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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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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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鞘问:“阿音呢?”

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柳儿和燕儿喊:“哎呀,陈公子,小心台阶,小姐在书房看书,待我们去请她。”

“不用,我去书房和她说话一样……”紧跟着,就是敲门的声音。

佳音起身一把拉开门:“陈鞘,你既喝醉了不回家去,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不提防,陈鞘酒后头晕,站不稳,就朝她压过来,佳音赶紧扶住他,闻见他满身的酒气心里就更不舒服了,问:“月影呢,他怎么没跟着伺候?”

陈鞘呵呵笑道:“我叫他外面候着呢,阿音,好些日子没见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他便是喝酒以后,嘴上也不忘记调侃的本能,佳音跟柳儿燕儿一起将陈鞘扶坐在罗汉床上,蹙眉吩咐道:“赶紧的,去端水给他洗把脸,怎么喝成这样。”

柳儿燕儿出去,佳音没好气地打量陈鞘的醉态,见他脸红的和身上的胭脂色袍服都差不多了,一双桃花眼沾了酒色越发显得水波横流,邪魅妖娆,且又嘟着红唇一径地囔着:“阿音,我心里难过,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那神气便似一个花妖和稚儿的混合体,那种无知天真的魅惑力更教人无法抵御。

饶是佳音定力高强,鲜少受他诱惑,此刻也是心头一软,气不得骂不得,好笑道:“你一向酒量好的不得了,今个是怎么了,莫非有心事?”

恰好柳儿燕儿端洗脸水进来,佳音亲自拧着汗巾子给陈鞘搽脸搽手,又倒一杯浓茶灌进他嘴里。他也不闹,乖乖地让佳音折腾,一双桃花眼却错眼不离地脉脉盯住佳音,心里的欢喜之意表露无疑。终将佳音看得害羞起来,啧道:“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陈鞘笑嘻嘻地回答:“阿音,你好看啊,我就是不看你,心里也忘不了你的样子。”

柳儿和燕儿皆扑哧笑出声,瞥一眼佳音恼羞成怒就要发火的样子,两个人赶紧低头,端着水退出书房。

佳音在柳儿燕儿跟前丢了人,恨得牙痒痒,将陈鞘额头一点,骂道:“你嘴里就从没个正型,叫人听见象什么样子!”

陈鞘无辜地眨眨眼:“那你是意思是说,不叫人听见的时候,我就可以说了?”

佳音张张嘴,哑然。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能讲道理么?不能。所以她索性不理他,一甩手:“你躺着歇会,待酒劲过了,我叫月影送你回去。”便欲去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继续看书。

却不想,陈鞘顺势将她的手握住,往下一拽,佳音站不稳跌倒在罗汉床上,正要发火,就见陈鞘一张倾城俏脸凑过来,桃花眼含波荡漾如一湖春水,温情脉脉地裹住佳音,气息扑在她脸上,带着诱人的轻颤,低语如喃:“阿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一生我都没有象现在这样害怕过,可是,这世上我怕的人只有你一个,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管。”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醉陈鞘销魂空断肠

第一百六十八章 醉陈鞘销魂空断肠

佳音立刻慌了,心跳如鼓:“陈,陈鞘,你喝醉了,这是醉话。”

“不,不是,我是真心话。”陈鞘眼眸中一抹感伤闪过:“为何你总不肯认认真真地听我说一句话呢?”

佳音强笑道:“你这话给很多人说过罢,我可不敢认真听。”佳音的手握在陈鞘掌中,猛地被他一攥,指骨疼痛,却因为陈鞘突然流露出的狠意而不敢呼疼。

她心惊胆战地听陈鞘道:“阿音,我只给你一个人说过这种话,这世上,我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不在乎,只有你,你是我命中的魔障!”

佳音脑子“嗡”地一下,断弦了。

眼睁睁地看着陈鞘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佳音竟似被他蛊惑一般,一动不动,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淳厚的酒香,吻如蛊毒,和他的人一样既妖娆又邪魅,控制她的情欲。有一瞬间,佳音甚至渴望这吻永远不要停止,这种具有堕落意味的吻,甚至让她产生自暴自弃的想法,就这样,闭上眼,随波逐流。

他吸允她的唇,用牙齿轻轻。噬咬她的耳轮,喘息低喃:“阿音,你喜欢我么?”终究是想求证。

一句话惊醒佳音,她触电一般,惶。急地推开他,懊丧后悔自责,恨自己定力不够,恨自己没有原则,断然答道:“不,陈鞘,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陈鞘如遭雷击,被佳音的回答。震的半天回不了神,眼前这个女子,脸上因激吻而涌起的潮红还未退却,她却回答他 “不”?!

“为什么?”陈鞘质问,眯起眼睛逼迫佳音:“你不喜欢我?”

“不,不是,我……”佳音六神无主,实在不知自己到底是中。什么邪了,竟与陈鞘做了最不该做的事,可她真不是不喜欢陈鞘。

佳音站起身,走了几步,才略恢复正常思维能力,方。解释道:“陈鞘,我喜欢你,可对你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有什么区别,难道你的喜欢还分几种?”陈鞘冷笑。

佳音站住,认真地直直迎视陈鞘咄咄逼人的质。问:“陈鞘,我喜欢你举止倜傥,行事不羁,也喜欢你长的好看,就连你穿的红色袍服我都喜欢,还有平日我们抬杠玩笑都让我喜欢,可这种喜欢只是对朋友的欣赏,与男女之间的喜欢不一样。”

陈鞘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面对佳音时射出犀利的寒光,他伤心,亦不甘心,至而放弃了男子最后的尊严,绝望地逼问佳音:“那方才那个吻算什么?!”

“陈鞘,和你相处我很轻松,你豁达大度幽默,对我也很好,但我……对不起,陈鞘,我真的很抱歉……”佳音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陈鞘失望地看着佳音,良久无语,他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自问对于女人,他有足够的魅力,最终他还是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大哥。今晚来这里之前,他就和陈之祺起过冲突,他们兄弟从来和睦,却因为佳音各自不让险些翻脸,所以他才喝的大醉,他借着酒劲想在最后关头抢先大哥一步得到佳音的认可,然而,结局比没有来之前更糟糕。

阿音,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陈鞘伤心欲绝,自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这挫败感太让人难以承受了,即便是一向自诩风流的陈鞘也不得不承认,情之一事,比任何武器的杀伤力都大,大的让他险些失去风度。

陈鞘赫赫出声,自嘲苦笑,频频摇头,神色极是落寞。

佳音心里也不好受,无论如何,陈鞘都和江逸远不一样,陈鞘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不愿伤害他,但感情的事是没办法勉强的,她对自己也无能为力。

“陈鞘,你别这样……”佳音眼圈一红:“是我的错,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阿音,别哭,我不愿你流泪。”陈鞘涩然道:“今天我喝酒太多,说了过头的话你别介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书房外走,佳音倒没想到陈鞘竟如此的有风度,一时间百感交集,忙上前扶他,又讪讪地缩回手:“陈鞘,你真是不怪我?”

陈鞘背影挺直,头也不回,但语气中的一丝哽咽暴露的心底伤楚:“别说傻话……”

佳音再不敢多说一句,悄悄地跟在后面送他出门。

想必是知道陈鞘喝醉了,柳儿燕儿她们还在院子里站着不敢回房歇息,秀秀亦听陈鞘喝醉的事,做了一碗醒酒汤叫娟儿端着,见陈鞘出来,忙笑道:“陈公子,先喝碗醒酒汤再走吧。”

陈鞘摆摆手:“不喝了。”

陈鞘不愿别人看出他神色不对头,只顾大步往前走,到底酒意还未彻底消退,脚步虚浮,下台阶时,身子晃了晃,秀秀忙扶着他:“陈公子,您小心。”

陈鞘的手一挥,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恰好碰在秀秀的头上,听得“叮当”一声响,待他站稳了,顺口道:“秀秀姑娘,你簪子掉了。”便弯腰替秀秀拾。

佳音在他身后,怕他不胜酒力摔着,忙道:“陈鞘,你别管那些……”一句话没说完,佳音顿住,因为她发现陈鞘蹲在地上,半天不动,他手指捏着一样东西,被廊下几盏大红灯笼照的明晃晃的,发出幽幽翠绿光色。

佳音一时间呆住,暗暗叫苦,此刻怎叫陈鞘看见这个东西。

陈鞘手里的簪子正是当初摔断佳音的簪子后,又另送给她的。当时佳音没当回事,把簪子又给了秀秀,原本也没什么,但此时不同往日,陈鞘心迹已明,佳音把他送的东西转送给秀秀,正值此刻微妙之机,陈鞘会怎么想?

佳音脑子里急速转弯,还没想出个说辞来打消眼前的尴尬境地,陈鞘已握着簪子站起身,他一直低着头盯着那簪子,缓缓回头,眼眸突然一抬,满脸的愤意,对着佳音一字一句道:“阿音,原来你从来未曾把我当回事。”他手掌一展,就将翡翠玫瑰簪子递到佳音眼前。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主府处处透玄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公主府处处透玄机

佳音大急:“不是,陈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陈鞘薄唇勾起,竟露出笑意:“原来一直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把我当傻子,从头哄到尾,枉我以明月待你,你却报以沟渠,我陈鞘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他眸中冰冷,和脸上笑意形成鲜明怪异的对比,那笑意便更加阴寒冷森,佳音不禁打个寒战,心跟着一凉到底,挣扎道:“我不是,陈鞘,我不是……”

一道翠绿光色划破橙红灯光,没入黑暗的夜空,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但什么东西裂开了,长长的一道伤,隔在佳音和陈鞘中间,永远都无法挽回。

陈鞘大笑,拂袖而去,胭脂色袍服衣袂翩然,背影仍旧绮丽如故,仿佛他还是那个艳绝众生的魅陈鞘,可他的笑声悲凉如刀,直刺入佳音的心底,疼。

原来,会疼啊!

大红灯笼射出的橘红色光影遮不住佳音脸色煞白,她一径地摇头:“不是的,陈鞘,不是的……”语气哀哀,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样痛心,是气陈鞘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还是悔自己无意中犯下错误?一直在陈鞘跟前为所欲为,只因他的纵容,她便忽视了他亦是个感情细腻的人,那风流不羁的人,是真的风流不羁吗?佳音惶惑了。

这一夜又是未眠夜,和江逸。远的纠纷本不足以让她辗转反侧,可陈鞘,陈鞘不一样。

到了此刻,佳音不得不承认陈鞘。在她心里亦以独特的方式留下痕迹。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每一次拌嘴,每一次调侃笑闹她都占上风,现在回想,才明白他的无奈背后渗透出绵绵情意,原来,陈鞘并不是拿她没办法,而是一直在纵容,而她终于负了他,以这样一种漫不经心的方式……他终于决然而去,教她无地自容……

佳音不停地自我谴责,即使陈。鞘不是她的那杯茶,也该以一种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式道明,而不是象现在糟糕的结尾。

佳音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和陈鞘之。前一直是穿插打诨地胡闹,陈鞘总是没正经,所以她当他的每句话都是玩笑,从来不认真,谁能想到,他的真真假假里,竟然隐藏着最真?

然而不管怎样,都结束了,从今以后,陈鞘必不愿再。她多说一句话,一想到此,佳音就觉得难过。

树影摇曳,虫鸣清脆,一泓明月悬挂中天,在半开。的窗棂中投下淡淡清辉,窗格上雕刻着六合同春,即使佳音看不见繁复的花纹,却依旧能清晰地描绘出鹿鹤同春,天地四方。值此太平景年,却无太平心境,佳音心底翻江倒海一般,天快亮时候才朦胧入睡,一睡便不愿醒。

又是晌午,佳音。怏怏不乐地起床,先吃饭,后洗澡,一直心神不定。

她懒得做任何事,和秀秀躲在屋里打双陆,局局输,屡输屡战,屡战屡败,把手里的散碎银子都输光了,还不罢休,又闹着唤柳儿给她绞银子,秀秀诧异:“阿音,你今个怎么了?”

佳音垂头丧气道:“我慌的很,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秀秀抬眼见佳音脸色潮红,忙伸手试在她额头上:“没烧啊?”

佳音别开脸,挥手将棋局一扫:“算了,不玩了,估计这会学堂里下学了,秀秀,你陪我去张宅一趟,咱们散散心去。”

秀秀便带着娟儿去侧院换衣裳,佳音也吩咐柳儿燕儿服侍着重新梳头更衣,两个人收拾妥当,相携出门。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有人敲门,老莫匆匆从门房跑出来,看见佳音和秀秀,先唱个喏,方去开门。

片刻,两个穿宫装的年轻侍女被老莫迎进来,见着佳音敛衽施礼,笑道:“林姑娘。”

佳音看她二人面熟,却想不来在哪里见过,亦含笑招呼:“二位是……”

“林姑娘忘记啦,咱们在公主府伺候过您,奴婢凤仙,她是萱草。”

佳音恍然想起永泰公主家的宫女都是以花草为名的,当日这两人的确在跟前奉茶,便不疑心,只笑着往宅子里相让:“两位请屋里坐。”

凤仙和萱草推让道:“林姑娘,公主差奴婢们来请姑娘一聚。”她们见佳音一付出门的打扮,又道:“林姑娘,你还有别的事么?”

佳音犹豫一瞬,摇头:“没事。”

凤仙和萱草明显地松口气:“那太好了,林姑娘,现时辰不早,咱们这就去罢,马车就在府外候着。”

佳音转头对秀秀道:“那我去啦。”

“路上小心。”

跟着凤仙萱草出门,这一次派来的车却不是上回那辆宫车,但也是明黄丝绸车篷流苏垂络,加上赶车的两个小太监颇为招眼,佳音不敢让马车在自家门口久留,忙坐上去。

待马车起行了,佳音才松口气,问凤仙:“公主这一向可好。”

“是,就是惦记着姑娘,常说要再请您过去说话,只事务繁忙,抽不出空子。”

佳音奇道:“你家公主都在家做些什么?”

凤仙含糊道:“是宫里有些事……”

佳音就不再多问,另说几句闲话岔开话题。

至公主府,早有几个宫女嬷嬷在门口迎候,待马车停住,赶前掀起车帘,扶佳音下车,一面道:“林姑娘,请随奴婢来。”

进府门,却另有一乘两人抬的软轿,宫女嬷嬷欲扶佳音上轿,佳音不禁唬了一跳:她上次就听永泰公主说过,在府内行走是坐软轿的,即使佳音再不懂规矩,也知府内乘轿是公主独有一分的特权,忙推辞:“我走进去就行。”

凤仙在一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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