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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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将军斗不停-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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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费心了。”浣瑜垂下眼,任玉画扶她回到床上。玉画为她扯下新装上的紫纱帷便退了出去,再傻也能看得出皇帝对姑娘的心思了,玉画是个特传统的女孩子,她理解不了姑娘的举动,前一阵跟晋王蜜里调油的,怎么进了宫,没几日竟对皇帝明显暧昧的举动视而不见,姑娘满腹诗书,哪能不懂女德女则,就不怕人家讲闲话吗?
  才几天呐,各种赏赐珍玩就快把西配殿堆满了。想起那善嫉的皇后娘娘,玉画不得不暗暗念起阿弥陀佛,皇帝你看上谁不好,非瞧上姑娘,突然有点后悔,上午出宫时夹带点珠宝出逃多好,回来干啥。得罪皇后,坠儿姑娘的悲惨怎么没让她长记性呢。估计皇后这会儿正在凤霓宫和侍女商量怎么挫磨她和姑娘呢,上夹棍还是赐一丈红。。。。。。越想越悲伤,晋王啊,您什么时候能来救姑娘和我呀。
  到时辰了,一天两次的药,太医院送晚上这盏补药的医博士怎么还没到呢,跟那些长白胡子太医不同,医博士相当于预备太医,正当好年华,长得也都眉清目秀。咬着手帕靠在廊下痴痴想着,果然听到朱门开启的声音,已有内侍引着一位身材颀长青袍宽袖的医博士朝她走来,玉画本能咧了下嘴,夕阳余辉打到那人身上似为他镶上金色光圈,只远远的看着就比早上那个帅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

  室内似乎多了丝熟悉的香气,好久没有闻到了,虽一时想不起在何处闻过,焦躁的心情却渐渐安复下来。隔着帘帷,纤长手指按到一截雪腕上,新到的医博士正在为浣瑜例行诊脉。
  “仍有些脾阳衰微,手撒肢冷,一定要按嘱服药,一月后再稍作活动以利于气血流通,姑娘这几日还有哪些不适吗?”医博士轻轻撤下玉腕下垫着的医枕,朗声问道。
  帘内久久没有回音,而这位医博士并不着急走,似乎在等病人回应,玉画反应过来,姑娘小产后体虚总是昏睡,定是眯着了,忙上前准备解释一下,带他离开。
  帘子内突然传出声音,玉画没有听错,姑娘黄莺似的嗓音居然打着颤,“玉画,去殿门口看着点,侍候晚膳的宫人让她们晚点送来。”
  玉画一愣?暗暗瞟了一眼坐在绣墩上的医博士,哎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眼圈怎么红了,可还是好看得紧。也不好多问,现在姑娘主意大着呢,她也看不懂,只好狐疑的退出,
  隔扇一合上,帘帷立即被一把扯开,男人立起身面向床榻,终于一个大力,将泪盈于眶的女人紧紧箍到怀中,“瑜儿,”搂着日思夜想的娇躯,耳鬓厮摩间,男人闭上眼痛嘶道,“咱们的孩子,怪铮来晚了。”
  如仓惶孤单行于荒漠终于遇到失散的亲人,女人任他紧紧拥抱着,贪心的嗅着他的气息,也不管时间过了多久。终于男人松开她,凝着她的脸,暖暖的笑着,寻到了她的唇,还是甜香的车厘子气息,摩梭着,舔舐着,含住吻了下去,浣瑜犹豫一下,张开了口迎合了他,感到女人的退缩,男人吸吮的越发用力,香腮,鼻尖,耳垂都没放过,直到她放弃了挣扎,软软的伏到他怀中。
  让他吻吧,哪怕她变了心,哪怕误认为她失的孩子是他的,让他吻吧,无需知道太多,能从万里之外赶来,进入危机四伏的皇城,只为见她,她不会吝惜自己的吻。何况,她亦惦念他,哪怕钱策已占据了她的心,总有一块绿洲是为这位青梅竹马的恋人保留,那里承载着瑜儿小姐遥远而美好的一切。
  “瑜儿,我想你。”钱铮已在撕她的外袍,隔着内袍,男人越来越炙热的体温烘烤着她。
  她一呆,她是女人,也作过钱铮的女人,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想法。
  可这是哪里,不要命了吗?她苦恼的发现,不论何时,她总要比眼前的男人清醒几分,她恨自己的清醒,相对于铮的忘乎所以,她的背弃,三心二意,根本配不上这样纯粹的爱,她自己还不如那个一直死缠烂打钱铮的师于。
  他力量太大,无论浣瑜怎么推拒也挣不开他,转眼就被压在了身下,她唯有用手抓住自己内袍领口,“铮,瑜儿刚失了孩子,不可以的。”
  哀求终于让男人停止了动作,他太想她,一见到她便有些情不自禁,“对不起,瑜儿,我太坏了,我怎么跟个禽兽似的,忘了你刚。。。。。。”钱铮羞恼的自责道。
  “还疼吗?”钱铮问,修长的手抚上女人的小腹,散发出温暖的热力。
  浣瑜犹豫间环上他的脖子,与他对视,强压着酸楚,柔声道,“不疼了,你这个傻子,怎么跑来了,不想活命了吗?不好好的在柔然当你的族长。”说着,眼泪又跟着滑下来。当年比公主都娇养几分的三皇子,不知在马上颠簸了多久吃了多少风雪才赶到汴梁。
  “收到晋王妃的信,知道你会有麻烦,我才赶来的,我想着,死也要死在一起。”柔然族长带着小孩子的执拗,如女孩子般羞涩的说。
  晋王妃?浣瑜惊奇的瞪着他,那个女人是条毒蛇,她哪来的好心!定是她安排人趁着春季太医院举行考试,选拔医博士进宫入侍的机会将他送了进来。
  “好好的怎么会没了孩子,瑜儿,还让太医院亲自煎药,是不是有人害了你。”
  “这要感谢送信给你的晋王妃了。”浣瑜愤愤然。
  “。。。。。。”
  “如果我没猜错,你我今天相见,也是被她用来破坏晋王与我两人感情一出戏。”带着失望浣瑜轻叹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钱铮眈眈瞪住她,“。。。。。。瑜儿,晋王不喜欢你了,很失望吗?”
  “。。。。。。”环着钱铮颈子的胳膊松了,立即被他抓住重新固定住,男人凝住她等她回答。
  不安的舔下唇,不敢直视那双澈清的眼睛,她终是咬牙道,“是,瑜儿一直与晋王妃争宠,我,变心了,铮不要再等我了。是瑜儿对不起铮,违背了你我的誓言。”
  松开了手,任雪白的玉臂滑下去,“瑜儿在怪铮来晚了,故意说的气话吗?”男人颤声的问,又伸出长指抚摸刚刚他吻过的红唇,“你,刚才,根本不愿意我碰你,是么?”
  “才六个月,瑜儿,你肯等我三年,竟在六个月内变了心吗?”他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无力的瘫坐下来,手不知不觉的将湖蓝蜀锦被面抓起褶皱,“瑜儿早变心了!”浣瑜噙泪应道,“铮,那三年来我怎么过来的,你不清楚吗?柔然的六天,也不过是场梦!我们一起作的美梦!谁也不愿拆穿的梦!”
  “既然是美梦,定也是瑜儿喜欢的,想要的,不是吗?”钱铮作着最后的抗争,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逼着瑜儿承认喜欢他。
  “既然是梦,必然支撑不了太久,铮保护得了我吗?如果梦可以永远作下去,瑜儿还会和你这样尴尬的见面吗?”别过脸浣瑜一言不发,她想起儿时被锋利的书页滑伤了的手指,伤口不大,却可以即刻见血,痛的钻心。
  钱铮缓缓立起身,背着光,浣瑜看不清他的脸,眼见着他又退后了一步冷冷的问,“孩子是晋王妃害你小产的,还是,你故意的?”
  浣瑜一愣,他想到哪去了,忙急急回答,“铮弄错了,定是晋王妃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孩子,”距离近了,她看到钱铮眼中的失落她犹疑了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已作出了选择,她不能欺骗他,“孩子,不是你的,是策的。”
  策?好亲热的称呼,钱铮身子晃了晃,“我不信,你怎么忍心,为了讨好钱策,为了未来光明前途,六个月大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好,好的很,瑜儿。。。。。我恨你!”
  说罢,竟再也不听她的解释,理了下衣冠,提起医箱,踉跄着推门扬长而去,浣瑜心痛欲裂,赤脚跳下床去追他,却被守在外间的玉画拼命拦住,她低声苦劝道,“凉到脚底可要落病根的,大夫有内侍跟着,你这样出去,是要害了他了呀。”
  刚刚小产,又受了冤屈的女人,手够向门外,“他,他,”嘴唇颤抖着一句话讲不出,又怕外面的内侍听到引起怀疑给钱铮带来麻烦,只能掩着口泪水婆娑,玉画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别人一哭她就本能的想哭,何况天天伺候的姑娘呢。
  终于将她扶回内室床上躺好,玉画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姑娘,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玉画知道自己傻笨,和簪花比不了,可待姑娘没二心,”虽说也动过心思夹点银钱出逃,可毕竟还是回来了不是。“姑娘现在身边没别人了,有啥打算,遇到啥难事了,跟玉画讲讲,就是出不了什么主意,说出来,心里也痛快。”
  从太师府童稚天真的大家千金,到流放女犯,大燕军营,苦寒柔然,终于回到汴梁,一路风霜艰辛,精心谋划,就算心中有了取舍,钱铮却是她永远放不下的牵挂,如今连他都对她失望了。
  终于背对她侧躺的浣瑜轻轻返过身来,见玉画盯着她锁骨间的吻痕发呆,苦笑一声,“也好,我也觉得倦了,咱们相识一场,我不该瞒你太多,玉画就当个故事听吧。”
  玉画端来食盒,看着姑娘一如平时优雅的进食,姑娘这点她一直很佩服,不论再难受,极少有茶饭不思的时候,渐渐她明白了,这是在暗中攒着劲,关键时候了,又遭遇小产,不多吃,怎么保持体力,哪来的精神头。
  只是可怜的姑娘,您这小肩膀担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第二天钱铭前来探望浣瑜之时,觉得后背冷风飕飕,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浣瑜身边叫玉画的那丫头从他一迈进配殿就斜眼阴狠的瞪着他,记得以前宴席上陪在浣瑜旁,这位一直向他暗送秋波来着,这是哪儿得罪她了,不过看在浣瑜面上,也不好和她计较。
  “瑜儿,朕是不是错了,老天在惩罚朕吗?你小产了,灵秀中毒后身体刚刚有些起色,长宁宫的母后却病入沉疴,昨日院正加几名资深太医会诊,皆摇头,朕只是派兵暂时中断了母后与池家的联系,想不到,她竟真的恨起自己儿子了,太医也讲了,再好的药,病人情绪绝望,见效也难。”
  耐心的听皇帝絮叨着,时而浣瑜也跟着叹息几声。
  “陛下,要不,让瑜儿去劝劝太后,再怎么讲,瑜儿也是晋王身边的人,初入宫与皇上冲突,也多亏了太后仁慈,瑜儿一直没有机会道谢,或许和老人家讲几句宽心的话,提提晋王,太后也就不和陛下致气,慢慢就顺过来了呢。”
  “也好,”皇帝无奈应到,“瑜儿,母后她不肯见朕,但肯定想念晋王,可这时节,你也知道她宁死也不会开这个口。你如见到她,替朕解释一下,只要她答应,朕可以立刻撤除长宁宫的禁军。”
  有什么意义呢?浣瑜想,太后的心是伤透了,她阻止不了最不愿看到的两子相残,不论哪个胜了,她都要面对失去一个亲生儿子的未来,对一个母亲来讲的确生不如死。
  不过,这世上不只是她生的儿子才值得尊重爱护,曾家的子孙,同样是生命,她自身的痛苦抵消不了她对他人施下的孽。
  如今她倒要助太后娘娘一臂之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玉画,昨天皇帝不是赏赐一副点翠头面加三件蜀锦襦裙么,有件藕粉的,给我准备上。发钗要带红宝六瓣珠花的那对,”浣瑜来到妆台前,注视了一会镜中人,回首扬声道。
  玉画加钵儿开始为浣瑜打扮起来,又让内侍传了软轿。
  武德殿目前成了宫内极为暧昧之处,明明住着被贬的晋王侧妃,皇帝却时而出入其中,紧张的后宫气氛中,宫人们虽都装不知情,心里也跟着嘀咕着,面上却一点不敢怠慢。
  长宁宫暖阁中,药气弥漫于各个角落,太后倚着贵妃榻任由宫女梳着及腰的长发,不到一月,白发涨了一半,她抚着眼角,再珍贵的香膏也滋润不了密集的细纹,长宁宫除了正常的膳食,用度,她得不到外界任何一点风声,像个没有确定刑期的死囚,越是安静,越是揪心。
  她最疼爱的儿子晋王,还有弟弟池相还好吗?会不会已被囚禁,又或许已与皇帝形成对垒,重兵围城了?她一夜一夜的睡不着,时而梦到幼时的钱策一身破烂冲她叫娘亲,还叫问怎么不管他,任他飘泊在外。时而又是皇帝提着剑怒斥她偏心次子,他一定要杀了他将人头送给她,任她哭个够。。。。。。
  前几日,皇后派了一波宫人站在暖阁外指桑骂槐,说宫中出了个老不死的妖精,活太久就会祸害孙儿,要不怎么好好的灵秀公主会中毒,分明是有老妖婆作怪。。。。。。还特意告诉她,已病了近一年的常茗山,伺候她大半生的前太监总管刚刚咽了气,劝她千万别伤心。
  她入宫近三十年,从册为皇后到成为太后,虽有先帝冷落,也没有人明目张胆冲撞她的尊严,传出去没人会信,大燕朝太后竟被皇后侮辱贬损?想起这位安庆侯家的小姐还是何贵妃选定给大皇子的,如今竟是报应吗?
  也正是这一气,让她呕了血,一下子病倒,今天精神稍好些,让宫女为她梳梳发揉揉肩活络下血脉。
  对皇帝儿子她再不抱幻想,就算那歹毒妇人一手遮天,他只要多关心她点,也不至于她沦落这份田地。
  难得在碧树的揉按下有了些睡意,突听有内侍传报,武德殿曾氏求见。
  她不语,身后的宫女碧树也愣了下,能求见太后的除了帝后,曾氏什么来头,但即能进了这里,想来是得到皇帝允许的。
  “让她在澹宁殿候着。”太后说了几天来难得的一句话,内侍忙应了退出去。
  隔扇开了,太后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浣瑜,“起吧。挑张前面的位置坐吧。”随着前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女声,浣瑜立起身来,选了距离她最近的一张玉面太师椅坐下,记得除夕进宫时,在这个太后接受众贵妇奉承的会客厅内,她只有坐在后排的资格。
  面对一月不见,凤座上满面病容的太后,她没有一丝惊诧,她的动态,蕙子早详细传消息给她了。
  太后年轻时也是出众的美人,从皇帝与钱策的容貌上就不难看出,又向来保养得宜,而如今虽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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