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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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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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张子墨的身体又重重地压了下来。

他的唇,又一寸一寸地挪下来,挪下来。

混沌的感觉,再一次扩散,苏菲儿的大脑,再一次被侵袭,身体再一次被燃烧。

苏菲儿,此时此刻,像了一只窒息的鸟。

情欲之火(五)

第二天早上,张子墨和苏菲儿从了宾馆出来,这才发觉,原来天空下雨了。满眼的烟雨迷离,四里昏黄一片。

张子墨兴奋莫名,孩子似的手舞足蹈:“哈哈,我有雨衣。”

淋了雨,两人跑到了停车场。张子墨自他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后车厢里,翻箱倒柜翻出一件皱巴巴的双人摩托车雨衣,不由分说的把雨衣胡乱套到了苏菲儿的身上,然后又再胡乱的套到了他头上。

苏菲儿的头上给了那件红得鲜艳夺目的雨衣一罩,眼前忽地一暗,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像了被闷在黑棺里头一个无助的弱质。苏菲儿拚命的挣扎着,自黑棺里头找一个出口,把憋在雨衣里的头颅伸了出头。

眼前,顿时又一片光明。

苏菲儿眨眨眼,说:“嘿,我和你,穿了这雨衣,仿佛两个连体婴儿。”

张子墨禁不住哄然大笑,看看自己,又望望苏菲儿,叹为观止:“到底是写文章的人,还真的会形容,有趣,贴切。”

苏菲儿嘻嘻笑。

张子墨开着摩托车,带着苏菲儿,迎着倾盆大雨,风雨兼程。

雨水,打落到了苏菲儿脸上,扑落到眼睛,鼻子,嘴巴里,急急的,凉凉的,麻麻的,溢了满脸,不停也不歇。苏菲儿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在雨水中,便有了一种镜里花,水中月,仿佛置身在梦中的感觉。

张子墨开着摩托车,风驰电掣,飞沙走石般横冲直撞。

|Qī|雨,仍然的倾盆而下。

|shu|忽然间的,张子墨很不满很大声的问了苏菲儿:“咦,你的手在干嘛?”

|ωang|苏菲儿纳闷:“没干嘛呀。”

张子墨大声地吼:“笨蛋,那你的手干嘛不搂住我的腰?”

苏菲儿如梦初醒,却又忍俊不禁。

苏菲儿连忙把她双手环绕过来,紧紧搂住了张子墨的腰,然后,还很煽情地把头温柔地靠在张子墨的背上,脸孔贴在了张子墨温暖如微火的躯体。苏菲儿清清楚楚听到了,张子墨那有力而令人眩晕的心跳声。

苏菲儿的心底里,一下子就给快乐所笼罩。

“潘驴邓小闲”(一)

张子墨大学毕业后,还真的没有回湖北。

他留在了这座城市。

在闹市区,张子墨租来了一间房子,十来平方米,单间配套,有厨房有卫生间。

张子墨是独子,却不愿意回去帮打理生意,宁可在别的城市漂泊,张子墨的父亲在电话里和了张子墨大吵了一场,他父亲生气了,便断绝了对张子墨的经济支援。

结果,张子墨一穷二白,口袋里的钱,掏了大半出来交了房租,身外物少得不能再少,屋子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衣服乱扔,堆了满床都是,比垃圾堆还要乱,最值钱的东西不过是那台老得仿佛是八十岁老太婆,且网速又慢得像了蜗牛一样的电脑。厨房里更加像难民营,只摆着一只破电饭锅,三两只碗。

清贫的“贫”字,都没有张子墨这么贫。

每次苏菲儿到张子墨的住处,总得挽起衣袖,摩拳擦掌,大汗淋漓的帮他收拾一番。

像了老妈子。

或义务佣人。

但苏菲儿不在乎。

她愿意。

苏菲儿觉得,她和张子墨在一起,她就感到特别的开心,特别的快乐,精神不知不觉就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中。张子墨的气味,张子墨的眼睛,还有张子墨那种狂傲和不屑一顾,让苏菲儿冬眠了许久的心,仿佛遇到了春天。

开心和快乐,有时候金钱还真的卖不回来。

张子墨到了一间房地产公司上班。

两人出来吃饭的时候,通常是苏菲儿抢着付帐,刚开始的时候,张子墨大男主义作风作怪,拉不下面子,不同意,但苏菲儿坚持,结果一来二去,习惯便成了自然。苏菲儿倒没有觉得什么,她体贴着张子墨刚出来参加工作,收入低,开支大,吃饭的钱么,又不是很多,谁出都是一样,反正如今的社会,男女平等,女人都可以顶半边天。

况且,又没有明文规定,男人额头上一定要刻着字:卖单,付账。

“潘驴邓小闲”(二)

次数多了,张子墨也过意不去,认真地说:“苏菲儿,以后我们吃饭,自己在家做好了,老是下馆子,又贵,又不好吃,又没有营养。”

苏菲儿皮笑肉不笑地瞅他:“你做?”

张子墨斜了眼睛看她:“我做就我做!我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马马虎虎,还可以吃。”

苏菲儿声明:“我不会做!还有,要做在你这儿做,不能在我哪儿做,一屋子的油烟气味,我讨厌。”

张子墨瞪着她,匪夷所思:“喂。”

苏菲儿也瞪他,回了一个没好气的表情:“喂什么喂?”

张子墨愤然:“你是女人吗?如果是女人,应该要下得厨房上得厅堂。”

苏菲儿鬼鬼祟祟地笑:“要不要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已不单单是女性的专利。风水轮流转,十年河西,十年河东,现代的男人也要三从四“德”。三从:女朋友出门要跟从;命令要服从;说错了要盲从。四“德”:女朋友化妆要等得;生日要记得;打骂要忍得;花钱要舍得。

张子墨,他要不要遵守?

苏菲儿想着,拼命的忍住了笑。

苏菲儿脸上一脸得意的坏,张子墨再白痴脑袋,也能明白苏菲儿心里所想,于是老大一个白眼飞了过来。

苏菲儿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刚好是张子墨的生日,正式满二十二岁。苏菲儿陪了张子墨走了大半个城市,逛了很多间商店,终于在一间品牌店,苏菲儿为张子墨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西服,张子墨穿了在身上,如锦上添花,更加宛如玉树临风。

张子墨去照镜子。

路过塑料模特儿的,张子墨忽然调皮的走了近去,昂首挺胸的和它比划高度,一边作了胜利手势。那酷酷的傲气十足的黑色塑料模特儿,身高居然还不如张子墨,矮了那么一点点,还真的是够逊。

张子墨得意洋洋地笑,趾高气扬地对了那个圆脸的营业员说:“麻烦你告诉老板,让它下岗算了,让我来顶上。”

“潘驴邓小闲”(三)

营业员是个女孩子,她在莞尔的同时,还目不转睛朝了张子墨盯着看。

脸上有惊艳的表情。

苏菲儿问了张子墨:“喜欢吗?这西服。”

张子墨臭美的在镜子前左顾右盼,骚姿弄首:“你说我穿得好看不?”

苏菲儿赞美他:“你是模特儿身材,你穿什么都好看。”

有别的顾客进来,那个站在旁边的营业员美眉忙去招呼人家。趁了没人注意,张子墨忽然把嘴巴放到苏菲儿耳朵边,偷偷摸摸的,调皮地故作羞赧地不好意思地问:“那我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看不?”

苏菲儿涨红了脸。

晕,大庭广众下,说这话,多暧昧。

苏菲儿白了他一眼:“狗嘴还真的长不出象牙来。”

张子墨的脸,像了花儿一般的笑,一边耍着嘴皮子:“如果长得出象牙来就不叫狗狗了,叫大象了。傻瓜!”

苏菲儿喜欢张子墨叫她“傻瓜”。

仿佛几年前,风靡一时的台湾电视连续剧《流星花园》,里面的专横跋扈的富家子弟道明寺,喜欢这样骂他心爱的贫穷女子彬菜:“笨女人!”那语气,像了现在的张子墨一样,也是充满了怜惜和喜悦。

苏菲儿喜欢。

张子墨还真的对这套西服独有情钟,爱不释手,仿佛为他量身而做,穿上了,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看来,不管男与女,老与少,都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哪怕,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张子墨。

张子墨一看价钱,顿时少见多怪,惊得目瞪口呆。

他小声地对苏菲儿嘀咕:“老天,买了这套西服,我还要吃饭不?我还要交房租不?我一个月工资也挣不了那么的多钱。”

张子墨懊丧。虽然,他穿了龙袍像太子,那又怎么样?别人打肿脸还能充胖子,而他就是把脸打得再肿,还是没有资格当胖子。

张子墨又对苏菲儿小声嘀咕:“妈的,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张子墨在苏菲儿跟前,从不掩饰他的穷,他的一无所有。张子墨的穷,张子墨的一无所有,在苏菲儿跟前,从来都是理所当然,从来都不需要伪装。仿佛天底下,也只有苏菲儿,从来不因为张子墨的穷,张子墨的一无所有,而嘲笑他,看不起他。

争强好胜,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

“潘驴邓小闲”(四)

趁着张子墨不情不愿换下西服之际,苏菲儿跑去开了单子,交了钱。张子墨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常常出去跑业务,有时候需要出入一些重要的场合,见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如果没有体面的行头包装一下自己,还真的是丢面到家。

苏菲儿,总是全心全意的为着张子墨着想。

苏菲儿笑嘻嘻:“这西服,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啦。”

张子墨怔怔在望着苏菲儿,眼眸里,忽然就闪过瞬间的感动。张子墨不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此时此刻,真的真的是被感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子墨说:“谢谢你,苏菲儿。”

苏菲儿说:“咦?这么客气?”

张子墨咧开了嘴,嘿嘿地笑。

苏菲儿问:“你嘿什么?”

张子墨说:“苏菲儿,你是除了我妈,对我最好的女人。”

苏菲儿笑:“别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落一地了。”

张子墨认真:“我是说真的,苏菲儿,谢谢你。”

张子墨要谢苏菲儿的地方多着呢。

张子墨刚到房地产公司,奔波了一个多月,一套房子也没卖出去。

时运不佳,色相好也没用。自古到今,从中到外,社会上流行的男人都是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那种,只要有钱,和谁都有缘,没钱嘛,除非你遇上龚心如第二,要不一个大男人,即使再潘安貌美,也靠边站。

张子墨懊丧:“妈的,买房子的人满街是,就偏偏我碰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个有点意向的了,好话说尽,笑脸陪完,还跟了在人家屁股后面转,下贱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灰孙子,就差点没脱光陪上床了,谁知人家还不屑一顾,和家里那位商量先。便有去没回。”

做什么都是这样的了,万事开头难。

仿佛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但实际上,却找来找去找不到出路。又仿佛,像了一头可怜的驴子,——嘴巴前面悬着一把草,它拉着车努力地向前跑,却始终吃不到那把草。

“潘驴邓小闲”(五)

张子墨出门遇贵人。

那个贵人,是苏菲儿。

张子墨做的第一笔生意,是苏菲儿本人要的房子。

苏菲儿想,既然她已决定在省城住下来,这样长期租着房子住,一个月的租金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不如自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住得也安稳些,反正房子也保值。苏菲儿算了算自己的钱,一次性付清房子的钱,也绰绰有余。

苏菲儿不喜欢分期付款,压力太大,如果钱真的不够,小城那套房子她可以卖掉。

苏菲儿不再计划回小城了。

小城有太多亲戚,太多熟人,她走到哪儿,常常引来指指点点,熟悉她的人,自然向身旁不熟悉她的人说起她。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的一家三口在熟人圈子里,还是属于传奇人物,他们的另类故事像一首古老的歌谣,传了又传,让人津津乐道,——父亲曾是前途无量的人,有了外遇,给单位停了职,后来发生车祸去世了;母亲绝望伤心之余自高楼坠下自杀;而她小时候的刁顽任性顽皮,众所周知。

背后的人说:“哦,苏菲儿就是她呀?”

“她挺漂亮的嘛,很时髦,也很斯文,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她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漂亮,美人胚子一个。”

“可惜了,就这么的跳楼死了。”

“是啊,她的父母也够狠心,舍得扔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

苏菲儿每次听到了,总是装聋作哑,难道还会红着脸粗着脖子和别人争吵不成?再说了,虽然是别人多事,嘴多,但毕竟说的也是事实。

苏菲儿不喜欢那种感觉。

也不喜欢那样的生活环境。

苏菲儿在省城买的房子,靠近闹市区,一个风景不错闹中取静的地方,一房一厅,七十八平方米。苏菲儿最喜欢阳台够宽阔,可以把两张藤椅放进去,还有卫生间,有一只大大的浴缸,她可以整天整天泡在里面。

“潘驴邓小闲”(六)

沈宁宁很不解:“要买,干嘛不买大点的?才一房一厅,自己住倒没问题,如果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孩子住哪?”

沈宁宁并不知道,苏菲儿没生育了。

苏菲儿轻描淡写,像说与己无关的事:“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能做母亲了。”

沈宁宁一怔。

对于苏菲儿和童保罗的事,她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但苏菲儿,从来不提起,沈宁宁也从来不多问,过去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揭人的伤疤,是最可憎的事。沈宁宁不曾想到,当初苏菲儿受到的伤害是这么的大,不但输掉了爱情,输掉了自己,还输掉了做母亲的权利。

一个女人不能生育,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就与幸福无关了。

沈宁宁不禁一阵心酸。

难怪,苏菲儿这样的玩世不恭;难怪,苏菲儿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却不肯定下心来和某一个男人好好的恋爱一场;难怪,苏菲儿对爱情总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啊,原来,苏菲儿对爱情失了望,对男人死透了心。

沈宁宁不禁抱住了苏菲儿,泪水落了下来。

她和她,都是不幸的人。

张子墨卖出的第二套房子,也是苏菲儿介绍的。

在咖啡店打工的有一个女孩子,叫梁小红的,来自省城附近的一个小乡镇,她有一个姐姐,在省城里做了十来年小打小闹的生意,现在到了三十豆腐渣的年轮,听说她最近要购买房子,准备卖一送一,卖掉她自己送去房子,嫁某一个幸运男人,作他老婆去。

那个男人,除了是正宗的省城人外,并不出色,要相貌没相貌,要身高没身高,要钱没钱,更别说房子车子如此奢侈的东西了,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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