘有些奇怪啊。”
欧阳少恭颔首:“叶雁是妖非人。”
襄铃惊讶:“可是叶夫人他们是人啊。”再想了片刻,点头道:“不过叶姑娘与他们长的不像是真的。也不知叶夫人梦魇之症和叶姑娘有无关系?”襄铃有些迟疑:“可是她看起来不像什么坏妖精。”
欧阳少恭好笑,嘱咐:“心自是叵测,怎能以皮相一概而论。总归小心提防为上。”
襄铃点了点头,然后抓住他袖子低低的笑:“有你在,我不怕。”
叶家里临时的住屋并不远,再走了片刻,便可见远方依稀悬在屋檐的阑珊灯火。襄铃瞧的晃神,只觉那微弱的灯光即使隔远了,也依然晕染开几分温暖。
一进屋以后,襄铃便点了灯,并未回房间,坐在欧阳少恭对面,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在叶家喝了点酒,当不觉得如何,如今酒劲才上来。面上因为微醺,染了几许绯色。话又不自觉的多了起来。襄铃看了一会,复又伸直了胳膊,半张脸都贴在桌案上,苦闷道:“我看起来这么像你妹妹?这么像你徒弟?”
襄铃还在纠结这事情,眸子当真苦闷不已;欧阳少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给她倾了一杯茶,不动神色的问道:“那襄铃希望他们看成什么。”
襄铃没好意思说。嘻嘻的笑了一下,打算含糊过去:“呐,妹妹的话,我们长的又不像,至于徒弟……我看起来就和你差这么多?”她掰了掰手指,数了几下,伸出一个爪子给他看:“五个人啊,才来这里一天,就有五个人明里暗里问我要不要嫂子要不要师娘!!”
欧阳少恭“哦”了一声,微笑道:“那是襄铃怎么回答的。”
襄铃转了转眼珠,把脸换了个方向,不让他看见表情,只酸酸道:“哼,我能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总不能让我说我要师娘要嫂子吧。”
欧阳少恭只笑不语。
见他依旧不说话,襄铃终于忍不住了,接着酒意就扑了上去,一双爪子就拽了他的衣襟,气道:“你快想办法把那些花花草草都给铲了!”
欧阳少恭看了半晌她的手,笑了:“真不容易。”
襄铃呆了呆,又拽了几下,更恼了:“你。”
欧阳少恭拉下她的手,叹息道:“我说你终于说出来了”顿了顿,他戏谑道:“看你忍了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襄铃更呆,连自如今自己伏在他胸口是如何一个暧昧的姿势也浑然不觉,她噎了半天,松开了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嘀咕:“以前也没见你会这样啊。”
欧阳少恭居然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襄铃想了想,挑了挑他的下巴,窃笑道:“那你快说点好听的安慰下我。”
欧阳少恭看着她,眼眸漆黑深沉如夜:“你想听什么。”
襄铃想了想:“夸我。”
欧阳少恭表情为难,语气却是愉悦:“这个有些难度,襄铃不如换一个。”
襄铃认真又诚恳的看着他,声音坚决道:“不行”
欧阳少恭无奈,低头看她:“这倒让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襄铃皱眉,心虚道:“……我优点很多的。”
欧阳少恭“嗯”了一声,温柔道:“襄铃自是无有不好,反倒我不知从何说起。”
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襄铃一愣,然后便掩了口,惊讶的看了他半晌,感概道:“……少恭你真会说话。”
欧阳少恭微笑:“你不喜欢?”
襄铃顿了顿,脸色更红,避重就轻的嘀咕:“……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说话。”
欧阳少恭一手撑了额,依旧辗转在这个话题上,语气温温柔柔的如同拂过满是落花的碧波,从容又缱绻,像最柔软的羽毛,一寸寸拂过她的狐狸心,叹息一声,佯装失望:“我原以为你喜欢。”
襄铃顿片刻,终究还是低下头,细细道:“……喜欢。”
欧阳少恭欣赏了半晌她的脸色,柔声道:“再过上十日半月,我带你上衡山。”
襄铃没抬头,红着脸嗯了一声。
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表情逾越温柔,扶了扶她的肩:“你打算还在我身上呆多久?”
襄铃不明所以“啊”了一声,然后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几乎已经算是半挂在他身上,手臂撘着双肩,额头还对着他下巴。
顿时便泪目了。
这真真是太不矜持了。QAQ
欧阳少恭拍了拍她的肩,温柔道:“若你喜欢,一直待着也无碍。只是如今时辰不早了,想来明日天气晴好,便带你上苍山一游。早些歇息吧。”
襄铃连忙红着脸连忙蹦下来,一句话也顾不得说,窜回自己的房间。
欧阳少恭抿了抿唇,看着她近乎是算作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摇头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望天;这甜品还成么
☆、安陆
“呦~几日不见,你过的挺好的嘛。”
才进了门,襄铃便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即使看不见,却可以察觉鬼盖坐在桌子上嘻嘻的笑着。
襄铃默默的朝着空气瞪了瞪眼。
鬼盖道:“你今天把襄墨阳的剑拿到了?”
襄铃好奇:“你知道的还真快。”
长剑忽然在半空浮起,像是被他握在手里。
襄铃在床边坐下,疑惑道:“这剑怎么了,有什么特别么。”
鬼盖再想了想:“把珠子给我。”
襄铃略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更惊讶:“这个你都知道?”襄铃从脖子上解下,想想手又收了回去,警惕:“你想干嘛。”
鬼盖不在意:“这剑是你爹的,这个……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东西的叫法,最后选了个古怪的词:“这个死丹许也是。”
襄铃不明白:“死丹是什么。”
鬼盖提着绳子像摇晃钟摆一样摇晃那个珠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内丹在狐狸爹死了以后居然还留了下来,不过如今也不过成了一个死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你姑且拿着玩吧。”
襄铃默默收回珠子,重新系在脖颈上,抽抽嘴角,干笑道:“拿着玩?”
鬼盖道:“小狐狸体内有襄墨阳的灵力,或许能把这丹养活。”
襄铃信了几分,点点头,然后便问:“我怎么养?”
鬼盖沉默更久,然后坚定道:“我不知道。或许放着放着就成了。”
那点信任之心顿时烟消云散,襄铃无奈:“我还想……
“你想把内丹给他?”襄铃心思明显,鬼盖很快猜到,直接接过来话头:“唔,我也懒得劝你,劝也没用,不过还有义务要只会你一声,其中凶险万分。虽然这话对你来说就一点用都没有。但我还得带上。”鬼盖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深沉的摸样,和着这幼童的嗓音却是说不出的有趣:“其中风险,万自斟酌。”
襄铃沉默许久,最后也只得轻轻点头。
鬼盖似乎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好了,我话送到了,先走了。”
对着灯火,襄铃细细的瞧着那个墨色的珠子,又放在手里掂了掂。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只得收到衣服里,躺了片刻,又重新坐起来以灵兽的本能吸收天地灵气。
这期间自是要心神合一,一丝杂念都不能存,否则灵气走岔,少则重伤,重则甚至散尽修为。
襄铃只知其方法,却无往日打坐凝神的经验,才坐了一盏茶的时间,额头便见了汗。好在时辰尚短,挣扎了一会便醒了过来。
睁眼之后,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珠子一会,最后还是只能暂且收起来。想着明日再去问问欧阳少恭凝神静气的法子。
等到次日,襄铃与欧阳少恭出门之际,合了门转身时,却又再见到了叶夫人。襄铃脚步一顿,几乎想装作没看见。低下头就走。可是,叶夫人显然早就发现了他们,早早便开口唤道:“欧阳公子,襄姑娘。你们师徒是准备出门么?”
口!!
襄铃终于忍不住了,回头恼道:“我们不是师徒。”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更不是兄妹!”
叶夫人惊讶了,看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襄铃说出这话便费了大劲,委实不好意思再挑明。却见的叶夫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一时却没想到她是因为惊讶一个姑娘家将话说到如此地步。却只是当做叶夫人错愕她与欧阳少恭不是师徒或兄妹,此番思量下情绪更加低落。
叶夫人斟酌半晌,迟疑道:“……欧阳夫人?”
听到这词,襄铃挑了挑眉,顿时阴云一扫而空,含蓄道:“……。当时叶夫人如此认定,一时没有办法解释,绝非有意欺瞒。”
叶夫人沉默很久,恍惚道:“这几日是我失礼了。”说完深深的再看了襄铃一眼,满眼不加掩饰的惊讶,过了片刻,才提着篮子回去。
这一件事总归解决了,襄铃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却发现欧阳少恭满眼促狭的笑意。顿时满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支吾了半天还是拼凑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欧阳少恭看了襄铃半晌,忍不住摇头轻笑,柔声道:“夫人还不走。”
襄铃原本是再脱口而出的口是心非几句,抵了口,再一想偏又硬生生的再转一个弯来,掰了一个全然相反的方向,诚恳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喊一次。”
这反应到有几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亦愣了片刻,还是遂了她的意,温柔道:“夫人若还不走,便要错过清晨山间的景色了。”。
再顺手扶了扶襄铃的发髻,拈去一片落叶,欧阳少恭瞧了一会,道:“差些忘了,还需先去市集一趟,这幻术该是撑不了多久。”
襄铃低低的“嗯”了一声,顺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想了想又抬起手再摸一把。
欧阳少恭拉住她的手,低笑:“夫人为何一直在摸为夫的头发。”
襄铃简洁道:“因为我喜欢。”
第一次正正经经的牵了他的手,襄铃只觉一颗心七上八下毫无着落,沿途风景也竟是毫无一处落在眼中,只是一直埋着头低低的笑。
欧阳少恭问她:“见你一路都在笑,这是怎么了?”
襄铃努力止住笑容,抿了抿唇,让话可以平平整整的说清楚:“你和我一起出来,我很开心。”
欧阳少恭亦笑,再握了握她的手,温柔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时间。”
襄铃心中一滞,顿时五味交杂。她不清楚这颗内丹能不能练的出来。这剧情虽然已经拐了一个弯,却到底没有偏离原来的方向。
也不知,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步。
她看着他低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附和他的话,迷茫道:“对,还会有很久的时间。”
欧阳少恭弯了弯嘴角,柔声道:“沿途风景别致清雅,襄铃如何一直看着我?”
襄铃语气理所当然,表情从容道:“你比风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he支线开启
话说最近会不会太腻歪了TT
☆、安陆
苍山只是一座小山,并不高耸,山势平和。其中草木葱郁,溪流蜿蜒,翠竹夹道,倒也清新可人。
山顶建了一个庙宇,襄铃不太清楚那是什么神仙,作为一个妖精,对神仙也不如凡人的虔诚,至于欧阳少恭,与天庭的纠葛,自然也生不出什么敬畏来。
只是那里香火鼎盛,襄铃难免遥遥的多看了一眼,最后却被一个小摊子吸引了过去。
“夫人,来买对同心结吧,定然可以和夫君长长久久,和和美美。”见的襄铃出声的看着同心结,兜售的小姑娘嘴甜道:“夫人看起来灵气逼人,配上我家的同心结定然更美了。”
襄铃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小姑娘虽是奇怪,但是还是重复道:“夫人生的这么好看,配上这个缀着同心结的发钗是再好不过了。”
襄铃顿时开心了:“你喊我夫人?”
小姑娘听的襄铃如此问,顿时有些迟疑,看了看他们向牵的手,表情委实困惑,像是在努力思索这两人纠结是什么关系。
襄铃已经在摊位前挑挑拣拣,一个个拿出来比给他看:“哪个好看?这个钗子不错。唔,头绳也好看,嗯,这个腰佩也好。”
襄铃挑了几个头绳,忽然便将目光放在腰佩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升起了几分笑意,又将那腰佩拿起来,放在手里掂了一会,兀自低头笑:“这些都要了。”
小姑娘给他们包好,再道:“公子和夫人是来求月神的吧,不如再在我这里买个香,我这里的香是最灵的。”
襄铃还在看着腰佩傻笑,听见小姑娘的声音才晃过神来,随口道:“月神?那是什么神?”
小姑娘惊讶:“夫人不知么,月神主掌三生石,许多恩爱夫妻都会来此以求原定三生呢。”
到是没听过有这号神,该是这苍山人封的,不过这缘定三生么。她抿唇笑了笑,抱着一堆同心结就转身了,坚定道:“不用这么麻烦,下辈我能找到他。”
捡了一个僻静的高石上,襄铃打开了方才那小姑娘给她装的发绳,举到他面前,眨眼无辜道“这里没有镜子我也看不见,少恭你帮我绾发吧。”
欧阳少恭微笑:“好。”
感觉到发丝被解开了几缕,襄铃用指甲划着石头,问的话虽是含蓄,也是语气直白的不行:“你觉得那个腰佩好看么?”
感觉到手一顿,欧阳少恭像是顷刻之间便听出来了,失笑:“襄铃选的,怎么会不好看。”
襄铃沉默一会,暂且抛开了原因,郑重道:“少恭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会哄人。”
他很快回答:“怎么会是哄人?情之所钟,自是千好万好。”
襄铃倒吸一口气:“还说不会哄人?”
欧阳少恭无奈,拍了拍她的肩,还是回道:“只你一个。”
襄铃捂着嘴笑了一会,还是打算装作没听懂,缓缓的理了下袖子,镇静道:“只有我一个和你说过?”
欧阳少恭已经把她头发挽好,手还停在肩上,忍笑道:“襄铃若想听好听的话直说便是。”
襄铃点头了,看着他,口中言道:“既然这样,你就快说吧。”颇有仔细听的架势。
欧阳少恭终于笑了,戏谑道:“再夸你?”
襄铃低低的笑了一会,再看见手中捏着的腰佩,比划了下他的衣服,忽然道:“我帮你系上。”然后就可以乘机抱一下腰了。
再拿着比划了一会,襄铃自语道:“坠上这个,应该不会再有人问我要不要师娘或者嫂子了。”盖上章是我的人了。
“……”boss的腰真好抱。
收回手的刹那,却又被他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