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倾墨猛地挑眉,脸上渐渐显出一丝兴味来,苏柔遥双手缩在背后,紧紧搅在一起,心里上了一根铉一样紧紧地绷着,随着方倾墨的表情变化,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终于,他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带了失望一般,低低地在她耳边萦绕,“你以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除了艺人这个身份,我还是十方传媒集团的继承人,因为,我见证了影视圈太多的浮华颓靡,演过了太多的风花雪月,最后发现,什么都抵不过一份真正的、纯洁的、不掺杂任何物质的爱情,能让我更加心动。”
“我在美国的时候,以为我找到了这样的爱情,可回到这里才发现,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只是建立在背景之上。”
“你觉得林启辉比我背景强大,我这个戏子比不上他,即使你是真心爱我,却仍然决绝地选择了他,离开了我。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出生,又想回头?”方倾墨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之意,字字句句宛如利剑戳在苏柔遥心口,让她面色一阵苍白,她的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却硬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正文 151第151节 婚内出轨
“爸爸,伯母……”
苏柔遥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林母只给了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连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便把目光落在了广恩美的脸上,苏柔遥心中顿时难受。
“怎么会这样?”林母的声音饱含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低低的,在苏氏父女的耳边响起。
“她宁死不截肢,还是想办法保住她的腿吧。”苏父一脸无奈,看向林母的目光颇为复杂。
苏柔遥呆站一边,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一段时间林伯母很少和父亲联系,据她所知,现在应该是第一次见广恩美,但为何目光里却透着熟悉,好似本就认识广恩美一样辶。
林母沉默不语,半天,突然上前坐在广恩美的床沿,伸手解开了她上衣的最上面两个纽扣,把衣服拉到她的右肩处,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赫然有一块紫红的胎记,她看了一眼,心中骤然一缩,忙拉住衣服盖住了,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谓轻柔,可病床上的人由于疼痛却苏醒了过来,正对上她的眼睛,她心中又是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
广恩美醒来,她觉得全身都疼,尤其是下面的两条腿,好似除了疼便没有任何知觉了,她低头,努力抬了抬腿,发现被子下有了动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她没有被截肢,没有被截肢。
她抬头,看向一屋子的人,自然看到了林母,当看清林母一张美丽高贵的脸,心中莫名一动,不假思索地看向苏父,鬼使神差脱口就问:“爸爸,她是不是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澌”
此话一出,震住了一屋子的人,苏父脸色带着古怪,而林母的脸色则一阵白一阵青,面对广恩美的询问,两位长辈却俱都沉默不语。
苏柔遥看着他们的神色,震惊的瞪大双眼,广恩美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至今她都难以消化,难以接受,而她的亲生母亲,居然是林伯母?居然是她?怪不得父亲面对这个问题,一直都缄默不语,原来竟是……竟是……她的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她本就站在靠近门的位置,此时,一下子撞到什么东西上,她以为是门,起初并未在意,可耳边却听到了古怪的声音,她诧异地转头去看,竟是启辉哥,启辉哥,他听见了吗?
“启辉哥……”苏柔遥惊诧地叫出了声。
林母和苏父同时一震,尤其是林母,脸上甚至滑过了慌乱的神色,她疾步走至脸色铁青的林启辉面前,急急解释,“启辉,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广恩美一眼看见了林启辉,又见眼前的美妇人不理她却走向了林启辉,并对他解释,她只觉莫名,但一种长久被抛弃被忽视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脱口而出,“你既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那刚刚为什么又来看我的胎记?你怎么知道我的右肩上长了什么?你明明就是。”
“闭嘴,闭嘴,她是启辉哥的母亲,是林伯父的妻子,怎么可能是你的母亲。”苏柔遥忍不住尖叫。
广恩美恍悟,原来她竟是林启辉的妈,哈哈,原来她竟是林启辉的妈,那林启辉岂不是她大哥?同母异父的亲大哥?
“到底是不是,你问问你的好爸爸就知道了,何必对我这个病人大呼小叫的。”广恩美怒瞪脸色苍白的苏柔遥。
“爸,你告诉我,不是的,林伯母不是广恩美的亲生母亲,不是的,对不对?”苏柔遥看一眼脸色已经由青转黑的林启辉一眼,急急的转向苏父,语气带着期盼的问,期盼苏父能够一口回绝这个荒唐的说法,让他们的身份不要这么复杂,不要这么难堪。
然苏父的脸色苍白中带着灰,林母受不住儿子质疑猜测的眼神也殷切地看着他,仿佛希望他能否认,希望他能说出一个‘不’字。
然而,他还未开口,广恩美不要命地坐了起来,满脸泪水的尖叫,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一字一哭道:“你,苏佟,是我亲生父亲,你抛弃了我整整二十五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我重病在床,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废人,可你却要在这种关头打击我。还有你,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你既然是林启辉的亲妈,那么就是林太太,林太太,你十月怀胎生下了我,把我送人之前有没有看我一眼,有没有记住我的长相?这二十五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见面了,相认了,你为了你自己,就要否认和我的关系?过去的二十五年里,你对不起我,难道现在你还要对不起我?”
“你看看,你们都看看,我腿上的肉被割了,医生说它被冻死了,留在我的身上会变黑变臭腐烂,你们知道剜肉的痛苦吗?”
“可现在,你们的所作所为,比剜我的肉还要让我痛苦,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人父母的,你们到底为什么生下我?”
广恩美痛苦地挥舞着手臂,腿上的痛,心里的痛,交织在一起,让她身心俱疲,她环顾一屋子的人,她的养父母不在,她最为在意的人不在,在这里的,到底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关心她的,她心里觉得有股悲凉,这悲凉凝成一股恨,让她愤怒不已。
听过广恩美的一席话,原本欲帮林母遮掩事实的苏父再也开不了口,他的脸色越加的白,目光愧疚地落在广恩美脸上,他很想回头看一眼林母程玲,可他却死死忍住了。
“启辉……”林母害怕地看着林启辉,她的儿子,他现在脸色铁青中蕴着黑,仿佛藏着暴风骤雨,眉眼间凝着不敢置信,甚至一抹嫌弃厌恶,这么赤。裸。裸地看着她,让她新生巨震,脚步不由趔趄了一下。
“林太太,看来广恩美说的全都是真的,是吗?”半天,林启辉出声,声音里蕴着的寒气冰寒彻骨,让林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的儿子,她心爱的儿子,看着她的目光,这么陌生,这么鄙弃,仿佛她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令他讨厌的人。
正文 152第152节 女人,出轨是你的名字吗?
深夜,陶麦狐疑地朝着住所的单元楼走去,小区里昏黄的灯光下,映出一车一人,那人直直地站在车边,嘴上吸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
但这辆路虎她却熟悉的很,她知道,这是林启辉的车子,他不是在医院陪苏柔遥吗?怎么到这里了?
走得近了,看到林启辉的四周地面上扔满了烟蒂,他吸烟的动作又快又狠,浓烈的烟味伴着冷空气扑面而来,连他自己都被呛得咳嗽起来,陶麦忍不住皱眉。
林启辉终于发现陶麦走了过来,他双指间夹着烟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从他嘴里飘出,混合着热气,感觉连他的声音都似乎带着一股朦胧的烟味,他说:“终于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陶麦却听出了其中的讥讽和冷意,不由挑眉,这林启辉大半夜的,过来找茬辶?
陶麦倔着脸,打算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这一次,他并未拦她,也并未伸手扼住她的手腕,而是在她经过之时,带着一种痛苦说:“女人,出轨是你的名字吗?”
陶麦猛地止住脚步,霎时回头直直瞪着林启辉,他受什么刺激了?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她不由深深望进了他的眼底,他的黑眸深邃暗沉,里面层层叠叠布满黑暗,看不清他的情绪。但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丈夫回到家发现妻子和某个男人在偷情一样,满脸的痛苦,满脸的愤怒,满脸的纠结……
陶麦心里一沉,面上也跟着冷下来,自我保护的意识让她伶牙俐齿地回道:“你才出轨,你全家都出轨。澌”
林启辉不知为何脸色骤然一变,仿佛陶麦的话深深地戳到了他的痛楚,脸上露出酷寒的神色,吓得陶麦不禁后退一步,离他远远的站着。
“如若你没有在婚内出轨,怎么会怀孕,怎么会流产大出血导致不孕?”林启辉忍不住怒吼,仿佛今晚的怒气积累到至高点,让他控制不住地爆发了。
“你说什么?”陶麦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他不但认为她婚内出轨,还说她……不孕?她什么时候不孕了?
林启辉瞬间怔了一下,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可以提起这件事?心中一痛,嘴上脱口道:“没什么,我心情不好,说错了话。”
陶麦不信,清秀的眉目皱的死死的,厉声问:“你说我不孕?到底怎么回事?”
林启辉顿觉烦躁懊悔,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说我说错话了,你没听懂吗?”
陶麦看着林启辉,不知道该信他的哪一句话?他说她出轨,可她明明没有,她很想冲他吼回去,指责是他婚内出轨,可他自始至终又只有过她一个女人,事实是,他并没有出轨。
她看着他,见他一脸的痛楚,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算了,她到底是不是不孕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不需要问他。
一把推开他的双臂,陶麦冷着脸转身上楼,林启辉呆站原地,苦涩一笑,霍然,他的双拳垂在了一边的大树上,一下一下,他似乎不知道疼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关节处,很快,手面上一片血肉模糊。
陶麦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但听到外面的嚯嚯声,回头一看,就见林启辉发疯一样捶打着一边的大树,手面上很快氤氲出血迹,她禁不住跑了回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林启辉,你发什么疯?”
他手劲过大,也没想到陶麦会突然冲过来,陶麦挂在他的胳膊上,整个人差点被他甩出去,他堪堪刹住手势,生硬地转头看她,深沉浓重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的唇角苦涩的勾了勾,半晌,却是对她说:“陶麦,我可以对你的以前概不过问,但是,你能做到和我在一起之后,做我妻子以后,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吗?”
陶麦撑大眼,她觉得夫妻之间对彼此保持忠诚是最基本的夫妻义务,可现在,在他嘴里,却这么郑重又严肃地提了出来。她唇瓣蠕动,在舌尖滚来滚去的话最终只变成了一个字,“好!”
可是话一出口之后,她又觉得不对劲,她和林启辉何时到谈论夫妻义务的时候了,他们不还在分居,还还在准备离婚吗?
下一秒,林启辉已经紧紧、紧紧地抱住了她,他那么用力,用力到几乎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他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从此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陶麦,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如果有一天你失信了,我会……”他的一只手忽地落在她后劲,五指分开捏住她纤细的脖子,猛地一用力,陶麦呼吸一窒,“我会杀了你。”
陶麦心里一咯噔,目光雪亮地回视着冷酷的林启辉,“你杀了我,那你呢?”不会和苏柔遥双宿双飞吧?或者再找一个女人呢?
林启辉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劲,带着危险的意味,眼神一黯,冷冽出口,“你若背叛我,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很奇异的,陶麦嘴角一翘,唇角划出漂亮的弧度,竟觉得高兴,她一拉林启辉的前襟,重重地点头,“是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自然。”林启辉低沉的回应。
陶麦抽开身,看着他,拽过他的双手查看他的手背,一片鲜血淋漓,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流了好多血。”
“没事。”林启辉冷着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陶麦看着他,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启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尽是冷意,却是并不回答,陶麦问不出什么,看着他受伤的手犹豫了,要带他上楼去清洗包扎吗?可她又不想他涉足她现在的住所。
陶麦的犹豫,林启辉洞察的清楚,立刻转过身,掏出烟,打火机刺啦一声响了,他深深吸一口烟,“你上去吧。”
声音听着冷飕飕的,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陶麦鼓了鼓腮帮子,哼了一声,转身就上了楼。
正文 153第153节 他的失常
陶麦一米宽的单人床上,林启辉端坐在床边,长手长脚,立刻让这间本就狭小的卧室显得更加小,陶麦放好脸盆,踢了他三下,他却是还不动手,陶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睨着他,“干嘛?还要我伺候你?”
这家伙也太莫名其妙了,大半夜站在楼下不要命的挨冻吸烟,对她说些有的没的,这都快天亮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陶麦越想越气之时,林启辉徐徐朝她伸出了手,却是手背朝上,望着头轻声道:“我手受伤了。”
陶麦一愣,低头,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他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指甲修饰的十分整齐干净,透着健康圆润的光,只是此时,那骨节上,破了皮,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血渍早已凝固了,布满整个手背,让她看了不禁心里一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也没有想到林启辉并不是个怕小伤小痛的男人,此时,却故意给她看。
陶麦侧过身弯腰从脸盘里捞出柔软的毛巾,握住林启辉的手轻轻的给他擦洗上面的血渍,她擦的分外细心,一点一点的用水把血迹浸透化开,然后再轻轻抹去辶。
林启辉的目光始终盯着陶麦几乎虔诚的脸,她清秀的模样,澄澈的眸子,近在咫尺,她忽然站起身,“好了,我去拿医药箱,再擦点碘酒消消毒,再上点儿药。”
她把脸盆端出去倒了,进来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看见他仍坐在床沿,蹙眉问道:“你要不要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他的手冰的厉害,估计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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