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没有向那老黄那样硬扯着我,而是淡淡的说道:“三十……元。”
我打开腰包一看,差点没把我气死,腰包里都是钱,但都是一沓五十万面值的越南盾还有一些美金,找了半天,没有一张是人民币。
我只能向那中年女子尴尬的问道:“可以支付越南盾或者美金吗?”
中年女子还没回答,刚还在后厨烧着羊肉汤的老黄,突然端着一碗羊肉汤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边喝着手中的羊肉汤,一边对着我说道:“没钱付呀?那也行?仔仔细细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就相安无事!”
这么一来,显得理亏的我,看来是不回答他们的问题是不行的了。于是我只能点了点头,重新又坐回我原先的座位说道:“你们问吧。”
老黄嫌他的妻子问的缓慢,于是抢问道:“你怎么认识我女儿的?”
我一听,又是先前的问题,我估摸着我的那些经历和这对中年夫妇一说,他们铁定了不信,与其这样,还不如随便编个谎,搪塞过去呢。于是我编着一个由头说道:“酒吧里认识的,大家都喝了一点酒,就发生了那关系。”…;
说完过后,我眼睛一闭,心想着,我都占了你俩女儿的便宜了,一顿暴揍是难免的了。心一横,打就打吧。但为此要让我对他俩女儿负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回想着他俩女儿那姿色平平的样子,虽然说不上恶心,但实在是提不上任何兴趣或情趣。
还没等我“深思熟虑”,就听那中年女子说道:“你……撒谎。”
我双眼一睁,不知是心虚还是本能,竟然脱口而出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撒谎了?”
那老黄又开始暴跳如雷的对我说道:“小子,说话老实一点。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问啥你就答啥。骗人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那中年女子也在旁劝道:“小伙子……不急……喝口……羊汤……慢慢说。”
我在他俩夫妇一唱白脸,一唱黑脸的“威逼利诱”之下,只能缓缓的说道:“我说真话,但怕你们不信。”
“只要你说了真话,我们岂会不信?”老黄有点激动的说道:
“小伙子……慢慢……说……我俩……听着呢!”中年女子在旁心平气和的说道:
于是我把我遭遇的鬼打墙一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边,至于先前的李叔、找阿玉的事情我并没有说。
老黄听了后,笑了笑说道:“这话像真话,只是我不是很清楚,你为何会遭遇如此离奇的鬼打墙?”
我只能尴尬的说道:“恕我不便说,也请你们能尊重我。”那对中年夫妇点了点头,那中年女子更是开心的说道:“要再……添……一点?”
我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大叔大婶,在这事上,我有点不明白,为何我说和你们的女儿在酒吧里认识的,你们救不相信?而我说遭遇了鬼打墙后无缘无故来到了你们女儿的床上,你们就信了呢?”
中年妇女笑着脸不语,只听老黄说道:“实不相瞒,我女儿确实经常会去酒吧,找一些男孩子回来,但绝不可能有活口?”
“活口?”我听完这话,身子不免一蜷,差点跌落到地上。老黄连忙将我扶住,说道:“你不用害怕,你都是经历过鬼打墙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胆小呢?”
“黄叔,是你刚说的有点慎人。”我苦笑的解释道:
“你没发现这条街有何不同吗?你没察觉这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店面里怎么可能没有手机信号呢?”老黄认真的说道:
“难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
“不瞒你说,我女儿二年前就死了……”我还没等老黄把话说完,就抢白道:“你女儿两年前就死了?那我刚刚和……”回想到我和他俩女儿赤身的在床上的那一幕,我心中顿时一阵纠结。
老黄拍了我一下后背继续说道:“我女儿二年前原本准备和一个男孩结婚,只是在结婚的前夕,那男孩突然迷恋上了一泡酒吧的女子,最终为那女子和人家争风吃醋,在一场打架斗殴中,不幸被人砍断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我女儿接受不了现实,也忍受不了亲朋邻里间的指指点点,在自己的床上吞噬了一瓶安眠药,安静的走了。我和她母亲终日守着这羊肉店,直到第二天,才发现女儿已经死在了床上。”老黄说道这,他和他的妻子不免潸然泪下。
“我老伴终日以泪洗面,不再言语,久而久之,就患上了交流障碍综合症,说话都不利落,小伙子,她不是有意这样说话的,还请你多担待。”老黄说道:…;
我连忙摇着头说道:“没事。那后来呢?”
“这事有一头也无一头,突然有一天,我老婆对着我说,她看到女儿了,还带着一男人回家了。我起先还以为是我老婆念念不忘自己的女儿,产生了幻觉。直到后来,我发现,这条街上隔三差五的总有一陌生的年轻男子暴死路边,警方一直找不到真凶的时候,我才回忆起来,但凡隔夜里我老婆对我说她看到女儿带着一名男子回家了,明天准定有年轻男子暴死路边。”老黄说道:
“这么诡异?”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条街上死的人多了,就有人传言有恶鬼在,所以这条街上的商铺居民也都纷纷搬离,久而久之,这街上也就只有这几户人家了!”老黄继续说道:
“那你们的女儿还是继续在作恶?”我问道:
“是的,还是隔三差五的在索命。我老婆因为我女儿之死得了天眼,能看到我女儿的身影。但就是沟通不了,我女儿因怨而死,死后就变成了厉鬼。我们夫妇给她超度了几次,效果不大呀!”老黄摇着头说道:
“那我?”我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了。
“你这事也着实奇怪,但凡我女儿从酒吧里领回的男人,肯定是暴毙,而你今天还能活脱脱的来我们店里喝羊汤,可见你说是酒吧里认识我女儿的,我们岂会相信。”老黄说道:
“那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了你女儿的床上呢?”我不解的问道:
“这个……只有……问我……女儿了。”黄夫人缓缓的说道:
第九十六章 怨戾的金钱(六十)
想到他夫妇俩的女儿已经成为厉鬼,因此,让我再找他夫妇俩的女儿问清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我是万万不乐意的,于是我连忙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时间不许可,我想尽快回家了!”
老黄似乎还有些不愿意,但被在旁的夫人给拦下了,只听那夫人说道:“行……随你……”
“我现在能走了吗?”我有点犹豫的问道:
“走吧,走吧!”老黄不耐烦的说道:
“他……没……现金……给……一些……”那夫人说道:
老黄似乎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勉勉强强的掏出了一张五十元面值的人民币递了给我,这样一来,显得我有些尴尬,收吧,那多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还白拿?不收吧,那在这所谓的鬼街上,真怕有不祥之事。我于是弱弱的问道:“这里能打到车吗?”
“很少!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愿意到这里来接送客人。”老黄倒很爽脆的回答道:
“这里叫不上出租车,你们给我钱也没有用呀!”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怎么办?这个我们就爱莫能助了!”老黄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伙子……你……信我……吗?”中年女子突然对我说道:
我连忙说道:“信。阿姨,你说!”
“你……身上……沾了……怨气……不宜……出行……如果……你……信我……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寺庙……驱邪。”中年女子好不容易说完了。
我这时想想也是,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鬼街上晃荡,也确实够离谱的,保不齐明天暴尸街头的就是我了。
于是我尝试的问道:“那我现在应该……”
“住我女儿的房间里去!”老黄脱口而出的说道:
我一听老黄这样的答复,我的头皮又开始不断的发麻。老黄夫人连忙拦着老黄,随后说道:“不要……吓……人家……就……。住……。这里……你去……安排……一下。”
老黄听了,也没违拗,独自一人离开了,老黄夫人见老黄走开,连忙对着我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不仅遭遇过鬼打墙,还遭遇了其他的很多诡异的事情?”
“黄夫人,你的表述怎么这么流利了?”面对黄夫人流利述说,我吃惊的问道:
黄夫人看了一下老黄刚离去的地方,随后凑上前来,轻轻的对我说道:“女儿死后,她爸一度接受不了,变得唠唠叨叨的。我故意装病,一来可以让他关心我,以减轻他的思女之痛,二来,我也不想跟他多唠叨,他见我说话吞吞吐吐的,就不爱朝我抱怨倾诉了!”
“黄夫人,你这招以退为进真高!”我由衷的说道:
黄夫人笑了笑,随后说道:“有了天眼的事情不假。自打我有了天眼后,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好的方面,是能天天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不好的方面就是能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害人,但苦于不能沟通,心中焦灼的很呀!”
“黄夫人,难道你的天眼就只能看到你死后的女儿吗?其他的鬼魂看不到吗?”我疑惑的问道:
“天眼,也是有分别的。我的这种天眼,在密宗教里称为普罗天眼,只能看到自己认识的鬼魂,还有一种称为是广罗天眼,能看到所有人的鬼魂。”黄夫人说道:
“密宗教?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宗教?”我问道:…;
“明天我就会带你去认识一下密宗教。你身上布满了邪气,再不驱邪,恐对你身体有碍。”黄夫人说道:
“这个密宗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宗教?”我疑惑的问道:
“虽然它的名字里有个宗教,其实也就是佛教下的一个分支,它是有特殊人群建造的,所谓的特殊人群,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能看到除阳界以外的任何或者部分东西。这些特殊人群深深信仰着佛教的宏广佛义,由于看到的东西和普通人有所不同,因此他们更相信轮回、劫难和命数。他们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密宗教的宗教体系,对各类不同进行总结、概述和文字化,让其发展后世人评定。”黄夫人娓娓说道:
黄夫人的这一信息,让我内心大起波澜,自打接下裘副局长这个案例以来,我碰到了太多不可思议,形形色色的诡异之事,姜舯的通灵也好、鬼打墙也罢亦或是糯米、狗血童子尿,都让我一一接触,只是我缺乏这这方面的理论体系,所以一旦碰及,不是束手无策就是听人指挥安排,完全是被动消极。以至于离开了莫晓兰,失踪了洪霁雯,连所谓的兄弟姜舯也是一个叛徒。整个局面都是不是当初所设想,更要命的,我现在的前途都已经被定格了,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悲哀。
现在听黄夫人这么一说,有机会趁替我驱邪之际,能够领略密宗的教义,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对黄夫人连连首肯道:“那就有劳黄夫人的安排了!”
与此同时,老黄也走了出来,对着我和黄夫人说道:“安排好了!就让他住我们后面的仓库吧!”
“小……伙子……不……委屈……吧?”黄夫人又恢复“原样”和我说道:
“不委屈,麻烦你们了!”我一边说完,一边掏出一张一百美金的纸币,递给老黄以示感谢。
老黄看着“富兰克林”,一脸困顿的说道:“这玩意是美金?”我刚准备说“是”,就只见黄夫人夺过老黄手中的美金,递还给我说道:“与人……方便的……事情……举手……之劳……那要……什么……报酬?”
我不好意思收下美金,跟着老黄来到了仓库。
这个仓库,倒不是存放羊肉的地方,而是存放了调料、蔬菜和一些米面。仓库里的味道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重。
老黄为人粗犷,但活做的仔细。他在仅有的空间里,给我铺了一张行军床,怕我冻着,还加了厚厚的床垫和被褥。我不清楚这些床垫和被褥是怎么来的,但至少看上去很干净。
可老黄偏偏“不识趣”,非得在临了的时候,说上一句:“这是我女儿身前住店所用的被褥,今天你面子大,给你用了!”
这一番话,又让我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想想刚刚和厉鬼一起同床,那是提不出有多恶心了!但面对主人的一番好意,我又不能强加推辞,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着“多谢了!”这类虚伪的话语。
虽是深夜,但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就想着明天黄夫人带我去密宗教“之旅”,我想我有太多的问题去咨询密宗教,我现在这样的状况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人其实就是这样的,在不知道自己前途命运的时候,千方百计的想知道自己的将来,可是当自己真正知道自己的将来是怎样的时候,内心又多了一些不甘和悔意。
其实我真不是有心选择金盒这个命运的,真的是一失手,才鬼使神差的选择了金盒。但金盒这个命运到底算不算数呢?只有明天去了密宗教那里,才能一窥真相!
第九十七章 怨戾的金钱(六十一)
在死人的被褥下,睡了一个晚上。大清早就被老鼠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吵醒了,反正也睡不着了,就早早的爬了起来。
我从越南鬼打墙回来,那边是烈日炎炎,当下这个鬼地方是寒冬正劲,经过一夜的折腾,感觉身体非常的不适,像是感冒了!
身体虽然“吃亏”,但并没有左右我前往密宗教的决心。老黄一家倒也细心,他们已经洗漱用的毛巾牙刷已经放在了门口,我匆匆洗漱完毕后,就找到了黄夫人,希望快快出发。
黄夫人依旧不缓不慢,支开了老黄,又给我打来了一碗羊肉汤当做早餐,让我慢慢吃。我见如此这般,只能按捺着性子将羊肉汤喝完。我在喝羊肉汤时,黄夫人在旁说道:“进入密宗教有很多的规矩和忌讳,我一时半会的也和你说不清,就择重要的几条和你说一下。”
“行,黄夫人,你说,我会‘入乡随俗’的。”我忙不迭的答应道:
“你身上邪气很重,进入密宗教后,肯定会惹来很多教友对你的关注,你需要淡定,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就只管跟着我就是。这一点没问题吧?”黄夫人说道:
“没问题!”我说道:
“这年头,太多人相信命运之说,所以,很多人对具备天眼、通灵能力的教友都趋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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