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里已经斗的很厉害了,即使他如何的隐藏自己,还是有些人想要除掉他!
看着榻上的宁兰,荣禄感觉心里温暖了起来。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无需那么虚伪的遮遮掩掩,才最为轻松快乐。
他舅父说的对,不使得自己强大,又如何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也在这一刻,荣禄下定了决心,以后不会让别人伤害宁兰。
“娇荷……”连声的唤起,却不见有答应。此时此刻,荣禄比谁都知道,娇荷夫人在哪!
“这娇荷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都是对兰儿寸步不离的,今日怎么寻不得人影了?”熙美人边嘀咕,边向门外看去。
“儿臣拜过美人娘娘,儿臣告退。”
“恩,二皇子不在这里用了膳再走吗?”熙皇妃在心里也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身在皇宫里,身不由己。
“多谢美人娘娘的盛情,儿臣已出来多时,母妃定是着急了,该回去了,儿臣告退。”
熙美人看着眼前的二皇子,心里有点感叹,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比心性,比那麒麟更甚!只可惜如今太后掌权,皇上的亲政之路曲折阑珊,皇后那边有着左相大人,太子更是稳如泰山,他才没有机会上去!这怕也是命吧……
皇上对荣禄是如何看待的呢?她跟从皇上五年,也看不清楚皇上的心,难怪世人皆说,帝王心,海底针啊!
“菲玉,去寻寻娇荷夫人可有回宫,这天色已经晌午了,怎么还是没有音讯?”
“是,娘娘,奴婢这便前去寻找。”菲玉恭谨的准备离去却又因熙美人的话立住。
熙美人补充地说道:“菲玉,你去仔细找找,兴许她还在别处寻找兰儿呢,这兰儿就是太过淘气。”
“是,娘娘。”
熙美人今日眼皮有些微微跳动,感觉好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似的,心神不灵的看着熟睡中的宁兰。
荣禄的话,宁兰不是很懂,可是,她认为娇荷夫人的死是因为她。对着这一片的荷海她暗暗的发誓,有朝一日定是填平了它!她要变得强大,至少比皇奶奶强大,虽然,她还不清楚到底什么是权势,却已经决心向它走去。
【长睡公主】二十(1)
宁兰被荣禄送回熙妃身边的时候,一直昏睡着。熙妃没有想到,齐迥也没有想到,荣禄更是没有想到!她这一睡便是三天之久。醒来后,肉嘟嘟的脸已经瘦了一圈,熙妃心疼的直掉眼泪,因为宁兰,荣禄也受连累被齐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熙美人守着宁兰的心,越来越是浮躁。眼见入夜了!娇荷夫人还是未能寻得,宁兰也是一直昏睡不醒中,这可如何是好?
熙美人看着宁外一名宫女说道:“箐曼,快去禀告皇上,公主定是生病了,去啊……”
箐曼慌忙应声答道:“娘娘,皇上……”
熙美人犹豫了片刻,紧接着言道:“今日是月圆,一定是在皇后娘娘那处,兰儿一直不醒,本宫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快去吧!”
“是,娘娘。”菁曼急忙匆匆的退了出去。
熙美人又对着绿竹说道:“绿竹,快去请太医。”
“是。”绿竹也紧跟着出了寝宫。
这一夜,绾熙宫里彻夜灯火通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皇上与皇后娘娘都赶了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李相顺的声音由宫外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上的声音刚落,大步的迈了进来。
“臣妾叩见……”熙美人还未说完就被皇上打断:“免了,都什么时候了,那些礼仪就先放一边吧!”
熙美人一脸雨泪的哭道:“皇上,你快救救兰儿,救救兰儿……”
看到熙美人苦的梨花带雨,皇上的心也酸了起来。她何时这般失态过?回过神后又看向床榻上的宁兰,齐迥眉头紧锁,肃起的面容十分冰冷,伸手覆在公主的头上,也未发现高烧的症状,柔声的唤着:“兰儿,快醒醒,父皇给你带来了吃的,兰儿……”
湘芙皇后面向李相顺厉声命道:“李相顺,你还不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未到?快去。”
李相顺听候,瞅了一眼齐迥,立即应声言道:“是,皇后娘娘。”
湘芙皇后走到熙美人的跟前,柔婉地说道:“妹妹快起来,先别忙着哭,三公主不会有事的!”说话间扶起跪在地上的熙美人,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小人儿,思索了片会儿又接着问:“妹妹,这三公主何时昏睡不醒的?”
熙妃拭着眼泪,恭谨的回道:“回皇后娘娘,兰儿她一早上早课直到晌午时分才被二皇子给送了回来,二皇子送回来说是睡着了,臣妾当时并未多加思考,只当是睡一觉便醒了。可是,这久唤不醒,臣妾这才慌神,知晓兰儿她……”
【长睡公主】二十(2)
齐迥听到此处十分的愤怒,厉声道:“来人,去把二皇子给朕叫来,太医怎么还不到?给朕宣!”
湘芙皇后带着劝言的口吻说道:“皇上,夜已深了,此时二皇子怕是已经安置了。”
“那也得给朕从床上爬起来,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孩子,现在就不能说话了?啊?奴才们是怎么办事的?她乳娘呢?娇荷夫人哪里去了?”
怒吼的齐迥让皇后娘娘很震惊,就是麒麟病了也未见皇上如此的重视过!而她……看了看床上的小人儿,心想:她不过是个公主啊!她无法理解,难道是因为……心里有些纠结,同样是孩子,得到的父爱为什么那么不相同?
“臣叩见……”一群太医火速赶来,还未站好就跪了下去叩首。
“免了,快给朕看看,这孩子是怎么了。”齐迥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严肃,一脸的担忧和焦虑。
她是天生聪颖的孩子,三岁便能背诵简单的诗赋;她是他心爱的女人与他之间唯一的孩子;她是生在铃兰花开正盛的季节,这是天降祥云于大齐,自她出生,国内便无大战,让他如何能不珍视?
看着太医紧绷的脸色,皇上忍不住问道:“姜太医,公主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何这般奇异?是中毒吗?”
姜太医立即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禀皇上,公主这,微臣看不出得了什么顽疾,公主她一切都正常,也未曾有中毒的迹象。”
齐迥听到太医这般陈词,面色立即阴冷了下来,一丝冷笑过后,忽然低声问道:“哦?那公主何时醒来啊?”
“回,回禀皇上,奴才不知,公主一切都无生病的迹象……”一把年纪的姜太医断断续续的说。
“你不知道?没有生病迹象?来人,给朕拖出去杖责……”
姜太医连声求道:“皇上饶命啊,皇上……”片刻之后,姜太医便被二个公公架了出去。
熙美人见姜太医被架了出去,立即上前求情说道:“皇上,饶了姜太医让他戴罪立功吧!兰儿还未醒,皇宫里资历最高的太医也就属他。”
熙美人看皇上并无回转的心,便又‘咯噔’一声跪在了地上,其他的太医也随着跪了下来求情。
“皇上,妹妹言之有理,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随着替姜太医说了句求情的话。
齐迥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去,把姜太医给朕拖进来,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朕就灭他九族!”
【长睡公主】二十(3)
愤怒的齐迥让所有那夜出现在绾熙宫内的人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公主可以在皇上心中重要到如此的地步!即使齐迥的愤怒十分的可怕,宁兰却依然熟睡着,直到三天后,才醒了过来。
对于宁兰来说,皇宫就是一潭水,一潭上了千年也不会掀起波浪的死水,如:寂寞孤单如她,永远都感觉不到什么才是幸福和快乐。
无论是政前还是政后;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这种永无宁日的争权斗势,永远不会改变!
她厌倦却无法逃脱,她很向往头顶上的那块白云,永远那么的纯洁和祥和。
人之初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想到三岁那年二皇兄所说的话,玉不去雕琢,它的本性是不会有何变化,而人却不然。自从五岁那年乳娘死后,自从这场怪疾之后,她知道了,她的生活永远是生活在不是你死便是我忘的境地。
娇荷夫人死前的那抹笑容,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中?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宁兰和荣禄都未向人提起过,娇荷夫人死去的真相也一直未查出,成了一桩无头的公案,只是存在于众多案件中的一件。三天后,娇荷夫人的尸首从荷海里打捞了上来,听说,她还是面带微笑!
熙妃在宁兰醒来后,曾问她:“兰儿,我的兰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宁兰片字未提,只是用黯淡的眼神看着空气,只有触及到荣禄的眼神时,才会稍有变色!宁兰依然记得娇荷夫人临终前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乳娘爱她,并且用那宝贵的生命,洗明了她的双眼,使得她火速地成长了起来。
“兰儿,不知为何如此的心性大变,难道是那场大病的缘故?”熙美人带有忧伤的语气问向齐迥。
齐迥若有所思的看着伏在书案上写字的宁兰,眉心纠结成团,又上了心头!随后,怅然若失的一声长叹道:“兰儿如此也不无不好,看,这样认真读书的样貌到也是可喜。”
安慰熙美人的齐迥,也感觉少了些什么。兴趣是因为,以往那个灵动可爱的三公主,被一觉睡没了的缘故吧?
“已经三个月了,兰儿的话是越来越少,臣妾还是有些担心,这要是再病了,可如何是好?皇上……”熙美人说完,一声娇唤,让人听了打从心底里升起怜惜之情。
齐迥郑重其辞的承诺于熙美人道:“熙儿,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我们的兰儿出半点差池!”其实他的心,也很虚茫!
太医院最终还是未查出宁兰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如何根治,会不会再发作,等等……
【飞跃成长】二十一
齐迥看着眼伏在书案上的小人儿,心中升起了一丝怜爱。她那专注的眼神,淡如清水,察觉不出丝毫的情绪,此时正专心致志于书中。
他知道这孩子定是经历了什么,可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丝毫的内情,荣禄那边也是只字不提。如今这孩子,如此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他一向疼惜有嘉的孩子忽然间变了,变的彬彬有礼、变的沉默寡言、变得不再是天真烂漫,心中又如何能不焦虑?
漫步微微踮起脚走了过去,唯恐惊扰了她。走近后,右手挑了挑衣袖,露出了厚实右手掌,缓缓的背向身后,托着背在身后的左手,凝神微微俯身看向书案,眉头慢慢紧了起来,转而意味深远的又瞅着宁兰。暗想:这孩子年岁是五吗?失神了半会儿,不可思议的轻唤了声:“兰儿。”
轻唤过后只见那握着毛笔的手轻颤了一下,后定了定神,放下手中的笔,立即起身向齐迥施礼。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圣安。”
齐迥眉峰陡起,当看到白玉般的芊芊细手,因为自己发了一抖的时候,他的心也跟随之一捏。不想他到是吓到了她。可是,宁兰这态度却吓到了他,这孩子……
“平身吧,兰儿这是在书写什么?”一种很陌生的感觉让他重新的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像是要重新认识她似的,目光如炬,似乎想看得更加彻底。
宁兰恭敬的回道:回禀父皇,儿臣方才是在书写《长歌行》。”
“哦?皇儿是否背得?”
“回禀父皇,儿臣先前已经背得此诗。”
“那兰儿背于父皇听听。”
“是,父皇。”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到东海,何日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宁兰不紧不慢的背诵着,音如涓涓流水般的清凉,沁入心扉。
“皇儿可知此诗寓意为何?”
宁兰双眸淡挑,颦眉思索了片刻,回言道:“此诗以描写园中葵春天茂盛秋天衰败的形象,来比喻人生少壮时的美好和老大时的凄惨;又以河水东流一去不返来比喻时间的流逝,不会为一个人而留住,前句的书写都是为了后二句警言。意为,年轻力壮的时候不奋发图强,到了老年,悲伤也没用了。”
“恩,兰儿是如何识得此诗的?”齐迥盯着回答的头头是道的宁兰,很是不理解,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触及到如此的境地?这要是男子……不,更甚男子!
“回禀父皇,是太傅在教太子和二皇兄的时候,兰儿旁听得来。”说完头低了又低,音如蚊鸣般……
齐迥收回了心神,略带深意的问道:“兰儿甚是欢喜诗书?”
“是的,父皇。”言语间蕴含带犹豫,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缄默了之!
“恩,好。”齐迥话锋立转,大声朗朗宣言道:“三公主宁兰听旨。”宁兰一听立即双膝着地。
“日后三公主可与太子一同读书,赐,文房四宝一套,赐,《乐府诗集》……”皇上宣读完后,带着深意的微笑看向宁兰。见宁兰那张玉质的脸,喜色满溢,心里也随着温暖了起来。
“儿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父皇。”
此后,宁兰便顺利的进入了太傅的课堂,同皇兄一起听太傅的讲述,她亦是大齐国第一个进入太傅学堂的公主,未遇到任何人的反对。
【时过境迁】二十二(1)
“公主,请您回宫吧。”佳芙夫人跟其身后,见公主下过早课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与绾熙宫相反的方向迈去,心中一急,便上前俯首劝说道。
宁兰冷冷的看了一眼,穿着俗落的佳芙夫人说道:“本宫自有定断,还轮不到你来提点!”
宁兰第一次见到佳芙夫人,便不喜欢她!她认为她只有一个乳娘夫人,娇荷夫人的位置谁也坐不了,她也不允许。没有她的认可,形同虚设!
“奴婢不敢,奴婢知罪。”佳芙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公主不一般,无论是哪个宫里的主子,在她的面前,都不敢过分的造次,尤其是她身边的奴才。
佳芙夫人依然记得,当年熙美人把她领到三公主的身边时,三公主那冰冷至极的眼神。那已经是二年前的事情了……
清眸流盼的熙美人盯着宁兰说道:“兰儿,这位是佳芙夫人,日后你的起居便由她来照料,接替娇荷先前的职务。”
宁兰听候坚决地抗议道:“母妃,兰儿拒绝。”
“不可以,这是你父皇的意思,是圣旨。”看到熙妃肃严的表情,宁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