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的就是最好了。
只是老四因那天与张少宇只顾鱼水之欢而未请假擅离岗位,被记旷工一天,罚二百元。二百元换回了一段缠绵悱恻却又爱恨情仇纠葛不断地露水姻缘值吗?付出的又仅仅只是二百元吗?二百元不过是打工生活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接连几日阴雨霏霏,雾色朦胧,威海高区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满大街水流丛丛,坑坑洼洼,总汇成溪流入下水道。
“啊欠!这鬼天气,下这么多雨,可怎么走啊!”张少逸边踮着脚寻找没有水坑的落脚点边抱怨道。
“哈哈哈。你不知道“春雨贵如油”这句话吗?这会儿家里可高兴了,种地多方便呐!你还在这说三道四,忘本了啊!”与张少逸同一宿舍的乳山姑娘张翠笑嘻嘻的道毫无责怪之意。
“翠姐,不是那么回事。下这么多雨于庄稼有利我当然高兴了”张少逸口是心非的回辩道,“只是这路也太难走了,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你看鞋都湿了。这种天气还不定多少人感冒唻!”言罢又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张翠爽朗的笑了几声:“你呀,净瞎操心!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留神别感冒了,赶紧走吧。得去刷卡了”“对啊,快走”
在三风不管上下班是要刷卡的,否则今天的活儿白干,不给你算出勤率!至于卡吗?无非是一张巴掌大小方形的磁卡,上下班刷卡还有进餐用卡包括进出工厂都要用此卡。只是吃饭时会花钱罢了。当然前提是先把卡内充上钱。
这老天仿佛给谁怄气呢!接连三天阴雨连绵不断。还真让张少逸说对了。感冒的人越来越多。请假的人也接蹱而来。
初惊梦第三章 情丝系乱7
一天之内,七线已告三位病号。这本是流水工作。人员本来各有所司,只因请假的多。工序便紧张起来。本来上B/C的还要挂线,本来缠胶带的还要上部品。全乱套了!一会儿按照不同的产品调换不同的工序。一会儿又因位置而去替补请假之人的空缺,事事皆听令而行。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心中百般不愿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世道啊赤luoluo血淋淋的利益现实啊!
像低文化水平在外务工人员,纯粹靠体力挣工资。本身受工厂的约束并无太多的自由,自尊也很少见。在流水线上他们既是某个工序的代言人,某个工序的名称既是他们的名字。任人指使由人喝骂。微有不良既有体罚。或抄范文或背规律。甚至在寒风烈日中开会批评甚或扣除那本就微薄的工资。
工作中要看人的脸色,谨小慎微,兢兢业业毫无快乐可言。
每日要靠加班加点拼命苦干才能挣到那份微薄的工作,才能保全得来不易的工作机会,尤其好笑的是工厂在招工时完全看学历,学历稍高一些待遇便好一些,有些工厂高中毕业生能进去,则绝对不要初中毕业生。实际上在车间操作连无文化知识的文盲都能应付!
几许苦、几许累、几寸心血谱传文。
受尽凄苦、遭尽白眼、受尽不解目光。听人指三喝四、任人数落批评遭人使奸耍诈。诸般委屈自心苦,只恨人心世态凉。作为打工一族,尤其低文化水平一族,处事艰难为人不易,付出艰辛劳动力有时换不回应得的报酬。还要看人脸色行事,何其难!
如何才能使低文化水平打工者走出困境呢?他们既非出身显贵之家,又非天资聪颖的绝代奇才,要想摆脱困境无非两种,一者自强不息勤学苦干另辟新天地,二者就是熬 熬到人老珠黄四五十岁,熬出工龄熬出资历。那样日子还好过些。
当然除了走下下之道,也有不少女孩通过自身的魅力充作本钱去往上爬。人往高处走无可厚非,只是有时候耍手段也是一种极高明的棋路。有几人又能回头一棒,又有几人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呢!
张少逸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人与其擦肩而过,她抬头一看却是柳双笑,只见他径直走向线长,心下好奇用眼打量。
也不知他跟线长说了什么,只见他一会便又重新走至了自己身旁,张少逸赶紧躲开目光,假装全副心神贯注于工作上。
再抬头只见他与丁若岩讲话几句便径直出了车间。
张少逸心中暗想:想必随众人一样也是请假了。心下不以为然,时间一长竟自忘了。
谁料他一连七日未曾上班。难道真的病的那么厉害或许有什么急事?
只是丁若岩心情空落落的,形单影只的。看她那意思话都不想多说一句。但有空暇便至窗台前把眼观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视线便定格在柳双笑所租赁房子所在。
唉!痴情的女孩儿呀!柳双笑不在的七天,丁若岩分外憔悴了几分。日日闷坐精神恍惚,仿佛失了真魂失了精魄没了主心骨。唉!可怜的人儿呀!吃不好睡不好食难下咽滴水无欲。再多的山珍海味也食之索然。饶是日日还能见上一面话说几句体己话,可还是难抑那相思泛滥哪!
唉!丁若岩痴情女儿,张少逸又何尝不是薄命红颜呢!
唉!二女争夫各自徒惹心伤,唯有一人弃而远躲,祸难延上身,方可幸矣。然感情这东西是说躲就躲说放就能放的吗?
一言及此,一念归心,张少逸默默跟随在老四身后,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刚下班两个人一起去买东西
老四自从那日旷工回来后,依旧还是那么飞扬跋扈,但可不忽视的是里面蕴藏的那一些柔情。
而和张少逸在一起非吵既闹,有时还是非闹个惊天动地不可,可反过来最好的最关心对方的还是她俩。所以两人再怎么着闹,七线人就一句“天生一对活宝冤家”,他们却不了解内情。
听说张少宇的前女友回威海了。老四原本提着的心悬了起来。最后也不了了之。具体是怎么回事张少逸也不清楚。
更有一个晴天霹雳,老四家中定亲的对象来威海了!不巧的是,他们在路上亲密的模样恰恰被张少宇看见了。当时张少宇携小孩(七线职工王瑞雪,柳双笑好友刘广的女朋友,绰号人称小孩,因其个头娇小脾性刁蛮所得此称号。偶缘下得见张少宇,知是少逸之兄,于半夜求于少逸身前,期撮合她与张少宇。少逸无方,平素被这些人欺压惯了,迫于情面也迫于压力把张少宇的号码给了她,她如获至宝,不停求爱告白于张少宇,而张少宇平素怜香惜玉惯了,又哪舍得拒绝呢!但那也只是应付之计。)走在路上见此情景,而小孩又夸大其辞了几番,张少宇拂袖而去,生着闷气,等着老四给他解释,无奈老四的目光泛满泪花,言词中也是闪烁不已。美其名曰:一者家中所定亲事,一者难负其恩,一者相见恨晚的心中至爱,如何取舍?自是多虑几番。
张少宇大怒不语,自此凡是对他施展追求的女孩一概不拒绝,而反过来又逼着张少逸去打听老四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满即行责斥。
一时间,气氛又紧张又尴尬,每个人都在尽量避免见面。而张少逸更惨,莫名奇妙谣言满天飞,还有丁若岩的冷眸,,这又加上还得做狗仔队,这还不算,每日还得想方设法的应付那些想打张少宇主意的狂蜂浪蝶,没办法,只能怪张少宇太优秀了,三风之人莫不闻其名,似乎名头比张少逸还响呢!这下她和老四一冷战,本来那些哭哭啼啼还怪老四这堆牛粪怎配插上张少逸这朵鲜花的小女孩可高兴坏了。一边忙着讨好张氏兄妹一边还不忘对老四落井下石。
张少逸成了众女孩青睐张少宇的重要桥梁。人人争之讨好。反观日渐黯淡的老四似乎离赵军更近了。还是回到宿舍时好。这里边全是每月按时往家寄钱的乖乖女。纵疯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但其中也有一个对张少宇暗生倾慕的却极力掩饰。张少逸笑曰:越描越黑,女孩急了脱口一句:越描越不黑!众人哄堂大笑。
初惊梦第三章 情丝系乱8
更有好事者,替张少宇女朋友的候选人排了名次。从老四为第一一直到 十几位上。大有直追三风第一帅哥柳双笑的趋势,虽然他人不在三风。大家却不约而同的将他与柳双笑联系在一起。
初听此消息,张少逸内心一震,她是多希望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做好朋友兄弟甚至
……可她明白,那无异于天方夜谭,一个热情大方有威严,一个冷傲孤僻骨头硬,更重要的是如果张少宇知道自己喜欢柳双笑不找他玩命才怪,哪里还会有什么兄弟来做!
抬头看看老四不禁暗叹一口气,那个排名榜上老四虽是第一,但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更重要的是听说张少宇还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前女友高诺诺,听说两人分手时因为一句玩笑话赌气,高诺诺负气而离可是最近她又回来了……
张少逸虽然不明白这些,但是最近张少宇确实开朗了很多,而老四呢,似乎神情更委顿了,张少逸就这样默默地跟着老四走,买完东西往回走,始终不发一言。
张少逸正思忖间,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瞥正见柳双笑。
只几日不见,但觉柳双笑风采依旧,一身黑装更显潇洒。在夜色映衬下更有一种神秘端庄,此事他正提着一包东西,一个人往租住处走去。
只是此时他显得有几分落寞孤寂,脚步虚浮,神色冷漠。此时他看见了张少逸,双目紧盯,似有话欲讲却不知如何启齿,微微驻足却终未停下。
张少逸失神的望着他,内心狂跳:丁若岩呢,为什么没跟他在一起?他还发着烧呢!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冒着寒风出来呢?!
就在这寒风冷吹的春夜,一条东西向的路上,两个冤家狭路相逢,却始终也未能像正常的同事一样打个招呼!
一者往西,一者往东。身影交错,阡陌各行,四目相对,何等复杂的神情,何等慌乱的心情,有话不知怎么说,有语如何启齿,这是苍天铸就的姻缘还是孽缘!
张少逸不知所措,心儿醉了,人也迷了!就此擦肩而过,也许今生今世无机会相心与诉,可是又让人如何启齿?
柳双笑知觉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刚才陡然间见到她一瞬间开心到几点,但随即又想起她曾说过的话“他在我心里不名一文!他在我心里不名一文。。。。。。”头好疼!满腔愤恨将那丝喜悦冲击的干干净净,她和他终究只是陌路人了!怕是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走在这空旷的道路上心里极其矛盾:为她伤害了那么爱我的若岩值吗?道德底线在哪?
正愣神间老四拽了一把张少逸,“发什么呆啊,这么大的风,走吧,待会陪我去网吧打个电话。”“你刚才不打?”“刚才忘了,快走!”拉着张少逸便走.
推推搡搡走出老远,再回头,斯人已去,张少逸心里莫名一酸,“我刚才看见七线老员工了。”“我也看见了,柳双笑嘛!”“那你怎么不跟他打招呼?”张少逸很好奇,他们好歹也在同一流水线上共事一年多了。
“我跟他不熟!哎,你怎么那么关心他啊?刚才的眼神。。。。。。”老四在回想突然又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张少逸心里暗呼不妙,倘若言语里被老四抓住了把柄,一身清白名声可就毁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想到张少逸正色道:“老四,说话可要注意分寸啊!可别什么都往外说,嘴上可得留个把门的,要知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事关我的名誉!这要传到丁若岩耳朵里,不得找我拼命啊!我行的端走得正,我可没对不起你啊,你给我打住,今天这话就当没说!赶紧走吧!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老四只听得一怔,名誉?我还有名誉吗?“嗯!走吧!”
穿越网吧就在三风旁边,步行不过百十步,穿过马路即是。
老四不知在给谁打电话(用公用电话打长途的号码便宜,她应该是给外地打的吧!)张少逸百无聊赖,四处观望。
“天哪!” 张少逸似是被雷击中。不远处,丁若岩正端坐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用功,不知干些什么。张少逸强按心头火,慢慢踱至她身后,原来她在看电视剧,心内火烧却还是退回原地。
“好个薄情人,自己的男朋友拖着病体走在寒风之中,脚步仓促去买些所需之物,你竟在此看电视剧。你何其心狠!想来令人心寒,我张少逸要抱不平。”
“且慢,我这样师出无名啊!搞不好明天来个”张少逸第三者插足,争风吃醋闹网吧,丁若岩势不甘弱,二人大打出手”的谣言。那我可真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百口莫辩百死难赎啊!
张少逸正在两难之际,忽然丁若岩抬头向他望来。
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眼神中泛含着不解,怀疑好奇还有一些仇恨,一丝凌厉的杀气。
张少逸欲躲闪又一想:我未做亏心事,何须惧怕你这个薄情之辈!
抬首迎目,互相对视。
一者心中有气,暗骂薄情之人,一者胸中暗恨,怒怨夺爱之敌。
一者有心退让,却不舍情郎受屈,一者步步紧逼,宁肯赌气受累于至爱。
一者胆小懦弱,有事心中藏不肯沾是非,一者无心搅闹天下尽知。
二者心中俱有怒气。
张少逸暗想:你薄待至爱已是不对,再者我并未做半分对你不起之事,只因那夜你与我有恩,你又何必归怒挟怨与我。
丁若岩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心中暗骂:扫把星,我待你未曾半分亏待,你竟想争夺柳双笑,若非是你,我何至于屡次与柳双笑发生矛盾,惹得我心中不快,我若不报此仇何消心头之气 。
张少逸暗道:我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与柳双笑言行不敢逾距半分,甚至躲闪,可谓仁至义尽!你却不依不饶小题大做,唯恐天下不乱,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纯属自找!就说今夜,寒风之中柳双笑独行,你却不去相陪,有朝一日就是无人破坏,时间一久,心自凉情自淡,你又怪的谁唻!自己不珍惜却怨天尤人,何其荒唐!慢说我退让,就是真跟你抢倘若你二人感情深,又若何能抢的过来?反之,就是不抢早晚也得分道扬镳(她的心里还在为柳双笑夜风独行的事难受上火呢!)
丁若岩心中泛起一股寒意:张少逸,不管如何是非对错,你爱柳双笑已是不争的事实,哼!你以为藏的住吗?记过不还是难逃我的眼睛,你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吧!从进七线那天开始,你就有预谋了,枉我还真心待你如好朋友,都是因为你,我与柳双笑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开始猜不透他的想法了,我开始看不懂他的眼睛了,而一切一切的始作拥者就是你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