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又吱叫两声,不知是在催促着凤祁快走,还是对凤祁话的回应。不过,此刻大好时机,凤祁肯定不会假慈悲的与仓鼠说教,她得出宫,不管萧破去了哪里,她都要找到他。
拿起檀木剑,凤祁在仓鼠带领下跨出了屋门。
漆黑夜空,虽有三三两点的星星,不过缺月却被乌云给盖住,四处的漆黑,破壁残垣,孤野冷风,将这才经受战乱皇城衬染的阴寒而又悲渲。
巡逻的侍卫守在各处,凤祁在黑夜中,必须要强记住每一个走过的地方,又要避开巡逻侍卫,同时间,那些死在偏僻处,还未有人埋葬的尸身,也是她需要小心的。
仓鼠走的极快,只是一个眨眼间,凤祁就看不到它的影子,而后,它又会跑回来,对着凤祁发出焦急的催促声。
不多时,凤祁迷失在皇城里,而在皇宫的另一头,永安宫中已经沸腾起来,她的不见已经被人发现,而那些丧命的侍卫,给不出那些人答案,凤祁是被人掳走还是其他,都成了次要。
随着领路的深内,凤祁的面前变成了漆黑一片,而远处的灯火在这时已经开始向她这边移动起来,他们有着灯火的照明,走的是极快,而凤祁在这陌生的偏宫里,漆黑的夜里,目不得见,只能单凭耳闻。
仓鼠的叫声总是时远时近,凤祁也不知道跟着的鸣声对不对,她只知道,只有这么走下去,她才有可能离开皇宫。
很快,凤祁的耳边已不止有仓鼠的叫声,搜寻侍卫的脚步声已经踏入了这座宫门。
凤祁抱着剑,在仓鼠的声音指引下,来到一座湖前,有着湖水的照射,此处虽是漆黑,却也大略能看清一些。
仓鼠在宫墙前对着凤祁叫,凤祁抬头看了看高大雄伟的宫墙,是不是这座宫墙之外就是她的自由。
四处看了一遍,宫墙附件并无可以攀登的借物,除了假做装饰远远独立的假山便剩下一棵看来有些年纪的老树。
凤祁走到树前比划了下,树高,爬上去要废些力气,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的问题就是树枝伸出宫墙外,但她若下地,必须要从树上跳下去,而最低的枝叶距地面也有八尺多高,若她这么跳下去,不死也送半条命。
但是,一想到如果离开了宫,她就可以去找萧破了,凤祁还是毅然而然地选择了这条路。
仓鼠爬在枝头看着她,凤祁解开腰带,将檀木剑绑在了背上,而后几番周折爬上了树。
站在树枝上,已经能看清远处的人了,这让凤祁不由地加快了速度。
半蹲着身子,凤祁颤颤巍巍的慢慢向前挪动着,仓鼠在前已不知催促多少次,这让她不由的心烦与急躁,却又要保持冷静,以免她最后从树枝上掉落下来后,还是落在宫墙里头。
很短很短的几步,却走的她一身冷汗,待身子已经出了皇城,凤祁深吸两口气,脑中想着,若待会跳下时,她是要抱住腿还是抱住头。
想法刚才,却没有时间去定夺,搜寻的侍卫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吼叫,吓得凤祁一个不稳,人便从树枝上掉了下去。
也就那一瞬间,掉落下的人却被稳稳接住,“摔残了,我可不要你了。”
怕是被吓到了,待听到萧破声音,凤祁嘟着嘴,委屈地打着嗝。
萧破嬉笑的颜转而认真来,对着臂内的怀中人道:“不要命的跑出来,是因为我吗?”
“萧。。。。。。”思念化成一首长曲,一吻深绵以诉相思,宫墙禁忌,儿女情仇,终究抵不过两情相悦,至死不渝。
“你去了哪里?”宫墙内的喧闹,宫墙外紧贴着的二人,耳病厮磨语,句句诉情思。
“在等你。”
“等我?”凤祁伸出绣拳对着萧破胸口轻轻锤了下,而后道:“你一言未留的就将我丢在了里面,还说等我。”
“我不是将剑留给了你,我哪里是将你丢下?”
“你说什么?”摊开一个手指,凤祁将萧破之前所为与现在所行,都搬了出来,“你丢下我最多有五次了,不、不对,不止五次。”
萧破伸出一掌,将凤祁的手给扣住,十指紧握,“我丢下你吗?我每次不都回来找你。”
凤祁不满的皱鼻道:“扭曲事实。”
萧破双眸含笑,至始至终都未将视线从凤祁身上离开,“你出来是为了找我吗?”
“当然,”凤祁不害羞地承认,且还在萧破的面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你休想丢下我,你去哪里,我都会跟过去。”
“当真?”
“当然,我才不会说假话。”
萧破疼爱地敲了敲凤祁的头,装作不喜道:“女人主动不是太好。”
凤祁扭过头去,详装生气,萧破则动手将凤祁身后的剑给解了下来,而后将腰带给束扎上,其搂着凤祁的腰,霸道道:“在我面前,你衣服穿怎样都随意,但在外面,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给我将衣裳裹紧实些。”
凤祁继续假装生气,萧破则突然抓着凤祁的手伸入其身,肿胀的身物已经扬起了头,凤祁娇羞地挣扎着,“你做什么?”
“你想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忸怩地挣扎着,秀颜满布桃红,看的萧破心中咯噔一紧,几难自持。
“我想要你。”
“你。。。。。。。”
萧破微微喘着粗吸道:“我不碰你。”
双眸剪水,凤祁羞红了脸,喏喏道:“你快放开我的手。”
萧破将凤祁的手给放开,随后又变的一脸正经,“我有事要与你说。”
“什么事?”
“也不算是说,只是让你做个选择。我们现在出发,一是我带你去看雪,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会来了,还有就是我们回笙国。”
“为何要回去?是与沐温痕有关吗?长空好像已经先去了。”
“沐温痕疯了。”
“我知道。”
“但你父皇已将他封爵,而且还是在他疯了之后。”
“这两天间?”
萧破点头道:“我们这次回去并不是为了沐温痕,你父皇病危,已没了时间,而沐誉墨更是将这个消息封锁的死死,就是不想在他死时,你会出现。”
“所以你才让我做选择,是吗?”
“嗯,这关系到你,毕竟这么多年的经营。”
“那你是在问,那些权利和你,哪个重要吗?”
萧破笑了笑,没有回答凤祁。凤祁将头枕靠萧破胸前,字句坚定,认真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萧破重要,没有什么比喜欢萧破更让我开心,没有什么比守在萧破身边更让我幸福。”
“那你的答案呢?”
“我早已放下了一切。不过,这一次我一定要先回笙国,父皇对我有恩,我不能弃他不顾,而且,我想回笙国看看境况,我想不留遗憾地离开笙国,我想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那我们便回去,”萧破温柔道。
“等笙国的一切都结束,不留疑惑,不留威胁,我们会一辈子的在一起。”
“正好,在笙国,我也有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凤祁突然很紧张问道。
“沐温痕。”
“他。。。。。。。”悬着的心放下,却引来萧破注意,或者只是简单的醋意。
“舍不得?”
“才不是,”凤祁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待见萧破一张冷脸,凤祁卖乖道:“你是因为嫉妒吗?”
萧破嗤鼻一声,将凤祁抱起,长衣风诀,风拂面而过,片刻之后,落身一颗槐树下,一匹枣红大马被栓在树下,见到萧破来,欢快地踏踢鸣嘶。
萧破将凤祁横抱坐马,一件灰绿长袍披在身上。萧破解开马绳,坐上马背,紧搂着凤祁的腰,对着怀中人道:“路上会有埋伏,我带你走小道。”
“你小心。”
“担心我?”
“嗯。”
“担心就不必了,等回到笙国好好补偿我就行,你知道我要什么。”
凤祁双手握着腰上的手,轻声道:“什么都是你的,永远都是萧破的。”
从宫里溜出后,墙外的情语也不过是片刻,可待凤祁躲在袍内偷偷出城时,城门外已经布满了搜查的士兵,或许凤祁不见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来,但是外出寻子的顾辰初还未归,所以在未得到旨意前,无人敢擅自将城门封锁,这些人唯有加强检查,以防凤祁被偷偷带出了城。
躲在袍下,凤祁耳听士兵对萧破地询问,而萧破的四两拨千斤在这些人面前似乎也很是管用,也不过简单几句,这些人就放了他们出了城。
待走了一段路程,见四周都是安静无声,凤祁偷偷地将头从长袍内探了出来,好奇问道:“他们怎么会轻易放我们走?”
“为何不放我们走?”
“无人搜查,若我真被人绑架了,那不是要被这些人害死。”
“笨,”萧破拉着缰绳,马儿一声长啼,前腿跃起,换了个方向后,快速地奔跑,“你也不想想,我跟你在螟郢这么多年,我都陪着他们喝了不知多少次的酒,他们会不认识我?”
“你是说他们有意放你走?”
“酒桌上的情谊,到了关系性命的时候,便什么都不是了。”
“我还是不懂。”
“我平日与你眉来眼去的,估计他们心里也都清楚。现在应该派了兵跟了过来,捉拿我呢。”
“那为何放我们出城?直接拦住就好。”
“算卖个情面,如果我识相,将你送回去,他们也不会动我,我既然带你出了皇城,那便是桥路各边。”
凤祁抬起头,看着萧破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奇问道:“你平日没事就与这些人赌钱喝酒,就是为了这时?”
“我哪能未卜先知,只不过消遣时间罢了,等你日后替我生了个儿子,我便不赌了。”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女儿的吗?”凤祁小声道。
“之前想着女儿好,不会与我争什么,不过我想了想,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你的心思估计都放在他们身上了,那我还不如让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不在时,他还能待我照顾你。”
“我才不需要别人照顾。”
萧破将长袍重又覆在凤祁身上,与那嘴硬的人道:“眯眼睡会,路还很长。”
☆、波涛暗涌
一路的前行,萧破所走的路凤祁从未见过,不是荒山野岭,也是那羊肠小道,可一路上都是不见人烟,而萧破更是走的不换不乱,似乎并不担心会有埋伏暗中的刺客。
凤祁有着萧破陪伴,路上话虽不多,但人终究陪伴在旁,怎么也不会有枯燥之说。
二人之间,更不知何时,萧破敛去往日的油嘴滑舌,对凤祁偶尔之间说些轻薄,讨便宜的话,而其阴晴不定的性子更是不见,对凤祁更是言听计从,说不出的惹人动心。
而凤祁一路被萧破调戏,单纯之态展露无余,对此,萧破不知为何总表现出几分愁绪,深陷情圄中的人未曾察觉,不觉便到了笙国。
笙国城内,比当时螟郢兵变时还为紧张,城中士兵见到人来便要上前搜查询问,每段路口走来,也总有士兵把守,若是走上几条街,怕不知要被询问个几次。
对此,萧破则是选在天黑,直接飞进了皇城里。
漆黑的永安宫内,不见一个宫人,凤祁在暗黑中寻来火折子,欲将烛火点燃,却被萧破给制止住,“怕他们不知道你回来吗?”
“可什么都看不见,有些恕!�
“怕黑?”
凤祁点头道:“也不是太害怕,就是有些担忧,不知会不会有人埋伏什么的。”
“不还有我在。”
凤祁放下火折子,抓住萧破手道:“如果你丢下我呢?”
萧破二话不说将凤祁抱上床,动手解起她的衣裳来,“黑灯瞎火的,最适合做这种事了。”
凤祁不知萧破是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单只以为萧破又是情欲上脑,其一手抓紧衣裳,一手阻止他动作,并道:“你现在倒不怕别人发现。”
萧破丢下凤祁,将桌上的烛灯点亮,道:“你喜欢有火是吧。”
借着灯火,凤祁察觉出萧破眸中的怒意,衣裳不整走到其身边,一脸不明的问道:“你生气了?”
萧破不言,撇下凤祁独自坐到了床边。凤祁将烛火熄灭,走过去抓住萧破手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可好?”
“错?你何错之有?”
“我不该说这话,你上次都与我解释过了,我还一直与你斤斤计较,是我小心眼,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悟性倒是不错。”
“自然,”凤祁道。
“我生气并非你说的话,我只不喜你将那旧事提及,论是对错,摆在当今,既不能说明什么,也不能解决什么,若一而再三地提及,我心所担忧只怕不能承累。”
“那我不说便是,之前的我们都不再提起,”凤祁讨好道:“你看,我都与长空化敌为友,往事不提。而你,又是我喜欢的萧破,我怎会与你斤斤计较什么,我岂又会拿旧事来揶揄你,做那让你生气的事。”
“即使如此,你也别说,我听着难受。”
“不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萧破紧又搂住凤祁,说出那心忧的话,“你若想说,待我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完,将你想知想解的都告诉了你,到时,你说什么都可以。”
“那我现在可能问你一件事?”
“说来听听,我可并不一定会回答你。”
“记得我们回笙国那晚,也差不多这时,我诉情思,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装醉。”
“那为何要装醉?待我被人羞辱时又将这话说了出来?”
“我装醉只是给你反悔的机会与时间而已,至于你被羞辱,我现在想想,当时真不该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我说出的话怎又会反悔,”凤祁不吝直言道:“便是你那不喜的沐温痕,我知他所为恶行,才装作与他亲近,而顾辰初,即使是我曾对他动心,也未曾说过那不知羞耻的话。”
“那长空呢?你可有对他动心过?”萧破突然问道。
“若日后有时机,我待他之情,会不吝啬一语的皆都告诉你,”凤祁凑过去身子,玉臂搂着萧破脖子道:“你是风流,我这就是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了。”
“你既睹他真容,他又救过你数次,会不动心?”
“他还轻薄过我呢,”凤祁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