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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交通队,施所长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见他的车过来就跑了过来,魏明本想下车,被施所长给拦住了,他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对魏明说:“魏书记,这儿说话不方便,你把车开到后街上好不好,我刚才看见李乡长和施小宝开车过去了。”魏明立即会意地把车拐到了后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施所长说:“刚才县公安局打电话问我们,在施小宝的事上介入到什么程度,说县领导指示不让搞,你看,这事……?”
魏明听了这话,两只眼盯着施所长看,看得出不像是骗他,他没说话,掏出烟点上后才发现没给施所长,就把烟甩给他一包。心想:他刚给许书记汇报派出所插手了,怎么这么快县公安局就打电话关照呢?他有点疑惑地问:“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刚才不多会儿,说是县领导刚指示的,要以大局为重,不要纠缠这些作风问题,批评我不应该介入这个事,还说今后凡是遇到扯上施小宝的问题,必须先报县局,而且作为一条纪律要求。”
“哦?”魏明觉得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许书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沉思着没说话。
施所长见魏明不说话,紧锁着眉头,有点歉意地说:“魏书记,不是我不办,确实是有难处,这事看来只能动行政和组织处理的脑子了,不过,我今天到县局去,看到了一份市里转来的材料,是施小宝写的交代材料,不知道能不能帮你点什么。”
“交代材料!什么交代材料?”
“前一段扫黄风紧的时候,施小宝在宾馆里嫖娼被市局给搞进过局子里,最后交了罚款才放回来的,我把那份材料给你拿来了,怎么用我不管,希望你不要把我说出去,咱吃人家的饭也难啊。”说着,他从皮包里拿出个大信封递给魏明。
魏明接过信封后说:“谢谢你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你放心,我魏明从不出卖朋友。”
“那车……!”施所长说到一半,没再说下去,但魏明听得出来。他说:“说过给你们就不变了,我魏明还没有那么势利,只要我魏明不下去,谁敢放个屁。”
把施所长送到交通队后,他开车朝田恬表姐走去。路过一家饭馆,想着田恬这时来,也一定没吃饭,就停下车进去买了些熟菜抱进车。
『11』第十章
田恬表姐家挺好找,他很快就找到了。
这是一栋修得挺漂亮的两层小别墅,这几年县里的经济上去了,盖小别墅的人家不少。他停下车站在路边望去,四周错落有致的盖满了样式迥异的小楼,有尖顶的,圆顶的,平顶的,中式的,欧式的,显示了当地人的富足。听说各乡的头有不少人都在县城买地皮盖小楼,他想,该想法盖幢小楼,别过两年想盖就买不到地皮了。
正想着,小楼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年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一、二岁,身高中等却分外苗条,头发黑得像墨玉般,蓬松着很自然地披在身后,两道弯弯的细眉乌黑秀长,两只大眼睛灵活、明亮、光彩夺目,像两颗星星一样,脸色也十分白嫩,脸颊上泛着健康女性那种微红的青春气息,而且秀丽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宁静的、柔和的、从容的神情,魏明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地暗自叹到:真漂亮啊!
“你是魏书记吧?”她问。
“啊……!是,是,你是小田表姐吧?”魏明有些失态地问,其实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多余。
“快进来吧,恬妹刚才打电话说让我接接你。”她说着带他走进了小楼。
坐在沙发上,魏明四周看看,客厅里的装修很高档,一色的红木沙发,墙壁都是三夹板封贴的,还吊了天花板,顶端是一个很豪华的大吊灯,墙壁上一幅气势磅礴的黄果树瀑布油画占了几乎一面墙,屋角摆着一台34寸的大背投电视,窗底下还放了台落地音响,而且客厅整理得很干净,给人一种豪华整洁又有文化气息的感觉。她进去拿出几瓶饮料给他喝,他忙摆了摆手说:“我不喝这些东西,如果有茶倒杯茶,没茶倒点白开也行。”
“哎哟,我不喝茶,家里也就没茶叶,怎么办,只能给你喝白开水了!”小田表姐抱歉的又说。“要不这样,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去买。”
“算啦算啦,别去买了,白开水就行。”魏明忙拦住她说。
“没事,我反正也要出去买熟菜,顺便买点就行了。”
“别去买了,我刚才在路上买了些,烧点饭做个汤就行了。”魏明说着把刚才放在茶几上的塑料袋拿起来递了过去。
“哎呀,你怎么想到买熟菜呢?”她有些吃惊地说。
“现在这个时候来,又是临时决定的,你肯定来不及准备饭菜,买点加工好的,省得又炒又烧的。”
“怪不得恬妹每次说起你都赞口不绝,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
“你别听田恬瞎说。”魏明说是说,可心里还是很高兴。他没想到田恬会在她表姐面前说起自己,可又一想也有可能,田恬对他的关心好像超出那么点同志的关心,不过,他对这种男女间的非正常关系总有种抵御的心理,对田恬也仅仅局限于好感,而没有任何非分之念。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熟菜切切装盘。”
“哎,说了半天,我怎么称呼你呢?”见她要走,魏明忙问。
“叫我小李吧!”
这时,魏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钱秀花从家里打来的,接了后问说话方便吗?钱秀花说是在卧室打的没事。问她李天成来了没有?她说他们已经来了,正在客厅等他呢。他让她给他们准备点饭,钱秀花说他们带了很多熟菜,说是等他回来一块吃,他告诉她不要等他,他在朋友这吃了。钱秀花说他们一定要等你回来,魏明说让他们等着去。钱秀花说你可要早点回来。他说你不要管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掌握。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此时,田恬气喘嘘嘘地走了进来。她的鼻尖上都是汗,看得出是急匆匆赶来的。魏明问她是怎么来的,她说在丝织厂要了个车。魏明问车和司机呢?她说怕司机开过来会看到他的车,在那边路口就打发他回去了,这段路是走过来的。
“你倒挺机灵的嘛!”
“那当然啦,跟你魏书记干,怎么说还不学两招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啊!哎呀,渴死了,喝口水。”她说着,端起茶几上魏明喝过两口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魏明本想说自己喝过的杯子,见田恬都喝完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可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你来啦?快吃饭吧,就等你了!”田恬的表姐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后,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说。
“你们怎么不先吃,等我干什么?”
“你不来我们哪敢吃呀!”魏明打趣着说。
“哟,大书记还能怕咱们这些小巴拉子。”
“你们俩别斗嘴了,快吃饭吧!”田恬表姐说。
“好,吃饭,本小姐肚子饿得咕咕响了,先吃饭先吃饭。”田恬说着先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都摆好了,还放了三只高脚酒杯,边上摆了几罐易拉罐的青岛啤酒。田恬见了说:“魏书记不喝啤酒,他要喝硬的,表姐,你那不是还有两瓶‘剑南春’吗?快拿来,赶明我还你两瓶就是了。”
“行啦,行啦,怪麻烦的,喝点啤酒算了,啤酒爽口。”魏明第一次到她表姐这儿来,不想给她添麻烦。
“不麻烦,你们不喝也没人喝,我去拿。”
“没事,我表姐也不是外人,到她这就和到我家一样。”田恬很随便地说。
“来,酒来了。”
田恬接过酒瓶,拧开盖给魏明倒了半杯,又给她和表姐的杯各倒了半杯。
“哎呀,我可喝不了这么多。”她表姐忙用手挡着。
“没事,这点酒算什么,喝不完我替你喝,来,喝。”田恬说着端起了杯。三人端着杯子碰了一下,大家都喝了一口后,田恬说:“表姐,你的动作挺快得嘛!这么一会儿准备好了。”
“哪啊,都是魏书记带来的熟菜,我就烧了个汤。”
“是吗?真不好意思,让您老人家破费,来,再敬您一下。”田恬说着又端起杯子伸到魏明的面前,魏明只好端起杯和她碰了一下。
三个人吃喝了一通,田恬表姐的脸灿若红花,愈发漂亮了。魏明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田恬问:“魏书记,我表姐比我漂亮吧?”
“你们俩都一样漂亮,难分阡陌,不相上下。”
“不对吧!还是表姐漂亮,要不然你的眼睛怎么总是盯着表姐看?哈哈哈……。”她说完后大声地笑了起来。
魏明被她戏弄的脸有点红了,她表姐也站起来用拳头打田恬。
“别打了,别打了,哎哟,不敢说了不敢说了。”田恬有些夸张地讨饶,屋里顿时响起了开心的笑声。
这顿饭吃得很高兴,本来魏明从县委大院里出来的心情不是很好,可是这么一吃一喝一笑也就好了起来。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时,田恬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他的不锈钢茶杯和准备好的茶叶,进去泡了杯茶递到他的手上。他很惊奇田恬的细心和周到。
她表姐看到后说:“嗯,还是恬妹想得周到,我家里就是没茶叶,刚才要去买让他给拦住了。”
“真谢谢你了,这一喝酒就想喝水。”魏明感激地说。
“谢什么,本秘书就是为首长服务的嘛!再说,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啊!”
她表姐见他俩说话,站起来说:“你们先说说话,我还有些事要办。”说着就站起了身。
田恬的表姐走了后,魏明问:“你有什么敌情告诉我?”田恬却说,你不是也有新情况吗?他说先说敌情。田恬说哪有女士先说的,你先说。魏明只好先说。他把去团县委的事给她说了,并问她愿意不愿意到团委工作,顺便也问了一下,万一上面要调她到团市委工作愿意去吗?田恬听了先沉思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不愿我在你身边干,要把我赶走?魏明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到团委工作能把职务动一动,再说,团委和党委是一条线,不是照样在我的领导下吗!她说,那你也应该先问问我再去说,给你说真话,我根本就不愿搞团的工作,要是想搞前两年就搞了。原来调到乡里来时,老书记就说是让我搞团的工作,就是我不同意干,才一直在乡办公室工作的。
魏明说你也不能总干打杂的活,趁年轻还是要争取进步才对,而且你也有这个能力搞好团的工作。你要是不愿离开乡里那就不去市里,说心里话,我也不愿让你调走,把你送到苟部长手下干,我还不放心呢!
“是吗?”田恬听了他的话,端着手上的杯子把玩着,没有说话,最后仿佛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那好吧,我听你的先干干再说,不过,有一点要说明白,我绝不去市委,苟部长看人的眼神让我害怕。他把我调去,再安排个让人眼热的工作,还不是想从我这里捞点什么。”
魏明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苟部长这个人,我看也不能把他看得太坏,他这次在县里说了我不少好话,当然也不能说他说了我两句好话就说他是个好人,我是想他在临走时说得那几句话还是很中肯的,尤其是现在来看,不仅仅是中肯,而是很有道理,所以,这个人除了心花一点,待人还算可以,我想他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对你非分,再说凭你的智慧也不会让他占到什么便宜的。”
田恬说:“那倒不一定,我孤身一人到市里去,就是和他干干净净的,别人也会说三道四,谁会相信我是凭本事凭能力调上去的,还不是会说我凭姿色和年轻还有苟部长的帮助,我这里说得是带引号的‘帮助’,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帮助意味着什么,一个握有权力的男人对一个年轻貌美颇有姿色的女人的帮助又意味着什么,说穿了倒不如说陪他上床的回报更直截了当些。我才不愿为了个人的提拔,把我的青春都压上去,那点所得与付出的代价岂不是得不偿失吗?而且,为他这种利用权力满足淫欲的人也太不值得了,你说呢?”
魏明觉得田恬说得这番话有她的道理,说明她还是属于有头脑有理智的那种女人,不是现在社会上那些卖青春的女人,为了一点点个人的小利,而置廉耻于不顾。他抽出烟点上后,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说:“我的新情况说完了,你也该通报通报敌情了。”
田恬说:“哎呀,真的,把正事都给忘了,你昨天到饭堂去吃饭时,李天成和施小宝吵了一架,开始吵得挺凶,可过一会儿又没声音了,俩人在房里嘀咕了好长时间,后来一块儿跑到青青酒家灌猫尿去了,一下午都泡在那里没回来。你开车回县城后,我晚上值班睡在值班室里。好像十一点的样子,他们一块回来可能是拿东西。听李天成在走廊里叮嘱施小宝嘴严一些,不要让别人知道去县里的事。”
魏明问:“他们没发现你?”
田恬说:“值班室里睡着他们怎么能发现呢?”她说完后又问:“你准备怎么处理施小宝的事?”
“还没有考虑成熟,不过,这么严重的事不处理是不行的。”
“我考虑了很久,所以今天赶过来想跟你说说,这事你还是要慎重一些,许书记和施小宝有亲戚关系,看着是拐了很多弯的娘姨夫关系,可俩人走得挺近,听人家说许书记家的大半家产都是施小宝送的。”
“噢……!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我知道一点,只是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我这个人从来也不关心这些扯七扯八的关系。”
“施小宝的事要我说,你就不要那么认真了,现在这个时候对你来讲是很关键的,就像下棋似的,一着不慎,就会步步皆输。”
“什么关键时候?”魏明不解地问。
“你怎么和我打哈哈呀,不是传说提你当副书记嘛!”
“传说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吗?再说你也不是常委,人家领导们怎么考虑的,你也不可能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呢?现在这个社会有什么秘密可言,什么事只要它出现或存在,立刻就会有人知道。”
“不见得吧!”魏明见她说得那么肯定,心里半信半疑,有意激她一下。
“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我是想你怎么能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