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朕在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后在上,朕在下-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个燕帝真是过分!”敛翠愤愤道,“果然是野蛮人,竟然这么欺负娘娘一名女子!”

含烟横了她一眼:“离的这么近,要让有心人听见有的你好看的,只是娘娘这个样子,还怎么能回去继续喝?”

“不如就让娘娘在这边躺着休息吧。”

含烟自然也想这么做,可就怕误事,二人正在犹豫,裴容卿睁开了眼睛:“外面怎么样?”

“大家都在喝着,各位大人们都在和燕帝和赵大人说话,互相探着口风,娘娘不去也罢。”含烟见机道。

“嗯,估计本宫不在,他们会更自在一点。”裴容卿一笑,刚刚那种情况,谁都看得出来邵梓孺是找借口让她休息,反正大家心照不宣,她就干脆躲个懒。

“扶本宫出去走走吧。”

“是。”

明华宫后面就有一处荷花池,也是宫中一大胜景,夜晚看来别有一番滋味。她沿着河边散步,只看见宫女们神色匆匆进进出出,倒没人认出她。

眼看了离人群远了些,她忽然挥了挥手,吩咐两名宫女回去。

含烟和敛翠面面相觑,自然不肯,裴容卿无奈:“那就在这里候着,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跟来,本宫很快就回来。”说罢走进了荷花池深处。

不见了两个丫鬟的身影,她舒了一口气,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醉酒的感觉依然纠缠着她,脑袋一阵阵发晕。

“卿卿,你来了。”一声柔温到骨子里的轻唤让她回神。

“楚飞阑。”她睁开眼睛,十分冷静。

微风浮动,男人嗤笑一声行到了她面前:“难道看到你狼狈的模样的,倒是有趣。”

“尊驾总共才见了本宫三面,何来难得一说。”她扯了扯嘴角,“莫不是阁下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本宫?”

对方哈哈一笑:“也不是时时,但我在你身边的日子也算不少了。”

“本宫惶恐,何以得到尊驾这样的关注?”她讽刺一笑。当她走进偏殿的时候,这个男人就隐藏在某处,她虽然喝醉了,但她确信自己听到了那声轻笑,所以走了出来,因为这个男人定然会跟着她。

“你可以当我闲得无聊。”他凑近她,深深嗅了一口,“你的体香被酒香晕染,更加醉人了。”

“你到底是谁的人?”裴容卿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的问道。

“卿卿,你这么聪明,自然猜的出来。”

“你这一次,是不是和齐国的使团同来的?”她挑眉。

“哦?何以见得?”

“赵谦等人待在行宫,却有人在替他打听消息,那个人多半是你吧。”裴容卿想起神仙稻的事,不由的一笑,“只可惜你的方向完全错了。”

楚飞阑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那你觉得,什么方向才是对的。”

“弄清楚大元第一株神仙稻得来的原因,大概会给你一些灵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与其想办法偷盗,还不如自己研究,自主创新才是核心啊。”裴容卿勾了勾唇角,在对方思索的时候,她忽然一笑,“你不是说你是为了还人情才帮人做事的吗?怎么这份人情到现在都没还掉,还是你又欠了人家?你看,你还是不知不觉中被他利用了。”

黑暗里,楚飞阑的脸孔顿时有些扭曲,他粗声粗气道:“这是我的事,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更何况,”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不是同样在被人利用吗?元怀瑾那样的人,你都能死心塌地的为他!”

死心塌地?黑暗里,裴容卿无声的笑了。

☆、裴氏有女,容色倾城

或许在别人看来,真的是这样。

自己的丈夫为了思念别的女人整天闭门不出,置偌大的家业不顾,身为妻子的她愤然挽袖上阵,辛辛苦苦打理着家业,还不忘尊重丈夫对爱人的思念,哪怕从来不曾看她一眼,可不是死心塌地。

最重要的是,一旦丈夫回心转意,她就立刻把这份家业还给丈夫,自己就靠一边站,到了那个时候,家里的人只会为丈夫的回心转意而感激涕零,不会有人想起她的劳苦功高,反而要责怪她越俎代庖。

这样想起来,她似乎真的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啊。她忍不住开始佩服自己,笑的更加动人,半真半假的说:“本宫虽然是个女子,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不管皇上对本宫怎样,只要他还是皇上,本宫就还是皇后,如果没有他,本宫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一声,不必再来策动本宫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本宫,就像你一开始做的那样。哦,对了,你的主子是不是就是齐国的那个副使,叫王信的?”

楚飞阑悲愤:“他不是我的主子!”

裴容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不愿承认他是你的主子,但你的确在帮他做事,让你欠人情的那个人就是王信。”

她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楚飞阑有一瞬间的茫然,待想明白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被她前面的那一串话一绕,他完全没想到设防,因此听她提到那个人,他根本没想到掩饰,那种语气,明显是不满却又不得不为之,因此她立刻就做了判断,此时他再否认大概就是欲盖弥彰了!

想到这里,楚飞阑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因为他的身上有王八之气,裴容卿恶意的想。

“直觉。”裴容卿轻轻一笑。

“难道你没想过我就是他?”他轻哼。

“气质差的太多了,你虽然聪明,但其实没多么深的心机,而且习惯了率性而为,讨厌束缚,虽然三观略有不正,但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裴容卿想了想补充道,“不然你怎么会被他拿捏住?”

“老子才没有被他拿捏住!”楚飞阑怒道。

裴容卿挑了挑眉:“本宫出来的久了,尊驾请自便吧。”说罢便转身离开。

今日这一趟,倒颇有收获。

王信是当初想要杀自己的人,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齐国臣子,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来杀她?他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王者,信之,行之,王与行,便是珩字!

他就是公子珩!

心里刹时一片雪亮,难怪这人会有那样的气质!如果他就是公子珩,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何赵谦等人会对他如此尊敬。

邵梓孺怀疑此人是齐国的宗室,谁知道他不仅是宗室,而且是太子。想到这里,裴容卿不由的勾起唇角。

而荷花深处,楚飞阑还未从刚才说错话的懊恼中走脱,一个身影来到了他的身边。

“喂,老子无意间让她知道了,你可别怪老子。”楚飞阑别扭道。

他低低一笑:“无碍,她现在不仅知道你听命于孤,还知道了孤的真实身份。”

“你那么确定?”

“孤对她有信心。”黑暗里,齐珩的一双眼睛泛过温润的笑意。

“真受不了你这副德行。”楚飞阑足尖一点,飞到树杈上,寻了个合适的姿势休憩,“我早说了,这个女人有意思的很,幸好当初没杀了她。”

齐珩向前走了一步,眉心一动,看到裴容卿刚刚站立的位置上落了一只香囊,有艾叶和熏香的味道,大概是用来防蚊虫的,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将香囊握在手中,勾起了唇角:“你确定她的身上有异香?”

“是,凭我钻过那么多的香闺的经验,那绝对不是一种脂粉,天生异香,不会错。”楚飞阑懒洋洋的回答,忽然他似想起了一事,豁然睁开眼睛问道,“你当真对她有了兴趣?我可告诉你,这个女人固执的很,而且油盐不进!”

“因为你在她的身上栽了跟头,所以对她这么大成见。”齐珩毫不留情的取笑他。

楚飞阑冷笑:“那你尽管去试吧,要是你能拿下她,老子管你叫爷爷!”

树下之人依然打量着手里的香囊,唇边的笑容不曾褪去。

告诉你们主子,自主创新才是核心。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双明亮慧黠的眼睛里又会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

裴氏有女,容色倾城。

果然有趣的很。

*************************************************************

回到明华宫,今日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裴容卿少不得告声罪,但是没有再喝酒,不少人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算是宾主尽欢。

厉擎天用目光询问她,裴容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算是回应。见她脸色红润,眼神恢复了清明,厉擎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她对自己的狠,他不由的心里苦涩,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卿卿,如果这样的局面是你想要的,我就会尽力为你达成。

裴容卿无暇顾及他的感受,只是把玩着衣服上的流苏时,她忽然觉得身上似乎少了什么。

对了,去河边之前,含烟给她戴了个香囊,说是防蚊虫的,不知被她丢到哪里了。她正努力回想,忽然看见席上一直安静喝酒的齐国副使忽然站了起来,持酒杯走到她面前,神色恭敬。

知道此人就是齐国太子齐珩,她的内心一时有些复杂,想到他以齐国太子之尊却要给她行礼,她又觉得一阵快意。

想到这里,她温和笑道:“王大人似乎喝的还不够尽兴,不知是不是这酒不合王大人的胃口?”

☆、人有相似

其实她的本意是,你是不是看不上这酒?

如果他只是普通官僚王信,自然不会看不上这酒,但,他是齐国只手遮天的太子齐珩,什么美酒没享用过?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言外之意,笑意更深:“下官不敢,正因为这酒芳香醇厚,喝一杯便醉了,下官才不敢多喝,毕竟下官没有娘娘这样千杯不醉的体质。”

裴容卿挑眉:“那王大人这是打算畅饮了吗?”

“下官只是想求娘娘一件事。”他始终笑得柔和。

“王大人直说便是。”裴容卿提高了警惕。

“下官听说燕帝陛下住在宫中。”他说着恭敬的对厉擎天颔首,接着笑看向裴容卿,“下官使命在身,为了方便与各位大人协商,下官想,我们可不可以像燕帝陛下这样亦住进宫中,毕竟行宫距离太远,怕是不太方面。我们一行只有十三人,应该还不算麻烦。”

是啊,比起厉擎天上百人的规模,十三人的确不算麻烦。

裴容卿挑眉看着他,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对方既然提出来了,而且有理有据,自然不能随便就拒绝了,遂漫不经心的问邵梓孺:“邵大人,宫里可还有合适的宫室?”

她本以为邵梓孺能明白她的意思,以没有合适的宫室为由拒绝,只是没想到邵梓孺思考了一会后说:“回娘娘的话,翡阳宫的西南角有处昀昭宫,倒是较为适宜。”

裴容卿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这个邵梓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竟然敢违逆她的意思!可是大庭广众之下邵梓孺这么说,她怎么能拒绝?

只好笑着对王信道:“王大人觉得如何?”

“极好,那下官不日就搬来,能与燕帝陛下比邻,倒也是一件幸事。”王信微微一笑,再次对厉擎天颔首,厉擎天敷衍的点头,明显不想搭理的样子。

“那便让邵大人安排吧。”裴容卿看向邵梓孺,模样颇有些咬牙切齿。

邵梓孺恭敬的应了,心里却不由得意。

让齐国使团分去厉擎天的精力和注意力,他就没机会再去缠着她了吧。

见目的达到,王信含笑冲裴容卿举杯:“下官祝娘娘凤体长健。”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虽姿态谦卑,动作优雅,却让裴容卿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自在,直到他落座,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份不自在,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少接触为妙,出于本能,她自动将这个男人划为危险人物。

待这一场夜宴终于结束,已经快要子时了。派人将两国贵客送回去,裴容卿就直接坐上轿辇回去了,至于收拾残局?那肯定不是她的事。

只是没想到等她回到未央宫,又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她刚一下轿,便听到一道尖细的嗓音:“给皇后娘娘请安,奴婢是长华宫的春妮。”

裴容卿正在思索,含烟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娘娘,长华宫是贤妃娘娘的寝宫。”

贤妃?她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今日本就疲累,她完全没心思去应付这一茬,便挥了挥手道:“你们娘娘派你来有何事?”

“陛下今晚宿在了长华宫,我们娘娘特意遣奴婢来告诉娘娘一声,明日一早她会来给娘娘请安。”春妮身体娇小,嗓门却大,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未央宫的每一个角落!

含烟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去看裴容卿的脸色,然而裴容卿只是惊奇的挑了挑眉,并不见愤怒或难过。

“这倒是奇事。”裴容卿径直走向宫门,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春妮一眼:“告诉你们主子,本宫知道了。”

春妮原本满是得色的脸有些苍白,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平静,这和她预想中的场景差太多了,只是此刻皇后已经进殿,其余人怒视着她,眼神不善,她不敢多留,磕了个头赶紧离开。

“娘娘,这事不对!”敛翠气的不行,“好好的皇上怎么会去长华宫?”

含烟见裴容卿神色倦怠,忙用眼神制止敛翠:“娘娘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裴容卿的确懒得管这件事。

元怀瑾能去长华宫,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对贤妃的挑衅她无需放在心上,至于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明天再说,天大的事也挡不住她的睡意。

只可惜她刚刚沐浴完换好寝衣,敛翠就一脸为难的来报:“娘娘,邵大人来了。”

裴容卿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道:“让他进来。”

敛翠瞠目结舌:“进……进寝殿?”

“嗯,我不想动了。”裴容卿含糊道,声音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敛翠不由心疼,放下帷帐后忙出去传话。

“打扰娘娘休息了。”邵梓孺做了个揖,看着帷帐内那道曼妙的剪影,“娘娘,陛下今晚驾临长华宫了。”

半晌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这本宫已经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就赶紧滚。”

明显是睡梦被打扰的不耐,而不是因为消息本身,邵梓孺心里一松,脸上露出了笑容:“娘娘,如果仅仅是这件事,臣当然不敢打扰娘娘,可是臣得知,陛下之所以会驾临长华宫,因为贤妃今日接了一名女子进宫,晚上贤妃派人给陛下送去了一幅画像,然后陛下便匆匆赶往长华宫。”

听到此处,裴容卿已经毫无睡意,她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