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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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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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道:“最后我也没掏银子,是陈鞘付的账。”

秀秀嗤之以鼻:“以往看着陈公子有模有样的,竟然也去那种地方,阿音,以后你小心点,最好不要和那种人往来。”

佳音没办法和秀秀解释,只得含糊地支吾几句,另说些话来搪塞才被她饶过去。

佳音突然在账上支出五十两银子,被张婆第二日发现,也如秀秀一般将她数落几句:“原本你花的是自己的钱,我不该说你,可是。五十两银子也太多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尺度,再这么下去,你便将自己的钱拿回去,别放在账上,省的我知道替你心疼。”

原来,因佳音住在王婆家,不敢将银子带回去,所以她的钱都仍旧放在婚介所的账上,随用随取,但账面上的支出,张婆都是知道的。

佳音就赔笑:“我也知道妈妈是为我好,以后绝对不胡乱花了,妈妈且消消气。”

张婆道:“我是为你操心才多嘴,你也不想想,将来你成亲,没人给你半个子办嫁妆,还不是都靠自己挣点钱?再说,你前些日子提过,还要在别处开婚介所,将钱都花光了拿什么开?我可不出你那份。”

“是,小的再不敢了,妈妈,您消消气罢,哎呀,妈妈您忙一天了,腰疼不疼?小的给您捶捶?”佳音忙不迭地赔罪说好话,直到把张婆逗笑了才算完事。

不出几日,江逸远派人来接佳音,她便知为何,立刻找赵大夫和张婆一起出发。

原来闵初兰和家里人说要上香,带着丫环冬儿出城至清凉寺。一般女眷上香,寺院都有禅房以供歇息,尤其闵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更有单独院落提供,闲人免进。

初兰借口不方便,将男仆都遣散开与和尚们住在一起,趁人不备,被许由仁派来接应的家丁接走,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京城,在一所僻静的小宅院里落脚。

佳音和赵大夫张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半晌,许由仁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见到他们忙问:“这位可是大夫?”

佳音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不介意,指着赵大夫和张婆道:“这位便是赵大夫,他医术十分高明,你可以信他。还有这位,是我请来帮忙的张婆。”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章 初兰堕胎名册入宫

这厢冬儿将初兰搀扶出来,赵大夫号完脉,道:“无妨,堕胎药喝下去虽然疼些,但小姐身子还算硬气,可以经得住。”

许由仁拿出药来,让冬儿和张婆扶初兰去后面屋子,并派人去煎药,一面惶惶地央求:“大夫,您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我怕有什么事。”

赵大夫点点头:“看在阿音的份上,我便帮你们一次,但这事决不可让人知道。”

“是,是,大夫悬壶济世,被我们强逼着开这种药,实在是难为您。”许由仁连声感谢。

过了一会,冬儿来报:“小姐将药喝下去了。”

许由仁一下子站起来,撇下赵大夫和佳音,慌慌张张地就往后面走。

佳音和赵大夫相对苦笑,他们自进门后,许由仁竟是忘记吩咐让人送茶水过来,可见心里慌张倒什么地步,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时,江逸远匆匆赶到,进客厅问:“怎么样?”

佳音朝后面努努嘴,他便明白什么意思,见屋内还有生人,忙抱拳:“这位是大夫罢?”

佳音点头“是。”

江逸远与赵大夫寒暄几句,让家丁送来茶水,请赵大夫坐下休息。他拉着佳音走至一边,低声道:“事情有点麻烦。”

“怎么?”

“我才查出来,闵初兰竟被选中,已在内定宫女的名册上。”

佳音大惊:“闵家怎愿意送女儿入宫?她家并不缺银子使唤呀?”

江逸远叹气:“正是不缺银子才麻烦。想进宫的人挤破了头,闵家也不知花了多少银子送礼,硬将闵初兰的名字塞进内廷的名册上面,指望她进宫后能光宗耀祖,其实这些人根本不明白宫中规矩……唉。”

“那怎么办?”佳音急的团团乱转,突然想起什么,提起裙子就往后面跑去。江逸远跟在她身后喊:“你跑什么?”

许由仁正在厢房外的院子里转圈,看见她也是一愣:“阿音姑娘。”

佳音一把抓住他:“药喝下去没有?”

许由仁莫名所以地点点头。

佳音跺脚:“糟糕!”被许由仁和江逸远围在中间,佳音解释道:“这件事现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让初兰和家里人说清楚,还有许由仁,你必须告诉你父亲真相,要不然初兰真被送进宫去,一切就都无可挽回了。”

许由仁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江逸远遂将事情说了一遍,他立刻失魂落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唉,要是初兰还没有喝下药就好了,你父亲知道她怀着许家骨肉,说不定可以网开一面……”佳音也是六神无主。

“不可能,他要是知道,更不会让我娶初兰……”

江逸远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又打起劝他放弃初兰的主意,怒道:“你整天舍不得舍不得的,怎么劝都不肯听,现在倒好,你自己说,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见许由仁垂头丧气不出声,江逸远也是无奈。

“目前只有按佳音说的,将事情告诉伯父,先请他老人家想办法将初兰的名字从内廷名册上取消,至于后面,她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罢。”

佳音没功夫和江逸远计较他说话难听,只顾顺着话题劝许由仁:“虽然孩子没了,可你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你们想开些。”

厢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呼疼尖叫的声音,拉回三个人的神智,许由仁抬脚就要往房里冲,被江逸远死死抱住:“你疯了不成?别进去!”

佳音赶忙道:“是啊,你进去也不顶用,有张婆在里面帮忙,你且放心罢。”说着,她又跑去客厅叫赵大夫。

张大夫十分镇定:“先叫人烧几锅热水送进去。”

佳音见指望不上许由仁和江逸远,只好亲自坐阵,指挥几个家丁烧水。

一时间热水从门缝里送进去,闵初兰的喊疼的声音越来越大,佳音的头皮都麻了,更不敢看许由仁此刻的表情。

好容易,一切都结束,几个人都紧张地盯住厢房的门。

“吱呀”一声,冬儿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公子,里面都收拾好了,请大夫进来吧。”

赵大夫侧身进去,又是半天无声。

佳音心乱如麻,不停地走来走去,待看见张婆和赵大夫一起出来,扑上去就问:“如何?”

张婆遮遮掩掩地拿着一包血衣,摇头走开。佳音的心不由一凉,求助地看向赵大夫。

幸好赵大夫仍旧是沉着冷静的表情:“没事,可以进去看看她,莫多说话,让她好好睡一觉。”

佳音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旁边许由仁已经冲进门去。佳音欲跟着进去,被江逸远拉住,摇头道:“去前面客厅坐坐,就别进去添乱了。”

赵大夫也道:“我再去开几副汤药给病人,阿音,这里已经无事,你休息片刻,和张婆一起回家去,你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益处。”

毕竟,一个小生命因为自己出的主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佳音心里不好过,哭丧着脸随赵大夫和江逸远去前面客厅说话。

“阿音,今夜我留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赵大夫看出她十分沮丧,温声安慰道:“事已至此,当事人尚且能接受,你就更不该多想。”

江逸远也道:“是,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由仁就派人将闵初兰送回寺院去,咱们就当从没发生过这件事。”

“那,今天晚上好好照应她,还有,送她回寺院的车子一定要布置舒适,免得路上颠簸让她不舒服。”佳音不放心地叮咛,

“嗯,该做的我们都会做,你莫惦记。”

张婆进客厅,赵大夫朝她使个眼色,当即会意,上前拉佳音道:“若你回去晚了又要被王婆骂,咱们先回去罢,有事明日再说。”

佳音不好继续固执,遂跟着张婆一起告辞。

二日一早,佳音去赵大夫的医馆打探消息,听说初兰身体无碍才放下心。

佳音惦记闵初兰入宫的事如何了结,想找个人打探一番,但她并不认识做官的,想来想去,只有陈鞘似乎和官府有联系,便去顺天府走了一趟,托人带话给他。

又思忖着陈鞘出没无常,等他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去,或许张书林亦有办法也未可知,当即雇了辆马车进内城。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七十一章 皇亲贵胄君子如玉

走到半道上,佳音才想起张书林或许已经去了学堂,待要回转又不甘心白跑一趟,便催着车夫扬鞭,一径地赶去张宅。

她心中焦急,不停地掀开轿帘子张望,远远望见张书林和一个人从张宅出来,不由大喜,忙叫车夫停住马车。

从车上下来,付过车钱,佳音匆匆奔过去,待看清和张书林说话的人是谁后,心下疑惑,脚步不由滞涩起来。

原来张书林身边的人五大三粗的背影,正是青楼里见过面的老丁。他二人只顾说话,谁都没有发现佳音。

悄悄走到他们身边,佳音听见老丁道:“大小姐的事极其隐秘,当时并无人察觉,侯爷的事早就时过境迁无人再提,只可惜,大小姐被救出后不知去向,现在已无人知道她的下落。我听说有乌木死士见过小姐,也不知是真是假。”

张书林道:“若是有人再问此事,你只一口咬定她已经死了,半句口风都不得透露。”

“现已经有人问起乌木死士的事,我怕瞒不住……”

“是谁?”

也不知为何,佳音十分抗拒听这些,她下意识地叫:“张书林。”打断他们的话。

张书林恍然转头,见她站在身后,微微一愣:“阿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佳音咬唇道:“刚来……你怎么会认识老丁?”

老王丁记得佳音,在此地又一次见面,不由地诧异,和陈鞘对视一眼,见他并无特别的表示,只得抱拳告辞。

待老丁走远,张书林拉着佳音入张宅,一面解释:“他是我父亲从前的手下。”

“哦。”佳音满心狐疑,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张书林和她进书房,吩咐书童丹青送茶过来,才问佳音:“你一大早过来,有事么?”

佳音想起来意,便将方才的事跑开脑后,只道:“张书林,上次我听陈鞘说,你亦是皇亲贵族,那么,对内廷的事应该了解吧?”

张书林低睨她半晌,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我随便问问。”佳音不好说出闵初兰的事,又怕张书林追问,便嘟着嘴:“哎呀,你就说了解还是不了解?”

她的样子分明是在撒娇而不自觉,张书林心情大畅,嘴角扬起,含笑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嗯……就是关于宫女的事,你说,要是一个人的名字已经被指定在内廷宫女名册上,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张书林讶异:“是你吗?”

“不是,我是帮旁人问问。”

张书林舒口气:“哦,不大好说,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书童送茶进来,张书林亲自为佳音斟满茶杯递给她:“你一大早的过来,就是问这个么?那人和你认识?”

“嗯。”佳音端着茶杯转来转去,闷声道:“其实我也是白操心,就是心里难受,不问明白心里不舒服而已。”

“你呀,就爱替旁人操心。”张书林无奈摇头:“既然那人不愿做宫女,说难也不难,只要买通内廷掌管选拔宫女的内监,将她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就成了,当然,这事还要经过礼部,需有势力的人在中间牵线才行。”

佳音冲口而出:“呀,那糟了,根本不能叫礼部尚书知道此事。”

张书林心里一动:“你是说许由仁?那个女子必定是闵初兰吧?这件事很麻烦,而且事关人家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沾手,免得无缘无故被牵连进去。”

“你怎么知道?”

张书林道:“他们痴缠情深,自以为避开旁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也未必。朝中自有好事之徒,私底下早传开了,就等着看许府笑话。”说完,又摇头叹气:“现在还有朝臣将心眼子都放在这等无聊琐事上,互相揪辫子诋毁踩踏,唉,建安登基六年严整朝纲,长久沿袭下来的风气却仍旧难以进益收效甚微,够他受的。”

佳音听他直呼当今皇帝名号,大感诧异:“你和建安帝很熟么?”

张书林自觉失言,掩饰地轻咳一声:“都说了我算是皇亲国戚……”

佳音的好奇心被挑起来,追问:“是什么亲戚关系?”

“……我姨母,是……当今太后。”

“啊。”佳音傻眼。

“你不要用怪异地眼光看我好么?”张书林尴尬地冲佳音瞪大的眼睛前面摆摆手。

回过神的佳音大叫道:“张书林,我好崇拜你哦,你真的真的好伟大哦!”

“伟大?”张书林纳闷:“什么意思?”

“哎呀,你知不知道好多人想巴结皇帝都来不及,可是你居然如此低调,如此的风淡云轻,如此的……”佳音再想不出来形容词,拍拍脑袋:“以你皇亲贵胄的身份,却自甘做个教书先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张书林白她一眼:“我姨母是我姨母,我是我。”

“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记住,我只是一介布衣书生,千万别说出去。”

佳音连连的点头:“那当然,我不会砸你的饭碗。”

张书林啼笑皆非,拿她毫无办法,遂岔开话题:“你如何认识许由仁的?”

“哦……”佳音见张书林已经知道此事,只避开闵初兰怀孕堕胎一事,将如何结识他们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张书林道:“那天书童丹青回来,就说你和江逸远起冲突,没想到你们最后竟成了朋友。”又捏揄道:“阿音,你的奇遇还真不少呵。依我看,再过一段时日,满京城的风头人物都能被你结交个遍。”

佳音不屑:“谁和他是朋友,要不是看在初兰和许由仁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自大狂!”

“为什么这么说他?”

“呀,你不晓得,他根本鼻孔朝天看不起人,还说,象初兰和我这样身份的平民,只配做人家妾室,而且是烧高香的福气!差点没把我气死。”

张书林笑道:“他就是那脾气,其实心地并不坏。”

“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人吧?我问你,陈之祺害死你父母,你因何不找他报仇?”

张书林垂眸不言。

第一卷 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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