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跟我说?他也得听我的。”一听连他有话都不和自己说,风颖更来气,语气也变得不好。
“恩,不、不是啊,我其实就是想劝劝侍郎,劝他别和您闹别扭了,夫妻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呢,他是男人,就算妻主不对也理应让着妻主的。”楚清雅说着说着又觉得这些话不该和风颖说。
“恩,那你还是去和他说吧。”被逗笑的风颖无奈的说,的确这些话和自己说还不如不说,尤其,什么叫妻主不对啊?明明是他不对好不好。
可是他又有什么不对呢?
“不是,我、我还有件事的,颖、颖大人,我想求您,让侍郎教教我武术好不好?我想学,可是没人教我。”终于说出心里话,楚清雅一下子轻松不少,脸也不那么红了。
风颖想了一下,不禁摇头说:“清雅,你的年纪大了,学武有些迟了,付出十倍努力,也不见得会有多好。”
“清雅愿意的,没有关系,其实清雅也有从小练习的,别看清雅没那么魁梧,但是清雅力气很大的,”楚清雅恳求般的说,“清雅,也不想要怎样,就是、就是想要一个机会,就算不成,清雅也能死心了,回去种一辈子地,也不后悔。”
听到这话,不禁对这个单纯老实的孩子另眼相看,这几句朴实无华的话,却是多少智者想了一辈子也不明白的道理。
“也不见得的,清雅,我说的只是大部分人,也不见得就没有奇迹,你若想学我和侍郎都可以教你,但你一定要吃得了苦。”认真的看着楚清雅,风颖严肃的说。
“清雅明白,清雅不怕吃苦,只不愿一辈子做个没用的人。”比起风颖的严肃,那目光更坚定。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奇缘仙机,更没有清奇的骨骼、上乘的资质,只是那么一个人默默的努力,沉默而执着。
苦心人天不负,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有志者事竟成,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第31章 同学年少
南门靖捷又走了,或者说他出了门就没有回来。
本来风颖都下笔写了休书二字,想了想又撕了,哼,修书写完,自己就不再是他的妻主,心里这口恶气怎么出?不如先出出气,再写修书!反正这个世界离婚不仅仅是一纸休书的问题,还要去官府的。
出金福城的时候秋生和几人说了再见,本来他是受托保护朱绯的,可是有了南门靖捷和风颖他也还放心,于是,他决定就此离开。这小子志向不小,据他自己说,他竟然想去西洋经商!
“每个人都有他的梦想,有的人想浪迹江湖,有的人宁愿平淡一生,有的人喜欢争名逐利,有的人心怀天下、兼济苍生,可我秋生,就喜欢经商。我要去西洋,把咱们的瓷器带到西洋去,把西洋的玩应儿带回来。”
“教化未开之人,能有什么好东西。”朱绯鄙视的回了秋生。
“不,不是的。听说西洋人发展的很快,他们甚至去过我们从没去的地方,还把那些土地占为己有。”秋生争辩道,“我虽没读过几本书,但对西洋的事却很好奇,每每有些消息我都要打听到的。”
哦?风颖一怔,这就是最早的殖民地?西方已经向资本主义发展了?没读过多少书,但风颖还知道什么鸦片战争,不平等等条约之类的词。看来,这个暄国,真的和当年的中国很像呢。
“秋生大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风颖祝你一路顺风。只是,秋生大哥,你若是去西洋国家,请你帮风颖注意一下他们是怎么纺织的,要是和咱们不一样,还请你把他们的织布办法带回来。”她隐约记得工业革命是从纺织业开始的。
秋生奇怪的看了眼风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好吧,风颖妹子,诸位,秋生告辞了。据说过几日有漂洋过海的商船,秋生此去,后会无期!”一揖到底,秋生大步而去。对于那个时代而言,去西洋国家还要再回来,和死一次也没有多大分别。
秋生走了,队伍里就剩了五个人,于是楚清雅光荣的成为了主力,背包啊、找食物啊,都成了楚清雅的活,楚清雅也乐得多做些力气活,风颖告诉他负重赶路对练武有好处。
走了十多天,疲劳期也过了,几人的身体素质明显提升,越往南,春意就越浓,风也越柔和,几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壮哉,河山!”朱绯不禁大喊,“想不到,外面的世界如此神奇,看今日这景色,若是在家,一辈子都见不到。”
“绯儿才走了几日,就狂妄的不知在哪里了,”苗莲笑骂,“可是妹妹说的也对,若是一辈子待在家中,哪知世上还有那么多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不会的,此次赶考高中之后,恐怕总是要四处奔走了。”风行自信满满,看着风颖投来鄙视的目光,毫不犹豫的一记暴利过去,“谁像你这野丫头,等哥哥高中了,就把你送回家去。”
风颖更加鄙视的笑着,心想,你们见过的还多着呢,嘴上说:“我若回去,哥哥是往南走还是往东走?”说完便跑。
“你——”风行怎么可能追的上风颖?
玩得累了,也不去算计时间,反正在外面也住习惯了,风颖还做了个简易的睡袋,总比直接睡外面好一些。
“妹妹,靖捷什么时候回来啊?”风行问,风颖只和他们说他有事走了,过几天回来。
“唔,过几天吧,他总那样,老哥你也知道。”提起南门靖捷,风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朱绯和苗莲对于南门靖捷都十分不满,她们也都有夫侍的,就算没有南门靖捷那么好看,没他本事大,但夫侍是用来服侍妻主的,像这样丢下妻主就走,怎么都说不过去。若是她们,早就一顿家法狠狠的打了,看他下次再也不敢。
“颖妹妹,哎——不是我说你,宠爱夫侍固然是好,可是也不能没边了。这男人啊,和女人不一样,你道是自己对他好,他便会百倍相还?男人,就爱得寸进尺,一个个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若给他一份颜色,他就开染坊,花花心思多着呢。若每一个都要做妻主的费那么大心思,那还不把我们累死。妹妹你呀,得正正家风。“朱绯说的也算诚恳。
风行和楚清雅对视。
“哎,不是说你们啊,嗨、也不是不是说你们,哎——你们知道的。”朱绯意识到身边还坐了两个男人,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姐姐说的对,有本事他就别回来,若是赶回来,哼哼。”风颖眼中闪现出极度邪恶的目光,连朱绯都打了个寒战。
“你们注意到没有,越往南走,百姓的生活越苦了。”苗莲面色凝重,似乎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
“是啊,原本南边该比咱们富庶才是,谁想到竟然比咱们还穷。”朱绯没心没肺的说。
风行摇头,“原本确实比咱们富庶,奈何苛捐杂税猛如虎,这些年又战火不断,百姓生活才变得如此吧。”
苗莲边叹气边点头,“是啊,上面的人只管打仗和享乐,根本不管百姓疾苦。”
“还有那些反贼,老百姓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不停地打仗,若是没了他们,赋税可以减少不知多少。”朱绯说。
“不,他们也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那么做的。”说话的是风颖,她语调中充满讽刺,“若是还有一条活路,谁愿意干那不要命的行当,当反贼,很好玩么?”
“颖儿说的对,他们也都是可怜人。”风行也叹气。
“可是——”朱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风颖依旧是那个腔调。
众人一怔,各自陷入思考之中。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第32章 迷魂镇
傍晚,竟然还真到了一个小镇,只是这小镇还真是小,前前后后也就几十户户人家吧。幸好,这小镇里还有个小小的客栈。
从一进这小镇,就觉得天上灰蒙蒙的一层,镇里也萧条的让人心慌,有个小小的集市上满是灰尘和破旧的店铺,只有三家没有关门,一家是这小小的客栈,一家是卖油盐酱醋的,还有一家是当铺。
风颖一群人见状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这小镇想必发生过什么吧?
“几位,吃点什么?”店小二态度倒还过得去,毕竟有个客人不容易。
“你们这有什么?”风行皱着眉头问,倒不是他不满意这里太过贫苦,只是他觉得这里恐怕什么都没有的。
“什么都有,油盐酱醋,大米白面都不缺啊。”店小二倒是挺高兴的招待他们。
风颖几人满脸黑线。最终一人一碗面,结束这顿晚餐。
“小二哥,这里人怎么那么少?”问话的人是朱绯。
“哎,你们不知道,这里人本来就不多,前几个月还闹了一场瘟疫,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没死的也都逃了,只有像我这样没家没业的光棍汉和一些老不死的才留下,现在我们镇子里是连一个四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没有了。”小二哥神色哀戚。
“那么惨?”苗莲同情的问。
“是啊,你看我们老板,妻主带着正夫跑了,把他留下来看店,不比我惨!好歹我还没结婚,以后若有机会寻个人嫁了还有个家,我们老板,怕是要等一辈子!”边说眼睛边往柜上瞄,那老板三十多岁,长得倒也不差,挺白净温润的人,妻主竟然舍得,在座的人也不禁一阵惋惜。
只有风颖,莫名的想到家中——
这家小客栈客房倒也不算少,有七间,他们这里不缺地方也不缺木板,随便搭两下就是个房子。就是那房子质量太可怕了,风颖都怕睡着睡着房顶砸下来。
因为客房都空着,几人干脆一个人住一间,只有朱绯还是拉着苗莲一起睡。
深夜,风行惊醒,只觉得自己头脑一阵阵发晕,四肢无力,眼前一片漆黑,勉强能看到点影子。
缓了半天,才觉得自己的双手竟然被绑住了,身后也不知是墙还是柱子,反正硬邦邦的,用力撞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唔,谁撞我!”楚清雅睡梦之中被人撞醒,恼怒地说。
这时风行彻底醒了,只见自己被绑在一间装满东西的小屋里,手被反绑着和楚清雅绑在一起,身边是朱绯和苗莲,小妹呢?
这小屋本就不大,又库房一样挤得都是东西,风行找了一圈,也没见风颖。
朱绯和苗莲也被吵醒,“这是哪里?”朱绯惊恐的问,明显的变调儿了,可见她心里有多怕。
“啊?我们——”苗莲也惊诧。
“我们被人算计了,恐怕是家黑店。”楚清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镇定,没了那三个人,自己就是唯一会点武术的人了,自然要保护大家。
未等有人答话,只听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远而近。
“奶奶的,那小毛丫头哪去了?害的大爷大半夜的不能睡觉。”竟然是店小二的声音。
“算了,一个小丫头她能怎么样,说不定一会就被抓回来了。”另一个声音说。
“就是可惜了个小娘们,咱这连个女人影子都没有了。”店小二越说越气“砰”的一声把门推开,“哼哼,女的留着还有点用,男的就剁了当包子卖吧。”
店小二此事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一双勉强能看到眼珠的眼睛奸邪的笑着,嘴巴不知怎的也有点歪,竟然还叼着根草棍,一顶小歪帽在他头上晃啊晃。
“老大,先剁谁?”另一个人问,这人竟赫然是那掌柜。
“啧啧,这个好,这个细皮嫩肉的肯定好吃,不如就赏给兄弟们解馋,另一个皮糙肉厚,留着卖吧。”店小二盯着风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顿美味的盛宴。
“不,不要,行——”“掌柜”一把抓住朱绯的头发,扯得她说不出话来,那模样竟然凶狠至极,完全没有刚刚的文雅。
“哎,哎,老栓啊,对女人要温柔,轻点。”店小二阻止了叫老栓的男子。
这个世界强奸这一说还真不流行,要强奸也是女人强奸男人,朱绯二女只担心他们对风行楚清雅不利,到不太担心自己。
“你们想怎样!”被放下来,朱绯对老栓怒目而视。
老栓又把手向苗莲伸去,“我们——”
“铛”,寒光一闪,一柄短小的匕首飞入老栓右臂,“啊!”老栓顿时流血不止,疼得哇哇大叫。
“啊,啊,谁!”
“谁?出来。”店小二不理老栓伤势,戒备的看着四周。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两个小喽啰。”说话间,来人从天窗上飞下,落在二人面前,正是风颖。
“哼,就凭你个小丫头?”店小二好笑的看着风颖,“就算你会点武功,也只能听我摆布。”
说着朝着风颖过来。
这人也有些功夫,只是和风颖比差的太远,风颖顺势一推,不足十招已将他擒在手里,“就凭我,怎样?”
“你,你怎么没中毒?”店小二惊讶地看着风颖,他的‘闻就倒’无色无味,只要稍稍地吸上那么一点,再强的功夫都受不住。
“毒?你还下了毒?”风颖自觉脸上抽搐,不是她巧妙化解,话说她真的不知道啊,她一觉醒来就发现外面有声音,待到两个声音停了去风行他们房间一看已经没人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哼,少跟我装蒜,是谁派你们来的?”店小二面容严肃,也是,被人擒在手里了哪能不严肃?
“我们是路人而已,却差点被你们害了。”朱绯喊得比风颖还快。
“路人,哼,我的‘闻就倒’除了当年栽在长孙后已手上一回,还从未失误过,你们若不是有备而来,岂能躲过。”
长孙后已?又是长孙后已!
“你认识长孙后已?”风颖问。
“不认识,他们一家来这里住店,我害他不成被他废了功夫而已。”店小二竟然说得轻松。
“他们一家?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若说一家,按照南门靖捷的说法,应该是和四公主结婚以后,那么会不会是来寻紫罗兰花?
“我说姑娘,长孙后已来干什么他会告诉我吗,不过他说若有一天回中原还回来我们店里,可惜,他始终没有再来过。”店小二的语气里竟然有点惋惜。
“啊!啊!”老栓又开始哇哇大叫,竟然是楚清雅挣脱了绳子将他按倒在地上。
风颖将二人绑在一块,又解下四位同伴,“我们快走。”
五人走到小店另一扇门,毕竟这个时候这么多人大摇大摆的从客栈出来太奇怪,万一被人看见徒生麻烦。
“颖大人,他们还有同——”伙的,楚清雅话没说完,奈何风颖已经一脚踢开那扇破门,门一开,五人就后悔了。
怎么说?原来外面密密麻麻的站了有三四十人,一个个敛声屏气,等他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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