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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姑娘们看到这个小说,觉得还中意个话,留个爪好不好,_(:з」∠)_你们的存在就是我的动力么么哒
☆、男主说他被惊呆了
丙
自那日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顾流风对着辛诺便没了好脸色。不过碍于他那名门教养,顾流风并没有对辛诺口出恶言,只是一个人生着闷气。辛诺不痛不痒的也浑然不在意,送药的时候一个递过去,一个接过来,这个喝完了还回去,那个从善如流地收拾了东西就走。没有言语居然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知不觉地,半个月过去了,顾流风身上的伤才算是好的七七八八。总算是可以到室外活动筋骨了,要知道这半个月为了等伤口的愈合,顾流风足不出户。半个月里就只见了辛诺和给他送饭送洗澡水的小男孩小福子。
这天,顾流风在床上打坐,较之同辈人而言更为深厚的内力在体内运行,检查着身上经脉的修复情况。
待浑厚的内力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顾流风缓缓舒了一口气。下床推开房门,晴好的阳光照进顾流风住的小院子里,让他整个身心都舒畅愉快起来。跨出房门,顾流风先是环顾四周,上下打量了一下辛诺给他安排的不太宽敞的院子,而后信手折下了院中开得正好的一节桂花花枝挽了一个剑花。
他的佩剑流风被辛诺扣在手里,一时技痒便只能拿这树枝凑合凑合了。
顾流风的剑法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行云流水中带着流风花影的书生意气。只是那无形的剑罡中,纷纷扬扬的落叶都被绞得粉碎。
这半个月将他闷得厉害,顾流风将铸剑山庄的基础剑法足足练了七遍才停下来。等他丢下手中的树枝,平复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后才发现,院门口站了一个蓝衣服的小童,正是日日给他端茶送水的小福子。
小福子手里端着饭菜,看起来已经等了一阵子了,顾流风练剑太过投入,竟然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小福子,快过来。”顾流风朝他招招手,小福子听话地小跑过来,端着饭菜的手却是稳稳当当的。
七八岁的小孩子是正可爱的时候,顾流风摸摸孩子毛茸茸的头:“等很久了?”
小福子摇摇头,带着婴儿肥的脸上表情有些严肃。
顾流风一笑,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小福子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流风进屋,看着他落座吃饭。小福子扶着床沿坐上去,一脸正经地看着顾流风:“顾大侠,要给你准备洗澡水吗?”
顾流风消耗了许多体力,正是肚子空空的时候,听到小福子的问话忙不迭地摆摆手,将嘴里的饭食都咽下去才说:“没事没事,我打盆水擦一擦就是了。”
小福子点点头:“那就可以少洗一次衣服了。”听了小福子的话,顾流风噎了一下,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小福子从床上跳下来给顾流风倒了杯水,又帮他顺了顺气,才教顾少侠没被这一口饭噎死。顾流风喝了水咳了两下,问:“小福子,这段时间我换下来的衣服都是你洗的?”小福子点点头。
养伤的这段时间顾流风的衣服都是直接交给了小福子,等拿回来都是洗完晾干了可以直接上身的衣服,顾少侠完全没去了解过脏衣服洗干净了拿过来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还要一个小孩儿帮着洗衣服,顾流风有些赧然。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那个,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天知道顾少侠长这么大还没自己动手洗过衣服。然而,奴役一个孩子,实在不符合顾流风心中的侠义之道。
正在心中□□着自己的顾少侠的衣角却被小孩扯住,一抬头,小孩以往面无表情的脸上意外的带上了泫然欲泣:“顾,顾大侠是嫌弃小福子洗的不干净么?”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眨巴眨巴直接哭了出来。
顾流风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也没应付过小孩哭闹,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啊,小福子很能干,洗的很干净。别哭啊。”
小福子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那为什么顾大侠不让小福子,嗝,小福子帮你洗衣服。”小孩儿居然都哭得开始打嗝了。
顾流风笨拙地摸摸小孩儿的头发安抚他,却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只能胡乱扯了个理由:“这中秋将至,天气也渐渐冷下来,哥哥不是舍不得你把手泡在那么冷的水里么。”
小福子止住哭,拍拍胸口道:“小福子不怕冷,嗝,不冷的,顾大侠就让小福子帮你洗吧。”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顾流风,小脸上写着: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顾流风见他不哭了,连忙答应下来:“好好好,让你洗让你洗,千万别再哭了啊。”
小福子这才破涕为笑。
顾流风蹲下身,帮小孩揩去脸上的泪水,问道:“不过小福子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哥哥洗衣服么?”
大概是觉得刚才落了金豆子太丢人了,小福子绞着小衣角期期艾艾地回答:“我娘病了,大夫说要治好我娘的病需要好多钱,辛诺姐姐说了,帮顾大侠洗一次衣服可以拿五文钱,等到天气冷了可以加到一次十文,有了这些钱,我就能给娘亲买药了,爹娘也就不用老是这么唉声叹气的了。”
听完小福子的话,顾流风的脸完全沉了下来:“辛诺还说过什么?”
小福子担心自己不回答,顾流风就会收回刚才许诺的话,老老实实地说:“嗯,辛诺姐姐说,送一次饭是一文钱,帮顾大侠准备一次洗澡水是十文钱,然后打扫这里三天是十文钱……”小福子零零碎碎地说了许多,听得顾流风脸色越来越黑。原以为这个辛诺只是个挟恩求报的贪心人,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连小孩子都要算计的黑心人。
感受到了顾流风心情有些不妙,小福子战战兢兢地觑了他一眼,说话也停了下来。
顾流风咬牙切齿地道:“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刚才顾大侠玩树枝的时候辛诺姐姐来过,她说院子里的东西都是借给您的,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您摧残了,要另外算您十两银子,现在您是欠着她十两银子了。”
顾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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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之辩
丁
玩树枝?他刚才使的可是铸剑山庄剑法好不好!虽然刚才顾少侠手里确实是拿着一根树枝,但是瞧瞧那锋锐的剑罡,顾流风觉得心口有点疼。
不过很快这股子心疼便被顾流风内心的愤怒所取代。他沉着脸问:“小福子,辛诺在哪里?”
小福子眨眨眼:“阿诺姐姐出门了。”
顾流风问:“出门了?去做什么?”
小福子平复了心情,又恢复了原本的小严肃脸,简洁地回答:“挖坟。”
顾流风眉头一跳,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被辛诺扣在手里,包括他从古墓之中取出的那个匣子。心中暗暗猜测,莫不是辛诺打开了这个匣子,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顾流风将小福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问道:“小福子,哥哥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不太了解你们这里,你愿不愿意同哥哥仔细说一说?”
小福子虽然像个小老头似的老是板着一张脸,心思却颇为单纯,顾流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辛诺口中所称的地鼠门,连带妇孺加在一起也拢总不过七八十人。他们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人唤作付怀。地鼠门成立起来不过是近十年来的事,门中行的又是挖人祖坟的下三路事,属于江湖中下九流的门派,所以并没有什么名气。
小福子不过六七岁,知道的事情不过是他娘零零碎碎说的事,顾流风从他口中也只能勉强凑出几条消息,第一,他现在在零郡的郡城零城中,可是究竟是在城东还是城西却是不得而知。第二,这地鼠门的战力不强,现在的他想要逃出去轻而易举,但是想要将自己的东西取回来,面前却有一只拦路虎,那便是地鼠门的门主,付怀。
问完了事情,顾流风三两口囫囵地吃完饭,便叫小福子收拾走了。身上的伤已好,顾流风迫切地想要离开,只是没了盘缠有没有傍身的兵器,莫说是回去铸剑山庄,就是去和同来的师兄弟会合都未必能做到。
顾流风皱紧了眉头,没钱便拿不回流风剑,而没有流风剑,失了傍身的兵器,他孤身在外便失了很多手段。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死局。
顾流风无法,一时没什么对策,只好暗自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不过,除了这个原因,顾流风仍不离开还和辛诺有关,他从没遇到过这样阴险狡诈的女子,想给她一个教训。
原以为小福子说今天辛诺去了古墓,她今天便不会再出现,谁知傍晚的时候却给顾流风送药过来。
辛诺一进门就听见屋里的顾流风冷哼了一声。辛诺心中暗道,今天这顾少侠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原本两人便是相看两生厌,辛诺便也没说话,放下饭菜便打算转身离开,打算等顾流风吃完了再回来收。谁知她还没把步子迈出去便被顾流风叫住。
“不知道顾少侠叫住辛诺有何贵干?”辛诺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流风,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看着辛诺似笑非笑的表情,顾流风心中的怒意陡然强烈起来:“我原以为辛姑娘只是热衷金银之人,虽然姑娘的行事流风颇不赞同,只是介于姑娘救过流风一命,流风也不好开口。只是今天之事,姑娘真是叫在下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辛诺有些惊讶,琢磨了一阵今天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哪里叫这位顾少侠大开眼界,“不知道顾少侠指的是哪一件?”
顾流风冷笑一声:“辛姑娘问得真好,在下今日听说姑娘雇佣了小福子,送一次饭菜一文,洗一次衣裳十文?”
辛诺眉头一挑,没想到这顾少侠提起的是这件事:“我还以为顾少侠是想为了自己欠下我十两银子的事同我讨价还价,却不想少侠品行高尚,却是要管一个小娃娃的闲事?”
顾流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辛诺的眼睛:“闲事?小福子的母亲身染重病,不但不好心救济,还逼着这个孩子做那么多重活给母亲赚取治病的资费!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岂是一个闲事便能概括的!”
辛诺眨眨眼,她虽然看不见事物,眼睛却还是能感知一些光阴,只看见一个黑影挡在自己面前,顾流风带着愤怒的问话一字字敲在她心上。
“那顾少侠觉得,辛诺应该如何做?”辛诺问道,面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心中对这位铸剑山庄核心弟子的话不以为然。
顾流风道:“自然是为小福子的母亲请一位大夫好好医治!让小福子好好留在他母亲身边。”
“哈,”辛诺笑出声,鄙夷地看着顾流风,“顾少侠这般怎么称得上是侠之大者。辛诺应当不远千里前去莫一谷请来鬼医景莫一前辈将刘大嫂的病根悉数拔去,给小福子穿上绫罗绸缎,日日山珍海味供着,以后出钱请神机阁的知秋公子冉秋痕教导他君子六艺,请铸剑山庄‘神兵手’万老前辈出山给他打一把世上最好的神兵,然后再带他访遍天下名家学遍天下武诀才算得上对得起他。”
“你!”顾流风哪里听不出来辛诺是在嘲讽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名门风范,反讽道“我不过是希望辛姑娘能够对这稚子施一点善心,辛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倘若真的是字字珠玑,大约这些话卖出去也能给小福子凑齐药钱了。”
听着顾流风口不择言,辛诺也没生气,只是笑着对顾流风说:“顾少侠说出这些话未免太可笑了些,阁下可知道,我给小福子的酬劳,在外边可以雇到两三个仆妇,还各个勤劳能干。我顾念着小福子家中拮据,才给了他一个挣钱买药的机会,这倒变成了我的不是?变成了我的毫无善心?”
顾流风闻言一怔,只听得辛诺继续说道:“我地鼠门七十余口人,人人都是要张嘴吃饭的,莫说今次救下你之后,我日日为着我门中生计发愁,即便是衣食无忧,我们地鼠门也不如铸剑山庄这般财大气粗。您是命好,每天比划两下剑招就能领到弟子月钱;我们这种小角色却是每次下到墓中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再活着回来。”
辛诺抬起一双眼看着顾流风,眸子里毫无生气,带着丝丝凉意:“我们这种人的善心,早就在黑暗里一点一点的悉数磨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我不小心把我的WORD弄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_(:з」∠)_路过的小朋友留个爪吧,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双手(づ ̄3 ̄)づ
☆、中秋月(上)
戊
顾流风成长至今,听的都是师父父母教导的侠义大道,从来就觉得为人应该光明磊落,蝇营狗苟苟且偷生在他看来还不如乘早死去。只是辛诺的这番话却叫他无言以对。
他忽然想起当初师父派他们来古墓寻找碎星剑谱时,他曾觉得不解。无论这碎星是多么名贵的绝世神兵,既然是当初欧冶平的殉葬之物,便不应该去争夺。“不问而取是谓偷”,哪怕这件东西的主人已死,不是他们的东西,便不应该拿。而那时他师父是怎么说的?
他师父,铸剑山庄的现任庄主花子乔道:“这碎星虽然是绝世神兵,但是铸剑山庄多年底蕴,铸出的兵器未必比它差,然而这件东西要是落入别人之手,必然会引起各方厮杀,届时又是武林中一场腥风血雨。我铸剑山庄虽然并不能算是什么武林泰斗,却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武林同道自相残杀?”
正是这番话,叫顾流风心甘情愿地随着师兄弟一道出来寻取碎星的下落。
顾流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铸剑山庄闯荡江湖,然而这一次却显然与以前行侠仗义的道路不同。一路上尽是一张张贪婪的面貌。尤其是那日他偶然进入到一处墓室,得到了一张墓室地图。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群正派人士,便变了一番面目。
何谓正?何谓邪?
顾流风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见顾流风陷入沉思,辛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此后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