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药天香 作者:清歌一片(晋江金牌榜推vip2013.12.04正文完结,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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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药天香 作者:清歌一片(晋江金牌榜推vip2013.12.04正文完结,种田文)-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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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着想要朝她伸手过去念头,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或许是睡梦里也感觉到了枕畔人传递给她那种情绪,她身子忽然动了下,醒了过来。

    “殿下……”

    他听见她轻声叫了下自己,声音里还带着浓浊刚睡醒后那种娇慵。

    他不想应。知道他也醒了,她就一定会催着他起身离开了。正装睡时候,他听见她叹了口气,一直暖和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扭住他耳,随即听见她道:“就再装,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

    萧琅见被她识破了,索性耍赖到底,一个翻身便将她压自己身下。

    绣春觉到他吻和手再次落到了自己脸、脖颈和胸口,哎了声,挣扎了下,他不放,抱着她床上滚了好几个来回,她总算挣脱出了嘴巴,喘息着道:“殿下,殿下……你还要去赶早朝……放开了!我赶紧送你走,晚了,等下下人们起来了,你就出不去了!”

    萧琅停了下来。

    她推开了他,起身下榻,去点了灯,披了外衣后,回来把他强行从暖洋洋香衾窝里拉起来,嘴里哄道:“听话,走吧,晚了,被人看到告诉我爷爷就不得了了!”说完,见他望着自己还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瞪着他:“难道你也想要‘魏王从此不早朝’?”

    萧琅忍不住笑了出来。

    倘若可以,他倒真愿意这样。只是……

    他叹了口气,终于下了榻。两人穿好衣裳,她吹熄了灯,拿了钥匙,开门后左右看了下,见无人,示意他随自己来。

    此时还早,天仍透黑,绣春带了萧琅一直到了那扇角门处,拍掉积锁上头雪,打开了锁,拉开门闩,回头正要叫他出去,身子一紧,被他再次抱住。

    他用自己大氅把她整个人包拢怀里,低下头再次亲吻她,满是恋恋不舍。

    想到下次再见,应该就是大婚之时。她也心软了——他想亲,就让他再亲个够好了。

    她抬手反抱住他腰身,仰着头,承受着来自于他亲吻。二人正如痴如醉浑然忘我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喝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声音虽也刻意压低,却仍不啻是平地里忽然起了个焦雷,生生要把人给吓破了胆。

    绣春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黑糊糊人正立自己身后不远处雪地里。借了雪地反光,见那人正皱眉望着自己和萧琅,可不正是自己祖父陈振?

    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便如魂飞魄散,心跳得都要蹦出喉咙了。等回过了神,发现自己还那样搂着情郎,哎呀了一声,像被火钳烫了般地一下缩回手,转身对着陈振便道:“爷爷,你千万别误会,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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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该也是这俩你侬我侬;忘情过头了;竟就被这样抓了个现行。

    要说怎么就这么巧;不早不晚;陈振他就出现了这里?那也是有个缘由。

    老人家上了年纪;夜里本就睡得不深,昨夜家里办了那样一场大宴;还有些亢奋,睡得就不深了。睡睡醒醒间;想着孙女过了年没几天就要出嫁,再想起了自己早去了儿子;愈发睡不着,躺那里翻来覆去,觉着浑身骨头都酸胀,索性四多便起了身,自己拿了扫帚呼哧呼哧地去扫院中道路上雪。绣春院离他近,不知不觉便扫到了她那里,正被他看到一行雪地里脚印,从她院门口一直延伸往后头,本就蹊跷了,再一看,居然还是一大一小两列,那大足印,便似男人所踏,顿时起了疑心,赶紧一路追了过去,可就看到一双黑影那扇角门边依偎得难舍难分样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这下可气坏了,立刻便出声喝止。

    绣春没想到祖父这会儿竟会出现这里,吓得魂飞魄散,见他手上还拎了把扫帚,瞧着便似随时冲过来打人模样,慌忙挡萧琅面前,说了起头那话后,又飞道:“爷爷,昨天他忙了一天,过来看我,我见天下着雪,这么冷,一时不忍心,就领他到我屋里去。后来知道他还没吃晚饭,就让他吃饭了。后来要送他走时,你叫我,我便去了你那里,回来见他已经不小心睡了过去,我就没叫醒他,这会儿等他醒了再让他走……”

    陈振愈发恼火了,却也不敢拉大嗓门,怕吵醒了人,压低声怒道:“他会没地儿吃饭?还特意跑过来要吃咱家饭?你再怎么替他说好话也没用!春儿你给我让开!”又看向萧琅,“好你个小子,勾我孙女竟敢勾到我家里来了!我老头子拼着命不要,这下也绝不会放过你了!”说罢举起手中扫帚,就要冲过来。

    “是我想他了,叫人传信给他,他才来!爷爷对不起,我昨晚没跟你说老实话,我骗了你。”

    绣春急忙道。

    陈振呆住了,脚步一顿,举着扫帚手便也慢慢垂了下来。

    绣春见祖父有点蔫了,压下还怦怦狂跳心,赶紧开了门,使劲推着萧琅出去,低声道,“你走吧!”手却忽然被他手握住了,觉到一阵温暖,不解地抬头看去,见他正望下来,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趁这机会,他还不走,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想被自己祖父抡着扫帚满院地追打鼠窜?

    她惊讶地看着他。见他已经从自己身后出来,朝着陈振走了过去。

    陈振也是有些惊讶,等他自己跟前站定,压低声怒道:“你还不走,这是要干什么?莫非以为我陈家可欺……”

    他话还没说完,看见面前这年轻人竟已经掠起袍角,朝着自己端正地跪了下去。

    这一下,不仅秀春,连陈振也是惊呆了。

    萧琅道:“祖父上,请受孙女婿一拜。”说完,雪地里叩了个头。

    陈振吃惊太过,以致于竟没了反应,只瞪大了眼,呆呆望着他。

    萧琅道:“我晓得这会儿称您祖父还欠妥,只我与绣春情投意合,心中也早已经把您当祖父看待,故而随了她这样称呼,还请祖父勿要见怪。”

    他贵为亲王,即便纳妃,也不用像普通人那样对女家以小辈自居,无须对女家长辈行叩拜礼。陈振做梦也没想到,此刻这个魏王竟会对自己行这样大礼,说被吓呆了也不为过。终于反应了过来,啊了一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殿下你起来,老夫受不起这样礼!”

    萧琅继续道:“我与您孙女之事,旁人看来,是王府纳妃。我自己看来,却是我萧琅迎娶心中所爱女子为妻。从今往后,琴瑟友之,钟鼓乐之,与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您是她祖父,自当该受我这一拜。”

    陈振又呆了。

    绣春此时才反应了过来。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祖父行这样叩拜之礼,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想到雪地冰冷,怕他跪久了双膝会受寒,急忙到了他身边,伸手要扶起他。见他摇了摇头,对着祖父继续道:“昨夜之事,全是我过错。绣春方才是怕您责怪于我,这才替我遮掩。并非她邀约于我,而是我过来投信求她见面,她一时心软,这才不忍赶我走。此种行径,确实不齿,都是我过错。还请祖父责罚便是,我绝无怨言。”

    陈振终于回过了神。

    一双未婚男女,一个投信求见,一个夜引香闺,估计两人还同床共枕了,到底有没做过啥事,也不好说。论起来,实是伤风败俗。只是……

    此时天色渐亮。他看见孙女站他身边,用一种又羞又愧又满是乞求目光望着自己,再看一眼还端端正正跪雪地里这个年轻人,想起这俩人方才抱一处那难分难舍模样,心终于开始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摆摆手,拖了自己那把扫帚,转身走了。

    绣春见祖父走了,急忙扶起还雪地里萧琅,俯身下去替他拍着膝上雪,低声道:“你走吧。回去了记得让太医给你用药水泡一下,免得万一受寒了。”

    他腿,这小半年来状况虽然一直不错,但每隔几天一次药浴保健还是继续,自林太医回来后,这事便一直是他做。

    萧琅乖乖地应了一声,握住她手,俯身下去她额头上亲了下。抬头看了眼天色,低声道:“那我先走了。”他看她一眼,“你等着,过了年我就来娶你。”

    绣春压下心中因了他这一句话而涌出那种满满幸福感,嗯了一声,开门送他出去,忽然瞥见门外十来步远地方,立了个黑糊糊影子,直挺挺,那影子瞧见萧琅出来了,疾步而上。她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叶悟。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挣脱开自己还被他握住一只手,砰一下关了门。

    绣春侧耳听了下外头动静,似乎听见他二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声音消去,想是人已经走了,这才压下心绪,锁好门往自己院里回。一路走过,看见她方才与萧琅所留那一串大小脚印已经没了,雪地里只剩下一道扫帚拖过痕迹。知道这是祖父替自己掩饰,免得让家人发现。心中又是感激,又生出了微微愧意,想了下,便往祖父那院方向去了。

    ~~

    萧琅昨夜到这里后,便吩咐叶悟不必等。叶悟遵了命,人其实并未离开,一直附近继续等着。见魏王一夜未出,心里着实忐忑,生怕会出什么意外,又不敢闯入找人。眼见天亮,忍不住便转了回来,隐约却听见隔墙有动静传来,辨出了魏王声音,再一听,似乎有些不对劲,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远远避开了。现见人可算出来了,打量了下,也没缺胳膊少腿,吁了口气,急忙便迎了上来,面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样子。

    萧琅见他还,倒也不是特别惊讶。见这天光,已经过了早朝点,恐怕是要迟到了,说了几句话,急忙便往皇宫方向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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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到了祖父院落;借着朦胧天光;看见他还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雪;便慢慢到了他跟前站定;轻声道:“爷爷;都是我不好,您别生气了。大婚之前;他不会再来约我,我也不会再见他了。这次是真……我保证。”

    她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理睬自己;反而举起扫帚,自顾去拂积松枝上厚厚一层雪,雪粉纷纷下坠,落了他一头一肩,急忙过去拿住扫帚柄,道:“我来帮你吧。”

    陈振停了下来,看她一眼,虎着脸道:“一大早地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爷爷我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挺着也难受,你来凑什么热闹?天寒地冻,赶紧给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绣春明白了过来,祖父这是原谅了自己,不但原谅,还心疼自己,赶她回去睡觉呢。心情一下松弛了下来,望着他道:“是,我晓得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又道,“爷爷,我爱你!”见他露出一副错愕又怪异表情,嘻嘻一笑,飞转身,这下是真去了。

    陈振目送孙女背影消失,自言自语嘀咕了句“死丫头……”,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再想起那个魏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摇了摇头,叹口气,继续除雪。

    ~~

    萧琅急匆匆入了宫,往紫光阁赶去。

    经御医们精心治疗,近小皇帝病情未再恶化,也稳定了不少,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一直都无法起身,自然不能出早朝,萧琅与内阁大臣商议了下,干脆便取消了每日早金銮殿序班,改成紫光阁议事。到了时,里头光线还有些昏阒,众大臣却都已经了。

    另位监国唐王,早大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了北庭。现他没到,议会便不能开始。萧琅心中一时也有些不安,加脚步进去。大臣们见他到了,纷纷来迎。欧阳善还没等他入座,立刻便道:“殿下,收到松漠都督府发来八百里急报,说东突厥人数日前攻打北鞨,已经占了乌罗部地方,情势危机,请求朝廷发兵支援。”

    北鞨位于渤海郡东北方向,白山黑水之地,国力微弱,归附本朝,是本朝藩属国。东突人早就存了吞并北鞨心思。曾发动过数次侵略,屡遭北庭都护唐王萧曜反击,没怎么占到便宜,这两年才消停了下来。不想这时候,竟然又传来兴兵进犯消息。

    兵部尚书陆鸿面色凝重,“殿下,北鞨是本朝藩属,松漠都督府发来信报里,便有北鞨王告情信。于情,朝廷不能坐视不管。于理,要出兵。倘若北鞨落入东突人之手,松漠犹如失去屏障,唇寒齿亡,不但有损国威,助长蛮人觊觎之心。”

    他说完,大臣纷纷点头赞同,萧琅看过信报,道:“此事稍后,本王再与几位阁老商议。”

    早会结束后,萧琅看向留下几位议事大臣,问道:“诸位有何见解?”

    陆鸿道:“唐王殿下如今想来已经抵达北庭。历来,都是由他领部抗击东突。臣以为,此次之事,亦非他莫属。”

    陆鸿说得确是实情。

    唐王萧曜北庭多年,军中有威望,形同亲军,熟悉当地山形地势,他与东突人又有多年交战经验,倘若出兵北鞨,诚然非他莫属。

    陆鸿说话时候,傅友德一直不作声,神色却有些不以为然,微微冷笑样子。

    ~~

    前次出了那件事后,萧琅亲审那个指认景阳指使投毒宫人,宫人招供出来,说是受太后指使。

    这样结果,本就萧琅意料之中。只是该如何处置,却有些难。整件事里,傅友德始终做局外之态,而傅宛平是小皇帝母亲,小皇帝还位,无论出于何种考虑,都不可能公诸于众。后此事通报太皇太后。傅友德亲自去求见太皇太后,痛心疾首自责教女无方,请求严惩傅宛平。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真照他说办,后只将傅宛平禁足,事情暂且也就这样遮掩了过去。傅友德称病家,歇了些时日后,近才开始恢复上朝。

    欧阳善见他冷笑不语,便也跟着冷笑,“傅老这是什么意思?”

    傅友德摇头道:“唐王殿下自然是上佳人选,应对东突人,也非他莫属。只是恐怕……他现未必就肯出这个力……”

    他哼了两声,不再说下去了。

    萧琅眉头略蹙,沉吟片刻后,下令:“草拟阁部行文,令北庭都护得命后,即刻整部入北鞨抗击,所需军费粮草,朝廷即刻准备发送。”

    ~~

    那晚窘事之后,紧接着,大征礼也过了。绣春一直未再见到萧琅。如今她待嫁,离正月二十婚期也就只剩一个半月了。虽说自己嫁人后,萧琅应也不会限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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