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靖捷应该的。”南门靖捷淡淡地答,他也不爱和这些人一起啊,可是为了她——忍了。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风颖,南门靖捷还算正常,楚清雅和秋生也只是有些疲惫,三位书生大人就惨了,从来没走过那么多路,那知道赶路那么累啊,又渴又饿的。
“休息吧,我们休息会。”朱绯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恩,是啊,好累哦。咦!脏死了,都是泥。”苗莲想坐,又厌恶的看看地上的泥,这怎么坐嘛。
风颖无奈的向后一靠,正好靠在南门靖捷身上,南门靖捷暗中使力,又把她推了回来。心中暗暗摇头,照这么下去,今天是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
风行见二人不走,也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楚清雅却走到风颖这边,不好意思的挠头,竟然连脸都红了,半天才说:“恩,你们,你们功夫很高吧?一点都不累?嘿嘿。”
见这小子可爱又单纯,风颖不禁好感大增,“我累啊,没看我倚着我家侍郎吗?我家侍郎才不累。”
“啊?”楚清雅有些发蒙,他确实没看见啊,随即又红了脸,“那,那夫郎好功夫,都不累的,哈,哈哈,哈哈哈。”
“哎,怎么能不累呢,”南门靖捷苦着脸,语气哀婉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反正他戴着面纱,也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可是我家妻主累了,要靠着靖捷休息,靖捷若是撑不住,晚上就是一顿鞭子伺候,可怜上次打的还没好。”
嘿,她坏,这家伙比她还坏!又骗人家小孩子又诬赖自己,风颖怎么能忍?“嗯哼,清雅你不知道,我家侍郎性子野,若是一时半刻管不住,就溜得没影了,我这也是为了看着他。”
楚清雅神色复杂,貌似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南门靖捷。他好歹在家里还带了个侧夫的戒指,虽说小门小户不太计较这些,但有时候妻主正夫也有责罚,况且他在那么大的家里当侍郎,想必也不容易的。
“颖妹妹脾气好,这夫侍看着哪里是办法,若是不听话,只能多多管教,实在不行藤条棍棒都少不了,在自己眼皮底下尚且不老实的夫郎,出了门谁还管得住?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朱绯抬头,原本她以为是风颖纵容侍郎随意打断外子们说话,没想到原来是他自己不知规矩,风颖还这般宠爱,如此看来是个好人的。
风颖不想和她争论,观念这东西想改没那么容易,再说她那是这个世界人普遍的思想,一两句话根本不顶用,说多了到影响心情,于是应和着,“朱姐姐说的对,我得对我家夫郎严加管教的。”
“恩,颖妹妹果然识礼,我就说行的妹妹不会是不知礼法纵容小侍的女孩。”
朱绯本来就是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加上思想单纯,一听风颖同意她的观点,就高高兴兴的觉得风颖是个和她一样的‘好人’。于是也不顾及那么多,又开开心心的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几人一休息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南门靖捷在风颖耳边低声说:“妻主大人,若是不想露宿荒山,就要赶紧起程了。”
风颖也一样小声的回南门靖捷,“我的侍郎,不必焦急,咱们提前了四个月出来,游山玩水的慢慢走岂不好?再说睡在野外有何不可?正好教教这些书呆子怎么在野外生存,就他们这样子,还想做官?”
“妻主大人,难道你知道怎么在野外生存?”南门靖捷好笑的问。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风颖神秘一笑,不理南门靖捷,对大家说,“我们继续赶路吧。”
那时年少
古代人口本来就少,再加上北方寒冷人就更少,所以城镇甚至有些村落之间隔得都很远。
果然,到了傍晚,距离下一个城镇还远,据南门靖捷说按他们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两个时辰,方案有二,一个是露宿野外,一个是夜间赶路。
现在是三月末,冬眠的熊啊,蛇啊什么的都醒了,还有各种不明身份的大的小的鸟在上空飞,偶尔传过来一声怪叫,虽说这地方不是草原狼不太多,但大半夜黑漆漆的不管什么东西,哪怕是松鼠从树上过去都够吓这些胆小的书生们一下的。
还有那些刚长出嫩叶的树枝啊,晚上风一吹,有的好像人影,有的长得差一点的就惨了,和鬼影似的,再跟着来点“唦,唦”的声音,那可真是,相当的有味道啊。
朱绯和苗莲吓的都快哭了,本来他们总读书眼睛就不好,再加上一点光都没有,现在的他们和瞎子也差不多,偶尔看到一点东西,还是一团鬼火,还不如干脆闭起眼睛来。
“我们别走了,两个时辰啊,我、我走不动了。”苗莲摇摇欲坠的说,方才又一脚踩进一个土坑里,害得她差点扭到脚。
“可是这里这么黑——”朱绯为难的说。
“咱们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风颖看她们那副样子,也很为难,哥哥风行好像也很累了。
结果只有朱绯还想继续走。当然南门靖捷没出声,早该停下的,夜间在野外行路是非常不理智的选择。
于是众人停了下来,三个书生和楚清雅留下看东西,秋生去找柴和,南门靖捷和风颖去找吃的,虽然大家都带了些干粮,可是白天都吃得差不多了,水也不够。
分工完毕,只见除了风行和南门靖捷另外几人都有些尴尬,终于还是朱绯说道:“颖妹妹,你还是休息吧,要你伺候我们,这——”
“没事的,绯姐,你们休息吧,我不太累,再说我会功夫,没事没事。”边说便拉着南门靖捷走了,风颖知道他们顾忌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宁愿和南门靖捷一起去找食物。
不过,风颖失望了,走了不远,南门靖捷对她说:“那有颗果树,妻主去摘点果子吧。”
风颖屁颠屁颠的去了,等她摘完了果子发现南门靖捷也拿着两只野兔回来,“你——”不满的看着南门靖捷。
“想知道怎么来的?”南门靖捷桃花眼闪呐闪,可惜天太黑风颖没看到。
“哼!”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自己为占了便宜,头一扭,回去找大家。
“啊!”自营地那边传来惨叫声,风颖与南门靖捷都是面色一变,施展身形,飞快地赶回去。
回去之后只见四个大人齐齐迎着一只一米左右的蛇,神色紧张,若不是楚清雅按住了朱绯,估计她早就开跑了。
难道是毒蛇?风颖对蛇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三角形头的是毒蛇,这会夜色很浓,借着那点月光凭着好眼力才依稀能看清蛇头,刚想分析一下,只听“啪”一声,那蛇刚刚还竖起的半个身子应声而倒。
“这蛇没毒,咱们可以加餐了。”南门靖捷撇撇嘴低声说。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扣在手里的一颗石子正好打中了蛇的七寸。
面色苍白的朱绯和苗莲——当然风行也不太好看——颓然地坐在地上,也顾不得脏不脏了。
吃完了这顿不好不坏的烤兔子,只能躺在地上睡觉。又冷又硬,大家都来回的翻腾,树影婆娑,莎莎地折磨人的耳朵,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叫的人心惊。
折腾了好一阵,最终还是一个一个的睡着了,他们太累了。
这时却有个人翻身而起,双脚点地,消失在视线里。
风颖起身,望着那个紫色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心中猛地一空,落寞一点点袭上心头,想躺下,又难受的不行,干脆一咬牙,跟了上去。
第30章 楚清雅的决心
没走多远,只听见有人在轻声说话。
“凤姐姐这又何必?”是南门靖捷。
“没什么何必不何必,你小子真想好了?那丫头这一去难保她和她哥哥就弄了个官当当,那丫头又是会武的,若真是有一天两边——你要把自己逼死?”
沉默了很久,南门靖捷又说:“以后再说吧,以后能怎么样,现在谁说得好。”语气很疲惫,很无奈。
“不止是你,那个小子的事,真不告诉她?”
“他不想说,就不说,他年纪虽不大,但心智成熟,我们得尊敬他的选择。”
“可现在已经不想他想的那样了,那丫头也不是池中之物,到了京城——哼!我这是为了谁啊,你个不知好歹的冤家,嫁了我多好。”后半句话说得有些恼火。
沉默,南门靖捷沉默了半响,“若是以后妻主不要靖捷了,凤姐姐可否给靖捷一个容身之处?”
那种委屈的强调,让风颖想起了从前,从前只要他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或者心理有阴谋的时候,总喜欢这种语气,可是,谁允许他对别的女人这种态度的?
凤玲珑竟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回去了,凤姐姐。”南门靖捷似乎发现那里不对,转身回走。
风颖自然不知道南门靖捷走得如此突然,眼见躲闪不及,只好迎着他出来。
南门靖捷一怔,看清了来人抿着唇,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看着风颖。
“回去吧。”刚刚那些话,听得风颖心惊,什么把自己逼死?什么那小子?哪个小子,和她有关的,还有哪个?
今宵北风稀,明朝南星移,难忘静夜怜,只等苍穹异。
烨的诗虽然蹩脚但其中含义不难猜透,那个倔强的孩子是想要换天呢。那时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们,所以才没有费心去猜,难道这几个月来风颖还想不明白?可是,既然他狠得下心来离开,那么,她也没有拒绝保护哥哥的理由。
烨啊,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留下了一丝线索告诉我你会回来?可是,你还回得来吗?
南门靖捷,这个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是她不知道?还有那个凤玲珑,对南门靖捷的爱怎么都掩饰不住,南门靖捷对她也许不是喜欢,但绝不讨厌!更重要的是,她、那个凤姐姐,知道他所有的一切!而自己却只能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点点猜着他的心思。这一点,让风颖难过得发狂!又没有理由责怪谁,只能说,她觉得自己离南门靖捷越来越远了。
营地里另外几人都睡着,这二人却睡意全无,相对而坐,风颖想扯着他的衣襟揍他两拳,然后让他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可终究什么都没做。
“你——唔,靖捷,你知道紫罗兰花吗?”风颖打破尴尬的局面,轻声问。
南门靖捷迟疑了一下,“听过一些,据说当年长孙后已和四公主夫妇曾经大肆寻找过,最终有没有找到,就没人知道了。”
“长孙后已?四公主?他们是谁?”风颖问,这些名字对她而言都太陌生。
“妻主不知道也很正常,长孙后已出道于四十几年前,当时他才不过十几岁,就鲜有敌手,是当时武林上最大的魔头,也是清风云楼的叛徒,十年间杀人无数,令人闻风丧胆。可是后来他还是被人联手击败,关在度燕山庄十年。十年后被他的好兄弟曳城毒医救走,结识了不到二十岁的四公主,四公主比较神秘,只知道她父亲是个宫人,她一向深居简出。二人相爱后也没有太多传闻,只有他们联手寻找紫罗兰花的时候引起过比较大的风浪,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南门靖捷陷入回忆。
“他被关在度燕山庄?那你见过他吗?”
南门靖捷苦笑着摇头,“我在家里什么地位相信妻主也知道,再说当年我还很小,怎么会见过。”
“只有这些?”风颖追问,她不关心什么四公主,什么长孙后已,她想要紫罗兰花。
“这些也都是传闻,有几成是真的,靖捷也不知道,不过据说紫罗兰花在南方江浙地区出现过,不过那地方现在战火不断,就算有也难保住。”南门靖捷诚恳的说。
风颖点头,看来还是娘和二爹爹那边的可能性大一些。
“妻主想要?”
“恩。”只一个字,风颖懒得解释什么,相信凭借南门靖捷的聪明也不难猜到。
沉默,心中的疑问太多,反而只能沉默。而沉默偏偏是最可怕的东西,沉默的时候你不得不去猜对方在想什么,可有时候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或者说,你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却不能为他分忧解难。
这就是现在的风颖和南门靖捷。
没过多久,天亮了,那几个人虽然还是疲惫,但终究好了很多,而风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谁的心里都有秘密,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尤其,不想说给那个她(他),南门靖捷如此,风颖,亦是如此啊。
一连三天,风颖都没有心思再去逗楚清雅,和南门靖捷一直那么别扭着。有时候想,罢了,都是他们的事,她只管保护好哥哥,给爹爹找解药就好,何必想那么多?
从一开始他们的思维就不在同一个高度,自己又何必非要为难自己跟上他们的思维?在一起是阴差阳错,缘分有几分,还是让老天说了算吧。
竟有点想念家中的风惊,那个孩子多单纯,听听他的琴,陪他写写诗,多美好,多简单。
三天后几人到了一个叫做金福城的地方,这是个大城市,用现代的语言说就是阳吉省的省会。
几人找了个住的地方,在这停一天,补给一下东西。
风颖惊奇的发现这里比她想象得要繁华,而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一些西洋眼镜,和现代钟表差不多的发条钟表,更有一些男人被商家雇佣着干些零活贴补家用。看来,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远不止宋朝呢,至少能比拟明朝了。
傍晚,风颖和南门靖捷一间房,二人在房里却没有说话,出奇的这次南门靖捷没有认错也没有委委屈屈的请罚。
呵,离了家出了门,到了他的世界,就装大爷?风颖有时候会这么想,但想想又不对。
“你的人来了。”房顶上几个轻盈的步伐划过,风颖听得出来这是南门靖捷的人。
南门靖捷沉默了一会,还是推门出去。
一刻钟后,门“吱呀”的开了。
“那么快?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风颖没有任何语调的说。
“恩、额,颖、颖大人,侍郎、他、不在?”说话的竟是楚清雅,这小子倒也不笨,他能感觉到二人之间奇怪的气场,这两天都没怎么跟着南门靖捷了。
“进来吧,他出去了,有什么话和我说也行啊。”招呼他进来,身边的人越是神秘,风颖越是对这种单纯的孩子有好感。
楚清雅红着脸近来,想离开又不好这就走,想坐下主人家又没让,就那么尴尬的站在那。
“坐啊,清雅啊,大家一起走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害羞?”风颖笑着说,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恩,呵呵,我、我也没什么事,侍郎不在,那我回去了。”
“就不能跟我说?他也得听我的。”一听连他有话都不和自己说,风颖更来气,语气也变得不好。
“恩,不、不是啊,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