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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徽章化作粉末不到三秒,不仅在卧室中出现灰色漩涡,连走廊上也出现了相同的法术。
卧室两个,走廊三个。五名巫师利用传送门越界而来。
最先走出传送门的是走廊上的三个巫师,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刚露出脑袋就吐出了灰色的雾气。但是,我比他们的动作更快。在法术彻底成型之前,已经掏出腰间的左轮开出三枪。被子弹击中的灰色雾气一阵波动,子弹在穿越灰雾之后也失去了所有的动能,朝地上掉落。
与此同时,咲夜已经完成变身,大量触手般的灰色带子从她的背后扑了上去。
灰雾的体积骤然缩减了一半,但法术已经完成,化作一张巨网朝我们投来。灰色触手在和巨网接触的时候,直接从网眼一穿而过。空气似乎被高速移动的触手割裂了,发出尖锐的啸声。巫师们似乎没有走出传送门和我们交手的打算,发出这个法术之后就准备回缩离去。尽管他们的反应很快,但仍旧被触手揪住脑袋,从传送门中扯了出来。
我拔出一把短刀,将近身的巨网切开一道口子,同时掉转枪口隔着墙壁朝卧室射击。在沉闷却不响亮的噗噗声中,子弹穿墙而过,直接将刚从卧室传送门中走出,措不及防的两名巫师打穿。s机关的作用十分有效,就算是完成了防御法术的巫师也只用了一发子弹就抵消了法术,另一发子弹则在他的胸膛上剐出一个大洞,剩下两名根本就没有作出任何抵抗的巫师则一下子就被击碎了脑袋。
在视网膜屏幕的监控影像中,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尸体的脖子断口高高喷起,糊了装修后显得更加低矮的天板一大片。两个年轻人却根本连援兵也没看一眼,也没去唤醒躺在一旁的女性,在第一个巫师被击杀时就猛然冲向窗口,在三名巫师都变成尸体的同时,撞碎了窗户玻璃朝外面跳去。
走廊上响起喀嚓的断骨声,我不用回望就知道,咲夜已经扭断了那三名巫师的脑袋。在走廊这种狭窄的场地上,咲夜的触手潮用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抵挡。我抱住咲夜,发动伪速掠钻出巨网,钻进505室,穿过卧室,从破碎的窗户跃出。而这个时候,那两个年轻人才刚刚落在地面上,狼狈不已地朝早已经停在前方的面包车冲去。
我和咲夜刚落到地上,两个年轻人已经冲进面包车中,视网膜屏幕勾勒出面包车的透视图,里面包括两个年轻人在内一共有六人,但并没有巫师。其余四人一致的军人装束,全身被高科技风格的外着式防弹衣和防弹头盔紧密包裹起来,就像是穿上一身全身甲。除了驾驶室的两人,另外两人在年轻人钻进车厢后终于察觉到我和咲夜的追赶,一个将机关枪架在敞开的车门前,另一人则拉下窗口,把冲锋枪的枪口探出。
下一瞬间,激烈的枪声伴随如雨的弹幕扑面而来。不过,当然无法击中我和咲夜。这些正常世界的枪械对我来说就如同玩具一样,就算击中也无法打穿我的义体化身体。更何况,他们根本追不上我的动作。
当我抱着咲夜转移到面包车的后方时,面包车已经开动。负责攻击的两人已经察觉到我们到了他们的身后,但是转移枪口的时间已经足以让我和咲夜跃到面包车上。然而,我们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着面包车快速驶离。要杀死这些家伙。无非就是几颗子弹的问题,不过没必要在这里杀死所有人,就连那两个年轻人也是刻意放跑的,我认为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片住宅区附近的街道在凌晨时分很少有过往的车辆,激烈的枪声就像是鞭炮一样。不过城市安宁了许久,在亲眼目睹之前,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面包车在街尾消失后,才有人影匆匆跑出来。我早已经带着咲夜进入停车场中,从汇聚的车辆中开出一辆机车。在那些人在现场盯着一地的弹头目瞪口呆的时候,我们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抛下一群呆若木鸡的身影。
视网膜屏幕中弹出地图,标示出我们和面包车的即时位置。我们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尾随面包车不断前进。车速很快。咲夜紧紧搂住我的腰,夜风吹拂过身体时,带来冰凉而柔软的惬意。面包车不断加速,已经超出了城内车速限制,在二十分钟之后,闯入一条灯红酒绿的夜市街。通过监视画面可以清晰看到他们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酒吧外面。四名军人护卫着两个年轻人冲进酒吧中。
这个酒吧并不是在记录中的山羊公会据点,不过。根据两个年轻人的身份进行推断,应该是这个城市最为核心的据点之一。无论它是核心据点。还是陷阱,亦或是面临危机时的后路都无所谓,我加足油门,从巷子中冲出来,蛮横地穿过烧烤摊,在逛夜市的人们愤怒的谩骂声和惊呼声中闯向酒吧。酒吧门外的保安试图阻拦,但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面对丝毫没有减速迹象的机车,最终只能无奈地闪到一边。
我抬起机车前轮,直接撞开酒吧大门,伴随爆破的玻璃卷入酒吧中。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五彩分呈的灯光,嘶哑的摇滚乐和肆意舞动的人群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停息。空气中散发着狂乱和淫糜的味道,几乎每个人都在一如既往地宣泄着自己的**,这里并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吧台处的人倒是朝我们这里投来惊愕的视线,但也仅此而已。连锁判定能力已经开启,配合视网膜屏幕和脑硬体,并没有在视野范围内看到除了之前进来的六人之外,任何与“乐园”有关的东西。
在外面的保安冲进来前,我跳下机车,抱着咲夜朝柜台急速前进,尽管这里的人很多,但视网膜屏幕仍旧第一时间筛滤出那六人的影像,他们在吧台处停留了一会,我只看到他们钻进吧台后门的背影。
显然,他们的据点还要在更深的地方。
我和咲夜直接翻过吧台,少不得又听到几声粗鲁的谩骂、口哨声和喝骂。吧台服务生的体格相当强壮,他试图阻拦我和咲夜,却被我一拳搁倒。我直接撞开紧锁起来的后门,和咲夜一起闯了进去,却发现门后并不是房间,而是一条新的巷子。垃圾桶散发着腥臭,黑色塑料袋淤积得像小山一样,墙壁上有不少恶意放荡的色情涂鸦,头顶上方传来金属声,当我和咲夜朝声响处望去时,一阵枪火再次将我们覆盖。
一名负责断后的军人正扛着机枪站在铁梯顶端的平台上,居高临下超我们扫射。他身后的铁门敞开着,视网膜屏幕追踪到了迅速朝门后黑暗中隐去的背影。
我将咲夜挡在身后,用身体挡住了第一波子弹,随手拔出短刀向上投掷,军人刚准备作出反应就被钉穿了喉咙。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抱起咲夜跳上铁梯,在身后的人扑过来的时候,攀到了铁梯的顶端,顺手拔下尸体喉咙处的短刀,钻进铁门中。
视野中的景象刹时变换,和从门外观测到的走廊场景截然不同。视网膜屏幕弹出警告——已经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
看来,我们这次找对地方了。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下洞穴式的世界,前方尽头却是一个月台,好一阵不见踪影的怪异列车正停靠在月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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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消极死亡()
搭载恶魔的怪异列车在地铁隧道和车站散播“白色克劳迪亚”后就消失不见,原来这些家伙藏在这种地方,怪不得在正常世界里,无论我们还是政府部门都找不到这些罪魁祸首。怪异列车已经彻底血肉化,大量的白色克劳迪亚在这片移动的沃土中盛放。盛放的朵勾勒出列车的轮廓,金属结构已经彻底被掩埋在血肉之中,若不是曾经亲眼见证它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会将这辆列车当成是用肥沃的黑土构建出来的模型吧——那些曾经如拔了皮般的血管和筋肉已经腐烂成了黑色,浓烈的气味就算隔上百米远都能嗅到,如今这个封闭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就像是一个沼气池。我应该庆幸咲夜没有解除变身,否则第一时间就会被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放倒吧。
比起曾经见过的岩浆翻滚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尽管从外表来看只是普通的地下洞穴,但那些腐烂的气味却是不可视的,普通人类在这里根本呆不上几分钟。
列车的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腐烂血肉和白色克劳迪亚封死,站在月台上和我们对峙的是十三名巫师、二十三名军人、将我们引来此处的两个年轻人以及六只外形和安全警卫相似的四足怪物——虽然总体轮廓已经和人体有相当大的区别,但仍旧可以看出人体结构的影子,两米长的个头如同野兽般。四足着地匍匐在地上。人手异化而成的爪子比它们的脑袋还大,又长又尖锐的指甲充满角质感,坚硬的纹理好似皱褶一样堆积起来,显得十分坚硬。当它不安地抓挠地面时,轻易就在地上刮出深深的痕迹。而它们的脑袋就像是被膨胀而裸露的大脑挤占了眼睛和鼻梁的位置,只剩下裂开到腮帮的嘴巴不停吐着蛇信。它们似乎总是处于焦躁的状态,就算呆在原地也毫不安分,给人一种随时会扑上来的侵略感。
敌人的数量挺多,就算是看上去平均实力最低下的军人也装备精良,火力配备中不仅有重机枪。还有人扛着电影中能够一发就将装甲车炸上天的火箭筒——我不是军事爱好者,并不清楚这些武器具体都是些什么型号,但是它们狰狞的外观让人一看到就觉得火力十足。
不清楚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不过。我也没有立刻宣战,只是从口袋中掏出子弹补充进左轮中。这种威力接近限界兵器的热兵器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证明了它的强大,就算是有所准备的巫师也挡不住第二枪,不过它的缺点同样十分明显,它一次只能装六发子弹,而我面前的敌人,包括人类和怪物在内,一共有四十四个。
如果没有咲夜帮忙,想要全歼他们势必得上许多工夫。
视网膜屏幕和总部的连接已经中断了,事实证明。这种用正常世界科技改造的无线通讯模式果然无法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通行。尽管近江事先已经有所说明,但亲身经历的时候,仍旧不免有些遗憾。
两个年轻人似乎不打算再跑了,不过,也可能是试图尝试一下反抗。
“你们在这个城市的主要人物都在这里了吗?准备好哭喊了吗?准备好被杀戮了吗?准备好见证死亡了吗?”我将最后一颗子弹塞进转轮中,轻轻抖了一下手腕关上转轮,“开始吧!”
我的话声刚落,咲夜的身上射出无数灰色丝线,丝线又交织成触手,如同添加了超级促长剂的海草。转眼间就繁殖出一大片,一股脑朝前方的敌人蜂拥而去。与此同时,军人们的冲锋枪和重机枪开火了。剧烈的枪声、闪烁的火光和飞溅的弹壳,就像是在演奏一场一开始就达到**的交响曲。
弹雨完全被咲夜的触手挡住,通过视网膜屏幕可以看到。这些子弹在穿透数个触手之后,就失去动量镶嵌在触手中。没有一发可以彻底穿透触手阵列,而被子弹贯穿的触手也仿佛没有受到伤害般,一边被更多的丝线缝捕缺口,一边继续向前涌去。透过触手阵列的缝隙,可以看到巫师们正忙着构造防御法术,而两个年轻人看似随时都会冲上来的样子,却慢慢藏到巫师们的身后,只有那六只应该是在之前的列车事件中改造出来的怪物猛然跃起来,不约而同选择从洞穴的顶壁发动攻击,试图利用机动性翻越触手浪潮。
它们的动作相当灵敏,触手潮在第一时间分出一部分射向它们,但这些倒悬在顶壁急速爬行的怪物轻易就闪开了这种攻击,当它们散开,向四周弹落的时候,已经初步躲开了触手大军,而这期间不过了三秒不到的时间。
视网膜屏幕已经逐个锁定了它们,在它们身处半空的时候,每当准星点亮一只,我便朝那一只扣下扳机。子弹直接捣碎了它们肥硕的大脑,尸体在半空失去平衡,嘭然一声摔在地上。当所有的怪物都落到地面的时候,我已经打烂了三只怪物的脑袋,这些丑陋的东西并没有立刻死去,用抽搐般的动作试图重新站起来,生命力旺盛得就如同热带雨林的巨蚺。不过,它们在失去脑袋之后,终究没能继续活下去。
剩余三只怪物朝我和咲夜扑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已经联合构建出防御法术的巫师们,射光最后三发子弹。两只怪物以可怕的速度朝我接近,但在它们的爪子触碰到我的身体前,触手已经缠住了它们的后肢,用力向后拽去。咲夜这种激发灰色丝线的能力,可是全身上下不分前后都可以做到的,而释放起来就像是本能一样,就连我也无法确认这些触手的最大数量。灰色丝线看起来无穷无尽。因此,由丝线编织而成的触手,也仿佛无穷无尽。
想要正面打败咲夜,除了一次性贯穿、撕裂或消灭所有呈现在台面上的触手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然而,虽然重火力可以打烂一两根触手,但是想要一次性消灭所有的触手,可不是一支战术小队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军人就算发射了火箭弹,爆炸的范围也仅仅是撕开了触手潮的前端。在随着冲击波翻滚的火光和烟雾中,崩溃的触手阵列分解、交织、成长,再一次构成,一口气撞上了敌人阵地前方十米的地方——那里有一道透明的防护罩。被触手击中后,立刻泛起一阵半透明的涟漪。
随后,一枚子弹钉在泛着涟漪的空间上,它缓慢向前推进了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就停下来,如同镶嵌在空气中。但很快就有第二发子弹打在它的尾部,将它推了进去。被这颗子弹盯上的巫师反应慢了一步,他只来得及闪开半边身子,右肩就被打碎了,如同鸡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飞溅的血肉连同胳膊一起荡上半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三发子弹撞中第二发子弹的尾部,第二发子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