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丹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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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丹盖尔-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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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告诉提尔达教授,我们是为了真理之杖而出发的呢?寻找真理之杖,比获得真理之杖的险境小不到哪去。”

    “这是一种对策,就和下棋必须弃子的情况一样。羚羊在被狮子追捕时,跑的快的羚羊不会一溜烟的跑走以免掉入更深的包围圈。反而在狮子前蹦蹦跳跳,浪费自己的体力,失去逃跑的机会。但这仅仅是表象,羚羊通过这种损害自己的方式去传达一种信息。就是我跑的很快,你来追我也是徒劳,不如去寻找老弱的羚羊当晚餐。”

    “你的意思是在虚张声势吗?”

    “我利用看似错误的对策传达出一个信息,以保障自己的利益。如果大家知道我能找到真理之杖,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也会手下留情的。”

    “真聪明。”

    “过奖了。我倒是认为你对于人心是囚徒的看法才是真正的聪明,不过你只是提出了问题却忽略了它的成因。我们都想去和他人沟通,但这自由被我们内心的堡垒限制。那么这堡垒是谁砌成的,所用的砖又是什么呢?”

    “这个……我没太细想。你对自由有着比我更深的理解,就像你让我选择自己的道路一样。”

    “限制我们自由的是我们自己,但是为什么去堆砌它呢?是因为外面的敌人,会伤害他人,也许无意、也许有心。为了这种伤害不再彻底摧毁我们的心,我们在心中建起防线,垒起高墙。因为害怕这种伤害,我们紧闭大门,或者这辈子不打算再打开。这高墙拥有圆滑的弧线用来应对刮来的强风,有通畅的水道来避开阴雨的潮湿。但最初,是什么启发了人们互相伤害呢?我们是不是除了自己向善的本性以外,还有自我毁灭的本性呢?是不是我们的本性使然,去造成现在的情况呢?一切都是我们被给予的自由所造成的,我们去选择善恶。虽然我们了解什么是善恶,知道这伦理的章法。但恶人依然选择抛弃和平、团结,只因环境、利益乃至冲动去伤害人心,让人只得筑起心中的高墙。如此智者依然选择了向善,这比任何事情都可贵。因为他知道略微不检点的作风会带来更多的好处,满口谎言和溜须拍马会让自己更加平步青云。即便注定这少数的智者,要对抗整个不义的世界,他们依然坚定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人们真的可以越过内心的高墙,那么只有在邪恶的人绝迹的时候了。”

    “自由是去选择善恶的说法我并不认同,人的内心都应该是向善的。”

    “那么恶是怎么来的呢?”

    “如果人单纯的去选择善恶,未免世界就太简单了吧。从小人们都被教育去行善,从娘胎到坟墓都是如此,人这样长大必然会去不偏不倚的行走在正道上。但自由让我们去用各种角度去认识世界,如同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喜欢咸的。有人认为统治世界比治愈世界要善,有人认为自己的利益比紧握道德要善,因为家里还有待哺的婴儿和耄耋的老人。以及你认为自己的善要比罪人的更善,因为我们拥有自由不是吗?自由使我们可以去定义世界上的一切,但我们的定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恶就发生了。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非正义。他们的界限也变得难以划分。难道只是因为人的想法不同他们就是恶吗?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帮助他们吗……”

    埃布纳停下不说了,克利诺斯也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埃布纳在学校就因为与人不同的做法、想法,备受排挤。再说下去这有关自由和善恶的辩论就没了味道,所以两人都住了口。

    “和智者的辩论让我收获甚多。”克利诺斯打破了沉默:“不过是时候给我你的答案了,用你的自由去抉择吧。你是否会跟随我去冒险呢?”

    “我很乐意与你踏上这场冒险。而且我很期待,真理之杖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期待,我们能用它怎么改变世界。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愿意立即踏上旅途。如果你拥有了这全能的宝物,你会怎样改变世界呢?”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正如我说的。正义和邪恶虽然难以界定,但存在的事实让我们必须去做些什么,如果必要我会亲自定义每一件事情的对错。在人心尚不曾被圣灵常驻的日子里,我定制的规则和法律必须去指导他们。”克利诺斯说。

    “那么你的法律就是正义吗?”

    “我更偏向于我的法律体现了正义。正义是法律的基石,立于其上的必然是正义具体的产物。人们去遵守它们,便是世界的正义。”

    “如果你的律法中有,被其他人所厌斥的条例呢?那人就是非正义的吗?”埃布纳问。

    “依我看来是的。”

    “魔法是一种技巧的公认准则不是吗?谁也不能说,我把一块石头抛上了天,这事就是一种魔法吧。正义不也是一种公认的准则吗?虽然谁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但是被人们质疑和反对的也能算是一种正义吗?”

    克利诺斯开始不安于他的谈话,语速开始加快:“我会把我的法律建立在正义之上,我会倾尽自己所有的智慧和资源去完善它。到时候所有违背它的,人们都公认为恶。所有遵循它的都会被称颂。那正义就是人们所痛斥的噩梦的克星,就是民众哀怨的解答书。是社会从古至今所总结的伦理,和公认的正义!”

    埃布纳不喜欢反驳别人就没有说话,更何况克利诺斯也很快注意到了自己观点的漏洞。没有人可以制定正义的标准线,就算可以人总会犯错。法律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只能通过无限的修正和改进去完善。但总有一天,无限的世界会出现新的问题超脱在这正义法律的概括之中。如果自己真的用智慧制定了正义的法律,在自己不在的岁月里,法律又会何去何从。即便法律是如此健全和正义,但人民只是生活在制度的管辖中,而不是沐浴在正义的荣光里(假设这法律真的被所有人遵循,连政治家都夸赞它的完美)。

    克利诺斯最后说:“我想万能的许愿机器,应该会解决我们这些凡人不能解答的问题吧。但我们都同意这个世界并不讨喜不是吗?我们可以利用真理之杖去改变这一切。成全我们的正义、自由和灵魂。”

    “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到真理之杖,之后才能看看你的意愿是否能够实现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来反驳一下我疑似独裁的世界观念吗?”

    “我只说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和你上路,无论我赞成与否。而且我认识的克利诺斯,也一定不会用独裁的铁腕去统治世界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确信呢?”克利诺斯不解。

    “因为,你是一个会理解他人的好人。怒斥不公和罪恶,给人带来帮助。”

    “也许你对自己唯一的朋友,评价太高了。”克利诺斯想,可能是学校里自己对这个被人排挤的孩子的关心,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过于高大的印象。

    “我不精通读心,只是有这种感觉,而且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我了解许多人,总是把自己藏在伪善之中,迷恋于成就和荣誉。而你不一样,你的成就是为了回应别人的质疑或者期望,回头就可以把这些丢弃在身后。我感觉命运一定有更好的安排给你,去把世界变得更好。”

    克利诺斯笑着说:“你怎么开始变得像街头神棍一样了。”经过短暂的停顿克利诺斯接着说:“我们周六在坎塔南门启程,我现在要去解决一些小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呢?”埃布纳补充了一下:“如果方便告诉我的话……”

    “我要去给市长先生一个令人满意的道歉。”说着克利诺斯离开了宿命广场。

第三章: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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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印证着今天的美好。阳光下飞舞的细尘,告诉克利诺斯太阳升起有一会了。窗外的鸟鸣还有佣人打扫屋子的轻声,仿佛日子平静的像是什么变故都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克利诺斯走进饭厅里,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

    戴安娜走进来,无奈道:“你们父子俩真是越来越像了,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间。”

    “还是有不少差距的,爸爸到现在还不是没起床。”克利诺斯睡眼朦胧的看着桌上的两份早餐说。

    麦克斯衣衫不整的踉跄进屋:“我可是为了学术才熬夜的,不像你抱着棋盘不睡觉。”说着还打着哈欠。

    “魔法比下棋还复杂吗?”克利诺斯问。

    “当然,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呢。魔法里面的奥秘,大概比米丹盖尔的沙子还多。我们所认知的所有事物都可以用魔法构建,当我们真正弄清魔法的原理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像神一样,创造一个世界。”父亲说。

    “是吗?不过这么麻烦,我不想再学习魔法了。”克利诺斯丧气的说。

    “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呢?”母亲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以后啊,每天起床、吃饭、去玩,最后晚上睡觉就好了。最好现在的生活永远不会改变。”克利诺斯臆想着说。

    戴安娜和麦克斯笑出了声,虽然这的确不失为一个美好的打算。

    “我们是说,当你长大了。像我们一样,可以去做一个法师、或者炼金师的大人。你会干什么呢?”父亲解释道。

    “没错,成为社会的一员。你想从事什么职业呢?或者你想变成什么人?”母亲补充道。

    “那我当个好人吧,这肯定比较简单。”克利诺斯喃喃道。

    “恰恰相反,我的孩子。当个好人可以说是着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之一了。”父亲说。

    “那爸爸,你是好人吗?”克利诺斯问。

    麦克斯·怀特踌躇了一下:“我已经不能说是好人了,但你还有机会去成为好人甚至更伟大的人。”

    轰隆!!!

    前一秒没有任何乌云的窗外,劈下了一道惊雷。雷光炫目至极,照亮了屋内的陈设。一瞬间屋内的气氛显出异常的惊悚,光芒似乎停留了很久,直到这种惊悚淋漓尽致的被感受到。雷光停下之后,屋内一片黑暗。冰冷的微光取代的明亮的太阳,可怕的幽影占领了房间。

    父母都不见了。

    桌上的食物也不见了。

    等等,桌上摆着一封信。

    信件破旧不堪,泛黄的信纸虽然用魔法精心修复,但还是几乎断裂。信纸上大大小小的斑迹,是各种试剂留下的痕迹。上面空无一字,苍白的空处像是嘲笑看不到字迹的收信人。又像是吞噬了真相的怪物,咧着嘴要吞吃整个世界。

    一切思考都停止在这封信面前了,停留在吞噬一切的幽影面前。

    这是做梦吗?对啊,这是做梦啊……因为现实比这要可怕得多……

    在一片安逸的黑暗中,克利诺斯在自家的床上醒来,结束了在自己宅邸的最后一晚。

    市长的烂摊子已经被收拾好了,克利诺斯做了正式的道歉。还送给市长一个纯金的苹果,差不多价值600金币。如果换到战前,这东西的价格可能只有200金币。长时间的战争,使得帝国只能通过锻造货币来应对战争军费。最后帝国的黄金储备都被癫狂的制币消耗一空,只得参入其他的金属。内战末期的金币,含金量只有战前的四分之一,物价也被这种通货膨胀拉的飞起。不少公司在战时被拖垮,民间商业几乎奔溃殆尽。克利诺斯当时察觉了这种剧变,便储存了许多保值的货物,列如酒品和珠宝,才安稳度过了漫长的战争时期。

    想约定的一样,克利诺斯清早就来到了坎塔南门。虽然从未远离过坎塔,但丝毫兴奋也没有从心底里出现。

    这更像是抛弃了一个不结果子的树,或者离开一座空无一人的城市。生活就像是一局游戏,就像下棋一样。人们都循规蹈矩,遵循比棋盘还狭小的轨迹行进。棋局可以被算计、被预测,这局游戏也没什么不同。如果你了解它,吸取前人的宝贵经验,加上一点点耐心没有任何理由会输掉这场游戏。赢得了游戏又会得到什么收获呢?自己所追寻的却从来没有靠近一步。

    算了,时候到了。也不去思考这些种种了,到脚下的路必须得走不是吗?再说还有人再等我呢。埃布纳在前面对克利诺斯挥手,像是生怕走丢了一样。

    克利诺斯小跑向他:“是我晚了吗?”

    “没有,这正是我们约定的时间。你的计划是什么样的,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哦,我们只需要出去转转。之后答案自然就会找到我们的。”克利诺斯轻描淡写的说。

    “所以我们去哪?”埃布纳还是不解。

    “现在就是羚羊高跳的时候了。我们要确保狮子能看见,而且被每一只狮子都看见。前几天我转遍了坎塔的酒馆,去询问真理之杖的消息,而且毫不避讳自己的用词。现在消息可能已经传到帝都了,敌人现在八成正在采取措施。而我们要去的地方,他们怎么也不会猜到。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克利诺斯胸有成竹的说。

    “你打算怎么去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呢?掷色子吗?”

    “你看这样怎样,下一个穿过这道门的旅者我们就和他通行。”

    两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来往坎塔的人多如米尔沃斯的神龛。几乎完全混乱的抉择,谁也不会猜到。

    “跟着他走吗?”埃布纳问。

    “他行装不多,大概只是进城走访朋友的附近的乡下人”

    “那另一个呢?那大包小包,还有不少同行者的。”

    “没有帐篷,没有防身武器,那只是和家人去郊外游玩的。”

    不一会,一个旅者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人个子不高,只有十几岁小孩的样子。但一身装束却没有体现出来这一点,黑色的长斗篷遮住了脸。一双皮靴已经磨损严重,斗篷边缘已经溅上不少泥点。黑衣人脚步轻巧的在人群中穿插,躲避着守卫的眼睛。就算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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