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岩轻咬下唇噙泪注目,直至柳双笑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扑簌满地。“为什么自从她出现了,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为什么!”她哭着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抖动的肩膀被人扶住。两对眸子平视,“男人的心就是千年玄冰,只为自己而融化,再爱得女人也只能分到冰山一角而已。何况他根本就不爱你!”伤人的话如同匕首猛的刺进了丁若岩的心口。她彻底崩溃了,畅哭在韩凤君的怀中,平素那个骄傲冰冷在柳双笑面前却又娇羞可人的丁若岩在夜幕笼罩下的三风厂区内哭成了泪人。
那狭窄的空间内,一灯如豆,里面却没有一般男孩所拥有的恶臭。相反的极是淡雅清幽,白色床单白色枕套白色的被套,显得那么的素雅,窗台上几盆兰花青青绿绿的,满室闻香。虽然还未至开花季节。床头上方吊了几盆吊兰,从上往下延伸了足有半米多长,睡梦中吊兰都会触碰到脸颊,写字台上放置了一台电视机,旁边却有一盆小金鱼还养了两只小绿龟。
甚至窗帘门帘都是兰布的,上面印有修竹茂丛,从外面看只是看只是一件不足十平米的平方而已,这里面却冲满了生活的气息,还有舒服的文衍味。
猛的推开门,柳双笑一脸寒霜的走到写字台旁,拉开椅子坐下,解开衣衫,肩膀上的伤口已然变成紫色,他小心的用酒精去毒后,轻轻洒了点紫药水,用白布缠了几下。
拉开抽屉取出一枝精致的“派克”钢笔,写在日记本上一行精致的楷书:戌子春,遇少逸,**几动,莫奈自己,天若有情天亦老,残败命途几遇舛,此恩难消此恨添,皆是忙弄三绕弦。
注视了良久,方才上床歇息,一夜无寐。瞪眼望了一夜院中的几株枯木。枯木已吐新芽,老树重生。
半夜12点了,张少逸的脸还红红的,像发烧一样,她不住的在想到底是谁握住了自己的手呢?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周树元,自己居然。。。该死的!张少逸忙不迭的钻进了被子里。还在不住的偷笑。。。。。。
月光冷冷的似乎在说些什么,哦,乐极生悲,情极不寿!千余年来,是谁也逃不掉的!
三风早上7:30点名,点名后既开始正常作业。
但张少逸爱早起,往往六点左右便起床,洗刷过后去吃早饭,在吃早餐时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晒一小会太阳呢!初晨的阳光虽不温暖却也舒服的。
不然就早早的吃完早餐进车间享受一下安静,偌大个车间一个人影也无,灯全关着,踱来踱去反闻回声,隔窗眺望,远山近树无一不尽收眼底,只是大海被几座高楼挡住,难瞻其貌,但这份静怡祥和在打工界却是难得的,心静万物自然清嘛!
可今早,张少逸晚起了几分钟,虽然上班不会迟到但往常的作息习惯却逼她匆匆洗刷完便下楼吃饭了,刚下楼便想起来忘带手机了,不管了,先吃饭要紧吧!反正十来分钟不会有事的。
正巧和周树元坐在了一桌,张少逸尴尬十分,周树元却依旧呵呵笑不停,受他的感染张少逸很快便把那事忘了。
周树元东北人身材敦实,相貌平平,生性老实厚道逢人为说先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上唇两撇小胡子,活似毛毛虫,因此他有个绰号叫做“毛毛虫”
一顿早餐吃的特开心,回到宿舍当时就晕了,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后得出一个结论“手机丢了!那个郁闷呀,张少逸见谁都是黑着一张脸。
初惊梦第三章 情丝系乱5
周树元不知死活上前问来问去,张少逸一脚踢过去,自己倒是疼的直皱眉头,周树元疼的更是不轻,却反问张少逸有没有事,张少逸诉了一肚子冤,周树元那张笨嘴却把张少逸逗笑了。
在旁人看来却恰似打情骂俏一般,惹得闲言碎语又多了起来。
七线六十来个人,二十几个男,三十几个女的。基本上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早就配对好了,有些事真心喜欢的,有些则是好玩,凑数,权作游戏,反正人生如戏嘛!
人生如戏,聚散无期啊!中午时分张少逸遇到了当初跟她同一天进三风工作的一对情侣。他们正在搬行李。上前一问才知道,他们凑齐了出国所要用的押金等费用十余万元,马上就要去日本劳务了,五年之后回来。
送上几句浅短的祝福,张少逸目送他们离开,那一刹那,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人啊,说不上明天迎接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开,什么时候才相聚?命运这个东西谁都握不牢。
这一天张少逸都觉得不舒服,简直背到家了!不过好在这段时间没有了老四这个大麻烦,倒省去了不少烦恼。虽然还照常见面,但工作中无法触及,生活中二人又是井水不犯河水,又去哪里找麽擦呢!
听说老四有一段时间夜不归宿了,张少逸偷偷查了一下,原来她每夜下班都会去给张少宇送吃的,而后便与张少宇同宿一床。
关键是那个男生宿舍里面住了十几个男孩呢!他们也有应对之法,穿衣上床藏在被子里相拥而眠,虽然老四不会吃大亏,但被子里张少宇的手会不会安分就不得而知了。
张少宇猛地吸了一口烟,咽下而后又从鼻孔里缓缓冒出,脚边已经有了一堆烟头了,他从十五岁便外出打工,混迹于市井,因为人品正德行端貌堂堂性威严,是个天生大度有领导气质的人,身边就从来没缺过女孩,而且还都漂亮的很,大部分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食 色 性也。孔夫子千年育人经,跟他有过情事的女孩还真不少,但都是两厢情愿的,他也想过带女孩回家负责,但有些事情瞬息万变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
爱上裴四景是他始料未及的。当初的本意是借她之手照顾张少逸,后来便演变成了爱情,老四不漂亮,性格上也有缺陷,跟张少宇在一起,所有人都说她不配不上张少宇。但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又能说些什么!当他听妹子说了一句老四与人同居过时心仿佛碎了,他可以容忍她曾经谈过恋爱,但是同居—却不可以。虽然他早已非童子之身,可他却希望自己的女友能把第一次留给自己!好自私!好不公平!
也许男人都这样的,用自己的残躯去迎合清白之身,却不知何为完璧?何又为完美结合?那是世上最神圣庄严的结合,却被世人看轻如斯玷污如此,悲哀!
狠狠掐掉烟头,张少宇打完电话把老四约了出来,烧烤铺二人喝了足有两提啤酒。酒酣耳热张少宇将老四拥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喷着鼻息满嘴的酒味,“今晚,我要你”老四微微一愣未作言语。
二人开了房,老四在里面洗澡,张少宇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假寐,门开老四出来,只穿了两件简单的内衣裤一一件胸衣一件**,长发散在肩后
张少宇斜睁醉眼,叹了一声“好美”随即招呼老四过来坐在他怀里,撩起一缕长发凑在鼻间嗅了嗅“好香!”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道:“我没钱没势,没车没房。一无所有的农村打工仔,你把身子给了我不后悔吗?”“你说呢?”老四双目满斥情雾。
“我要你说”张少宇有些坚持,虽然**早已高烧。
老四没开口轻轻离开张少宇的身边,伸手脱掉那唯一的两件遮 羞物,而后再缓缓坐回张少宇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这样还无法证明吗?”
女孩的tong体张少宇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用过,但今夜不同往昔,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因为她是第一个让自己有想把他娶回家的感觉。
轻轻一握她的柳腰,随即抱着她走向了床,老四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天亮了,心凉了!老四的床上功夫令张少宇诧舌,哪里会是初经人事的黄花闺女!何况,雪白的床单上虽有秽物却断然没有落红。
张少宇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报应啊!”想起自己的过往如今也有心伤,不是报应是什么!但他真的好爱老四,即使她不是第一次,也还是爱。
老四从后年抱住他,清晨的阳光散在两具年轻躯体上。。。。。
张少逸在老四的宿舍等了一早,也未见人影归,打电话老四张少宇全关机,遇见鬼的手机通了也不接。张少宇心里颇为生气,暗道:“好嘛!现在有什么事都开始瞒着我了,张少宇你不尊重我是吧?那我也找一个气死你!天哪!张少逸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赶紧扔掉!
静静倚在靠窗的长椅上,张少逸的心绪慢慢平静,心中思索了一个妙计,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这样做我不信你们还视我无物,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女孩嘛都是用来宠的,在家父母宠,外面朋友宠,结婚后老公宠,若不然男朋友宠,长辈宠,兄长姐姐宠,可在张少逸身边只有一个亲哥哥一个干哥,全被老四抢走了,她不生气才怪呢!可她又不能真的去谈恋爱!嗯只有如此了!
想至此抬头望了一下,正巧周树元就在眼前,张少逸心下欢喜开口笑道:”周大哥,你帮我一忙呗!”周树元笑道:“什么忙啊?”张少逸支吾道:“也没啥,就是借你相片用一下,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我哥看看,不是那啥,没有什么意思,唉,实说了吧!我哥和老四的事我不同意,可我哥不听,所以我想用你的照片威胁威胁他。”张少逸怕周树元误会,语无伦次说了一遍,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吐出了实话。“啊!这事呀!”周树元倒不拖泥带水,一句话直截了当,“不行,你瞅,我这模样配不上你吗?你哥一看他准不信啊!再说,也没必要,你哥爱跟谁谈跟谁谈呗!亲兄妹用得着这样勾心斗角的吗?有啥事不能当面说清楚啊?你弄这些邪道道没用,弄不好还伤了兄妹感情,我劝你省省吧!”
初惊梦第三章 情丝系乱6
张少逸暗跺脚道:“周树元,你闯大祸了”周树元只是摇头轻笑。
张少逸急忙追上丁若岩不住口的解释道:“丁若岩,你误会了!是这么回事,我本想借周树元的照片给我哥敲敲警钟。是周明明说你家双笑长的帅,如果能借来照片用的话效果会更好。不是你想的那样,没那个意思。我怎么会跟你争柳双笑呢!我的烦心事够多了!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一听解释丁若岩的脸色才好看了些笑道:“是吗?我寻思你也不会喜欢柳双笑的。是这样啊其实我刚才也只是一时口快。那是气话,别太当真啊。不过你也不应该这样对你哥,你哥他也不容易啊!”
张少逸笑笑小心地道:“丁若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嗯你问吧!”“如果将来有人反对你和柳双笑的事你会怎么办啊!”
一听这话丁若岩刚缓的脸色又阴了上来,心中暗骂:该死的张少逸时时刻刻算计着要跟我争柳双笑啊!从你进七线起,我就看出来。你是双笑来的,笑话!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只怪我当初对你太仁慈了!那也我若不替你遮掩,你早被劝辞了。还有机会站在这向我挑衅吗?算你福大造化大。这么多谣言都没能将你赶走。但是你等着吧!你离滚出三风的日子不远了!
脸死犹如寒霜,语声出奇的冷“谁呀?谁反对?你吗?够资格吗?”
张少逸苦笑不已,怎么又扯自己身上来了!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家人或他的家人!换句话也就是说。你们在热恋之中是否会考虑亲人给的意见呢?”
“热恋”丁若岩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付出,希望有朝一日能感动他,就在他终于接受了自己后不久,你张少逸就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虽然你没有蓄意的破坏,但你的存在就已经成为了我最大的威胁,我一定会让你颜面扫地的离开三风!
丁若岩怒喝道:“不可能!你死心吧!没有人会反对我和双笑,也没人能拆散我们,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说罢重重踢了板凳一脚。
张少逸心内一凛,暗道:此时若不澄清,日后可就麻烦了,当下凝眉冷道:”丁若岩,你说话可要负责任!谁抢你的柳双笑了?你可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对我随意侮辱吧?柳双笑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最明白!没人和你抢,我更不会!再者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中完美无缺的柳双笑也许在我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文,所以请你不要乱吃醋,坏了别人的名声!“
丁若岩多希望张少逸说的是真的啊!可她明白,张少逸第一眼就爱上了柳双笑。她指的并非是真正的第一眼,而是张少逸面试过后在七线学习时的第一眼,而柳双笑对张少逸由不解到可笑耍弄直到生出保护欲。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女孩的感觉是敏锐的(当然除了那个大神经的张少逸)她知道那两个人虽然互有爱心却不知对方的心意,对自己又颇有顾忌,所以二人互爱对方却仍旧视为陌生人,她就利用这一点希望令张少逸知难而退最好能达到赶走她的目的。柳双笑就会成为她一个人的。
可怜曾经善良如昔的丁若岩如今变成了一个善妒善争得爱情磨难者。这可真是红尘中的无奈命中注定的尘劫啊!
丁若岩内心中走马关灯似的涌出这些念头,脸色稍缓正待说什么突然奔前,张少逸一回头看见柳双笑即在身后不远处站着,见丁若岩奔来张开双臂拥入怀中,任由她撒娇道:“双笑你怎么才来呀!”柳双笑未答话双目平视冷冷的瞪向张少逸,刚才的话他全听见了!没想到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居然是不名一文!柳双笑心蓦得一紧,不自觉的将丁若岩搂得更紧了。
张少逸别转过头,不想再看。把心一横:从今天起我要彻底抹灭这个人!
开会铃已响,该点名了。窗外洒进几道阳光,辉映在心头,已无言,清泪已逝!
张少逸暗暗发誓:即使今生爱死了此人,也要说到做到,今生只要他二人在一起,说破了天,宁肯独身我也决不与丁若岩相争。为人还得守那三寸丹心一点良知!这是命也好,心也罢,我也只能悲苦自知笑对人生了!
经过这些,张少逸也似乎放开了。不仅自己肯容纳其他人(尤是男孩子)的搭茬交友,甚至连老四的贞节也不再计较了。人生苦短,机会稍纵即逝,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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