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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现在拔出翼王,是不是太早了?濯儿还欠些火候。”文敏帝沉声道。
“皇上英明,心中早有决定奴才不敢妄言,不过凌王面对的对手的确不少,拔不拔各有好处。”海公公笑道。
“海明啊海明,还是你最精明。”文敏帝指了指海公公失笑,瞥了一眼奏折笑道:“你说得对,濯儿羽翼未满,现在助他不过是将他推进一步,反而引来更多仇敌,不如朕先看着,濯儿的能力,远远不止这点,韬光养晦,运筹帷幄,他最擅长的,或许他比朕预计得还要深呢。”
“皇上的子嗣,自然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凌王……更是得了皇上真传。”
“哈哈……就你会说话,那朕就静观其变,观棋不语真君子,看这盘棋谁最后翻盘再下定夺也不迟。”文敏帝心情愉悦,让人摆驾广仁殿。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盈盈悬挂高空,水洛悠换了厚重的宫装,坐上软轿,带着甜甜蜜蜜和舞儿前往皇宫赴宴。
皇家依然气派逼人,到处金光闪烁,亮瞎人狗眼,水洛悠百般无聊的坐在座位上等着皇上一群人出现。
周公三番两次邀约,就在水洛悠差点抵不住诱惑去赴约,终于听到那刺耳的鸭子般细长的声音唱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云贵妃驾到!”
大臣们都站起来跪拜,齐声觐见:“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众卿家平身免礼,今晚设宴只是为漓王接风洗尘,大家随意点,尽兴玩乐。”
“谢皇上。”
水洛悠随着大家起身,揉揉膝盖,在甜甜蜜蜜搀扶下坐回座位,蓝郁庭坐在她身边,奴婢帮他斟酒后退开,蓝郁庭执着酒杯轻啜一下,凑过来低声调笑道:“下午没把本王那群美人弄死吧。”
水洛悠轻哼一声,压低声音道:“没有,本小姐像那种心肠恶毒的人吗,不过教训一下而已,来日方长,一下子弄死了太无聊了,没意思。”
蓝郁庭嘴角抽搐,刚想说话,就听到云贵妃掩嘴偷笑,娇媚的声音道:“庭儿和落悠感情真好,一见面就窃窃私语,落悠啊,过来母妃这边,让母妃好好瞧瞧这一个多月瘦了没有。”
水洛悠偷偷翻白眼嘀咕道:“你妈真烦。”
蓝郁庭眼角抽搐,低声警告:“小心点,别胡闹。”
水洛悠不屑的嘁了一声,起身向云贵妃款款走去,云贵妃满意笑了,水洛悠这个顽劣说完野丫头似乎文静了一点,走路也比以前沉稳了,天知道水洛悠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压根不想得婆婆召见谈心得,又不能拒绝。
第91章 :最近去哪风流了()
“洛悠给母妃请安。”水洛悠盈盈一拜。
“好孩子,一个多月不见,更加端庄漂亮了,也长高了一些,听说这次去幽州帮了庭儿不少忙,看到你们这般恩爱相处,母妃很欣慰。”云贵妃慈祥的笑道,一副好婆婆乖媳妇的场面。
水洛悠垂首,故作羞涩轻声道:“过去是洛悠年少不懂事,多亏夫君包容,以后洛悠定不负母妃所愿好好打理王府,相夫教子。”
啊呸!恶心死自己了,水洛悠在心里呕吐,想起蓝郁庭答应的条件,忍着鸡皮疙瘩恭谦站着听训。
“呵呵……洛悠能这样想就好,来,这八宝翡玉簪是母妃小小心意,希望往后你们夫妻俩风雨同舟,举案齐眉。”话毕云贵妃拔下头上最华丽的簪子戴到水洛悠头上,让原本穿着宫装就显贵气的她更加华贵俏丽。
“谢母妃赏赐。”水洛悠笑得更加甜美,这次是发自真心的,这什么八宝簪水洛悠知道,是所有首饰中小有名气东西,做工复杂精细,纯金打造,尤其是凤凰尾巴上的八根羽翼,更是点辍了多少碎宝石,是皇上赏赐给云贵妃的心爱之物,只有出席才会带着,平时都很少拿出来,今天居然那么大方赏赐给她,说明云贵妃渐渐接纳水洛悠了。
这不是水洛悠最开心的事,她开心的是这八宝翡玉簪的来历和价值,啧啧……
“好了,回去吧,别让庭儿久等了。”云贵妃挥挥手媚笑道。
“是。”水洛悠笑眯眯退下回到座位,台上丝竹管弦,歌妓舞技非凡,引来台下群臣掌声如雷,水洛悠都不感兴趣,剥着橘子无聊的四处张望,寻找蓝郁濯的身影,一下子就看到坐在斜对面的他,依然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如竹,一身宝蓝色滚金色边的华贵锦袍,衬得他更加尊贵冷漠,一双墨染的眼眸微潋,低头品酒,丝毫不受身边喧哗吵闹的环境所影响,独自一人静坐席位上。
水洛悠眨眨眼,盯着蓝郁濯看,对方耳聪目明,立刻发觉隐约有两道视线笼罩身上,微微抬头寻去,撞进水洛悠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蓝郁濯略微意外,很自然的挪开视线,低头继续品酒。
水洛悠看到蓝郁濯抬头看她,立刻调好神态,想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给他,还没摆好笑容,蓝郁濯已经漠然移开视线了,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水洛悠勾勒了一半的笑容僵硬在嘴边,眼里一阵干涩,眨眨眼,就听到蓝郁庭低声询问:“你一直盯着对面傻笑什么?”
“啊,哦!对面那盘芙蓉软玉糕看起来好像很好吃。”水洛悠神情有些呆滞,心不在焉的应道,眼里氤氲着一层薄雾,两个月的思念和爱慕,在蓝郁濯一个冷漠的眼神下显得那么单薄可笑。
“贪吃鬼。”蓝郁庭一脸鄙视的嗤笑,还是吩咐身边布菜的奴婢将他前面那盘芙蓉软玉糕递过来,蓝郁庭接过手放在水洛悠眼前,有些别扭的哼道:“想吃就说一声,我面前也有啊,干嘛眼巴巴盯着别人的,幸好没人看到,不然传出去人家还以为王府亏待你呢。”
蓝郁濯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蓝郁庭和水洛悠的对话,视线落在面前那盘没动过的糕点,更加鄙夷水洛悠,觉得皇弟这个王妃太丢人现眼了,不仅名声狼藉,骄纵刁蛮,还不懂礼仪,贪吃图逸,一整个爆发户的恶俗女人。
也难怪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看不起商人,都是唯利是图又粗俗无理的粗人一个,那比得上一般管家小姐从小知书达理,优雅端庄,对比起李清涟的才艺双全,温柔娴淑,水洛悠更是上不了台面,不堪入眼。
“这里太闷了,我去走走。”水洛悠起身就走。
蓝郁庭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刚才不是想吃糕点吗,怎么又走了,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瞬息万变。
水洛悠也不知道去哪,只是蓝郁濯坐在对方,一想起刚才那眼神,让她心里很压抑,干脆出来转转。
舞儿静悄悄的跟在身边不说话,水洛悠走到御花园的凉亭里,干脆在那里坐下,靠着石柱发呆。
“这么坐在这里发呆了?”突如其来的男声响起,水洛悠回过神,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想都不想一巴掌挥过去。
南宫晔连忙躲开,拧着眉头气呼呼的叫道:“水洛悠,你干嘛啊,一个多月没见,你就给我这么个见面礼。”
“啊,是你啊,刚才没注意看,这里黑漆漆的,你突然出声想吓死人啊,我那是反射能力好不。”水洛悠翻翻白眼,坐直身子。
南宫晔坐在护栏上,一只脚曲起放在护栏上,一副纨绔子弟的吊儿郎当样。
“嘁,借口,你就是想趁机揍我。”南宫晔撇撇嘴,很不相信。
“哪有,我是那种人吗?”水洛悠叉腰,横眉竖眼瞪着南宫晔,一副“你敢说是,就立刻将他从护栏上推到下面的湖里去”的样子威胁看着南宫晔。
“不是不是。”南宫晔一直奉承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改口。
水洛悠哼了一声,继续靠在石柱上,顺手扒了根草叼在嘴里问道:“最近去哪风流了?”
听到水洛悠的话,南宫晔原本神采奕奕的脸立刻垮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别提了,痛不欲生,冰火两重天啊。”
“哦?怎么了?”一听到这话,水洛悠就知道肯定有八卦,立刻瞪大眼睛,十分好奇感兴趣看南宫晔倒霉。
南宫晔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的表情,一脸黑线:“你好歹掩饰一下吧,关心一下我吧。”
“嘿嘿……”水洛悠讪笑,跪坐在石凳上,趴着石凳靠背上凑近南宫晔脸庞,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追问道:“快说,说完我好关心一下你。”
南宫晔都懒得说她了,他只想找个人诉说悲剧,顺便吐槽一下:“我娘最近一直帮我挑选合适的对象成亲,也不知道从哪来那么多女人画像,天天逮着我询问看上哪个,害得我只能跑外面躲难,结果舒家那个缺根筋的舒蓉儿不知道从哪得知我娘为我挑选夫人,我一出门她就缠着我,我不出门,她居然追上门来,想着进宫赴宴避开那瘟神,舒蓉儿是进不来了,可还有个袁霜儿等着我,欲哭无泪了我。”南宫晔简直快崩溃了抓着头发嚎叫。
第92章 :你才被休,你才嫁不出去()
“噗哈哈……活该,你以前不是自诩风流无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怎么两个女人就把你搞得这么狼狈了,哈哈……”水洛悠好不给面子的捂着肚子狂笑。
南宫晔狠狠的瞪了水洛悠一眼,伸手扯了她的脸颊忿忿道:“混蛋丫头,你还笑,还不帮我想想办法。”
“哇呀!疼疼~~哎哎~~放手~~混蛋晔。”水洛悠龇牙咧嘴骂道,拍掉南宫晔的魔爪,揉揉脸颊。
南宫晔看着她幽幽道:“唉!你要是没嫁给漓王爷就好了。”
水洛悠瞥了他一眼,南宫晔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一脸激动的打量着水洛悠神秘兮兮说道:“要不你让漓王爷休了你,到时我娶你?反正你被休了肯定嫁不出去了,我再娶你,到时嫁给我之后,你想干嘛就去干嘛,我也继续当我的大众情人,咱俩谁也不干涉谁,或许还可以一起去风流潇洒。”南宫晔越想越激动,似乎已经看到水洛悠嫁给他之后,两人携手共赴青|楼,一个往左拐去“星夜轩”,一个往右拐去“熏香阁”的美好蓝图了。
舞儿站在暗处守着水洛悠,听到这话,嘴角抽搐望天,不由的感叹,小姐的朋友果然和她物以类聚,她开始有点同情蓝郁庭了。
水洛悠两道小叶眉倒竖,一巴掌挥过去,凶巴巴低吼:“你才被休,你才嫁不出去。”
南宫晔连忙偏过头躲开,瞪着水洛悠辩论:“你被皇家休了,一般人谁那么大胆和皇家作对娶你惹恼皇家啊,更何况还是皇家弃妇,谁想触那个霉头。”
“也是哦。”水洛悠摸摸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到时和离是不是应该让蓝郁庭多给点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不然太亏了。
“所以啊,你应该感动我这么不计前嫌收留你。”南宫晔撇撇嘴,很欣慰水洛悠醒悟了自己不值钱了,自己肯娶她已经是太大的荣幸了,应该感恩戴谢才对,不计前嫌?这个词应该没错吧。
南宫晔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咦!好像偏题了,继续刚才的话题,等蓝郁庭休了你,你再嫁给我,然后我们俩搬出去住,还可以一起去行走江湖,游山玩水,踏遍山河,等年老就找一处世外桃源定居,红尘走马,潇洒一生,多好啊。”
水洛悠双眼迷离,想象着南宫晔的描绘,想象着她和蓝郁濯夕阳下策马奔腾,夜幕中月下小酌,红尘走马,步步相随,多么美好啊!
转而想到蓝郁濯那么尊贵的身份,周璇在朝纲之中,从一个落魄不起眼的皇子走到今日成了隐约超越太子地位的皇位候选人,付出多少心血和毅力,受尽屈辱践踏,怎么会甘心做一个闲云野鹤的人,和她平凡简单一生了,他生在皇家,就注定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怎么会屈膝人下,俯首称臣,太委屈他了。
南宫晔注意刚才水洛悠还一副兴致高昂,神采奕奕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变得垂头丧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南宫晔推推水洛悠的手臂,疑惑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漓王爷没那么容易休妻?放心吧,估计他也巴不得休了你,只要用点时间周旋应该不难。”南宫晔拍拍水洛悠的肩膀宽慰道。
水洛悠瞥了南宫晔一眼,嫌弃道:“我是一想到和我走江湖,游山玩水,踏遍山河,红尘走马,潇洒一生的对象是你,实在提不起兴趣,要去也是和我喜欢的一起才浪漫,和你是浪费时间。”
南宫晔似笑非笑的哼道:“算了吧,你喜欢的人?你喜欢谁啊?星夜轩的沐月?还是楚秦宫的临安?还是你喜欢的未必就看的是你,世人都在意世俗眼光,在意声名地位,不是谁都跟我一样淡泊名利,看淡权势。”
“啊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出来太久了。”水洛悠被南宫晔踩中伤口,有些恼羞成怒的挥舞着手驱赶南宫晔。
“哈哈……被说中了吧,恼羞成怒的小丫头,回去吧,我也该走了。”南宫晔倒不在意水洛悠的无理,笑眯眯揉揉她的脑袋,起身弹掉不存在的灰尘,等水洛悠离开,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淹没在黑暗中,才无奈的笑了笑,低声喃喃道。
可是……我是真的有想过娶你的,和你踏遍山河,看遍塞外风光,呵呵……疯了吧。
南宫晔起身离开御花园,凉亭又恢复一片静谧,不远处的树叶煽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杈上黑发红衣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无比诡异。
透过斑驳的树叶,月色倾泻,勉强分辨出来,是一个及其邪魅绢狂的男子,男子俊美如画,一双凤眸蕴涵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眼底却带着蚀骨的冰霜和戾气,嘴角泛起阵阵涟漪,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冷冽。
一身绛红色华衣衣摆拖沓垂落树枝,外罩红色轻纱,随风飞扬,在此时显得那么神秘而邪魅。
听到南宫晔的责问,男人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在脸颊凝聚了。
楚秦宫的临安?呵……原来还勾搭上别人,男子扬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