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校园网页面,果然首页就有这么个标题“辣酱西施惊现菜市口!”
云燕真被囧到了,还菜市口?!
打开标题,就是一张云燕的侧面照片,周围还围了一圈人。咦,这果然是自己呢。
看了会跟帖,
云燕猛地回头问潘瑶瑶“瑶瑶,你有时间教我化妆的对不对?”她现在终于知道化妆的好处了。
潘瑶瑶泄愤地捏捏云燕白嫩的脸,“看你的表现喽!”
云燕立马起身让领导坐下,给领导揉肩,有些感叹怎么就普普通通做个小生意就被人肉了呢。而且还过了那么久了,早该删帖了才是啊。
其实原本只是一个无名的小贴,后来顶的渐渐人多了,就上了某个论坛的首页。直到某位师兄看到照片觉得熟悉就转载在校园论坛上,这才。。。
云燕低调了很多,是太低调了。她几乎不出校门了,除了上课就是跟瑶瑶学化妆。
化妆真的很神奇的,瑶瑶化了妆以后比云燕也不差什么。小刷子刷两下,睫毛立马变得长长翘翘的;细细的眼线一画,眼睛立马显得大了很多,脸上的瑕疵用遮瑕膏一盖就一马平川了。
不过云燕主要学习的是改变容貌,比如从哪里抹两下就显得脸小了呀这类的。
没几天瑶瑶就不能教她化妆了,因为瑶瑶的男友来了,要过情人节了。瑶瑶的男友虽然身体不算高大,偏瘦,但也是清新俊逸的帅哥一枚。首先他的彬彬有礼就让宿舍的女孩子觉得这人不错。不仅给瑶瑶的室友带来了吃的给大家分发,还邀请她们去吃饭。她们自然是不去做灯泡的。
情人节。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火红的玫瑰是今天的主场。大学校园门口都四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情侣漫步。卖花的小姑娘穿梭其中,不时抬起头跟男方说着什么。
云燕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早该种点玫瑰来卖卖啊,几乎零成本,还十块钱一朵,比大米合算太多了!
虽然云燕长相很过关,但是这个情人节没有一个人给云燕送花。主要还是因为有个大家都知道摆摊卖辣酱的女朋友很没有面子吧。
王倩是家里的独女,经商的父亲虽然没有说明,但王倩将来接父亲的担子似乎也名正言顺。王倩并没有交男友的打算,估计未来的十几年里,事业将是她生活的全部。
云燕倒没什么想法,上一世她就是单身,这辈子没有遇到合适的就接着单身好了,只是云燕还是有点眼馋别人的小宝宝。
两世她都感受到了母爱。前世为她而死的狐妈,今生对她疼爱有加的云妈。如果换自己做了妈妈也会这么伟大吗?
将这些离谱的念头甩出脑后,云燕投入到了学习中去。
芒种,代表有芒作物的成熟。云燕准备回家收麦子去,虽然用联合收割机了,但六亩地六千余斤麦子,仍然是不小的负担。
舍友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云燕跑那么远只是为了回家收麦子?!有那个路费花钱让父母雇人多好啊。云燕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也许是前世没有见到父母的遗憾吧,云燕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危机感。
在你想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回去看一看,要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是一个人最大的遗憾吧。云燕只是想抓紧时间孝敬父母,毕竟父母总是要走在我们的前面。
给爸妈买了几件夏装,也没有多贵,纯棉的,透气排汗就好。又拎上一个大编织袋,装点空间水果就回家了。
每次回家云燕都会拎个大编织袋,反正还可以锻炼力气嘛。以后再掏什么东西也有了借口不是?顶多爸妈觉得闺女很会节省空间罢了。
云燕家的地在那片山脉的脚下,六亩地是连在一起的,这还是以前云爸给村长家管料打了一组家具的结果。
以前麦收的时候没有联合收割机,也没有冰箱。云燕记忆里收麦子都是两家合作。云妈拿着保温壶,里面用一毛一根的冰棍装满。用草绳捆麦子。云妈提起老黄历仍不胜唏嘘。
今天下地就很轻松了,云燕和妈妈把买来的长约三十米,宽十米的塑料布装上,再带上一百个化肥袋子。化肥袋子就是盛完化肥后的袋子洗好收起来,来年可以装麦子用。就出发了。
地里比起很多年前热了很多,主要是树木比以前少了很多,树木少了,吸收二氧化碳也就少了,排放的氧气也少了,怪不得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了呢!
联合收割机需要连片的割,单独去叫人家人家也很为难,所以只在地头劫着离自家地较近的机器比较明智。
很快到了云燕家了。云燕早早的将拐弯地方的麦子用镰刀割好撒在横平竖直垄的麦子上面。跟车的小媳妇直夸这家干活利索。
经常干农活的人都知道,收割机拐弯的时候总是会闪出来一个角无法收割,先割一下可以少很多损失。
收割机的粮仓一次能放下两千余斤,往平铺在地上的塑料布上倒了三次就完工了。
结完帐,云妈和云燕负责装,云爸负责骑电三轮往家运。
就这样三人还整整忙了四个小时,云燕使劲给云妈补充灵泉水,云妈不肯多喝,主要是地里没有厕所。呵呵。
回到家洗个澡,拿出早就放冰箱冰好的果酒一喝,那种感觉爽啊。
又是一年收获时,又是一年高考学子苦难日。表弟林鹏飞也要高考了,大姨很高调,其实这不怪大姨,儿子长得又排场,学习又好,骄傲一点也没什么吧。
也许是男孩子抗压能力较强吧,等云燕放暑假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表弟考入了一个海滨城市的理工大的消息。
☆、偶遇
这个暑假,云燕的心情和去年已是天差地别。比起去年的迷茫,无所适从,应该说很幸福吧,父母身体不错,自己学业也渐入佳境。
这天,云燕穷极无聊下准备去山头村的山脉看一下,这条山脉没有名字,大家只说后山后山说习惯了。难道山尾村是说前山吗?
山间有一条因为走的人多了而形成的路,倒也不怎么难走。山间倒是有不少树木,大多都是近年栽种的。直杨柳弯,也算是难得的山间风景了。
边走边看风景,以云燕的体格还真没怎么觉得累。也不知走了多久,云燕也没有带手机的习惯,看太阳恐怕已经十点多了要,云燕正准备往回返,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阵小孩子的嬉闹声。
人人都有看热闹之心嘛,云燕也快走几步看出啥事了。
很久以后,云燕都能清晰地想起此刻的场景。
只见一群晒的乌漆抹黑的孩童围在一个身背军绿色背包,身穿迷彩服的高大男人身边。
男人正在逗孩子们玩,只见他开始时候右手微曲,遮住眼睛,学大猩猩眺望果子的样子,直直地向远方眺望。孩子们(*^__^*)嘻嘻……一笑,学的有模有样。突然男人猛地膝盖弯曲,架起肩膀,似乎是大猩猩突然蹲在在地上行走,孩子们被他这一变化弄得措手不及“哇。”地惊呼一声,然后马上有样学样,有一部分孩子因为年龄太小还不会蹲着,弯腰弯的那是相当辛苦。像是被北风吹歪一样凌乱。
男人又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做投降状,还发出一阵欢呼“噢。。。”“噢。。。”孩子们马上也立马站起来高举双手欢呼,长短不一的附和。也许是小孩子们刚刚弯腰累到了,年龄小的几个孩子一个屁墩跌倒在地上,也不哭,摸着脑袋傻乐。
云燕“扑哧”乐了。她觉得这样的时刻很温暖,当然也可能别人不这么认为。现在工作生活节奏都快的让人几乎抓不住,有心思停下来逗一逗孩子的恐怕还真不多见。就算你想逗,也得看人家长同意不。人贩子脸上可没有刻字的说。如果拍下来一定值得上自拍视频网站了。可惜手机不在身边。
这时候男人听到云燕的笑声转过了头“媳妇儿!”男人欣喜地大叫一声,又猛然住嘴,似乎懊恼自己长久以来在内心一直念叨咀嚼的词语竟然就这么毫不防备地说了出来。
孩子们以为模仿游戏还没有结束,集体大叫“媳妇儿!”
清脆的童音在山间传出阵阵回声。
云燕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虽然没有什么威慑力,她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说道:“瞎喊什么呢你,神经病啊你”
男人能听到她说话已经非常高兴了,哪里听到她说些什么,欢快地打着招呼:“云燕,你怎么来啦”
云燕一怔,迷惑的目光投向男子,似乎在说“我们认识吗?”
男人竟然看懂了云燕的眼神语音,飞快答道:“我是山尾村的,我叫伍歌。”
云燕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伍歌急了:“你怎么能不认识呢?”心说自己的老公都不认识了,这小媳妇也太迷糊了吧。
云燕又仔细瞅了一眼,这男人长相很大众,身材很悍马,肌肤很非洲。鉴定完毕!还是不认识来着。
伍歌一咬牙,古铜色的脸都烫了,耳后唯一白点儿的地方透出一丝红色:“我就是你定亲的对象”说完跟上战场一样等着对面水蜜桃似的媳妇变成西红柿。
显然他失望了,云燕眼中那丝好感也被这男人的一句话破坏矣尽。
伍歌眼睁睁地看着小媳妇甩下一句:“现在已经不是了。”就走了。他扯着嗓子朝越来越远的小媳妇吼问了句:“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给我说清楚!”
清脆的声音远远地随着风声传来“你回家问问就知道了。”
伍歌也没心思和孩子们玩了,一年一个月的假期,他也是刚从部队回来,村里的孩子们一看到他的迷彩服就将他围了起来,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伍歌将背包从肩膀卸下来,单手甩到肩膀上回家问老娘去了。
哎,孩子们开心之余,意犹未尽,看着明显没有心情玩了的伍歌渐渐也散去了。
走到家门口便见微驼的老娘,带着个老花镜在房檐底下给小侄子做棉衣。不时把针抿向花白的头发。伍歌本来郁闷在心里的气一下子散了。
这样的老娘你还忍心吼她吗?为了三个儿子,妈妈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养活你们,还给你们娶媳妇,还给孙子做棉衣。面对这样的母亲伍歌一下垮下了肩膀,他不忍苛责。但他相信母亲对他的感情。
叹口气,伍歌只能用哀兵政策了,母亲要强了一辈子,越顶撞越适得其反的。她又不是不讲道理。
果然,看到伍歌落寞的神色,伍妈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仨儿啊,出啥事啦”
“妈,我是不是对你不够好?”伍歌一看管用,立马打蛇上棍。伍妈一愣,这说的啥话啊,谁不知道仨为这个家做的贡献啊。伍妈脑筋一转。以为那不省心的大媳妇说了什么儿子听到了,立马插起了腰做茶壶状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心说我就不信这么大声你还听不到!
“哪个坏良心的哟,这么说我家小仨,我家小仨又是挣钱给你们盖房,又是挣钱给你们彩礼。亏不亏心的哟!”
伍歌一脸黑线,妈妈这是想哪儿去了又。还小三?以前被这样喊不觉得怎样,现在可是咋听咋别扭。自己也是,老妈听风就是雨,自己直接点就好了。
“妈,我是说我退亲的事儿,你都不和我商量就退了,我觉得都是我不孝,让妈对我有意见了。”伍歌打断伍妈,直奔主题,再让妈这样叫嚷,嫂子听到了,心里再对妈妈有隔阂了不好。
伍妈刚刚的脸色还没有收起来,一听是这事,表情顿时挂在那里,因为心虚有些小小的扭曲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对儿子说:“仨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个当官的了,怎么可能去当上门女婿呢,再说了,就咱这儿子的长相,还怕找不到媳妇?这十里八乡的谁有我这个福气哟。不是我说,你那早死的爹没有享到你们一天的福喔。。。。“越说底气越足。
伍歌一看老妈又扯远了,心里也有些纳闷,难道是因为老妈老了,所以爱忘事?自己说不退亲那事扭脸儿就忘了?
“妈,我不想退亲,我就稀罕云燕,您老人家那么厉害,给儿子想想辄吧,儿子去睡了。”反正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事仍给老妈就对了。
“哎,你去睡吧,赶火车那么累。”伍妈开始没有抓住重点,渐渐踅摸过来劲儿子已经去睡了“想辄?什么辄?车轱辘都没辄了啊,我都把人得罪死了,怎么想辄啊?”伍妈一个人在院子里嘟囔。
可该想还是得想,伍妈第二天又叫来了曾经的媒人刘嫂子。伍妈一看儿子铁了心,豁着脸皮也得上啊不是。刘嫂子一见伍妈就说开了:“伍歌他妈,我听说你们家仨儿回来了,我大约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直说了吧,我这儿没这茬儿。”(意思就是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人家。)
在农村刘嫂子这类的媒婆,就是业余的婚姻介绍所吧。没有农活的时候,这些媒婆走街串巷,十里八村,哪里有到年龄的大姑娘小伙子,这些媒婆人人心中有一本帐。
别看人家可能不认识字,一说起谁谁家有几个姑娘,每个姑娘多少多少岁。恐怕也不比我们学过数学的差。
伍妈一听,顿时兴奋了:“不用你找茬儿”(茬儿在这里代表人的意思。)“我自己就有茬儿,就那个谁,云报国他闺女。”
刘嫂子一听你这不是开玩笑嘛,把人家的大金镯子讹过去了,又想要人家闺女。你咋不去买彩票啊!
☆、转折
刘嫂子一从伍家出来就后悔了,她怎么就答应了呢?!要怪就怪伍妈这婆娘太彪悍了。话说回来,不彪悍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仨小子拉扯大不是。唉都是女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吧,再说这事主要得看孩子们的意愿,是谁家的媳妇肯定最后落到谁家。刘嫂子坚信这一点。
刘嫂子做红娘的,供奉月老。她认为她牵成的红线都是月老看上的,她是为神仙打杂跑腿的。没有牵成也是月老的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刘嫂子是怀着低人一头的心情上门呢,所以说呢人少做些不讲理的事,别的不说,会心虚啊!
云妈听说来意没赶人已经很够意思了。至于赶人?云妈没想过,刘嫂子也算公道人。云妈以后还想闺女让刘嫂子说婆家呢。云妈不想闺女离自己太远,而且婆家只有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