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开时要了莲姐的电话,后来问了两次,但是莲姐都说漾儿只是感冒,加上减肥过度所至。
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
子风邀月一起去医院看望徐爷爷,怀凌说爷爷状态比较好,可是月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糟糕,每次发病都眩晕,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所幸的是,因为差点闹出了人命,加上袁玫失踪,袁家人暂时没有找徐家麻烦。
有时候,意外就像春后竹笋,接连不断冒出来。月想不到的是,子风说晚上请月吃饭,月满心期待。
他果然做了晚餐。
月在很多不经意的抬头、回头间,都迎上子风的目光——他怎么总凝视着自己。盯着子风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子风故作深沉,“一定非得有事才能为你做饭?”
月咬着大拇指,想不出原因“认识你几年了,以你的为人,一旦对人好,非奸即诈。我得小心点儿。”
子风笑了“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月坐在桌前,菜香飘逸,烛光摇曳,红酒透亮——多么美好的时刻。
可蓦得想起怀谦来,这些天他忙着搜集与M集团打官司的证据和照料医院里爷爷,都没有好好和她说过话。
望着厨房间专心制作点心的子风,心情又复杂起来。
尽管子风不好,尽管子风已经有了晨晨,尽管子风不喜欢她,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尽管怀谦很好,尽管他对自己好的无可挑剔,尽管是临危受命答应爷爷和他在一起,可……
怀凌曾说过,一个人犹豫,三个人受伤。
她现在不正是几年前的漾儿!
想着想着,发现高脚杯中的红酒已被自己一口一口抿完。
准备再添些。
“等一下……”子风跑了过来,抢过空酒杯,不相信的望着。
“怎么了?这是你家珍藏的佳酿?”
“不是。”
哦,那就好。头开始昏眩,眼睛开始迷蒙。难道又发病了,怎么在这个时候!
眼前一片星星点点的荧火虫,晃动着,模糊成一片,汇聚成一点微红的火光……
全身软绵,月趴倒在了桌上。模模糊糊中有什么落在了她的唇角,温热而带着淡淡的咸味,还有说话的声音。
“没有其他的方法吗,让她留在这里?”
“换血,全部,理论上是这样,结果谁也不知道。”
“体内的毒呢?”
“毒素在血液里,换血后,这个问题也许能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109
109、友情爱情 。。。
回到故事的开端,酒吧里。
还是怀谦先开口,坦率到另子风吃惊。“我知道你也喜欢月。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
子风胸膛里钻心的疼,就像那一次。
袁玫承诺只要月离开怀谦,就无视月的存在,不再处心积虑伤害月。于是,他提出让月和怀谦分手,三人为此吵了一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再去工作室找月时,楼上楼下都没有人,手机也不通。夏至说月这几天去天使之家没有回来。
离开时,在门口撞上怀谦。两个人不尴不尬、不愠不火。子风说:月去天使之家了。
怀谦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才几步又折了回来,他拨了手机:刚才你说的原来做过专访的那个收容所倒塌了?是不是天使之家?
天使之家、倒塌……几个字让子风的神经缩紧。
怀谦吩咐:赶紧去查。
子风忙问:天使之家怎么了?
怀谦说,是台里新闻组来的电话,天使之家的房屋倒了两间,有三个孩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义工受伤较严重,现在送往市中心医院了……
子风没有听完,飞步跨上摩托车向医院冲去。
路途并不长,事实并不清楚,可子风的心纠结得生疼。如果说刚认识月的那一年,月俏皮的眼神、无知的问题、莽撞的行为一次一次让他生气,一次次挑战他忍耐的极限,那么这一年绑架、皮划艇翻船等不断出现的危机又一次一次地挑战着他心脏承受和神经紧张的极限。
可他却不能离开她。
摩托车在密集的车队中见缝插针,左闪右拐,一路闯着红灯,心里念着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摔下摩托直接冲到咨询台,诊导员不知道问的是哪一个。子风大吼:刚才送来三个孩子和一个女人,那女人现在在哪里。
甜美的白衣天使被子风莫名的怒吼吓住了,弱弱回答:刚才送来的女孩因压破了动脉血管,现在正在急救。
子风冲向急救室。
走廊的椅子上有一些物品,他一眼就认出了月的包,以及包上月芽形的吊坠。
如果说两年前月的出走让他担心,那么这一次是紧张到心停止跳动。
这一刻,子风才真正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月。
整个人瞬间掉入冰窖,全身冰冷。站在急救室的门口,频频朝窗口里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担忧膨胀,感觉快要炸掉。
这时候,他完完全全忘记了月粉红血等特征的事,只是乞求着,月一定要没事,哪怕用他的生命来换。
在子风心乱如麻、心烦意乱、心急如焚的时候,他听到了月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过头,她真的好好地站在那里。
子风唤了一声“月。”一把将女人拉过揽在怀里。
多少希望,能像上次一样,月还能像奇迹般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他送走了她,可,这世界再没有她。她会怎么样?像流星一样消逝?
见子风没有说话,怀谦继续:“两年前,月失去联系,我去韩国找了三个月,申请官方人员查,一点信息也没有,又托人查了离境的航班,才知道当天她就离开了韩国。上次,我气你,并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月,而是,比起我对你的坦诚,在月无故出国、不断遇袭等事情上,你始终没有告诉我原委。或者你有不能说的理由,所以我也不想再问。只是我们不能像当年一样,重蹈覆辙,如果月选择你,我会退出。”
怀凌曾经说过,怀谦在月和他离开后请了半年的假,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怀谦真的会去找月。
原来怀谦一直很清楚子风有很多事隐瞒了他,却顾及两人多年情谊,将疑问埋了起来。
在友情和爱情之间,怀谦选择两者兼顾。
关于月的事,复杂到他根本无法和怀谦说清楚。有些事情,就是和介绍他进组织、一直向他下达任务、一直关心他、情同父子的向队,也不能说。
子风内疚,他和怀谦之间十几年的情义就像被千斤顶撬起,再怎么用力也回不到地面。
向队带月离开,最后说的话就是:月至少可以活两百年,那么将会有一百多年的孤独。
连向队都看出了他对月的情感。何况怀谦。
当年的错,是指漾儿。
因为子风的离开,怀谦的拒绝,所以漾儿带着失落远离了这个城市。可现在和当初不一样——已经没有竞争的机会。
想着这些,子风的声音消沉而凄凉:“都没用了,她已经离开了。”
“什么?”怀谦还是不懂。
子风接到一个电话,是向队。他说,确信月没有上飞船,可是还没有找到人。
子风疯似的跑了出去……
不知道多久,月缓慢苏醒过来,头晕脑涨。环视一下,这是个狭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不知道身处何地,却很清楚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她强迫自己爬起来,看到门沿上方写着几个英文字,旁边是小的中文“睡眠舱”。
难道自己在船上?
爬出去后,外面一片空旷。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尖顶,类似于发射的东西。
没有多想,随意挑一个方向跑,进了一座大楼,小心的钻着、闪着,躲着视线和机器的追踪——这几年在外面总是小心再小心,把这个本领练得炉火纯青。
所有人都沉浸在某种喜悦里,连同绿色军装一脸威严的警卫也只是密切防范着进入的人。月顺手牵羊拿走了工作服,上面还夹着工作牌,集中全部力气,抖擞精神,大大方方,顺利溜了出来。
终于离开大门好一段距离,外面的阳光照得她有些恍惚,回头依稀看到一行古铜色浮雕大字:某某空间技术研究中心。
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听说过,没有时间探究,必须先离开;到哪里去,没有时间思考,反正越远越好。
这是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到处是浅绿的小草和新移植的小树。两个食指按了按太阳穴,勉强撑起眼皮,摇摇晃晃走着。经过一个石碑,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终于无力的倒在了草地上,努力回想,子风做晚饭,两个人喝酒……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还是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白衣女孩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了望高远的天空,广袤的草原,看到高架上伟岸有型的身影和一张和煦的笑脸……
再醒来时,已是晚上,全身冰凉,才发现秋雨夹着凉风,淋湿了全身。子风现在在哪里?月摇晃着爬起来,拦了一台车,在别墅小区前停了下来,子风真的站在树下,见到下车的月,跑了过来。两个人几乎撞在一起,子风骂着“傻丫头,傻丫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要送我去哪里?”
“为什么回来。”
月痛苦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的毒,我们解不了。你在这里,很多人会有麻烦。总之,你不可以留在这里。”
月无力地问:解不了,会死吗?
子风轻声念着:傻瓜。
再次紧紧拥她入怀。月却整个身心被掏空般,无力低吟: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送我走,要送我到哪里?
月抬眼,目光定格。她看到的是,怀谦给了的士司机车钱,正望着她。
月松开子风,走了过去。
怀谦一脸关切之色,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月无从回答。子风也不语。
怀谦沉默了片刻,说上车吧,先回去换衣服,休息一下。
掏钥匙的时候,叮当清脆一声响,有东西掉落,滚落到路边。路灯下,钻石的光,很小,却耀眼。
子风拾起来,是戒指。
再次语塞。月再傻也知道那是为谁准备的。怀谦再不明白,也该看出了她和子风的感情。
直至此时此刻,月才真正知道感情不能勉强,她不能再和怀谦在一起。
怀谦曾对她抱了多大的希望,甚至对于两人的未来做过详细的规划。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曲曲折折、分分合合,她最终还是要离开他。
“对不起!”千言万语,却只能说这三个字。心痛!远大于身体上的难受。
怀谦抿了抿嘴“没关系,我都接受。”
再回到工作室,一切都没有变,夏至走前请的两个新老师已经接手了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110
110、幸福模样 。。。
褪去伪装,即使不表达,心意也已明了。
月和子风常常背靠背坐在阳台上。
有时候一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说。就算聊天,两个人也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怀谦,月也不再追问为什么送她离开,要送到哪里?就像有预感一样——幸福总太过短暂。
可还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总觉得子风是知道的。
“我有家吗?父母还在吗?”
子风微微笑了,拉过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徐徐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家里会有你的父亲、爱人、还有孩子。当然,这些角色由我一个人来扮演,你只要做到一点,别胡思乱想,好好生活……”
“你曾说我和怀谦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危险,你不怕?”
“不怕,因为我功夫比较好。”
月扳过子风的脸,一动不动的着着。
子风推她“这是干什么?好像不认识似的。”
“没什么,就想这样看着你。”月觉得自己的眼离不开,不是因为脸有多俊,不是因为子风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爱他,爱到愿倾其所有,愿不顾一切,所以总看不够,想要记住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弧度。
就这样望着就很好。
子风推开她“我怕你看久了会倦。”
月笑着伸出手:“欠我的礼物?”
“什么礼物?”
“就是那次参加比赛,你说如果我得奖就送一个礼物。”
子风想了想:“那个?多久了还惦记着!”
月仰着头望着子风:“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限期十天。”别以为时间久了,就可以赖掉。
子风低下头,盖在了月的唇上。温绵湿甜,酥软全身。良久。他捧起月的脸“这个算不算。”
月望着他,眼神迷离“一个吻就全抵啦?”
子风笑了“是三个。”
“那还欠两个?”
“不,已经两清了。”
唔?什么时候?
在月的极力劝说下,子风接受了业类一家知名杂志的专访。就像卿姐说的,搞艺术就是搞名气,而媒体在提高知名度扩大影响力上的作用立竿见影。这一报道后,很多杂志周刊都打电话来希望做访问,也有人希望投资开个展。
恋爱甜蜜,工作顺利,似乎一切都很好,除了怀谦没有再联系他们。
两个人一同去了天使之家的临时住所。孩子们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忙活着。桌上摆着各种白色卡通石膏。女主人正在发放排笔、调色板、颜料等。月问这些是什么。女主人说是子风送来的。子风解释:店家说了现下孩子们流行玩这个。
流行?当是时尚界呢!月望着桌上颜料和调色板,说“残局你来收拾呵。”
子风问,什么残局?
等下就知道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照着卡片的图案给石膏上颜色。但是把握不好轻重、速度,颜料就会在白色石膏上横流成一片。特别是人物脸、衣物皱褶等部位。
月画完猪猪侠、小丸子、美洋洋三个模型,听到小月月问“你画的是什么,恶魔?”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说“这是美少女。怎么这么难看。比我的怪兽还难看。”
月凑近看,子风迅速将模具藏到桌子下,月上前抢,孩子们也跟着起哄。
月最终看到了被画得一塌糊涂的美少女石膏,再看子风在挡孩子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