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 作者:miss_苏(红袖2012-04-04 正文vip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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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 作者:miss_苏(红袖2012-04-04 正文vip完结)-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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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老爷子你的话我没听明白。”英姐面色一变。

    “我们都被顾还山骗过了。不过就算晚,现在知道了却也来得及——周心瞳就是顾还山的独生女儿。段柏青就更是段家的长孙。阿英啊,你来S市之后一直深居简出,身边认识的人也就这么两个吧?就算人世多巧合,可是你若说你不想报仇,只是巧合认识他们两个,你又如何能让老夫我相信?”

    “段家杀了你全家,顾还山亲手将你老公送上死刑场……阿英,我不信你真的能忘了这一切。”。

    泰国美人鱼洗浴会所的一场惊乱过去,没人会想到心瞳却没有离开。她在远处兜了一大圈却回转来,此时坐在已经被查封了的会所里,眯着眼睛看掌心那一颗六出星芒的缅甸蓝宝石。

    正是齐怀涵过年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一颗。

    天上有日月星,她的手中托着的就是那颗星星。

    此时此地,说她一点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就在身旁那个房间里,就是她亲手杀死勐腊的地方,这样近距离地坐在这里,仿佛随时能在那绯红摇曳的轻纱帐幕里,看见满身鲜血蹒跚而出的阴魂。

    可是心瞳却只静静笑着望着那无风自舞的纱帐。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纵然害怕,却不恐惧。她要用这样的经历来挑战自己心灵的极限。

    她不可以害怕。她没有资格害怕。

    其实有时候恐惧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如果你说害怕,就意味着身边有人会保护你,你可以投入一个安全的怀抱。可是对于她来说,必须学会自己面对一切。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周心瞳。

    无声,可是身畔却在艳红色的光线里隐约多了一线影子。心瞳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一夜啊。你这家伙,来得好晚。”

正文 192、心安

    “傻瓜,你怎么竟然在这儿等我……”那身影一叹,从灯光暗影里无声走出,从后头揽住心瞳肩头,“干嘛又跑这儿来?找刺激啊?”

    “是啊。打完了仗,也要打扫战场啊。”心瞳含笑转回头来望竹锦,“你说过去战士们打仗,面对着满山满谷的尸体,还要挨个从尸体身上拿下枪支弹药来——他们害不害怕?”

    泰国浴会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竹锦竟然没有出现。就算事出突然,就算之前心瞳也曾小心翼翼地不想让竹锦知道,但是以竹锦为人,她不信他会丝毫听不见风声,她不信他会不赶来。可是那晚她走出洗浴会所的大门,站在人声熙攘的大门前,却找不见他的身影,甚至感知不到他的方位。

    每一次她有事,只要她回头,他一定都在不远处。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不在。

    虽然后事自然有冽尘的手下干净利落地处理掉,而且勐腊本身也是国际通缉的大毒枭,所以心瞳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可是她却无法描述心中的痛苦和失落。

    这样的时刻,竹锦为什么没来?

    那晚的后来,冽尘想要带着她远远离开此地,想让她忘了此地发生的事情。可是她自己兜了一个圈子还是跑回来了,甚至突破自己的心灵底限,又钻进屋子里头来。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因为她忽地想要纵容自己的小小任性:她觉得竹锦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之后不管她,他一定会来,一定会到这间屋子里来看看……所以她只要等在这里,就一定能等到他。

    他不会不管她的。而眼前的现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虽然晚了一天一夜,可是他终于还是来了。

    他之前去了哪里?他去做了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她不要追问他的过往,她只知道感恩眼下。

    也许对她而言,没有过往,也没有未来。她所能做的,只能是珍惜现在。

    竹锦摇头,“第一次一定是害怕的,但是会渐渐被得到枪支弹药的喜悦给取代。后来就麻木了,估计看着死尸就跟脚边倒着根木头似的。”

    “而且战场上的法则是——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所以面对敌人的时候,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所以,我也不害怕。”心瞳轻轻笑起来,“我把匕首插。进他心脏的时候,他也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没有生命。那一刻的感觉,并不像杀人。而且那一刻,我在脑海里模拟了千百遍。过去的一年时间,我无数次想着,该如何给爸报仇;上了医大之后,我每次上解剖课都将那尸体标本看作是勐腊,我已经为这一刻练习无数次。”

    “袁媛她们还说我真胆大,其实我那时候根本已经是没有心的人。没有心,自然不知道害怕。旁人都说你们学临床的冷血,可是其实我比你们更冷血。”

    “冽尘还担心我会害怕,所以提前用电击晕了勐腊。可是其实他真的是多虑了。就算勐腊好好地在那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匕首插。进他心脏!等待那一刻,已经太久……”

    竹锦望着心瞳,没说话。可是心瞳所做的事情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解剖课对于所有学生来说都是心理负担,所以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全都逃命似的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去;而心瞳总是留下来不急着走。他看见她冷冽着眼睛细细观察着尸体标本心脏的位置,那时候她的手里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尖刀。

    勐腊害死顾还山,顾还山死前最痛楚、最狼狈的一段全都被心瞳亲眼看着,所以他知道心瞳早已等待着杀死勐腊的机会。只要尖刀在手,她会毫不犹豫。

    竹锦眯起眼睛来望心瞳,“不管像不像杀人,反正都已经做完了。与其这样纠结于过去,还是放眼未来吧。”他呲牙乐,“杀完了勐腊,好还乡。”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人家跟你说杀人的事儿呢,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情绪波动啊?”心瞳轻声一叹,浅浅笑开。她其实想跟竹锦说起当时的细节,她却也怕竹锦问起当时细节。即便是为爸报了仇,可是回忆起那些细节还是会让她难受。

    好在竹锦什么都没问,反倒比她更没心没肺地笑开。

    “有什么奇怪。每个外科医生都是天生的杀手,手术台上一刀定生死,一场场手术下来,那些生死的数据叠加起来——外科医生既是救命的天使,也是杀人的魔王。”竹锦顺手接下心瞳手里那颗六出星芒的缅甸蓝宝石,对着灯光细细地看着,像是淘气的孩子对着万花筒。

    心瞳望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儿,听见自己心底荡起幽然的叹息。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整整一年心心念念想要为爸报仇,可是手刃勐腊之后,她心中一样会很难过。她是学医护的,医护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可是她却要亲手断送一个人的性命——纵然那人是仇人,可是那一刻她也无法逃脱良心的疼痛。

    她更没想到,她事后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算对着冽尘她也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固执和任性地跑回会所里来等着竹锦,然后一股脑地都说给他听。

    就像一个鼓胀的气球,越是没有出口,内里的压力就会越鼓越大;可是一旦找到一个小小的出口,哪怕就是针尖刺了那么一小下,所有的压力就也都散尽了。

    看着他那么没心没肺的样儿,心瞳心上终于是软化下来的、平静的心跳。

    他说得对:本来就是必须要做的事;做过了就做过了,再心里纠结,也已经无法改变。索性抛开那一切,看眼前。

    “竹锦,你什么时候回国去?”

    “那还用问么?你回去,我就回去。”

    “你明知道我的交流计划是半年时间呢。”

    “你这个交流计划不过是个幌子,你就是来找勐腊的。现在勐腊都收拾了,你还不回去?”竹锦放下蓝宝石,转头怨妇似的瞪着心瞳,“别告诉我,你还舍不下江冽尘。我郑重宣布我会吃醋的!”

    “我倒是好奇,你这次来泰国是以什么借口来的?我可没忘了现在咱们医大那边可是正常上课的时间。除了特别的病假,学校不可能给你超过7天的事假的。”心瞳避过竹锦的话题。

    “笨蛋……”竹锦笑起来,将脚丫子伸过来,“忘了我大脚趾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学校还能不多给我几天假?”

    心瞳惊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他大脚趾的事儿,不过看他走路流畅自如的样子,她还以为没事儿了呢,“你就拿这个借口跟学校请长病假啊?学校还真能给你?拜托,我们是医大哎,难道老师还能被你一个脚趾骨折给糊弄到?”

    “大脚趾骨折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呢一旦处理不当也会发炎、感染,说不定还有什么并发症呢。”竹锦乐得跟偷着了奶酪的耗子似的,“我就威胁正正找人给我开了个大诊断,学校就给我假了。”

    “你威胁周正?”心瞳都被气乐了,“你一定是让他找了个名医吧?这样学校才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就只能哑巴吃黄连给你假了。”

    “是。”竹锦挤眉弄眼地乐,“他找的是中心医院的骨科唐主任!他可是国际级专家哟……”

    “你就缺德吧你!估计学校都得私下议论唐主任这么一位国际级的专家,怎么会做出这么个幼稚的诊断来!”人家周正的爷爷是中心医院的院长,周家在医药界又是首屈一指的家庭,所以就算唐主任是国际级的专家,可是周正的请托也不好不给面子……心瞳都能想象到这件事儿上,周正的为难,还有那位唐主任的尴尬。

    竹锦这家伙做坏事儿总是有个习惯:他总得拉几个垫背的,将分明是主犯的他,在整件事里的分量反倒变得最轻。真是谁碰上他,谁倒霉。

    心瞳想着忍不住噗嗤儿一声笑开。

    “你终于笑啦?这次笑出鱼尾纹来了,证明是真的乐了。”竹锦双手夹着腮帮子,做出祖国花朵向太阳的样儿,瞅着心瞳乐。

    “烦人啊你。哪儿有在女生面前提鱼尾纹的?”心瞳推开祖国花朵,让他去找其他方向的太阳。

    “漫漫长夜,做点什么好呢?”竹锦转头过来笑眯眯,“姐姐,你给个建议呗?”他贴过来,终于将她抱了满怀。

    “漫漫长夜做什么?”心瞳也做认真思忖状,“最佳答案当然是睡觉咯!各回各家,各睡各觉!”心瞳笑着推开他。此时才觉得好困。从杀死勐腊到现在,长长的一天一夜她都没有合过眼。

    见了他,她终于可以安心去睡个好觉,不用怕杀人的一幕重现眼前。

正文 193、不许说脏话

    “日、月、星……星星,星、星!”心瞳在梦里惊慌大喊,举起手臂来向着虚无的空间。竹锦叹了口气,跟绑蟹女似的,专业地将心瞳的手给收拢回来,安抚着拍她继续睡觉。

    心瞳的手被收拢回来,倒是真的就安静下来,不再惊慌地喊叫,而重新又跌进沉静的睡梦里去。

    竹锦把着心瞳的手,就在夜色里无声地笑。他觉着自己倒像是学护理的了。以前翻过心瞳的书,看到过对于婴幼儿的护理的相关内容,说小婴儿因为刚刚离开母体,对于外部世界有着本。能的不适应和恐惧感。小婴儿双手如果在睡梦里挥舞的话,就会睡不好,这时候母亲或者护士就应该将校婴儿的手收拢回来,握着他们一会儿,给他们安全感,他们就能睡好了……

    此时的心瞳正是如此。她杀过了人,虽然她说自己足够冷血,可是她其实还是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不知道杀人之后的她自己将要面对何样的生活。

    夜色弥散,可是他们所处的这个城市却是个不夜城。纵然关着窗子,挡着窗帘,可是窗外的各色灯光还是轻易筛入窗内,驱散了夜色。纵然房间里不点灯,却也足可以视物。

    他就这样坐着,将心瞳的手都收拢在他掌心,像是哄着小婴儿入眠。

    她说得对,漫漫长夜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睡觉。虽然人们将“睡觉”一词儿演化出无数暧昧的内涵,可是他今晚还是乖乖地答应“纯睡觉”了。他知道,她身心俱疲。

    已过午夜,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摩托车的突突声,已经再没有较大的声音。竹锦睡不着,脑子又停不下来,索性去猜心瞳的梦境。

    她说日、月、星,难道在研究天体物理?这个太高深了吧?

    竹锦的眼睛眯起来。他不期然想起两样东西:他脖子上的月圭,还有齐怀涵送给心瞳的那颗六出星芒的缅甸蓝宝石。月圭是月,蓝宝石是星,就差一个日……心瞳的梦,是否与此有关?

    日,什么是日?。

    竹锦想得出神,冷不防怀里的心瞳问出声来,“你叨咕什么呢?”

    “日!”竹锦咬牙切齿地狠狠一声。

    他是个较真儿的人,想不明白的事儿就像个敌人似的跟他过不去,所以他的咬牙切齿是对着这个假想敌呢。他却忘了,聪明的中国人竟然将“日”也跟“睡觉”似的给演化出那么多其他含义来。所以他咬牙切齿地一声“日”,心瞳就恼了,伸脚就把他直接踹地下去!

    “你说什么呢你!”心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整个一发怒的小野猫。

    竹锦屁股疼,这才回过味儿来,坐地下就乐,“没没没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梦话呢,说梦话不犯罪吧?”

    “你就胡说吧你。”心瞳坐在床上也笑起来,“我知道你没睡。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摸我的头发,不然我不可能睡得着。”

    “睡得好么?”竹锦索性盘腿坐地上,仰头问。

    “嗯。”心瞳娇羞笑开。

    “那怎么醒了?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热,身上黏糊糊的,想起来洗澡。”这个热带的国家,动辄都是一头一身的汗。对于东北长大的心瞳和竹锦而言,的确是个负担。

    洗澡?!!……

    竹锦没法淡定了。尽管他提醒自己,这段时间不是跟心瞳亲热的好机会。她心伤未愈,他怕他的急切会让她难过。可是面对心瞳这个说法,他要是还能蛋定,那他就真是太监了。

    心瞳却仿佛没看着竹锦的神情,径自下地走向浴室。水声沙沙而起,毛玻璃上映出心瞳曼妙的曲线来。竹锦四蹄着地做哀犬悲鸣状——老天啊,他现在多想不顾人类的心灵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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