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的努(尔)加其手中戾器,稍微镇压住了场面。但是,庙中聚集的人确又不少,若以多少分数,长空这边是占不了优势的。
更需要说的,长空一行人,除去乔装改扮的凤祁,其他等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莫说是永乐少主长空,连那努(尔),知晓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群人也都知,青夫人手下的人,半截蜥与古剑越已被长空杀死,而不久前,青夫人也不知何由突然丧命,现已剩下努(尔)与文辛尧。
其等不知努(尔)为何会与永乐有交联,且此时此刻,永乐大将也都在此,虽说其等皆听闻西勒之事,永乐与朝廷为敌,近以被毁,长空手下也无多少人。
不过,因为永乐与笙国的凤公主之间关系异常,尤其是那少主长空与凤公主,让人津津乐道的闲谈情事,更也是让他们注目。
所以,这一次,永乐既然进了万华山,便已引来他们的注意,只不过,在场的人,无人敢先动手,所以也都是与长空他们保持较远的距离,可未料到,待孟靳钰过来,这种和平的假象被打破。
孟靳钰笑颜嘻嘻,不以为意,其挥动着手,手舞足蹈,似有不将事情闹大不罢休之意。
天阳在旁急地跺脚,唯有向凤祁求救。
凤祁不想在这个时候多事,更不想自己被注意到,可这个时候的孟靳钰,不知抽的什么疯,她可又能拦住?
凤祁无奈叹息,正欲劝说孟靳钰,却见偏角之处,置身事外,一直静身未有动作的一群人中,站起一个人,起身便朝那群闹事处走去。
凤祁看在眼中,却不知那人说了什么,只见那群人最后又坐了下来,脸上也没了恼怒之色,安静的很。
“他们?”凤祁指着角落里的几个人,询问起长空来。
长空拉住凤祁,让其坐下,随后道:“耗子出洞了。”
凤祁不解,却让天阳恍然大悟,“原来你们目的是这个?我才还好奇呢,为何小孟滋事,你不仅不阻止,还不允我阻拦。”
“也就是想确认下。”
努(尔)在旁听了不懂,心以有架可打的他,现在看一切又恢复太平,自然是不高兴,“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闹着玩吗?”
天阳安抚道:“稍安勿躁。”
努(尔)不乐意扭头哼声。天阳则对不知原由的凤祁解释道:“刚才算是引蛇出洞。”
凤祁依旧的听不懂,但却让负气的努尔上了心,专心地听了起来。
“你还记得螟郢那时,莫名出现的一群人,他们身处皇宫,却不知受谁派遣,帮了我们不少忙吗?”
“记得,只不过那群人与我之前所遇到的皆不一样,看似毫无关系,却又似一个组织。”
“其中几人面孔我看了甚是熟悉,尤其是他。”
“嗯,”长空接道:“若不是下山时候见到他,我倒以为他已经死了。”
凤祁受不了那两人卖关子,催促道:“就直接说吧,我这听你们说话好难受。”
长空无奈摇头轻笑,天阳接道:“你身处皇宫,不知江湖事。当年江湖之上,曾有三人也是名震江湖。”
“长空,你,还有靳钰?”
天阳摇头道:“你说对了一个人。小孟,项朝歌,还有一人你估计没有听说过,穆昔非。”
“朝歌。。。。。。”听闻项朝歌名字,凤祁的脸顿时间垮了下去,眸子失了神采。
在旁一直不说话的孟靳钰,轻咳两声,接话道:“不说这个了。”
天阳看了眼长空,示意其是否有话要说。长空那未开口,倒是让努(尔)喋喋不休来,“你说的这个人我懂。”
努(尔)将巨斧放在两手边,认真说予凤祁听,“刚才说的孟靳钰三人,因为年纪相仿,也是少时出名江湖,更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只不过,项朝歌去了朝廷,成了你的护卫,而孟靳钰则因滋事,先被长空挑去脚筋,后进了永乐。最后说的穆昔非,此人消失之前,是一个杀手,为何他与项朝歌二人齐名呢?只因这人性子古怪,杀起人来皆由心情决定,作恶多端的坏事,不比孟靳钰做的少。”
孟靳钰听努(尔)这么说他,连连自辩道:“我哪里作恶多端了?那穆昔非坏事做的可比我多,杀人灭门这种事,我可有做过?不知好歹,与朝廷为敌的这种蠢事,我可做过?”
“你是说,他曾经与朝廷为敌?”凤祁问道。
“我也是听少主说过,”孟靳钰道:“顾昔非这人 ,我曾经与他交过手,功夫倒是不怎样,不过这暗器用的可是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
“你就直接说你不是他对手就是了,”天阳道。
孟靳钰白了眼天阳,冷哼一声道:“今时交手,,他会是对手?”
长空道:“别太轻敌,穆昔非消失多年,再又突然地出现,先是在螟郢,现在又在万华山,而且他那边的人并不少,我们更不知他的目的,一切还是谨慎的好。”
“我比较好奇,少主口中所言的,与朝廷为敌是何事?”
凤祁扭头看向长空,替天阳问道:“问你呢,他为何与朝廷为敌?”
长空不答,拿起地上的酒坛便站了起来,凤祁也跟着起身,却见一个男子站在她身后。
“没吓到姑娘吧?”
凤祁退后两步,摇着头示意无事,可其转念一想,发现不对之处,她是以男子装扮,且脸上还抹了碳粉,贴了胡子的。
“那便好,”男子温文谦和,随后走到长空身边,“少主可好?”
长空将酒递给男子,冷漠道:“消失了这么多年,怎又多事起来。”
男子接过酒,微微露笑,“谢谢少主的酒了。”
“你来山中是何事?”
“主上的命令,多管闲事,”男子举起酒坛,豪爽的痛饮烈酒,“好酒。”
“不如一起对饮?”天阳邀约道。
“不了,喝酒误事,”男子口中虽说,却又在凤祁等面前将酒全部饮尽,“山中多事,你们人少,未必能脱身,万一吓着姑娘就得不偿失,不如就安份些,静观其变。”
长空的脸色看不出喜悦,倒是一向温文待人的天阳,脸色有了怒色,“穆兄话中意思,在我听来倒像是警告。”
男子大笑,将手中酒坛扔了出去,“主上差不多便是这个意思,山中多事,你们还不如趁此带着姑娘离开。”
“你家主上是谁?我倒是想一见。”
“主上亦是繁忙,哪像永乐少主这么清闲,竟然管起这等闲事了,难道永乐很缺钱?”
长空未怒,天阳怒意生起,已欲动手。
“替我转告一句,若他多事,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男子不知何意,不明目的,惹的天阳动怒后,更是无事人般地转身离去。
众人在男子走后,又围坐篝火边,天阳依旧怒气不解,脸上的表情冷硬。
“那人就是穆昔非吗?”
“嗯,”长空烤着红薯,回答凤祁,“不论是朝廷还是江湖,皆是波涛汹涌。消失的人,突然出现,这是最让人忌惮的。”
“天阳为何如此动怒?”
“他是怕,”樱雪回答道。
“怕?”
樱雪不作答,单一句后,又是无声静坐。
凤祁满满心思,疑惑堆积成山,目光总不经意间向角落看去,更是数次与那穆昔非双目对视。
这一系的突然发生,让凤祁又想起了萧破,本就相思难抑,现又因为多出的事,想着萧破若能在身边,她至少可以从萧破那里了解一二。
☆、净忤谈初
晨暮破晓之际,乃一日之中最为暗黑之际,也是戒备最为松懈之际。
凤祁一夜睡睡醒醒,终于熬至寅时,躲在长袍内的她偷偷地探出脑袋,看着四周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呼噜声响遍满地。
而此时,守夜的人又是努(尔),这对凤祁来说更又是个绝好的机会。
怀里的乖乖似乎与她心有灵犀,凤祁站起身子,乖乖便先跳了出来。守在篝火旁的努(尔)见凤祁动作,随意问了一句,凤祁以一句方便,敷衍了过去。
漆黑黎明,院内的篝火几近熄灭,天上又无星月,一路摸索着,总算是走出了人堆。
凤祁住在庙里的日子,乖乖每日都在万华山上蹿溜,寻找毒蛇蝎蜥,所以它对万华山的了解,更比她熟悉许多。
凤祁来时,便听天阳提及,进庙里的人都是死了出来的,而她则不想萧破不在时,将那小命给送了出去。
乖乖指领,凤祁摸索着,寻找暗门,可绕了大半圈后,之前所知晓的几个门道皆被砖石给封住了。
找不到进去的门,凤祁不由地心急起来,若里面的人真有了万一,萧破怎么办?净忤之前说过的心结,本就未解,若这一次再生了事端,只怕萧破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之中。
心急如焚,凤祁脚步不由加快许多。乖乖在前探着路,“吱吱”指引着她。
走未多久,忽然传来的对话声引来凤祁注意,其停下脚步,乖乖更是躲回了她怀中。
暗黑夜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人影,凤祁躲在树后,听着那两人不清不楚地对话。
并无多意的谈话,应是结伴方便两人。凤祁听着无心,可那喋喋不休的人儿,却拦住了她去路。
而这时,乖乖突然又蹿了出去,尖鸣的一声刺响引来谈话二人注意,躲在树后的凤祁被发现了。
两人一时紧张,拿着刀向着她这处走来,凤祁步步后退,想趁着夜色遮掩,悄悄溜走。
可是,惹事的乖乖更又跑了出去,直接将那两人给咬死。
“噗通”的倒地声,将凤祁吓的一惊,乖乖则是又叫又跳,似乎在向她邀功。
凤祁不知要说何,其也不理会乖乖,便先走了向前。
乖乖依旧紧跟,也不在前带路。凤祁则想起那日净忤带她与萧破去的后山,那里埋葬的人,净忤应该不会将那道门也封死住。
果不其然,在天色笼罩一片白后,凤祁找到了当日的那扇门,虽说有物遮掩,门也比之前小了许多,却又恰好地能让她通过。
泛白的天边,斜阳慢慢升起。晨雾未散的晨初,凤祁小心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庙里,乖乖坐在肩头,一双圆鼓鼓大眼,四处张望。
忽然,一声孤鸟叫鸣将凤祁吓的一惊,乖乖更是毛发竖起,嘶声警鸣。
凤祁将乖乖抱在怀中,安抚道:“没事,就一只鸟。”
乖乖虽说之前是由青夫人饲养,但其跟了凤祁之后,却对她忠心的很,或许因凤祁是公主,乃皇鸟,她能治的住万生,连着乖乖这种野性毒物也未敢放肆。
“乖乖,”凤祁的慰言并未让乖乖安静下来,有如当日雪山情景,乖乖从其怀中跳了下来,毛发竖站地嘶鸣。
凤祁察觉不出有异,却又能肯定,乖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它不会如此。
数声警鸣之后,乖乖又突然地安静了下来,凤祁蹲下身子将乖乖抱起道:“我会小心的。”
乖乖吱吱叫了两声,将脸贴在凤祁面上,莫名的亲昵。
凤祁轻轻笑出了声,脚步更是急速的向着前行。
走了未有多远,便到庙中和尚平时念经的佛堂。
凤祁脚步轻轻,一来怕是被人发现,二来则是为了安全,以防遭到埋伏。
步至台阶,佛堂的门“吱呀”一声,有人从里走了出来,凤祁抬头一看,竟是净忤。
凤祁欣喜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怎么是你?”净忤对凤祁的出现很是吃惊,却又惊喜,“萧破呢?”
“因事耽搁,他还在雪山上。不过,天阳他们都来了。”
“嗯,”净忤长吁一声,将门阖上,“你是从后院那扇门过来的吗?”
“嗯,”凤祁连连点头,探着脑袋朝门缝里观望,“其他人呢?”
“都不在这里?”
“屋里就你一人?”
净忤愣了愣,随后点头道:“就我一个人。”
凤祁不信,欲将门打开,却被净忤拦住,“你做什么?”
凤祁手至门沿,乖乖则冲蹿上前,张开口,尖牙触指净忤脖颈。
净忤知晓乖乖毒性,自然没有敢乱动,凤祁则趁此将门打开,可庙堂里却空无一人,只有那袅袅升烟的佛香。
“当真你一个?”
净忤未言,示意凤祁先将乖乖召回去。
待乖乖重回凤祁怀中,净忤摸着脖子道:“这小畜生,动作还真是快。”
一旁的乖乖听净忤如此唤它,咧着嘴又要咬过去。凤祁抚着乖乖的头,对净忤道:“你一人在里做什么?我听说,闯入的人都被杀了,难道是你?”
“我杀人有何不可?”净忤反问道。
“出家人,竟也打打杀杀?”
净忤大笑道:“了无三千烦恼丝,却也只是凡人一个,久伴佛边,却有一颗尘心,待这事过去,我也就还俗了。”
“当真?”
“这是当然,那群小兔崽子一心想下山,若不是这次说还俗,他们也不会早早就下了山。更何况,我之前留发的样子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比我现在的光头好看多了,风吹了还冷。”
凤祁忍俊不禁道:“那行,下山之后,我请你喝酒。”
净忤详装一脸认真地看着凤祁,“怎这一副打扮?”
“长空说怕招惹人注意。”
“跟我来,”净忤无奈一声叹息,一边领着凤祁,一边道:“外面有多少人?”
“百来千吧。”
“几百还是几千?都有些什么人?”
“估计千人。有些什么人我不知道,永乐那边的都来了,不过却只是长空那几人,其余的,我只听说穆昔非。”
“他也来了?”
凤祁好奇道:“你也认识?”
“认识,若要说上关系,他算是我师兄。”
“也是个和尚?”
“这个庙中,除了过世的师傅,其他都是假和尚,只不过,萧破不像我们,剃发出家,他算是俗家弟子。”
“那他与穆昔非认识?”
“不认识。当初师傅被赶下山的时候,收的第一个弟子就是穆昔非,那时还无我,哪里有萧破。”
“赶下山?你师傅不是万华山的住持吗?”凤祁道。
“小庙的和尚,大庙的佛。师傅当初已算少林方丈,只不过破了戒。”
“破戒?”依凤祁所解,和尚庙中也不就那杀、盗、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