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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的腰真好抱。
收回手的刹那,却又被他拽住,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促狭的笑意转瞬而落:“不继续抱一会?”
“……”
襄铃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多彩起来,噎了半天没回出话来。斟酌良久,她才开了口,声音便顿时隐没再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之中。
狐狸都怕打雷,即便自己的芯不是真狐狸,然而或许是因为这壳的原因,她到真的有几分害怕。
这雷来的忽然,自然也无法再在这山中待下去,欧阳少恭扶着襄铃的肩膀,转瞬便重新回到房子里。
门外雨声淅沥,把说话的声音都渐渐淹没了几分。天色也迅速暗了下来,明明应是正午十分,外面却昏沉如夜。
襄铃疑惑道:“这雨来的还真快。”
雷声慢慢小下来,但是雨声却依然不减。襄铃不知在想什么,站在门前发呆。欧阳少恭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忽然起身把襄铃拉开了些许。示意她禁声。
同时门外有悠悠声音响起:“襄姑娘。”声音听起像受了重伤,及其微弱。和着风吹与闷雷,尤显诡异。襄铃僵了僵,声音也有些许颤抖:“谁在外面。”
欧阳少恭沉吟片刻,淡淡道:“不知叶姑娘独自前来,所谓何事。”
襄铃惊讶了很久:“叶姑娘?她一个妖精打雷了,看起来还受伤了,居然还不好好呆着。”
叶姑娘再扣了扣门,似乎强打了气力:“殿下快开门吧……否则,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自己怎么敢开门,但是叶姑娘却又显然有话,斟酌片刻,她正色道:“我现在不方便开门,你有事快说吧。”
叶姑娘迟疑。
襄铃道:“叶姑娘还不说?”
叶姑娘斟酌道:“此事……不可有第二人听到。”
襄铃“哦”了一声,红了红脸,才道:“他是我夫君,没什么事情不能知道的。”
欧阳少恭低笑,再一旁负手听着。
叶姑娘再沉默一会,提醒:“襄姑娘身份特殊。”
襄铃面无表情:“特殊什么,我是妖怪,还是青丘的事情,反正夫君都知道。”
叶姑娘这次沉默了更久。
欧阳少恭思量了片刻,还是抬手开了门。
门外,叶雁几乎是依靠剑站着,一手还扶着门框,连避雨的术法都没施,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脸色苍白的可以。虽有所准备,但突然见着她的脸色,襄铃还是惊讶了,不禁道:“你怎么了。”
叶姑娘撑着剑进来,咳嗽一声,声音虚弱道:“渡劫。”
“刚才的雷?”襄铃反应过来,又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片刻,迟疑道:“那你……
叶姑娘还未回答,欧阳少恭已经揽过她的肩,让她离着叶姑娘再远几步,淡淡道:“看起来叶姑娘并未渡劫成功。”
叶姑娘只点了点头,并不打算纠缠在渡劫的问题,敛了敛衣裙,对襄铃艰难的施了一礼,口中道:“殿下。”
襄铃愣了半天,总算反应过来叶姑娘的叫的是自己,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姑娘道:“属下自知时日无多,便将一些故事早些告诉殿下。”
襄铃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是青丘国的?”
欧阳少恭垂眸看了看襄铃,没说话。
叶姑娘道:“当时见到殿下之时我还不甚确定,直到殿下拿走了那柄剑,属下见殿下周身灵气想和才确定下来。”
关于小狐狸的记忆,她并不知道的很详细,至于眼前这位女子是谁,更是全无印象,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她话的真假,思索片刻,她不置可否,只问道:“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叶姑娘问她:“夫人可在殿下身边?”
襄铃简洁道:“没有,我一直都没见过娘。”
叶姑娘叹了一口气:“当时国主去海外寻觅驻颜草,原想与夫人长长久久,未想却突生变故……停了停,叶姑娘又道:“后来,青丘国内权势斗争,国主……叶姑娘停了口,转而道:“我辗转以秘法保存下国主内丹,受国主临终所托,交予殿下。”
襄铃听的一动:“现在那颗内丹呢。”
叶姑娘抿了抿唇,涩声道:“只是后来不知一些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叶雁不敌,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是却无法夺回内丹。”
襄铃纷纷抬了手,想从脖子里掏出来问叶雁是不在这颗。却早早的被欧阳少恭握住了手,蹙眉摇头。
只听的他问道:“如叶姑娘所言。这颗内丹既以失落,不知可有法子寻回。”
叶姑娘道:“我正要说此事。那柄剑本身寻常,可是加了国主灵力,如今虽已散去,但依旧可寻,殿下身上亦有国主灵力,更有血脉相牵,若想寻到方向并不是难事,只需一个善于占卜之人即可。”
停了停,她抿嘴道:“只是叶雁惭愧,有负国主所托。”
叶姑娘说的内丹,多半就是自己脖子上挂着这颗,虽不知是如何又辗转到自己手上。缓了一会,她忽然又想起她说的驻颜草之事,连忙道:“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叶姑娘只道:“驻颜而非长生……其实若不是国主将一半内丹给了夫人,也不至于……她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见最后两个字。
襄铃自然是听明白了。若有所思的低语:“可是这内丹离体一久便化了,保存下来已属难得,还能给被人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情之所钟,自是千好万好。////////我喜欢本传里的这句,忍不住就用了下【捂脸
另外,挂已经彻底开起来了。。。。。。
☆、青玉坛
叶姑娘居然回答她了:“属下虽不知如何讲内丹交予他人,但是国主告诉过属下,殿下应将如何修炼这颗内丹。”
叶姑娘说了一套口诀,襄铃委实听不明白,只能磕磕绊绊的背住。然后便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叶姑娘,她却也说自己心智愚钝,不能顿悟。
在房内说了许久,襄铃一时也没察觉叶姑娘声音越来越低,只见她忽然晃晃悠悠的软下来,声音细微:“殿下保重。”话音刚落,忽然化为一只狐狸,一个眨眼便串了出去。
襄铃尚且没反应过来,欧阳少恭已经平静道:“她渡劫失败,修为尽失,化为原型。”
襄铃心中情绪有些复杂,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把珠子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瞧了瞧:“她刚刚说的口诀我一句也没懂……
欧阳少恭却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凌空因着珠子,以自己灵力缓缓渡入,珠子散发出浅浅的金光,没入襄铃眉心,似乎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又慢慢隐出,金光也缓缓散去。
帮她把珠子重新系好,他低声问道:“可明白了?”
襄铃沉默一会:“明白了。”
“襄铃可确定这珠子是青丘国主的内丹?”
鬼盖没必然骗自己,他既然说是,料到也不会有假,是故,她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确信。”
“如此,便按叶姑娘所言,每日牵引珠子三个周天。”顿了顿,他又道:“许是真能养活了也未可知。”
天空已渐渐放晴,阳光也缓慢的倾斜下来。襄铃回身开了床,顿时微光破云,天色已然明媚。她这下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一个妖怪,一时之间有些后怕:“我,我以后也会渡雷劫么。”不知道妖精渡劫的自然规律,自己能不能开挂。还未来记得继续说话,门外却又响起敲门声,随之而来的声音整齐又清晰:“弟子恭请长老回门派主持大局。”
襄铃被这突如其来统一的声音吓了一跳,半天才回过头看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语气辨明不清:“你们倒来的及时。”语毕,他也不再说什么,对襄铃伸了手,柔声道:“襄铃,来,我带你去衡山。”
为首的弟子襄铃认得,便是元勿,看见襄铃与欧阳少恭一道出来,后排的弟子都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唯有元勿神色镇定,拢袖施礼:“弟子都盼望丹芷长老早日回到门派。”
欧阳少恭并未多话,淡声道:“我还有些事情,你们先行回去。”
元勿再对欧阳少恭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对身后弟子示意,众人即刻画了法阵离去。
……。。
“如此,便劳烦田掌柜了。”一份信摆在桌上,欧阳少恭和声道:“若是百里少侠一行人回来,田掌柜便将此信再交予他手里即可。”
田不醉把回身把信收好,忙道:“这哪里的话,欧阳公子跟我客气什么,就冲你们之前救下那些孩子,欧阳少恭又在此地义诊多日,这点小事算什么。”田不醉似乎还想什么,只是还未开口,便听见一个声音哭道:“雁儿不见了。”
便是那位叶夫人。只是叶姑娘如今已经变作了狐狸,是断不可能再回来的。
田不醉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她:“怎么了,这么着急,雁儿或许只是出门了。”
叶夫人哭道:“不可能,她从来没有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便是要去市集,也会与我说,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突然无声无息的独自出去。”
田不醉一时也不知怎么劝,犹豫片刻,还是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喊几个人去找找?”
叶夫人看见欧阳少恭与襄铃,大喜之下,连声道:“公子在这里,我知道公子是仙人,可有办法找到我女儿?”
欧阳少恭面露惋惜之色,叹息道:“这……在下平日只专注与炼丹之术,道法可谓不值一提,恐怕有负夫人期望,在下委实惭愧。”
叶夫人愣了愣神,悲声又无措:“雁儿……雁儿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停了停,她忽然想到什么:“一定是雷,那该死的雷劫。”
襄铃听的倒吸一口冷气:“雷,雷劫?”
叶夫人道:“你们是修道人世,想来也早该发现了……。雁儿她并非人。”
洛云平加之这叶姑娘事情,都是人类尽心爱护一个妖类,并不视为异端,襄铃一时也有些感概,只是叶姑娘是定然不会再回来了,襄铃不敢言明,只得道:“我听说妖精隔了一些时间都要重新回去修炼,叶姑娘或许正好到了那时间,夫人也不要过于伤心。”
从客栈出来,襄铃还在想着叶姑娘的事情,一路看着脚尖慢悠悠的走:“有些人视我们妖精如洪水猛兽,但是如叶夫人裴公他们一样的也不在少数呢。”
欧阳少恭声音平静:“襄铃很在意自己是个妖精?”
襄铃立刻接口,正经道:“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欧阳少恭忍笑:“自是不会。”
寻了一个隐蔽之处施展空间术法,两人很快回到青玉坛。欧阳少恭与元勿有事相谈,襄铃因为念着内丹之事,也并未跟去,回了房,就慢慢把内丹纳入体内修炼起来。
勉勉强强牵引着过了一个周天,她已经累的不行,直接趴到床上去,几乎都没法坐起来。
似乎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嗤笑道:“真没一个姑娘家的样子。”
襄铃微微把头转开了些:“我没有?”再慢慢道:“难道你有?”
鬼盖似乎是噎了噎。又道:“你资质真差劲。”
襄铃颓废道:“勤能补拙。”
内丹似乎被他牵引出去,鬼盖哼了几声:“你这资质,等个几百年或许能补上。”
襄铃顿了顿,又强撑着身子起来,淡淡道:“把珠子给我。”
看了看她苍白脸色,鬼盖下了一大跳:“我就随便说说的。你,你千万别乱来。”
襄铃皱眉,声音有些虚弱,但无端的生出一种坚韧来:“我不乱来,你快把珠子给我。”
鬼盖有些犹豫,看了她一会,终于阖了眼,一阵衣袂簌簌的声音,像是他从身上掏了大半天,最后居然从空中落下一截白萝卜来,声音颇有剜肉刻骨之的心痛,把那萝卜甩到她面前,鬼盖心一横:“等下叫你家那位熬成药给你吃了。”
襄铃沉默的接过这截白萝卜,抽了抽嘴角。
“这是什么?”似乎是看见床边露出来的一截手绢,鬼盖顿时好奇心大起,襄铃还来不及阻止,便给扯了出来,同时一快玉佩落到床沿。鬼盖捡起来瞧了瞧,声音顿时散尽悲色,好笑道:“居然是他的腰佩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一直这样藏着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名实在不会取了。。。。。只能用地名了。
今天吃错药了【是真的】人好难受QAQ 临时先这样 不改了。。。倒地不起
☆、青玉坛
“你说,这便是鬼盖给你的?”。
襄铃点头,没有隐瞒:“我说我内丹修炼不起来,他让我熬了这萝卜吃。”
“萝卜?”欧阳少恭失笑:“这明明是一株人参。”
“人参?哪有这么胖的人参!”襄铃不可置信的指着这一截东西:“这居然不是白萝卜?”
“人参又称为鬼盖,想必你这位朋友,也是个小土精。”顿了顿他又笑道:“只是如何一直不曾见过他?”
襄铃也是不解:“认识以来,我也没见过他,出现的时候身形都是隐着的。”
看着欧阳少恭垂头细致的熬着药,襄铃忍不住捂了捂脸:“对了,少恭你喜欢吃什么,我等下给你烧。虽然或许……没有呆瓜烧的好吃。”
欧阳少恭没有抬头,柔声道:“襄铃做的,怎么会不好吃。”
……少恭你总是这么夸我,我好羞愧口
不知欧阳少恭用了什么法子,一碗药熬的清澈见底,全然不似自己平日喝的中药那般浑浊。
襄铃只觉得满口的草药的清香,只有轻微的苦味。她捧着碗喝完了,感概道:“……如果药都能熬成这样,我一次能和喝三碗。”把碗放下,她再想到一事:“听元勿说,你明日就要出门,去各修仙门派了?”她靠近他扯着袖子嘟囔:“也带我去吧。”
欧阳少恭拍了拍她的手:“修仙门派之中难免有几个……不喜妖精,我怕陷襄铃与危险之境。”
襄铃本就想到这事,如今说不出来也不过是耍耍小性子,自是知道希望不大,恩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至多半月,想来最近几日,百里少侠也该回来了。”
襄铃惋惜:“半个月见不得你了。”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再变狐狸给你带着,就说是养的灵兽。”
“……”
青玉坛不分昼夜,襄铃始终算不清自己过了多久。
自欧阳少恭走了那几日,她一天下来便都是在房里修炼那颗内丹,只是始终无甚进展,至多便是牵引的顺利了些。至于那个内丹,始终都是死的,半点灵力也无。
鬼盖有时会来他,丢了几句指点的话又走了。只是襄铃始终不得要领,无法降至润会贯通。
或是因近来练的累了些,这一日沉沉的睡去,做了一个清晰的梦境。
像是一个回忆,却不像自己的,更像是原来的小狐狸。
那倒是个愉悦的梦境,小狐狸在大片的花丛里扑蝴蝶,清风和煦,花草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