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门下手的就不是你们铸剑山庄呢!”
“你!”蔚晴如此出揣测他的师门,叫顾流风心中恼火,却碍于情面没有直言。
辛诺吹遍挂着一抹嘲讽的笑道:“想知道是不是铸剑山庄下的手其实很简单,顾流风,你只需今晚将你那个小师妹找来,然后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中‘焚心散’,一切便拨云见月了。”
蔚晴转眼看向辛诺,她一直看辛诺不顺眼,却觉得她这个主意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呀呀,和大家道歉,这两天忙着回家,没有按照约定按时开始更新,迟了两天,希望莫要计较么么哒
┭┮﹏┭┮?希望路过的姑娘汉子们看我一眼,给我留个爱的鼓励好不好。
ps:强迫症伤不起,字数没到两千我也是醉了,希望大家放过短小君~
☆、美人面
辛
为了证明贺楼凡的清白,或者说是证明铸剑山庄的清白,顾流风几乎是没得选择地去找了花对影一趟。
而结果,让顾流风心灰意冷。花对影并没有中这“焚心散”,不光是花对影,顾流风以考校师弟们武艺的名义检查,也未从其余弟子身上发现有中毒的痕迹。
他们分开还不到一天,顾流风蔚晴又一路上那般小心,便是客栈提供的饭菜都是经过了检查的,他人哪里有下毒的机会。
更让顾流风觉得心中发沉的是,没想到贺楼凡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可以对他下杀手的地步。
回到客栈,顾流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了蔚晴。自从刘欣悦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放在了她身边之后,蔚晴再不曾一个人睡。
给顾流风开门的是今晚陪着蔚晴睡觉的一个师妹,蔚晴并不在此处,那师妹告诉顾流风,他去找花对影的当口,小二说有人请蔚晴去城外的断崖一叙,也不知和蔚晴耳语了些什么,蔚晴孤身一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流风直觉不对,嘱咐了苍微派的几个小弟子不要乱跑,便急匆匆地运着轻功往那师妹说的断崖去了。
城外断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断崖两边是高高低低的树木草丛,蔚晴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按捺下心中的惴惴不安,照着小二口中的地方走去。
她没有带火把,断崖边上却有隐隐的火光显现。
蔚晴一咬牙,快步走了过去,正是多事之秋,要不是那人以将苍微派和铸剑山庄为了宝藏,将地鼠门灭门一事宣扬出去,蔚晴根本不愿意来。
断崖边架着一个火堆,一个人背对着蔚晴站着,这背影,蔚晴十分熟悉。
“辛诺。”蔚晴以往一直压抑的嫉妒与厌恶此时毫无遮掩地表现了出来。
辛诺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蔚晴粲然一笑:“蔚姑娘,你们苍微派和我们地鼠门的恩怨,应该做个了断了。”
蔚晴眼中寒意森然:“所以果然是你下的手,之前师姐身上的玉佩也是你嫁祸给贺师兄的。”
辛诺歪歪头,像是在想蔚晴说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对,你那两个师姐的死,我都有份。原本,我是不打算动手的,谁知道时不我待。”
“你什么意思!”蔚晴握紧佩剑。
辛诺道:“要不是你那刘师姐李师姐一个个地凑上来妨碍我,我也不想叫她们死的这般潦草的。谁叫她们都那么有好奇心,不知道好奇心可以害死有九条命的猫么。”影影绰绰的火光将辛诺脸上的笑容照的显出几分诡谲。
蔚晴抽出佩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还害死我两位师姐,便由不得你活过今晚了。”长剑带着寒光,直袭辛诺门面,辛诺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我也有一样。”
二人缠斗起来,蔚晴原本以为辛诺的武功低微,她能很快便将她解决了,还能在顾流风回来之前将痕迹抹干净,谁知道越是缠斗,她便越觉得心惊。
不论她的剑尖如何刁钻地刺往哪一处,辛诺总能在前一刻躲开,而且游刃有余。
时间一长,蔚晴额上微微见汗,内力运行得越来越滞涩,身上的几处大穴灼烧刺痛之感越发强烈。
辛诺看着她已经开始颤抖的手,嘴角轻扬,眼中的杀意闪过快如流星。乘着蔚晴不备,辛诺近身,一直收在手中的银针轻而易举地刺入蔚晴的身体。
蔚晴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疼,什么东西扎了进来,然后全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焚心散的火毒被内力催发,钻心的疼,蔚晴僵着身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卑鄙?”辛诺被她逗笑了,“蔚姑娘,你身上的‘焚心散’可不是我下的。”
蔚晴现在哪里听得进辛诺的话,双眼恨恨地盯着辛诺:“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对我出手,难道不怕顾师兄知道么!”
“你可能还不知道,”辛诺觉得她的诘问十分好笑,“我父亲,是月炎教的教主辛浪。”
蔚晴瞪大了眼睛,江湖上谁人不知,当初魔教月炎教的覆灭,铸剑山庄功不可没。
辛诺凑到蔚晴耳边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仇人的弟子么?”
这辛诺接近顾流风全然是为了复仇,偏偏顾师兄还喜欢上了她,蔚晴觉得十分的不甘心:“你这个妖女,难怪一直接近顾师兄,真是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辛诺冷笑一声,“我再不择手段,能有你们苍微派和铸剑山庄不要脸?表面上说着合作,暗地里却对我们地鼠门下黑手。为人更是两面三刀得很,你瞧瞧,我不过是丢出一个小物件,便能叫你们几个相互猜忌,那贺楼凡更是对你们这些师弟妹们毫不留情地出手,当真是叫我们这些魔教余孽打开了眼界!”辛诺毫不留情的嘲笑,蔚晴却说不出他们是剿灭魔教余孽的话来反驳,只能咬唇瞪着辛诺,暗自运着内力,试图将身上使人僵硬的毒解开。
辛诺瞧出了她的打算,道:“蔚姑娘莫不是想要运功袪毒?可千万别运功哦。”她做出一脸善心的样子,“你身上这毒唤作‘美人面’,越是运功,便中毒越深,毒发越快。”
蔚晴闻言,眼中怨毒之色更深,辛诺却恍若未见,继续说道:“我们月炎教销声匿迹已久,恐怕蔚姑娘是不晓得这美人面了。这美人面啊,可是我们月炎教最有名的毒药之一,中毒的人全身僵硬,中毒之后一动都动不得,这毒呢,也不会叫人难受,就是脸上会慢慢变样。那时候我们教中惩戒犯错的人,便是给人服下美人面,然后给他一面镜子,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得脸一点一点溃烂。”
蔚晴听了辛诺的描述,毛骨悚然。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脸色也好像泛起了痒,仿佛已经开始溃烂一般。
辛诺看着她眼中的惊恐,觉得有种诡异的快意。
辛诺正打算将蔚晴留在这里,明日别人寻来时只能看到一副面目全非的尸体,却不想顾流风已经循着火光找到了此处。
看见蔚晴持剑背对着自己,面前辛诺的脸色颇为僵硬,顾流风唤了一声:“阿诺,蔚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今天算是双更吧,补补前面漏掉的几天么么哒,看在我这么认真的份上,大家帮帮忙留个言鼓励一下啦~打滚
☆、绝不后悔
壬
听到顾流风的声音,蔚晴眼中闪过一丝喜意,辛诺眼神一凛,低声道:“你以为,我还会叫你活着回去?”
辛诺抬手一蹭,蔚晴仍举着的长剑便在她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从顾流风处看去,正是蔚晴用剑劈砍辛诺的模样。
辛诺作挣扎状,一转身,便将蔚晴推下了山崖。
原以为将她摔下去便能了结,谁知道蔚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突然伸手狠狠地抓住辛诺的衣襟,辛诺一时不察,被她带了下去。
辛诺扣住断崖边上的一处碎石,蔚晴眼神如刀恨不得杀了她,右手更是死死地拽着辛诺的衣襟,衣服要和她同归于尽的形容。辛诺眼神一寒,断崖上顾流风快步过来的脚步声越近,辛诺拽下自己束发的木簪,灌注内力扎在蔚晴的手上。
蔚晴痛的松了手,坠落下去时仍是用含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辛诺,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
辛诺还未来的及松一口气,抓住的碎石似乎是承受不住了,从石壁上分离开。身体一轻往下坠去,辛诺心中暗道不妙,已经准备好了落地时借力缓冲,却周身一暖,被人抱入怀中。
周围还是有下坠时呼呼的风声,辛诺心中却突然闪过一念,就这样死去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辛诺再次醒过来是在一个河滩上,周围长了大片的芦苇,芦苇高大,雪白的芦花遮天蔽日。
辛诺支着自己全身酸痛的身体坐起来,身上的衣衫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意。辛诺想抬手将糊在脸上的湿发拨开,却觉得右手很沉,侧过头一看,顾流风正一脸血迹躺在她身边,左手紧紧地抓着他,眉头紧皱,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辛诺连忙俯身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脸:“顾流风,顾流风!”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有些微弱,却也没断气。
顾流风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比当初见到他的时候还更凄惨一些,辛诺想起来他们俩从断崖坠下,落入湍急的水流,正是顾流风护着她,才能安全地飘荡到这里。
运功于掌,辛诺将体内锻火决精纯的内力输给顾流风。他身上的内力滞涩,须得调解理顺。
锻火决的内力偏阳,输入体内就像是一阵阵暖流,让顾流风在冷水里浸了一夜的身体渐渐回暖。
察觉到握着自己右手的手动了动,辛诺停下了输送功力:“顾流风?顾流风,你醒一醒!”
顾流风睁开眼睛,正看到辛诺用湿漉漉的衣袖给他擦脸,衣服狼狈的模样。见他醒来,辛诺问:“你觉得怎么样?疼不疼!”
身上的伤口看起来狰狞,却不是什么太深重的伤势,顾流风摇摇头坐起来,上下检查了辛诺,确定她身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死死地困在怀中。
辛诺被他突然抱住,一怔,然后心里得某一处却慢慢柔软下来:“顾流风。”她想起昨晚,顾流风毫不犹豫地跳下来将她抱住,眼眶莫名其妙地发热。
顾流风没有应她,只是抱着她的双臂收的更紧。辛诺将眼眶的热意逼了回去,道:“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是打算就这么把身上的血流光么!”
顾流风这才松开手,他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伤势:“不碍事,不过都是些小伤。”
抬头却看到辛诺抿着唇,衣袖擦过他的脸才觉得脸上也有一道伤口,印堂延伸至右眼眉梢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应该是被水中的尖石划破的:“这么深,怕是破相了。”
顾流风握住辛诺帮他擦拭的手:“你没事就好了。”
辛诺抿了抿唇,停下手打算站起来,只是右脚一用力便是钻心的疼。顾流风看到辛诺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紧张问道:“怎么?”
辛诺摇摇头示意他安心:“好像伤到了脚踝,站不起来。”
顾流风背对着辛诺蹲下:“来,我背着你走。”
辛诺看着眼前宽阔带着水汽的背,也没怎么犹豫便靠了上去。
顾流风右手托着她,确定不会掉下来之后,背着辛诺拨开面前挡路的芦苇。
辛诺双手环着顾流风的脖颈,看着眼前葳蕤茂盛的芦苇丛被他拨开,往着未知的路前行。
“喂,顾流风。”辛诺从后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时候你为什么会跳下来?”
顾流风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继续前行:“那时候看到你往下坠,也没想那么多。”
辛诺瞧着他微红的耳根,伸手揪了揪:“笨死了,居然跳下来,就是拉我一把也好啊。”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往上扬起来。
顾流风没有说话,只是辛诺手里的耳朵温度变得更高了一点。
辛诺揪着玩了一会见他闷声不吭地往前走,也没了逗弄他的兴致,重新环好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横竖我们俩现在一个破了相,一个瘸了腿,谁也别嫌弃谁。”
顾流风低声笑了起来,连带着他背上的辛诺也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阿诺,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以后也不会。”
辛诺偏过头:“永远都不会?”
“嗯。”顾流风怕她没听清,重复了一遍,“永远都不会。”
辛诺靠着他右肩,湿漉的衣衫下皮肉温热,熏得她眼睛也有些迷蒙:“多好听的话。”
等顾流风终于从这一大片的芦苇荡里走出来,辛诺久久都没有说话。
“阿诺?”顾流风担心她是受凉晕过去了。辛诺懒得说话,捏了捏他的肩膀。
顾流风安下心,远远看到了炊烟,不远处应该有人家可以借宿。顾流风托了托背上的辛诺:“你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人家了。”顾流风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背着辛诺往前走。
“顾流风。”辛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嗯?”
“你要记住,不能骗我,骗我的人啊,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后半句好似小孩子赌气的话,叫顾流风嘴角不自觉地便带上了温和的笑,低声许诺:“绝对不会。”
“那你也不要后悔!”辛诺的语气有些急,像是寻求着保证。
“绝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呀呀,今天和麻麻搓白搭搓太久了╮(╯_╰)╭路过的姑娘汉子们行行好,留个爪印什么的可好?
☆、炊烟袅袅
癸
“顾兄弟,你媳妇儿给你送饭来了!”
此时正是晌午,田野里农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在田地里收割庄稼。顾流风一身短打粗褐,从庄稼中间直起身,辛诺正提着一篮子吃食站在田埂上对他笑。
当初顾流风找了一处人家暂住了下来,这户家中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据说丈夫早亡,儿子一家又出门经商去,只留下了她一人。
顾流风敲门求助时,那婆婆虽然被两人的伤势惊着,却也善心地将他们收留。对外宣称是前来投奔的外甥和外甥媳妇。
他没什么一技之长,知道了婆婆家的庄稼五人收割便自告奋勇地帮她收割。
“你怎么过来了,大夫不是说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让你下地么?”顾流风接过辛诺从篮子里拿出来的牛皮水囊问道。
辛诺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