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我来讲,他要做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还是酸腐贫寒的文艺工作者,他都还是他,黎华。
我们又在外面住了两天,距离黎华被我抡进医院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两天邵思伟故意没出现打扰我们,黎华脑袋不能见风,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腻在房间里。所以最多的时候,一天滚五次床单……
他说没办法,他看着看着我,就想要。我又不坚决,他一扑上来,我就不忍心拒绝。
有时候折腾一次,连打带闹地需要两个多小时。又一次折腾完,我打算睡觉了,于是起来关电脑,最后再刷一遍蓝恬今天的投票数据。
但却刷出来这样一条消息:内部人员爆料,选手蓝恬因私人原因,将在本周宣布退赛,选手XX有望直接晋级。
点开帖子以后,里面有张非正面拍摄的,蓝恬场外落泪的照片。这消息看着怎么跟真事儿似得。
我把黎华叫起来看,他说:“估计又在炒作吧,总这么炒一个人,就给炒臭了。”
诚然,在黎华这件事情上,蓝恬做得过分,她对不起我,我是要生气的。我之所以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已经有黎华了,这是最大的安慰,其它的东西气不到我。
我还算有始有终,在蓝恬比赛结束之前,我暂时不打算跟她计较,该帮她的也会帮。最好的结果是,经过比赛之后,她直接大红大紫,我们好姐妹从此劳燕分飞好聚好散,也就不需要再计较。
我问黎华,“如果不是呢,私人原因,该不会是知道我们……”
黎华倒了杯温水递给我,“知道又怎么了,早晚得知道。”
我就喜欢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霸气劲儿。
我曾经逼着黎华给我讲过他对蓝恬的看法,他也坦白承认,他完全不讨厌蓝恬,否则不会趁着头脑发热心里赌气去犯那种决策性错误。况且在他发烧的时候,人家蓝恬照顾他,就是照顾得很好,就是比我温柔体贴不唠叨。
黎华经常嫌我太唠叨。
不过蓝恬的比赛投票通道还是开启的,消息应该是假的。反正到底是真是假,明天电视上看比赛就知道了。
我没有打电话问蓝恬,我觉得我们俩现在不适合通话。
比赛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跟黎华在外面看电影,没有刻意去关心什么,反正结果上网就能找到。我跟黎华都是文明人,看电影的时候手机会打静音的,今儿这电影太好看,我们全程握着手,一直到结束,才从影片里跳出来。
黎华帮我披上外套,我顺手从外套里摸出手机,“靠,薛家正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黎华看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有十几通薛家正的未接来电。
我不清楚薛家正知不知道我和黎华已经彻彻底底地勾搭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他要打电话来质问我什么,我也不怕。还是那句话,你管的着么?
我们走出电影院,我在路边吃麻辣烫,黎华陪着我,就给薛家正打了电话。
薛家正问我们看节目没,黎华说没。薛家正看了,薛家正是妥妥的每期都要看,嘴上让蓝恬管自己叫一声“干哥”,其实那点儿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
只是薛家正知道蓝恬不喜欢自己,所以对蓝恬没要求,这种付出只为好人卡的行为,我表示挺不解的。
正事是,蓝恬退赛了,今天节目一开始的时候,节目组就宣布,蓝恬退赛了。并且并没有蓝恬本人站出来发表的任何声明,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节目里……
薛家正说最后一次联系蓝恬是前天晚上,那时候还没感觉蓝恬有什么不对劲,唯一就是,他多嘴说了句黎华在住院。但又跟蓝恬说的好好的,黎华是小伤,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
从看到节目开始,薛家正就一直在给蓝恬打电话,那边是关机状态,给我们打电话,又没人接,给其它人打电话,都没有蓝恬的消息。
薛家正很担心,怕蓝恬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商量无果之后,我默默地掏出手机,翻到李拜天的电话。
“那个天哥,XX台你有没有熟人,帮我打听个事儿。”
☆、084 蓝恬的遭遇 (推荐票3500加更)
从黎华住院以后,我就没有主动联系过礼拜天,当然李拜天大忙人,如果不是有公事,也不太喜欢主动联系我。
这样的交往状态还是很好的,他会在工作上照顾我,也不会在私生活上造成任何打扰,李拜天是个好老板,也是个好朋友。
不过尽量少联系他,主要还是为了避嫌,怕黎华吃醋乱想。
李拜天在演艺圈里算是有些门道的人物,大概也是些小门道,早年专心研究摄影的时候,结实了不少圈内人士。蓝恬参加选秀的XX台,也算是知名娱乐频道了,李拜天听了情况,说会帮忙打听。
我是担心蓝恬的,比起薛家正的担心一点不差,包括黎华,也是应该担心蓝恬的。不管蓝恬做过一件多么不地道的事情,但蓝恬到底还算不上个大恶人,我做不到以一个错误,就彻底否定蓝恬曾经对我有过的好。
我相信,即使是燕小嫦那么讨厌蓝恬,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可能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也还是会担心的。
可是蓝恬不开机,寻找她就是毫无头绪的一桩事情。薛家正干脆来跟我和黎华会合,我跟黎华也没打算隐瞒什么,这房间里就这么一张床,垃圾桶里还有被拆开的套套包装纸,我们做了什么,如今又是怎样的关系,那是明摆着的。
薛家正已经顾不上管我们,只是在后悔,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该告诉蓝恬黎华住院了,他担心蓝恬是因为担心黎华才退赛的。可是退赛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又说不过去。
黎华此刻的立场,不方便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用肢体语言默默地让我放心。我跟黎华吐槽过,说薛家正欺负我,不准我跟他在一起,他说不怪薛家正,谁也怪,怪他自己。
夜里1点的时候,我已经很困很困了,薛家正抽了很多烟,还在那儿分析,蓝恬到底能去哪儿了。
我说:“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要不就是被偷了?你别总往坏的地方想。”
薛家正酸我一嘴,“这要是你,我一点也不担心。”
废话,他要担心我还不稀罕呢,我有黎华担心就够了。但薛家正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和蓝恬比起来,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小强了,似乎不会有什么灾难会落在我头上,假如我这么突然找不到了,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出于我的不靠谱。
我给蓝恬家里也打了电话,他家知道她退赛急得像热锅蚂蚁,同样找不到她。
谁说只有我不靠谱,这次蓝恬也相当不靠谱。
半夜三点的时候,最先响起来的,是黎华的手机。来电显示就是蓝恬。
黎华接电话,我趴在他耳朵旁边听,听到电话那端蓝恬细弱的声音,“华子。”
“嗯,”黎华又握了握我的手,对蓝恬说:“你在哪儿呢,都在找你。”
“还在M市,”她说,顿了顿,又说:“我在M市火车站,一会儿就上车回W市了,你还好吗?家正说你住院了,你还在医院么?”
黎华说:“没事了,我现在和家正在一起。”
“我……想你。”蓝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破碎,要哭的意思。
薛家正那个心急啊,直接过来捞了黎华的手机,问蓝恬现在怎么样,好不好,为什么退赛。
蓝恬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薛家正这边说:“那你路上小心。”然后把电话挂了。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也响了,还是蓝恬打来的,大概她还没想到我也在黎华旁边。蓝恬基本是把刚才和他们说的话,跟我重复了一遍,但与我对话的时候,感觉精神要稍微放松一些。
她说:“优优,你明天可不可以来火车站接我,大概九点钟到。”
我当然得先答应,又问:“怎么不让薛家正他们去接?”
她说:“我不太想见他们,你来接我吧,我不想回家。”
“到底怎么了?”我问。
她停顿两三秒,“回去跟你说。”
我感觉蓝恬肯定有事儿,大概也是比赛方面的事,有些打击,也只能跟自己的闺蜜分享,虽然蓝恬曾经对不起我,但我感觉她此时还是需要我的。
我答应下来,然后给蓝恬家里去了个电话,好让他们放心。
之后是一阵沉默,薛家正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思,走了。他走了以后,我跟黎华再沉默一阵,黎华说:“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就像黎华说的那样,蓝恬早晚是要知道的,总拖着也没意思。
这天就睡得很晚,白天又总有乱七八糟的电话打进来,我们也没睡踏实。中间有个电话是李拜天打的,他说问过电视台的熟人,确定蓝恬是主动自愿退赛的,跟制作方没有关系,制作方还觉得很可惜。
我让李拜天帮我分析分析,蓝恬可能退赛的原因。李拜天说可能性有很多,一般潜力选手退赛,最常见的情况是,已经签了经济合约,配合公司安排退赛,比赛么,无非是亮个相,获得大众熟知认可,名次并不十分重要。
至于其他,就只能是私人原因了,比方身体不舒服,也是可能退赛的。
我思维太跳跃,说身体不好,居然联想到了怀孕。然后把睡得正香的黎华拍起来,特严肃地问他,“你是不是把蓝恬怎么着了?”
黎华皱着眉头,十分无奈,把我往怀里收过去,“你瞎想什么呀。”
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属老鼠的,有洞就钻。”
黎华觉得我的形容太恶心,懒懒地说:“你该吃药了。”
我到下午才真的睡着,准备晚上八点往火车站去接蓝恬,但是我们俩睡过头了。然后耳朵边上,有手机铃声在吵,我没醒,黎华醒了,当时脑子还有点迷糊,看显示“未知号码”就没有接。
他醒了,又由着我睡了一会儿,才开始着手把我弄起来。
而他叫我起床的办法,就是揉啊摸啊亲啊,这一来二去,又少不了得滚一次床单。刚开始我迷迷糊糊地不管他,后来醒了点儿,黎华快进来的时候,我忽然睁眼:“几点了?”
黎华说:“九点半了。”
我眼睛睁得再大点,“那车早到了吧!”
我琢磨起来去接人,黎华打算再做一次再起来,反正已经晚了半个小时,也不怕这一时片刻。
他说:“那我快点解决,W市的火车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都要晚点两个小时。”
于是我们又专心地滚了遭床单,然后火急火燎地刷牙洗漱,拉着手冲出酒店,打车到火车站。
这时候,火车站已经没几个人了,蓝恬乘坐的那趟火车也早就到了,可是找不到蓝恬,打她的手机,又是关机。
按照蓝恬手机的续航能力,一般是没电了。我估计那通“未知号码”就是蓝恬打过来的,然后怪黎华没有叫我起来接电话。
在车站找了近一个小时,我们俩没好意思打电话通知薛家正,我们又把蓝恬接丢了。然后去附近的小旅馆挨家问过,没有蓝恬这么个人入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晚上凌晨三点,我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电话那边是个青年男性的声音,“请问是丛优吗?”
我说:“是。”
他说:“你一个姓蓝的朋友,在我们这边。”
“你们那是哪里?”
打电话的这个人,来自XX路的某工厂。这个XX路,属于郊区地带,具体位置在从W市火车站,到通往我家县城的路上。
电话那头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就说蓝恬让我过去接她,我说让蓝恬说句话,他说那个女孩好像情绪不大好,我还是去了再看吧。
这个时间,要不是有黎华陪着,那穷乡僻壤我是不敢自己去的。
黎华到市区里提了自己的车,然后我们开车过去,在一家工厂的保卫室,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蓝恬。
她的眼睛通红通红,手里的纸杯被捏扁,里面的水就快洒出来了。我先一个人进去,抬头看见我的时候,蓝恬扔掉手里的水杯,一把扑进我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哇哇地哭……
我只能先摸着头发安慰她,心里已经全都是不好的预感,这情况看起来,绝对是出事儿了。
黎华走进来,把保卫室的人叫出去谈事情,问清楚蓝恬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保卫室的人告诉黎华,说自己值夜班,在厂区外面碰到蓝恬,小姑娘一瘸一拐的,应该是脚受伤了,向他求助,这个人就把蓝恬带进保卫室里呆着,按照蓝恬的意思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保卫室的大哥抽着烟摇着头,说:“别问了,还是报警吧,这段儿路上没有监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
☆、085 夜路难走
蓝恬并没有把事情完整地透露给保卫室的大哥,但大哥不是傻子,多少还是看出点什么。深更半夜狼狈出现,不是遭遇了抢劫,就是被人欺负了。
后来我从蓝恬嘴里问出了寥寥几言,情况就是她在火车站下车以后,手机没电,找了公话给我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蓝恬心情不好,着急见我寻求安慰,于是随便打了辆三轮。
这些停在火车站外等着拉活的三轮,我们以前也坐过,只是蓝恬这次胆子太大了,这么远的路,也敢找没有牌照的三轮。
然后三轮车司机欺负蓝恬不认识路,把她拐到穷乡僻壤,行了歹事。之后却没打算直接扔下蓝恬,还好心地打算送她到目的地,蓝恬害怕了,三轮车开到这附近的时候,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跑了。
司机没有追她,只留下一句话,“不准报警。”
我和黎华带蓝恬离开这里,走出门的时候,黎华看蓝恬穿的单薄,识趣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我给蓝恬披上黎华的外套,蓝恬始终低着头,没有看黎华一眼。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车上,我和蓝恬坐在后座,我一直搂着她,让她以我的怀抱做依靠。
当我在得知,蓝恬曾经在我和黎华之间,做过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我多少是会怪她的,虽然我也反复安慰过自己,我不能以一件事,去否定一个人对自己的一切,但她的行为,也确实破坏了我对她的信任和友谊。
此刻,我却真的怪不起她来了,我曾经也想过去质问蓝恬,让她给我一个解释,那都是想想罢了。
先安慰她,让她平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很多事情忽然发生,都让人感觉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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