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月瞪他一眼,妍子应该已将经过全部告诉他。“你早就知道,还问我?”
“我想听你生龙活虎的声音。”项俨含笑回答,一扬眉,把一旁看热闹的妍子支开,扶着巩寸月坐进走廊的椅子。
“我很好,手上的伤~星期就可恢复。”她再次强调。
“刘家公子可不会太好。”项俨眼眸冷光乍现,阴狠的野兽本性在眼中闪耀。
这会儿,他又回复原本的项俨了。但为什么……她面对他时,却不再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厌恶感。
“不帮他说情?”项俨颇觉意外。上次宴会,她可是义正是辞试图替刘俊杰脱罪呢!
“谁?”她漫应道,心不在焉的端视他的脸孔,一遍又一遍,努力许久仍得不到答案。
“寸月,你不专心。”他现出眩人的笑容,话中的指控和温和的表情根本不搭。撩人的低沉语调如轻风般吐露出来。“你把我从头看到脚。又直盯着我的脸看,你在用你的眼神吃我么?”
巩寸月心脏猛跳的别开脸。不平在心里嘀咕,她不过是在观察,哪有他说得如此不堪哪!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你若是直接扑上来,我会更开心。”项俨笑开了脸。
她转头狠瞪他一眼,直想抹掉他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拜倒在项先生面装裤底下的美女何其多,不差我这一个。
“偏偏寸月是我最想要的一个。你说,怎么办才好呢?”他一脸无奈,期望她能指点迷津。
“你的玩笑话说够了!”少见的火气也被他时常提出的话惹毛。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在开玩笑?”是他的态度不够认真,还是以往的形象给她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令她执意不信他的话。
“不是吗?”巩寸月回瞪他。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巩寸月弹跳起身,不可置信的注视他。他不可能是说真的……
“肯信了?”项俨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坐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良久,绽开笑颜。对于感情,她一向任其自由发展,全凭她的感受决定接不接受他人的爱意。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项俨,他的复杂倒成了令她不安的因素……她实在不必烦恼,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你的笑容令我百看不厌。”项俨把玩她纤细的手指,如同爱抚般轻拂过她的每~截指尖,并将她的手凑近嘴唇。
巩寸月得知他的意图,急忙抽回。他轻轻一使力,便又牢牢锁紧她的手。巩寸月脸上的红晕逐渐泛开,碍于两人身处人来人往的走廊,不便与他拉拉扯扯,仅以眼神控诉他不当的举动。
项俨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的娇羞,与他对话从不退缩,即便身在酒店也没露出丝毫不安的她,竟会因小小的亲密举止而躁红双颊?真是有趣极了。
他情难自禁的落下一吻,在她的手背上浅浅烙印下爱意。嘴唇与肌肤相触,灼热的触感同时冲击两人的心,回荡在周遭的气息甜美而诱人,足以令两人深陷其中。
许久,他放开了她的手。
巩寸月愣愣地收回手,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背。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她惊呼:“我的资料……”印刷厂还等着要——
“妍子帮你送去了。”
巩寸月点头称谢,一时间找不出话说、
项俨也只是拿眼瞧她,不准备开口。
“你打算如何处置刘俊杰?”她问。
“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唯一不同的是,监狱或地狱,刘俊杰已逼他做了抉择。在刘公子有意对付他身边的人之时,应该觉悟他项俨不是以德报怨的善心人。
“你不会是想……算了,当我没问。”他不是会采纳旁人意见的人,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别担心,我不会让刘公子痛苦太久。”
他嗜血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再问也是白费。
项俨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忽尔改口问道:“想知道你的沈大哥在哪吗?”
巩寸月愕然。“不是在中东?”
项俨嘴角微扬。“想知道,今晚来我家。”
“何不现在就告诉我?”巩寸月拱起柳眉。
“我想,可是我不能呀,地址和电话都放在家里。”他无可奈何至极。
天知道他的诡计有多明显,她当然看出来了。他悠然的放下约饵,等着她这只笨鱼揍过去咬食。明知有诈,她仍是得去,至少她得试着和沈大哥联络,劝他打消念头回台湾。不过……“今晚不行,我和令杰约好一起吃饭。”
“好,”他浅笑。“明晚我等着寸月大驾光临。”
如果早知道项俨的笑容背后藏着诡异的计策,说什么她也不会老实招出与今杰的约会地点。
她和令杰两人进了餐厅,椅子都还没坐热,项俨就窜到她身旁。
“真是巧啊!寸月。”笑眯成一直线的双眼,看得出来项俨开心得紧。
“太‘巧’了,项先生。”她则毫无笑意。令杰告诉她,有要紧事找她商量,项俨一来,等于杵了个外人在这,令杰还肯说吗?“我很乐意邀你同桌,但我和令杰有事要谈。
知趣的人都晓得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但项俨却像是听不懂似的,硬是坐进了寸月身旁的座椅。
“你们谈你们的,我不是会到处嚼舌根、道人长短的人,寸月可以放心。”
“这位先生,寸月的意思是想请你换个位于我们有事要谈,不希望外人在场。”巩令杰看不下去,干脆挑明。
“我跟你的确算是外人,但寸月与我……怎么能算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巩令杰气怒的拍桌。他的寸月,怎么可能跟这个气息邪佞的人扯上关系。
巩寸月被他的举动吓了~跳,忙伸手盖住他的拳头。感受她手的温度,巩令杰反手握往她的小手。
“寸月是我的员工,算起来比外人好多了。”项俨冷笑的注视两人有默契的手势。他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巩寸月合该是他的,别的男人只有靠边站的分。
巩令杰为着他的答案报红了脸.扯上寸月的事,他立刻失了判断能力,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不仅吓着寸月,相对也令场面难堪。“真对不起,没问清楚就生气,请你别介意。”
“我怎会跟寸月的弟弟闹意气。”项俨含笑回礼,脸上扬高的唯有唇线,毫无笑意。
“不,是令杰的错,希望你能原谅他。”看穿了项俨的假笑,巩寸月强调着。
项俨眉毛一挑,“既然寸月都帮着说情了,我哪有不谅解的道理。这样好了,今晚这顿就让你们姐弟俩请,算是赔礼。”
他果然不准备轻易饶过她们。巩寸月暗叹,为难的看向巩令杰。
巩个杰心想,他是寸月的新老板,若得罪他,寸月以后不见得好过。“当然,一顿晚餐换项先生的谅解,再划算也不过。”
“还没有请教大名?”项俨问道。
“巩令杰。”腰上的传呼机响起,他低头察看了电话号码。“我去回个电话,你们先点餐吧。”
等巩令杰走远,项俨变换坐姿,慵懒的倾身上前,“你在生我的气?”看她直拿眼瞪他,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她是气,气他无端打扰姐弟两人用餐,气他硬是赖着不走,更气他问话时肯定的语气,活似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中。
她不想让他太如意。巩寸月遂摇头,赏了他一个虚假的笑脸,若有所思的陈述:“我是在想,近来时常一转头就遇见你。”
“这是令你不开心的原因?”项俨怀疑。
“负责人太过闲散.可是容易危及名下的产业。”巩寸月特意忽视他的问题,依着他先前的说话习惯,莫名其妙的蹦出~句。暗示他该好好打理事业,别三天两头往杂志社跑。
项俨开怀畅笑,守成的工作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若印证她所说的,真有那一天他会亲手结束企业,重头来过。毕竟有相当的破坏,才能有不凡的建设,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本性。
“身外之物与寸月相比,不值得一提。”
巩寸月恼怒的咬紧下唇。无关紧要的话题都能扯上她,着实令人气结。
“寸月?”项俨蓦然惊叫。“你的脸好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是被你气红的。”巩寸月咬牙切齿,对他时时刻刻用话逗她的行为深恶痛绝。是谁说他不开玩笑的,依她看来,他说笑的本事足够令搞笑人士汗颜。
项俨哈哈大笑,她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巴不得抄起桌上的水杯淋他一身湿。第八章
第8章
隔天下午五点,她被一楼的总机小姐十万火急的催促下楼。
为什么?
原因无他,大老板的命令谁敢不从,何况是小小的、职位低下的总机小姐。
巩寸月要笑不笑的看着面前的项俨。整整与他对看了五分钟,仍无法消减她心中的不满。写稿写得正顺,最忌讳半途放下笔,偏偏有人不识相的将她召唤到一楼——
“我是很高兴和你对视到天荒地老,但你确定,要在下班时间,杂志社职员都会经过的大门口……”他故意留下话尾,留给她许多揣测的空间。
“我的工作还没完成。”以为说了这些就可以走的巩寸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定住身形。
“工作可以等,你的沈大哥可不能再等。”项俨半倚车门,环胸看她。事实上,他的耐心也不容得她~再挑衅。
中东的战局日渐紧张,西方大国加入战争的念头渐渐明朗化。沈大哥此行,难保凶多吉少。早点联络上他,也能要他快点回来。
巩寸月没再多说,绕过车尾,由另一边车门上了轿车。项俨随后滑进车内。
“你是怎么得到沈大哥的消息?”巩寸月疑惑的问。沈大哥和项俨似乎有段不为人知的恩怨,不可能主动与他联络才是。
“我自然有办法。”
“沈大哥和你,是不是有过节?”这是她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本该是由沈宏成解答,如今他不在,问项俨也是一样。
“你不会想听的。”
他一味的回避问题,倒让巩寸月想起与他初次见面的情形。“若是你不想说话,我可以闭上嘴。”
“怎么会呢?能跟寸月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如果你可以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在我面前少提别的男人,我会很乐意回答你任何问题”
“为什么?”问句才出口,她就知道问错了。她的问题正给了他再次逗她的机会。
“哎呀,你看不出来么?我在吃醋呀——寸月。”
果然——巩寸月摇头苦笑。
“摇头代表什么?”他单手撑在她腿边,结实的肩膀靠在她的细肩旁,属于男人的气息围绕四周,她的心突兀的漏跳一拍,身上的神经随着他的靠近越见紧绷。
“寸月……”他呢喃的语调直逼她心脏,心脏跟着噗噗直跳,而他呼出的气息也不停歇的骚动她的耳际。
她愣愣的脑子翻腾过千百个疑问,顿感干燥的唇迫使她必需以舌轻轻润湿枯干的唇瓣。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吐舌之际才发现自己舔的不是自己的唇,而是他的下唇。
他的脸跟她仅相隔半公分的距离——
她震惊至极,急急将自己的脸往后拉,直到整个人陷进皮椅才停止。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已无退路,更是给了项俨无限方便,他根本不必费神定住她的头颅,只要缓缓将脸逼近她。
而他也的确做了,扬着可恶又得意的笑容凑上自己的脸,以唇尝尽她美好的滋沫。
他狂猛的进攻她的唇,完全不给她思考余地,穷尽全身的力量倾注于这—吻。他等这一刻等的够久,要照他过去的习性,能忍到今天再碰她已是奇迹。毕竟等待不是他所擅长,攻击才是猛兽的习性。
他的双手略一使力,将她抱离原本的地方。不容她退缩的,他的一只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另只手忙碌的找寻任何可供人侵的缝隙。
巩寸月全身因他的碰触起了一阵一阵的抖颤,而他施予她唇畔的压力,刺痛她细致的嘴,令她眉尖紧蹙,低呼出声。
呼痛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他趁隙伸进舌头,企图撩拨她的感官神经。
良久,腿上的冰凉感令她回过神来。她错愕的抽开脸,首先发觉两人维持“很不妙”的姿势。
她难为情的推开仍留在白皙玉腿上的大手,红晕满布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尽快以自然的神态抚平裙摆。如果她的脸不是异样的潮红,如果她的心跳不是以她不习有过的频率加速擂动的话,她的确是做到了。
任何一个男人让女士陷入窘困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因她的尴尬大作文章。非常明显的,项俨从来不是绅士风度的服膺者。
他像尝到甜头的猫儿,当着她的面,意犹未尽的伸出性感的舌头舔舔唇边,并且毫不掩眼中熊熊燃烧的欲火,活似她在他面前未着寸缕。
“寸月。”他沙哑的出声,尚存热度的身子再次靠向她。
“你要再过来,不管你是否有沈大哥的联络电话或地址,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巩寸月急速的说道。她尚且摸不清自己的心,又怎能与他发生亲密关系?
项俨邪气一笑。不如,就依她的意思缓一缓,车厢里的空间的确不是太舒适,何妨等到进了别墅再续。
他没再靠近她,舒服的躺进椅子。但她一脸的戒备,教他有逗她的冲动。他直勾勾的回视,慵懒的挑逗道:“喜欢我的吻吗?寸月。”
他——又想耍弄她了吗?
巩寸月学着他的调调,坏坏地扬起唇:“我想想……”努力的数着自己的指头。“跟我前任男友比起来,你的技巧高超。不过,我大二时交的男朋友比你好太多了。大抵说来,你算是挺不错的一位,再多加练习,前途指日可待。”
项俨笑不可抑,没看到她羞红脸的模样不肯罢休。“没有被我方才的行为吓到,嗯?”
“倒是对人们常说的‘兽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她撇撇唇。
她是在责骂他太过粗鲁。好似饥渴的野兽?
项俨火热的盯视她的唇,舌再次滑过上唇,迳自回味她的美好。“我喜欢当大野狼的感觉,滋味不错。”
巩寸月沉下脸。“我却不愿意成为惨遭蹂躏的小红帽。”
“依你刚才投入的程度,充其量只能算是只小绵羊,是当不成小红帽的。”项俨严肃的分析,并如愿的看到巩寸月红了双颊,悻悻然的表情恨不得将他剖成两半。
项俨开怀的欣赏她的羞涩,心头顿觉不妙,他似乎是上瘾了——对她!
没让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车子嘎然停在一栋美轮美矣,仿欧式建筑的别墅前。
两人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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