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去厨房借锅、借茄子回来给你炒。”
……
唐岳出马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王丽红的女儿第二天就被李心凌所在的医院录用了,当了一名实习护士,实习期六个月,这六个月期间严格按医院的考核标准对她进行考核,一旦有违马上开除,六个月再考一次试,通过了才能当正式护士。
朱棉棉相信李心凌那样的人一定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她会培养出优秀的医护人员。
这事情解决之后,朱棉棉在王丽红面前说话都有底气了不少,一口一个丽红姐叫得很欢乐。
然而,朱棉棉总觉得王丽红最近眼神有些闪烁,本来就严肃的一张脸,这两天更是忧郁了。
那批从德国采购的娱乐设备终于回来了,朱棉棉乐呵呵地指挥一帮人去搬运和安装,因为说明书都是德语的,朱棉棉看不懂,便拿着说明书去请教王丽红。
刚刚还在这里的王丽红,现在一眨眼就不见了。
朱棉棉便去看说明书上的图片解说,德国生产的东西一般严谨,以前就听公司的人说过,在德国哪怕买一个煮蛋器,也会有十几页的说明书。
然而,朱棉棉手上拿的这份说明书却非常简单,只有几页纸,而且说明书上的印刷质量一看就很粗糙。
她觉得疑惑,连忙拿着之前的采购清单出来核对,清单上的设备型号是BW…X…200…1C,她在设备上找了很久,才发现设备的底部有一行小字,而那行小字居然是中文的,写着C…2010蓝白…优质品!
朱棉棉隐约觉得不对,她连忙去找王丽红,在沙滩上找了一圈,她才在沙滩上找着了,当时王丽红坐在沙滩上,朱棉棉从后面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后来朱棉棉上前去拍了拍她,她还吓了一跳。
☆、50、去德国
“丽红姐,我发现一个问题,咱们要订购的设备是产自德国的,可是回来的设备却是国产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王丽红显得很惊讶:“噢,是吗?我看看。”
看了一阵子,她说:“会不会是产自中国,出海后,咱们阴差阳错又买回来了?”
“不是说德国那家厂信誉很好吗?所有设备包括一个螺丝钉都是在那边生产的。”
“你先别着急,”王丽红替朱棉棉分析:“我先去联系一下德国那边的业务员,看看他们是不是发错设备给我们了。”
“恩,丽红姐你赶紧去联系,这批设备等着安装的,不能再拖了,”朱棉棉也很焦急。
“行,我先回办公室联系,你先去那边等我。”
……
朱棉棉又回到设备处,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批设备看上去没有质感,光泽度不够,用料也很薄。
正好现场有一个安装师傅,她故意问,“师傅,德国回来的设备是不是特别酷啊?也容易安装一些吧?”
那师傅正在进行组装前的准备工作,他不由得笑了:“我在全国各地装过这么多设备,哪个国家生产的一看就有谱,就你现在这几台设备,绝对不是进口货。”
“师傅,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几台设备是刚从德国运回来的,五百万的呢。”
师傅噗嗤地笑道:“你们忽悠一下游客还行,忽悠我就难了,这批设备顶多五六十万。”
“……”朱棉棉突然意识到,这批设备根本不是计划中要采购的设备,而是有人存在侥幸心理以次充好了!
这回扣吃得也真是够大的,中间采购人起码能拿十来万差价了。
她赶紧给王丽红打电话,王丽红说:“那边的采购人员说正在查了,德国那边跟我们这边是倒时差的呢,需要一点时间的。”
朱棉棉便又等了半天。
晚上下班,她再一次给王丽红打电话,而王丽红的手机却显示已关机了!
……
几分钟后,朱棉棉急匆匆地跑到唐岳的房间,“唐总,出事了!”
说完,她便瘫软在门口了。
……
王丽红突然就失踪了。
朱棉棉在唐岳的指示下,第一时间去找了王丽红的女儿,她女儿还在医院实习,关于王丽红的下落,她女儿也是一无所知,当朱棉棉找到王丽红女儿时,这个刚满十八的女孩子竟说:“其实我跟我妈不熟的。”
朱棉棉又问:“那你爸呢?”
“鬼知道,说不定还在澳门的赌场呢。”
“……”
朱棉棉回到唐岳身边时,哭得稀里哗啦,“王丽红找不到了,她女儿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怎么办?预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批劣质的设备肯定不能用的,重新采购的话又要花时间又要花金钱,听说订购设备都要一个月以上的,再等一个月,暑假都到了……”
“朱棉棉,”唐岳试图打断她。
但是朱棉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显得很无措,她仍然哭着:“我是项目的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要负全责,可这么多钱,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朱棉棉,够了!”唐岳提高了音量,但并没有多凶。
朱棉棉终于停止了哭,抬头望着唐岳。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马上收拾行李。”
“去哪里?”她问。
“去德国!”
……
☆、51、你的头发乱了
第二天,当飞机下降在柏林机场时,朱棉棉有一刻的恍惚。
在机场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的,几乎全都是黄头发白皮肤的人,机场的广播正在响着,广播里的女声跟A市机场的一样亲切甜美,就是一句都听不懂,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出国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国。
“怎么不走了?”唐岳问。
“恩,马上走!”她一只手扶着唐岳,一只手推行李车。行李车上叠着三只行李箱,一只是她的,两只是唐岳的,来时她仔细收拾了唐岳的物品,他用不惯酒店的杯子,所以把她的杯子拿来了,他平时在外面喜欢戴墨镜,光他的墨镜就装了二十来副,还有他的衣服……朱棉棉现在已经把怎么打扮他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了,比如他今天的着装——
里面一件深红色的衬衣,中间一件黑色的西装马甲,再加一件长至膝盖的黑色大衣,配上现在戴的这幅墨镜,既有贵公子般的优雅气质,又具有王者的气息!
快出机场的时候,朱棉棉突然说:“唐岳,停一下!”
“又怎么了?出个国而已,不用这么紧张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他说。
“不是,你有几根头发乱了,”她眼中的唐岳是完美的,不能有一丝瑕疵,她踮起脚,一边帮他拨头发一边说:“估计是在飞机上坐得太久了,侧边有几根头发歪了,我帮你捋一捋就好了。”
唐岳停下来不动,她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拨着他的头发,因为距离很近,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说:“这下好了,简直太完美了。”
……
走出机场,外面有个身穿一套黑色职业套装、年龄在28岁左右的女子手里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是中文的字体:欢迎唐总。
朱棉棉见了,连忙朝她挥手:“小周,小周!”
小周是德国方派过来接待唐岳的,中国人,在德国学习和工作有好几年了,她过来替朱棉棉推行李车:“你一个女生怎么推这么多行李?其实可以叫机场服务的,给点小费就行了。”
朱棉棉说:“是吗?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叫服务了。”
“哇,刚刚看你推得毫不费劲的样子,以为很轻,没想到这么重,”小周推得有些吃力。
“辛苦你了!”朱棉棉笑了笑,虽然对小周感到抱歉,但她还是把行李车交给她,这样她就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照顾唐岳了,机场人太多了,她就怕有人不小心把唐岳撞着了。
……
德国厂方这边派了一辆奔驰商务车过来接唐岳,在车里,小周告诉朱棉棉,其实德国这边并没有收到王丽红的下单通知书,所以王丽红买的那批货是国内小作坊生产的,王丽红只是在德国买了别的东西,再把两样东西混在一起运到了阳光海岸。
朱棉棉心想,就为了那两三百多万的差价,王丽红竟如此铤而走险,把前途都毁了,她实在想不明白王丽红为什么要这么做?
☆、52、先回酒店还是逛逛柏林
商务车从飞机场直奔德国厂家在柏林的公司总部,那是一座很宏伟的大厦。
接着小周便把他们带到四十六层。
大厦的升降梯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远处的尖顶圆塔的建筑、蜿蜒的高架公路和贯穿整个城市的河流。
因为上升的速度有点慢,三个人在狭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无聊,朱棉棉便指着远处的一条河问小周:“那条河叫什么名字?”
“噢,那是施普雷河,”小周回答道。
“真美!”朱棉棉感叹,从高处看去,那条河的两岸都是具有异域风情的古建筑和绿色植物,美不胜收。
“等完忙了工作,你可以去河边走走的,河两岸都是一些咖啡馆,还有柏林墙等,是来柏林旅游的必经之地。”
朱棉棉只呵呵地笑了笑,他们来德国是有紧急事件的,不是来玩的。她再看着唐岳,唐岳正倚在电梯的栏杆边,一副清淡冷倨傲的样子。
……
四十六层到了,小周先去通报查尔斯,查尔斯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不一会儿,查尔斯就出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瘦瘦高高的,但是在朱棉棉看来,老外几乎都是长一个样的。
也就是来到会议室里,朱棉棉才知道原来小周是专门给她配的翻译。
因为唐岳的德语完全不是问题!
唐岳整个过程都用流利的德语在跟查尔斯聊着,时而严肃认真,时而开怀笑着。
朱棉棉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是她一直在观察着唐岳。
他在交谈中不卑不亢,收放自如,这种场合的唐岳就仿佛身上带着五彩的光芒,总让朱棉棉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谈了有半个多小时,查尔斯便把她的秘书叫过来,似乎在交待什么,秘书一直点头应和。
聊天结束后,唐岳站起来指着朱棉棉不知对查尔斯说了什么,查尔斯竟伸出手主动跟朱棉棉握了握手,说了句:“Dubistsehrhü;bsch!”
朱棉棉听不明白,但是她觉得查尔斯跟她说的应该是“你好”的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在国内别人说“你好”,你也要回人家同样的“你好”。
所以,没等小周翻译,朱棉棉便蹩脚地回了句:“Dubistsehrhü;bsch!”
她话刚说完,就见查尔斯愣住了,小周也愣住了。
然后唐岳面无表情地说:“棉棉,走吧!”
……
乘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小周才告诉朱棉棉,查尔斯的那句“Dubistsehrhü;bsch!”在德语里面是“你好漂亮”的意思,用来形容女孩的,不过没关系,老外对漂亮女孩一向宽容,没准查尔斯以后就对朱棉棉印象深刻了。
那辆奔驰商务车还停在公司门口,小周告诉他们酒店已经订好了,是位于柏林中心一间很豪华的酒店。
上车后,小周问朱棉棉:“是先回酒店还是逛逛柏林?”
朱棉棉发现小周虽然是个热情的女子,但是从机场到现在,她不管有什么话都是跟朱棉棉说,不会主动向唐岳请示。
也不能怪小周,很多女生在唐岳面前都会紧张得说不上话。
朱棉棉只好问唐岳:“我们是先回酒店还是去周边逛逛呢?”
唐岳说:“回酒店吧,我累了。”
……
☆、53、很难再爱上别人了
“棉棉,过来一下,”酒店房间里,唐岳坐在床边喊朱棉棉过来。
叫了一声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声。
仍然没有反应。
而正好他的眼睛突然又能看到一些东西了,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沙发、电视机,他再左右扫视了一圈,这才隐隐约约看到阳台上有一个纤瘦的身影。
她正拿着IPAD站在阳台上拍照。
这次的视线只维持了几秒钟,但他还是凭印象中的路线走到朱棉棉旁边了。
朱棉棉正在贪婪地拍着外面的夜色,她要把柏林的风景拍下来发朋友圈,以证明自己出过国。
“朱棉棉,”听到他叫她的名字时,她吓了一跳,IPAD差点掉在地上了。
“唐总,你怎么也出来了?外面风大,”她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他的身体健康。
“把你的IPAD带上,我跟你出去走走吧,”他说。
“去……哪里?”她感到意外,不是说累了要回酒店休息的吗?
“你让那个小周叫一辆车过来,如果在车上看到喜欢的风景,就可以下车走走。”
朱棉棉顿时喜出望外:“好,我马上去叫小周。”
……
车子沿着柏林的街道以最慢的时速开着,朱棉棉坐在窗边兴奋地看着外面的夜色,不时拿出IPAD这里拍一下那里拍一下,“这柏林的夜晚,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呢。”
“没有想停下来的地方吗?”唐岳坐在车里,淡淡地问。
“暂时没有。”
直到车子行驶过市中心,朱棉棉才指着一处古建筑说:“我看到那个什么门了,很出名的,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有六根柱子的……”
“是勃兰登堡门,”唐岳仍是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有六根柱子吗?你再仔细看看,门的上面是不是还有四匹马?”
“对,是一个女神骑着一辆四匹马的马车。”
“那就没错了。”
朱棉棉突然说:“那我想在这里走一走可以吗?”
唐岳没有片刻犹豫便用德语叫司机停车。
朱棉棉扶着唐岳往勃兰登堡门走去,看到象征性的旅游建筑,尽管内心很激动,但她克制住了往前跑的冲动,陪着唐岳慢慢走着。
勃兰登堡门前的是个小广场,广场上的人很多,她生怕有人不小心把唐岳给撞着了。
“唐岳,你知道这个门是什么时候建的吗?”朱棉棉问。
“具体哪一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18世纪,为了纪念一次战争而建的。”
朱棉棉又看着顶端那个女神:“那个驾着四匹马、张着翅膀的是自由女神吗?”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