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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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燃烧的岛-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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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嗯,是啊!”

两人都沉默了……

此时,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向克里姆林官,有些车上插着外国国旗。

通过斯帕斯门的学者们彬彬有礼地互相点头致意。他们在国际学术会议或世界和平委员会例会上都不止一次地见过面。

那些初次来到克里姆林宫的人好奇地观赏着伟大的建筑师们的创造:宫殿和教堂。

这里马路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人民历史的见证人,他们向人类指出通向幸福的道路。

这时,负有考虑人类命运的使命的人们又一次沿着这条石路行走。

“您拯救了人类……”部长半带提问似地说道。

“是啊,使人类免遭可怕的灾难,”克列诺夫抬起了头。“我曾经苦恼过,试图取得镭-德耳塔,请你们了解这一点。不过,全世界的镭-德耳塔的储备掌握在人类凶恶的天才魏尔特手中。”

“您在美国遇见他了吗?”

“那还用说!是啊!还用说吗!他就是我从前的同事和朋友,就是他曾经妄图从我这里夺走我的秘密。幸好,也可以说是不幸,我逃跑了。但是镭-德耳塔留在他那里了,因此我知道,不管向谁公开超导体的秘密不仅无益,而且是危险的。嗯,是啊!”

“但这就错了,教授!”谢尔盖耶夫停顿了一下说道:“亲爱的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的错误是原则性的错误,您的大胆的追求,从实质上说是个人的追求,您将个人与社会对立起来了。人类是不能靠您的沉默来保卫的。科学总还是要向前发展的。人类将越来越多地征服自然。今天的发展水平达不到的一些理想,正如通常所说,在社会情绪中是存在的;任何发明都是建筑在当代技术成就的基础之上的,假设发明成功了,但秘而不宣,以后它仍不可避免地要重复再现。科学发展的法则就是这样的,它以经济发展的法则为转移。”

“是吗?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真的,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这很可怕,于是企图保卫……”

“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这等于妄想用肩膀顶住卡兹别克峰的峭壁,以此来阻止地球转动。要知道您是想阻挡进步,而这是办不到的,因为进步就象一个由人类关系发展规律所控制的飞奔着的火车头,一个人是不可能阻挡它的前进的。它无论如何也要依靠前辈人和相邻学科的经验、知识和成就。就如同一个人不能阻挡进步一样,个人,甚至是一个天才的个人的可怜的条件和微不足道的力量,与全人类的知识、经验、成就和才能相比,犹如小巫见大巫。”

“嗯,是啊!……对的,要考虑,要衡量,……对不起,这对我来说是多么新鲜……”

“这对您甚至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了!要知道,您肯定不会否认:一个人为了拯救一条正在下沉的船,而去喝干海水是多么荒谬;一个人妄图改造不公正的人与人的关系,他就连续画二十五年画,画出了一张非常出色的画,难道人们看了这张画,心就会慈悲一些?画家亚历山大·伊凡诺夫在画《耶稣基督向人民显灵》这张画时,就确实这样想过。”

“嗯,是啊!……对……我要说,这简直象极了!但是,我是有具体目的的……”

“您的目的,更确切地说,您的手段——是沉默。但是周围环境的力量使您处于不可免的矛盾境地。这是任何一个使自己同社会对立的人所走的合乎逻辑的道路。您就由一个想做‘我为人人’的人变成了一个‘我害人人’的人了。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要争取人类的幸福只有依靠组织的手段。假如您能带着您的发明站到团结一致的人们的行列中来,您所做的工作就将比您个人所能做的或所想做的事多一百倍。”

教授沉默了很久很久。

“嗯,是啊!”最后他叹息说,“盲人能够重见光明吗?看来,我在具有不同观点的别的国家中生活得确实太久了……”

瓦西里·克列缅季耶维奇拿出一本笔记本,打开了它:“是的,您在那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巴科夫教授的助手伊·阿·克列诺夫于1913年离开俄国,克列诺夫教授用沃涅利克的名字在美国生活了四十年……”

教授点了点头:“为了保守秘密,我流落异乡。”

“是的,克列诺夫教授,他也就是沃涅利克,是在四十年后才回到祖国的。他向政权机关公开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一个苏联公民,抛弃了在此以前他加入的英国国籍。”

“我别无他路了。他们不会放美国人沃涅利克离开美国的。他知道得太多了……”

“其中包括认识他周围的许多人以及他读过的许多报纸。您成为苏联科学家克列诺夫之后,仍然象沃涅利克教授一样,他在美国只有一种斗争手段——示威性地离开康奈尔大学并保持沉默。”

“您知道吗?部长同志,”克列讲夫笨拙地拱起背站起身来。“甚至在这里,在莫斯科,我仍然在魏尔特控制之下。”

谢尔盖耶夫困惑莫解地抬了抬花白眉毛。

克列诺夫继续说道:“魏尔特手中有可怕的武器……他可能点燃空气。只有我才能制止他这样做,我可以用我知道超级电他的秘密这一点来制止他。浮士德用鲜血签署了条件……靡菲斯特执行了条件。魏尔特是撒旦,他也会老实地执行那些他在‘玛丽王后号’轮船上向我提出来的条件的。他在那条定期远航的大轮船上截住了我时,我已经加入了英国国籍,永远离开美国了。”

“究竟是些什么条件呢?”

“他警告我说,只要他一知道苏联有了越级电池,他就认为这是公开了秘密,那……”

“那就怎么样呢?”

“他就将从实验室里放出一种火云,把这种火云变成一堵熊熊燃烧的墙,这堵墙将向大陆移动,……不,我敢使您相信我简直很难重复他所说过的一切。”

“于是您一直害怕这?”

“我甚至害怕报纸上发表萨多夫斯卡娅论文答辩的消息,那就会提到超导性和积蓄能量的问题。使我高兴的是报刊登载了我对这些想法的反驳意见。魏尔特可以看到我是恪守秘密的。”

“您相信他的话,所以您准备……”

“哎,别说了,瓦西里·克列缅季耶维奇,我已声明我是一个罪人,所以我求求您,尽快把我监禁起来,投进监狱,如果可能,就枪毙我吧……”

“由于您相信他的话,所以您非常害怕您的发明会不可避免地重现?”

“唉,最尊敬的,不可能再现了……据说,盲人看得见原子爆炸的闪光。我看到了。这绝不能再现,因为不需要它重现。我最后一件事就是向全世界、向祖国、向您公开秘密……”

“先让我公开告诉您,魏尔特是如何恪守自己的诺言的,而您在多灾多难的一生中却一直是他的俘虏。”

“嗯,是啊!……是我没听清楚,还是没有听懂?”

部长按了电钮,秘书来到门口。

“菲奥多尔·斯捷潘诺维奇,您的第一项任务……”

“是,政府全权代表同志!”秘书一说完这话就走进来把一盘录音带放到了桌上。

“没事儿了,菲奥多尔·斯捷潘诺维奇。”

秘书走了出去。

部长把桌上的录音机移到身边,把录音带放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听到了沙沙声。

“哈啰,魏尔特先生!”是汉斯的声音。

克列诺夫抖动了一下,警觉起来。

“哈啰,是汉斯吗?岂有此理!开什么玩笑?你为什么在‘戈尔什季尼亚号’船上?”

“大老板,您最好还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地狱里!”

“不,不!这是什么话?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谈!”

部长让机器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克列诺夫用低沉的声音问。

“这是对您来说颇有点儿名气的魏尔特先生同太平洋的谈话。我想对您说的事情的实质,您听下去就知道了。这个谈话是用交叉波干扰的办法录下来的,虽然谈话是在定向波上进行的。”

“对,对,我知道这种方法。我亲自参加过它的研究工作。”

“这是用的您的方法,克列诺夫教授。现在请您听下去。”

谢尔盖耶夫重新开了录音机。

克列诺夫十分紧张地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有时跳起来,头发也弄乱了。最后,沉默了。

“我顾不上儿女之情!”魏尔特粗暴地说。

录音机里的声音停了。

克列诺夫庄重地站起来。部长注视着他。

“这是霍尔姆斯捷德教授的助手爱尔兰人利阿姆的发明。利阿姆、魏尔特和我——我们三人都是他的助手。霍尔姆斯捷德教授是莫德的父亲。”

“莫德?”

“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子……”

“是这样。”

“被害了!”

谢尔盖耶夫朝克列诺夫望了一眼,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教授不再注意部长,只是低头沉思。他从瓦西里·克列缅季耶维奇的桌上拿起一支精巧雅致的象牙钢笔,拿在手中转动,折成了好几段,放进了口袋。

瓦西里·克列缅季耶维奇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可是,要知道,伯恩施坦教授是位科学家啊!”最后,他举目望着部长说道,“他怎么能决定这么做呢?他怎么能忽略他的行动对地球上所有生物将造成多大的威胁这一点呢!”

“不管看起来这有多怪,但可以分析得出。很明显,由于某种原因,教授当时处在急躁的状态之中。”

克列诺夫开始不好意思地揪起自己的胡子来,而且斜眼向部长瞧了一下。

部长继续说下去:“他明白了有人想利用他的发明的目的。他想到要消灭它。同时,他还照顾到要拯救考察队的一些人的生命,于是就派他们去送信。”

“救两个人!”克列诺夫叫了起来,“可千百万人呢?千百万人将遭到……”

“这是合乎逻辑的。他没有考虑到千百万人。当您还是沃涅利克教授的时候,您难道没有遇到过软弱的只会抱怨的人?他们能拣回无家可归的猫,同时又去从事为广岛制造原子炸弹的研究工作。”

“是的,我见过这样的人……我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科学界都知道他们。”

“他们之中有些人也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后果不亚于伯恩斯坦所造成的后果。公正地对待伯恩施坦,就应该指出,他的美国同行根本不急躁。”

“类似这样的杀人刽子手,我改说,您总还能再举出一些。只要考虑一下吧!有伯恩施坦,有我,还有许多我们的西方同行……我们大家原来比近视眼还要近视……无知得犯罪了!所以结果就……不是地球的原子火灾,就是地球的空气火灾!怎么办啊?”

老教授双手紧紧抓住了头部。他也许在思考,也许在同自己的头痛作斗争。谢尔盖耶夫注视着他。教授那不断变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他猜透了教授的某种心思。教授挺直了身子,他的背再也不弯了。接着,他站了起来。部长也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去参加科学家的会议吧。已经快到九点钟了,”他说道,“您今天将看到您的许多同行,他们来自西方国家,来自中国、印度,来自邻近的兄弟国家……问题涉及到大家。那里也需要您。”

第十章 救生公司

玛丽娜怕马特罗索夫担忧,在信上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但他却从妹妹克谢妮娅的来信中知道了一切。克谢妮娅坦率地将可怕的消息告诉了他。

马特罗索夫从信中只明白一点:他将永远失去玛丽娜,于是,请准了假,在收信后半小时,就乘飞机飞往莫斯科了。

三个小时以后,他连即将降下来的电梯也等不及,就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了十层楼,一面想象着躺在枕头上的那张疲惫不堪、洁净可爱的脸蛋,披散着的头发,半暗的房间,药味……

当他一看到前来开门的玛丽娜,一看到她那因快活而诧异得睁大了的眼睛和她头发中突然出现的一绺白发,就将她一下抱在怀里,使她幸福得呻吟起来。接着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一些,以便好好地看看,仔仔细细地看个够……

容光焕发的玛丽娜满怀喜悦地笑着,总想把脸埋到他的胸前。

娜佳向前厅瞥了一眼,把门关上了。她把双手贴在胸前,眯缝起双眼,站在餐室里。

玛丽娜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德米特里无法立刻弄明白。她变得更加美丽,更加成熟,更加娇艳了……不,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啊!这绺白发使她起了变化,使她更美丽了。但他对亲爱的人什么也没有说。他象是怕失去她似的,搂住了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进餐室。

机灵的娜佳悄悄地溜进了姐姐的办公室,闭着眼睛站在门边想道:“这多么不平凡啊!她是多么幸福啊!”

后来,他们,玛丽娜和德米特里一直在谈话,他们说得前言不对后语,没有条理地讲述一些琐碎小事,互相答非所问,就这么说呀,说呀,说个不够。而且,当然是接吻了。娜佳相信,至少是接吻了!那时,他们没有声音,娜佳的心儿收缩得似乎要停止跳动了。

“这不危险吗?辐射不影响你的健康?”德米特里不住地问。

玛丽娜摇摇头。

“他们已经用盖革-弥勒计数器①帮我检查过了,我没有危险。我并不发射伽码射线。”她笑道。

【① 盖革-弥勒计数器:可以计算各个荷电质点以及光子的仪器。——译者】

“我应该会会这位卓越的人!希望能握握他的手。我们生活中能得到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他。”

“握手?”玛丽娜悲伤地重复一遍。马特罗索夫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

“你会见到他的。我们一起……现在就……到医院去看望他吧。”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娜佳从门后问道。

他俩没有带她一起去。她把她在这世界上最爱吃的块菌状巧克力糖强塞给他们,要他们转送给有病的医生。

他们步行前往。一面走,一面不停地互相对望,而且好象一路上什么活也没有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这样!马特索夫老是向玛丽娜提议做这做那,要不就是到商店弯弯买个什么小玩意儿,要不就是买点冷饮或者鲜花,要不就是喝点汽水。

玛丽娜笑着。

卖汽水的售货员向他们微笑,刚才还在对不听话的孙女生气叫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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