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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三发子弹撞中第二发子弹的尾部,第二发子弹在穿透透明屏障的时候发生偏转,巧合似的击中了同一个巫师的脑袋。那颗脑袋就像是气球一样爆开,更多的血好似喷泉一样腾空而起。
无论瞄准也好,最终的射击也好,全部都是脑硬体在调整身体,单纯使用非义体化的部位,例如原生大脑,根本无法设计出这种精准得如同巧合的射击。我也不清楚脑硬体到底经过了怎样的计算,才最终得出这条魔术般的弹道。不过,有效果就足够了。而对于这样骇人听闻的射击,我也并不感到半点诧异。是的,不需要脑硬体进行情绪调整,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纠结原因。仿佛这就是一种与生具来的本能。
当我瞄准了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射杀对方,一个充满即时感的声音在对我的灵魂述说——我的子弹没有死角。
突然死亡的巫师让敌人一阵慌乱,但是他们很快就重新站稳了脚跟,藏在透明屏障中的军人似乎不再相信巫师的力量,分成两队从两侧冲了出去,试图绕开不断鞭打透明屏障的触手。在触手分出一部分去追捕他们的时候,他们一边跑动,一边用手中的重火力进行抵抗,因为触手减少的缘故,他们一度成功推进了十几步。
不过,我觉得这是因为藏在透明屏障中,这些平常世界的热兵器也无法攻击出来的缘故,才促使这些军人不得不跑出来。这些家伙散发着和锉刀类似的,常年在战场上打滚的味道,这种人绝对可以在一开始就判断出我这把左轮的优点和弱点——其实这些优点和弱点已经写在了外观上——即便我能够一下子就杀死一名巫师,但只有六发子弹的话,就算能够击穿屏障,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杀死所有的人,那么,如果他们可以藏在屏障中发动攻击,怎么也比跑出来更安全。
他们不得不从相对坚固的阵地中冲出来,尝试扭转被迫抵抗的局面,不过,就算他们躲过了触手也没有用。在他们冲出来后,我已经重新为左轮上满子弹,启动伪速掠从咲夜身后窜出,以更快的速度朝右手方向的小分队冲去。
当我脱离触手潮最密集的地方后,一名军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抬起枪口就朝我射击,不过自然是打不中的,当他的同伴警醒的时候,我已经和冲在最前方的家伙擦身而过。一把短刀抽出来,将他拦腰斩断,片刻不停地钻进第二人的怀中,将他连枪带人切成两半,分开的尸体挡住两侧射来的子弹,我从中线埋身跨过,转向在右边不停扫射的家伙。他的五官已经扭曲起来,发出嘶哑的怒吼声,连发子弹的轨迹在视网膜屏幕中如同一条清晰的直线,我只是稍稍扭动肢体就从这些子弹轨迹的缝隙中穿过,抛起右手的左轮,直接用右手抓住他的脸,朝身后甩去。
从那边飞来的火箭弹直接击中这个倒霉的家伙,在半空绽放血色的烟火。而我已经抓下悬浮在半空中的左轮。在膨胀火舌的遮掩下转向另一边的军人。
隔着火焰的另一边传来人类的惨叫声。无论是重机枪还是火箭筒都哑火了,显然,咲夜已经解决了那边的麻烦。面对只使用冲锋枪的其他人,我将左轮收起,从腰后拔出第二把短刀,在几个呼吸中就在他们之间来回折射了十数次,当我在透明屏障前站住脚步的时候,那些家伙的身体纷纷伴随着鲜血的喷涌断成好几截。
咲夜的触手不断拍打这层透明屏障,尽管已经死掉了一名巫师,然而这层屏障却一直无法突破。我用刀柄敲了敲,没有声音,但是一种坚硬的阻力传达到手腕中。按照过去的经验,这种正式巫师无法在同一时间使用两种法术。尤其是在使用了这种联合法术之后,他们就会变得再没有半点用处。在列车事件的时候,我碰到过两种联合法术,一种是类似这种屏障的防御性法术,另一种则是攻击性法术,当时我并没有正面破解这种法术,而是他们试图发动新的攻击,自行解除了一部分防御力量。如今,还剩下十二名巫师支撑的法术仍旧具有强大的抵抗力。
尽管我猜测在防护罩中的其他人同样被限制了攻击能力,不过。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那个会使用幻觉力量的年轻人也无法发动攻击。我至今仍旧不明白,为什么巫师们选择了这种消极的防御姿态,现在他们连传送门都无法制造了。是为了拖延时间吗?在这里能够当作目标的东西只剩下那两个年轻的觉醒者,但我从他们身上找不到半点正在产生的变数。当我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时,那两个人的脸色苍白,一脸强撑镇定的表情,目光并没有做出退让,这种人我见多了,不会错过他们眼中的半丝动摇。
因此。问题还是出在那辆怪异列车中?这些家伙又在召唤恶魔吗?至今为止,我见识过两种召唤恶魔的方式,一种是降临回路,另一种是森野那种寻常的魔法阵。这两种召唤看起来相似,但通过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解析。就会发现两者之间实际是有所区别的。无论是在祭品的选择上,还是在最终结果的本质上。虽然不太确定。但是,通过大规模献祭特定的人类激活降临回路的话,似乎并不是“召唤恶魔”,而是“制造某种特定的恶魔”。
制造“白色克劳迪亚”的恶魔并不是普通的恶魔——尽管,我见过的恶魔千奇百怪,根本无法进行具体分类,但是,仍旧会在面对它们时产生一些微妙的感觉,可以通过这种感觉分辨这些能力和形态千奇百怪的恶魔之间具备某种独特的分类。
自从列车事件过去之后,通过对整个城市的监控,并没有发现过去那种大规模人口失踪的迹象。而且,面前这俩怪异列车也没有释放灰雾。这些特征多少可以证明,这些巫师并没有再次启动降临回路。之前从那个瘦弱年轻人口中得到的资料,似乎也在证明,就算是通过降临回路,目前也仍旧无法准确产生特定的恶魔,正是这种不成熟导致“乐园”无法进行大规模生产。
那么,接下里会出现的,是被“召唤”出来的恶魔,这种几率就变得相当大了。
巫师们联手制造的这层屏障并不是毫无破解的方法,我将短刀插回背后,取出左轮对准了那个能够让手臂异变的年轻人衫本直树。那个年轻人顿时慌张起来,猛然抓住身前的巫师大喊道:“该死的,让我们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用那种让人消失的法术!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们现在用的法术根本抵挡不住他那把枪!”
被他抓住的巫师静静转过身,瘦弱的年轻人用力拽开衫本直树的手,脸色涨红地朝他大叫:“够了!现在他们根本就无法使用那种传送门!就算解除防御也没用”
“是的,你们不可能离开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我一边说着,一边扣下了扳机,“他们的传送门根本无法让人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和正常世界之间往来。”
衫本直树惊恐地掐住巫师的脖子,猛然将他抬起来,三发子弹追尾击穿屏障,第一发子弹一举将被当作盾牌的巫师身体打穿,紧接着,第二发子弹则从巫师身上那巨大的空洞钻了过去,将年轻人的胸膛凿开一个大洞。
瘦弱年轻人惶恐地推开衫本直树的身体,躲到旁边的巫师身后。巫师们仍旧忽视了同伴的死亡,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被斗篷兜帽遮住的脸看不到表情,根本无从知道,他们究竟是被吓呆了,亦或是已经放弃抵抗,又或是无惧死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23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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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因为巫师们诡异的沉默产生半点犹豫,一口气将剩下的三发子弹射出,又解决了一名巫师。
在失去三名巫师之后,坚固的屏障摇摇欲坠,伴随咲夜的触手击打,更大范围的涟漪和凹陷浮现在空气中。瘦弱年轻人突然往怪异列车冲去,我没有立刻杀死他,想看看他接触那辆被恶魔力量和血肉法术彻底侵蚀的列车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亲身体验过那些血肉有多么强大的侵蚀能力,就算是现在,也无法保证贸然接触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因为无法接触,也无法彻底摧毁整辆列车,才无法对列车出手。我需要的只是把小小一块血肉带回去,近江需要进一步实验,以便确认利用这一个月研究出来的成果是否确实有效。如果成功,那么,最多三天,我们就能彻底清除在这个城市生长的白色克劳迪亚。原本我打算直接闯过政府部门的封锁线,从白色克劳迪亚的繁殖地取出相关素材,但是怪异列车的再一次出现为我的计划减少了一部分麻烦。
政府部门对白色克劳迪亚的看管十分严密,近期内根本无法悄悄渗透,反复对封锁线进行暴力冲击的话大概会让那些人如疯狗一样寻找我们吧。耳语者掌握的“神秘”力量十分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成为政府的正面敌人。将事实相告以获得政府部门的支持在当前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到。毕竟耳语者只是一个新兴的神秘组织。没有人拥有和几乎占据了整个亚洲的强大国家机器打交道的经验,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和走火所在的组织进行合作的原因之一,据说他们在欧美非三个大洲的国家政府部门中拥有一定的能量,这也是为什么末日真理教无法彻底消灭他们,而他们也被称为末日真理教之后的第二大组织的原因。
在末日真理教的压迫下,这些非亚洲区的神秘组织进入亚洲只是时间问题,尤其是走火的组织,既不缺乏先知,也不缺少智囊,我想他们之所以行动缓慢。只是想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用一种更正面的形象和亚洲区的国家政府部门进行交涉。走火他们和我们耳语者拥有相同的敌人,但却是不同类型的组织。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和国家政府的关系比其他非末日真理教的神秘组织更加密切。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弱点和限制。
耳语者并不依附任何人,不依赖任何组织机构,乃至于就算人类社会崩溃,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自给自足的我们看起来十分弱小,但在某种意义上,却具备和末日真理教相似的特性。这样的我们和走火的组织进行合作,并不需要被吞并或是被剥夺话语权。换句话来说,只有相互合作才能以最佳的方式整合各自的资源,进行战斗力的互补。
需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的话,最好是以走火的组织作为中转站。而在走火隶属的组织正式进驻亚洲前,并不具备这种条件。因此,近期内还是尽量减少和政府部门正面交涉的可能性比较好。
末日真理教在亚洲的行动受到限制,同样优先选择转入地下,这也让我们避免了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
在“神秘”的力量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并没有因为轻易就找到敌人的巢穴,杀死这些巫师而掉以轻心,也没打算在考虑清楚之前就贸然杀死这里的所有敌人。巫师们怪异的沉默,以及瘦弱年轻人的行动。都让我的大脑和脑硬体开始全速运转。虽然计算出巫师们的杀手锏是恶魔,但是,恶魔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这一点足以让我抱以深深的戒备。
瘦弱年轻人终于来到完全被血肉和白色朵覆盖的列车前,在这期间。我没有再杀死任意一名巫师。他突然停下来,转头朝身后往过来。和我凝视的目光碰在一起,目光中仿佛蕴藏着一种实质的力量,让我感受到一种冲击力。并不是幻觉的力量,而是一种充满复杂情绪的人性力量。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闭上眼睛,转回头撞上列车。
他的肩膀接触到列车的血肉时,衣服顿时出现一条条蚯蚓般的突起,我通过视网膜屏幕看得十分清楚,那些蚯蚓般的突起在衣服下面蠕动着,就像是活的一样,拼命在他的身上扩散。不一会,这些突起终于钻出衣外,瘦弱年轻人的体格看上去就如同突然涨大了一圈,经络网一般的黑色突起撑起他的手背和脸部。
他被巨大的力量扯进没有门的列车中,就像是消融在车壁上,虽然最初是自己装上去的,但是那种拉扯的感觉十分强烈。只是眨眼的时间,就再也瞧不出车壁上的人形轮廓了。在这个瘦弱年轻人被“吃掉”的同时,视网膜屏幕猛然将影像焦点扯到身前,被红色线条警醒勾勒出的巫师尸体正从五官和伤口处释放淡淡的灰雾,从他们体内流出的血接触到这些不起眼的灰雾,立刻活了起来,笔直朝列车处滑去,仿佛一条条红色的大蛇正在归巢。
这下子,不需要更多理由就可以相信这些巫师的确在用自己和那个瘦弱年轻人当作祭品了。也许,只有瘦弱年轻人被列车吞噬后,这种尚不知道具体效用的献祭才能正式开始。献祭自己,献祭同伴,献祭无辜的人类,这已经是末日真理教的管用把戏了。在巫师不做抵抗的时候,十有**会变成这种情况,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之前,你永远都不知道,杀死他们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从巫师尸体内释放出来的灰雾越来越浓重,不仅巫师的尸体。就连那个健壮年轻人的尸体所流淌出来的血泊也开始出现了生命的律动。在正常情况下。流出的血可不会向现在这么快,这么有目的性。
随着灰雾的释放,这些尸体正在快速干瘪。咲夜的触手仍旧在攻击透明的屏障,一直看似摇摇欲坠,却并没有被破坏迹象的屏障终于出现了脆弱的迹象,在空气发出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时,我大声喊道:“不要杀死他们!”也许是巫师们主动撤销了屏障的缘故,触手潮就像是不断冲击大坝的洪水,在障碍物消失的一瞬间,汹涌地将剩下的巫师吞没了。
我已经往咲夜的方向奔跑。从触手潮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仍旧有巫师还活着,咲夜因为我的阻止,在千均一发之际偏转了一部分触手的方向,但是。视网膜屏幕中的警告框却陡然弹出。脑硬体给出的结论没一个是好消息,巫师们显然已经决定将自己献祭,这种玉石俱焚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