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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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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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了,简直就是N无产品。

苏菲儿和沈宁宁见过那个幸运的男人。

有一次,梁小红的姐姐有事,和了那个男人到了咖啡店里来找梁小红。梁小红这样介绍:“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姐未来的丈夫。”梁小红说到“未来的丈夫”这几个字眼时,语气不自觉的带着轻蔑。

“潘驴邓小闲”(七)

那个男人,矮小,瘦,大概是面部神经不发达,很少笑容,接近愁安,双眉很浓,眼神深沉,像一头牛,多过像一个人。比咖啡店里那台小小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的《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那个许仙更不堪。

人家许仙,也是吃软饭的,但他“潘驴邓小闲”,至少还占了三样,有“潘”,有“小”,有“闲”。但那个同样吃软饭的男人,一样也不占。

沈宁宁书到用时方知少,她瞪目问:“什么是潘驴邓小闲?”

苏菲儿忍住笑,解释:“《水浒》里有一段对话,是王婆对西门庆说的,王婆说,男人出来混,要有五件事俱全,方才行得。第一件,潘安的貌,第二件,驴儿大的货,第三件,似邓通有钱,第四件,小,就要绵里针忍耐,第五件,要有闲工夫。所以简称:潘驴邓小闲。”

沈宁宁听懂了,白了她一眼。

苏菲儿打了电话约了梁小红的姐姐梁小兰如出来,第一次“牺牲”自己,伴随在张子墨左右,担当“说客”这个重要的责任。

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还因为来得好不如撞得巧,张子墨不费吹灰之力,便功德圆满,成功地卖出了第二套房子。

事后,沈宁宁也近墨者黑,一脸坏笑地问了苏菲儿:“张子墨这小子,貌似不错,潘驴邓小闲,他到底占了几样?”

苏菲儿嘻嘻笑。

张子墨不比西门庆,西门庆是五毒俱全,综合素质极高,“潘驴邓小闲”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西门庆的嚣张,他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他曾经不无炫耀的对吴月娘说,即使拐了许飞琼,抢了王母娘娘,也减不了他的泼天富贵。

张子墨,就不敢有这个口气。

“潘驴邓小闲”,张子墨顶多占“潘”,“驴”,至于“小”和“闲”嘛,因为没有“邓”撑腰,暂时施展不出来。

而“邓”,是男人中最重要的。

为了能拥有“邓”,张子墨很忙。忙着工作,忙着跑业务,忙着挣钱,忙着结识更多的新朋友——朋友不分界限,自然有男亦有女。

苏菲儿也忙。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一)

不去咖啡店的时候,苏菲儿便呆了在家里,忙着编织不一样的风花雪月,忙着把不一样的风花雪月变成文字,忙着把文字交给编辑,忙着等待编辑把她的文字转换成人民币交到她手中。繁琐而又累赘。但苏菲儿喜欢,看到她的文字变成了铅字,她有一种成就感。

偶尔,张子墨也打了电话给苏菲儿:“宝贝,我做了柠檬鸭,过来一起吃呀。”

“宝贝,很久没见,我想你啦。”

“亲爱的,你在干嘛?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于是,苏菲儿像了钓线上的鱼,一路水滑地走了过去。那阵势,就像趾高气扬的皇帝对忠心耿耿的不贰之臣,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宝贝,快过来啊。”

“宝贝,我等着你呢。”

张子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肉麻的称苏菲儿为“宝贝”,或“亲爱的”。这使苏菲儿就不禁想起她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小说的男主人公叫他的情人,永远的“宝贝”,或“亲爱的”,因为他的情人太多,他记不清张三李四,谁是谁,为了预防出差错,便统一的称呼“宝贝”,“亲爱的”。

苏菲儿就想,张子墨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也把他所有的情人,统一的叫“宝贝”,“亲爱的”?这样就永远没有叫错的机会。

张子墨外形出色,又高大又帅气,招蜂引蝶是少不了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叫关小悦的女孩子,她是张子墨的同事。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有一张漂亮的脸孔,美得很张扬很放肆,一双会说话的黝黑而又妩媚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张子墨的身影,笑成了弯月,眼中带着柔情蜜意。

那天,是张子墨打电话给苏菲儿,说他们公司附近,新开张一间韩国料理,听说味道不错,而张子墨刚刚领了薪水,兴奋之下,便说要请苏菲儿。

苏菲儿去了。

她在楼下等张子墨。

黄昏的时刻,他们刚刚下班,从了公司出来,关小悦跟随了在张子墨屁股后面,依偎在张子墨身旁,与张子墨亲密无间的走在一起,远远看到苏菲儿了,关小悦脸上故意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示威似的,挽了张子墨的手臂,把头靠在了张子墨肩上,小鸟依人一样。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二)

张子墨的脸上有点僵,甩开了她。

关小悦脸皮老厚,又再缠了上来。

张子墨又再甩她。

她又再缠了上来。

苏菲儿才不和关小悦一样的见识。远远的,她不禁笑了,笑声很响亮,很清脆,响亮清脆到关小悦愣了一下,脸上不禁迷惑了起来。

优秀的男人,一生之中,可以有很多的女人,交错的,连续的,点缀着他的生命。

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苏菲儿,到底是张子墨的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苏菲儿忽然间的,感到卑微和荒凉,她想:她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白玫瑰,因为她没有资格。

后来,张子墨解释说,他对关小悦没感觉,他只喜欢苏菲儿。

张子墨很不屑地说:“我讨厌那些混不吝的,挂着很重的痞味很重的女孩子,她们对男人很随便,是生张熟魏的第三者,喜欢‘老举众人妻,人客水流柴’。”

张子墨不知道,苏菲儿,也是那样的女子。

一个人的外表,并不可靠。

张子墨喜欢紧紧地抱着苏菲儿,吻着苏菲儿的唇,苏菲儿的骨骼在张子墨胸前隐隐作痛着,但她的心,是快乐的。张子墨说苏菲儿,很风情万种。苏菲儿的风情万种,不单单是她紧绷,细腻,充满了弹性的身体,而是她笃定,从容,豁达,随意,与众不同。

是,张子墨说苏菲儿,是与众不同。

张子墨说:“亲爱的,我可不可以,就这样一辈子的叫你宝贝?”

一辈子!

人的一辈子,才不过数十年。——最慷慨的男人,也不过爱你数十年;何况,“一辈子”这么重的赌注,有谁会这么痴情,赌注全下?

苏菲儿在张子墨的拥抱在怀里,透骨的清醒。

她和他的结局,早就明了,早已刻在三生石上,永远不能翻案。

上床,亲热,做爱,交集,纠缠,只是人与人之间一种身体上的语言,当遇到适合的身体,不见得也能遇到适合的爱情。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充斥着这么多的奇妙和矛盾。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三)

苏菲儿想,有花堪折直须折吧,莫待无花空折枝。

苏菲儿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

爱,并不一定要得到。

对于自己和张子墨的故事,苏菲儿虽然猜出不到其中的过程,但结果,早已了如指掌,来来去去,都逃不了一个“分”字,然后,尘归尘,土归土,各安其分。

这是多久后的事?

苏菲儿不知道。

也许,是一天的时间。

又也许,是十年的时间。

到时候,苏菲儿落得的下场是鸡飞蛋打,晚景凄凉,——因为,她没了生育,不能做母亲。张子墨曾在一次情迷意乱之中,就情不自禁地说:“宝贝,以后为我生个孩子,如果是男的,像了我一样高大英俊,如果是女的,像你一样修长秀气。”

苏菲儿轻轻的,就叹息了一声。

张子墨比苏菲儿小了两个春夏秋冬,别说张子墨是否愿意娶苏菲儿为妻,就是愿意了,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他才二十二岁,还年轻,还没有玩够,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早早进入围城,并不是他所愿。张子墨说过的,他要三十岁后才结婚生子。再说了,张子墨拿了八大桥来抬,苏菲儿也没胆嫁给他。

苏菲儿输不起。

也不想输。

苏菲儿想:她和张子墨,不过是一场偶尔相遇,他得到了安慰,而她得到了快乐,不过是各取所需。仅仅如此而已。

有时候,夜深人静,辗转反侧,苏菲儿想:她和张子墨,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罢了。也许,从头到尾,张子墨不过是寂寞,不过是把她当了他前女朋友的影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让她自以为是的苦苦撑着这场独角戏,自以为是的沉迷,陶醉,再然后,乐在其中。

也许,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小丑,这场游戏的小丑。

仅仅如此而已。

是不是呢?

苏菲儿仰起了头,轻轻的,笑将起来。

是又怎么样?

苏菲儿想:她愿意这样自欺欺人,愿意这样哄骗自己。

她快乐过,这已经足够。

这便是“既种孽因,便生孽果。”

宝贝,我想你了(一)

在夏日炎炎的灿烂阳光下,苏菲儿无所事事,一个人无聊的逛街。

苏菲儿郁闷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漫无边际的逛街,像流浪汉似的,没有焦点,没有目标,只有着满腹的心事。

此刻,苏菲儿真的是心情不好,很没来由的,苏菲儿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也许,是睡眠不足;也许,是荷尔蒙失调,更年期提前;也许,是因为张子墨;又也许,什么也不是。苏菲儿只是觉得烦,很烦很烦,烦到坐立不安,烦到呆在电脑前,一个字也有码不出来,烦到什么事也不想做。

于是,苏菲儿一大早就自了床上爬了起来,早餐也没吃,就跑出来了。

苏菲儿独儿一个人行走在车水马龙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嘴里一边嚼着口香糖,低着头,百般无赖地一边踢着小石子,想着无足轻重的心事。无意之中,苏菲儿经过一间旅行社。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招牌,想也没想,便推门进去。

两分钟之后,苏菲儿便决定了下来,明天跟旅行团,到华东五巿玩一趟。

华东五市:南京,无锡,苏州,杭州,上海。

在家太闷,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也好的。

中午的时候,苏菲儿和张子墨在“多美丽”里吃快餐。

苏菲儿告诉张子墨,明天她要跟团去华东五巿七日游。张子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菲儿,待知道是千真万确而不是开玩笑时,便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心血来潮想干嘛就干嘛啊,华东五巿这么远,天气这么热,太阳这样大,想清楚没有,想清楚再作决定啊,不要去了,好不好?”

仿佛苏菲儿去华东五巿七日游后,就不会回来似的。

苏菲儿微笑,不理睬他。

苏菲儿真正决定了一件事,十辆火车也不能拉回头。

因为犟。

张子墨气馁。

饭后,张子墨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苏菲儿的司机,开着摩托车送苏菲儿去办手续,心烦意乱,情绪低落,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苏菲儿笑容可掬的在旅行社里填表,交钱。

苏菲儿不知道张子墨心烦意乱什么,情绪低落什么。

她懒得问。

此刻,苏菲儿兴致勃勃,想着她的华东五巿七日游。

宝贝,我想你了(二)

这时,张子墨的手机忽地轰天动地响起来,他默默地瞅了苏菲儿一眼,跑去玻璃门那边去听。

苏菲儿知道,那是她之外的其他女子打来的。

世上只有被埋没的天才,没有被埋没的帅哥。现在的张子墨,已不是昔日对着前女友念念不忘郁郁寡欢的阿蒙,而是春风满面,狂蜂野蝶围绕着的香饽饽,他常常背了她,或者是有意无意当着她的面,无休无止的煲电话,神情专注,声线温柔,苏菲儿渐渐猜出来的。

但每次,苏菲儿都装聋作哑,仿佛看不到,听不闻。

尽管有时候,苏菲儿心中不免给醋意绞成一团团,如鱼刺鲠在喉一样难受。可是苏菲儿也是明白,虽然她和他上了床,有了那种关系,可她和他,就像了两条平行线,永远也没有相交点。

本来么,她和他,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只有现在,没有未来。

旅行社里接待苏菲儿的那个女孩子,很年轻,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退掉,短短的头发,剪了一个齐刘海,越发显得脸如满月,她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鼻子有些扁,一张嘴,就露出了两条小小的虎牙,很可爱。笑的时候,还有两只小小的酒窝。

她给苏菲儿写发票,一边抬头,故作不经意地问了苏菲儿:“那是你男朋友?”

苏菲儿笑,微微扬起一角眉毛:“不是。”

那个女孩子说:“哎,他长得真英俊,也高,像电影明星似的。”

苏菲儿还是嘻嘻笑,没有说话。

苏菲儿办好去华东五巿七日游的一切手续后,张子墨还在打电话。苏菲儿就坐在空调旁边的椅子旁,眯着眼,优哉闲哉地看着玻璃门外一脸气急败坏的张子墨。张子墨大概和电话那头的她在吵,苏菲儿看到他脸上乌云密布,双眼冒着火,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张子墨的脾气就是火爆,永远改不了狗吃屎。

张子墨还在打电话,好像还在吵,越吵越激烈,他也不知何来的火气。终于,张子墨气急败坏的把他的手机高举起来,狠狠地往地下摔,苏菲儿看到张子墨的手机,顿时落地开了花,变成五分四裂。

苏菲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有时候,苏菲儿觉得张子墨挺幼稚的,大概是太年轻的缘故。

宝贝,我想你了(三)

苏菲儿自华东五巿回来不久,张子墨回湖北了。

张子墨父亲早上起床,便莫明其妙的觉得累,突然间的,心绞痛了起来,心跳更速,呼吸困难,金星直冒,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幸好送到医院及时,没生命大碍,不过要完全康复,还得休养一段时间。

于是,张子墨回去了。

都来不及和苏菲儿告别。

张子墨在电话里和苏菲儿说,以后,他还要回来的,他忘不了这座绿叶成荫的美丽城市,还有,这座城市有她。

苏菲儿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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