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掰弯了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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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掰弯了我的男人-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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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竞听到最后那么一句话,突然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痛感从膝盖处一直延伸到心脏。

“你知道吗魏竞,我一直认为我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甚至我觉得我一直是排斥他的,他绑住了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再自由。可是最近我觉得我越来越依赖他。车祸的最后一刻,我手抱着他,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宁愿我死也希望他活下来的感情。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他。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我都爱他。”

你知道吗夏安?因为你这一段话,我早已对这个孩子有所期待。

因为我认为,我又会多两个亲人。你,和这个孩子。

现在孩子没有了,你不会再愿意理我了吧!

你也没有可能,再当我的亲人了吧!

为什么我总留不住我的亲人?

是真的因为我太笨吗?笨到没有人愿意当我的亲人?笨到只能和爷爷相依为命?

上次爷爷对我说,他已经七十五了,他不可能陪我一辈子的。等到爷爷都走了,你也不理我,我是不是就要一个人?

我那么笨,那么容易被人骗,那么喜欢说话,我真的只能一个人这么活下去了吗?

魏竞心里一阵一阵的抽,从膝盖到心脏再到喉咙。

他张开嘴,说道:“夏安……”

那声音又小又哑,仿佛是被痰堵住了一样。

他又说道:“夏安。”

这次声音大一些,仿佛情人之间的喃喃细语。

然后他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地吼道:“夏安,夏安!”

那么伸长了脖子吼,仿佛那声音直接是直接从心脏里蹦出来的,连带着心也一起蹦了出来。

护士走过来骂:“叫什么叫,孕妇还没好呢!身体虚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魏竞仍然在那边叫,像一头失了配偶的野兽,他叫道:“夏安,夏安!”

本来悲伤地坐在凳子上哭的夏父,再也受不住,站起来几步走到魏竞面前,弯下腰拧起他就对着他的面部来了一拳,鼻子出了血,魏竞仍然在那叫:“夏安,夏安。”

夏父就一拳再一拳,魏树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竟然都忘了要去阻止。

“让你叫,让你叫!”

“夏安,夏安。”

“夏安,夏安。”

“夏安,夏安。”

那声音一直执着的盘旋着,带着无限的绝望。

“夏安,夏安。”

我们都没有错,可是我们两败俱伤。

我们总认为生活也不过如此,我们总是轻视生活的残忍度,我们总觉得风雨过后是彩虹。

可是风雨过后往往是更大的暴风雨,我们不过是被生活调戏了一场。然后发现,其实一切都还在原处。

甚至比原处更退步。

夏安不再有了孩子的羁绊,两人之间刚刚萌生的好感被一击即碎。

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矛盾回归原处。

刻意被忽略的矛盾此刻又被放大。悬挂在夏安昏迷的床头。

记忆里的枫叶被撕碎,那一季的好景色不再存在,倒不如沉迷在无意识里。

一直一直。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如我所想,我产生了一种,很严重的,深深地,虐童的感觉。这才刚开始,刚开始而已,我就觉得自己的怜悯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其实不过就是这样子

有没有人关注陆如风的动态?

这个曾经最骄傲的人;做了一件最卑贱的事情;在他最重要的人的面前。

他是最先逃离那个房间的人。

夏安晕倒在一片血泊中;那场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然后他回头;看到自己服侍的所谓客户竟然是夏安的老公。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他不过是别人圈套里的一把利刃,负责让夏安伤痕累累。

他抖索的拿出手机,拨120,交代了情况以后,逃也似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夏安了。

夏安一直那么晕着,谁叫也不醒。魏竞一日一日的在窗口望,整个人迅速的消瘦;像是大病了一场。

夏母有时看他可怜,想让他进来,往往被夏父制止。

因为这件事情,魏氏公司的名誉遭受了巨大的损害,股票跌得厉害,魏树海天天忙这些事情忙到□乏术。事情已经发生了,赶快弥补才是正确的。

可是他有时候静下来,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是苦到没了边。却还在一直试图让它变更好一点,更好一点。生活不过就是这样,再大的困境,也得学会挺下去。

魏竞的QQ滴滴响了好几天,那个小太妹还在满心期待魏竞在生日的时候靠着她炮制的那封史无前例的情书抱得美人归。

可是魏竞再也不会回复她了。

滴滴响了七八日,终究是不再骚扰,不了了之。像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一样。

家里没人住,空了好久,魏树海也不回来,天天熬在办公司里。

诺大的家。一个人住,太凄凉。

十五天的时候,夏安仍旧是不醒来,医生说那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如果病人一直抱着这种意识,那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什么时候醒来。

魏竞已经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睡了好几天,但是往往睡不安稳。被一些关于夏安的莫名其妙的梦给惊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如果夏安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夏安醒来以后无法接受孩子掉了的现实怎么办?如果,夏安要离开他,他又要怎么办?

父母离开的时候,眼见着亲人越来越远而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他这一辈子最害怕的感觉。

这几天看着夏安一日一日的不醒来,不再有尖利的话语,也不再有温柔的笑容。他最害怕的感觉又一点点开始侵蚀他的心。

他开始意识到夏安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世事总是这么可笑,总是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让你懂得自己的心。

医生把夏安父母、魏竞和魏树海召到一起,说了夏安的情况。

“病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病人似乎更愿意沉溺在混沌里。很多的人在受到巨大的刺激的时候,往往会对现实产生逃避。她也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到一些她的朋友、亲人过来和她说说话,和她谈谈以前快乐的日子。让她对生活从新燃起渴望。”

“若是她一直不醒,那又要怎么办?”

“现阶段唤醒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但是越往后,病人的思维会越来越迟钝,会越来越习惯混沌的状态,那时候就比较困难了。”

会越来越习惯混沌的状态。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魏树海晚间过来看过一次魏竞。魏竞不愿意回家,一直在医院呆着。

魏树海说:“你们上次的那个事儿,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我们被人摆了一道,这是计划好的。”

魏竞说:“是计划好害我还是夏安?”

魏树海说:“害小安。因为这事儿是林宿干的。林宿,你应该不陌生吧?”

魏竞诧异的转头。

魏树海又说道:“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时候觉得我不太方便出面。不管这事儿最终以一种什么形式结束,都是因你而起。你要做好承担责任和弥补的准备。”

“什么?”

魏树海伸出手来拍拍魏竞的肩膀,“不管什么结局,你都要做好准备。这是你男人的责任。林宿我还没有找到,但我肯定会找到他。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起相应的责任。林宿是因你招来的,所以这里面你的责任一点儿都不会轻。爷爷想说的是,该承担的你要承担下来。但是该争取的也一定要争取。所以爷爷去找林宿,你去好好照顾小安好不好?”

魏竞有些疑惑:“爷爷,你的意思是?”

“孩子已经掉了,无可挽回了,我们对不起小安。但是你还是希望留下小安不是吗?”

魏竞听了这话,眼里泛酸,他说:“还有可能吗?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而且就算她醒来,她也不可能原谅我了吧!她一直不喜欢我,这下就更加恨不得远离我了。”

魏树海搂了魏竞肩膀:“不试过怎么知道呢?而且不管最终什么结果,肯定都会比什么也不做要好不是么?一味地从心底泛出所谓的愧疚和惋惜,这都是没用的东西。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让他人感觉到你的歉意和情绪。心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别去想这么多,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一点。想对她好,就尽可能对她好。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最后做什么选择,就不再是你的事了。”

“我想对夏安好。”

魏树海就笑,“乖孩子。”

“夏安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醒来呢?医生都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魏树海叹一口气,“你知道那天和你一起在床上的是谁吗?”

“一个男人?”

“是小安的前男友。”

“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小安在嫁给你之前,有一个恋恋不忘的前男友?而且,他也失踪了。”

魏竞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软:“所以,夏安一直不愿意醒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前男友?”

“不然?”魏树海自己也自嘲的笑一声,“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是同性恋。”

话虽是这么说,魏竞竟然感到一丝失落。一点儿欣喜又夹着点儿失落。

“就这样吧!”魏树海站起来,“我回公司了。”

魏竞也站起来,“这么晚还回公司?”

“家里太空。”

…………

夏母握着夏安的手,一边拿毛巾给她擦着,一边说道:“安安,你怎么都不醒来呢?我是妈妈啊!睡够了就起来吧,你再不醒来妈妈就心慌了呢!”

夏安没有丝毫反应。

“妈妈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这怪妈妈,一直听你的平安电话就以为你过得很好。却忘了你一直都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若是没有这件事情,你难道就准备和这么一个同性恋的男人活一辈子么?”

“安安,你倒是回妈妈一声啊?你给妈妈解释一下啊?妈妈很生气,你知不知道?”

仍然是一片死寂。

夏母又要掉眼泪。

夏父把夏母拨到一边,“别老是哭老是哭的,别安安好了你又把眼睛给哭坏了。”

握住夏安的手,说道:“安安,我是爸爸呀!你怎么还不醒来呀?你再不醒来爸爸要生气了。”

“你一向孝顺,你听爸爸的话,醒来好不好?”

夏安终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夏父突然站起来,说道:“都是魏竞这个扫把星,我去打死他!”

魏竞端了盆水过来想给夏安擦脸,放在门口就准备走。夏父一下揪住他的衣服,“你跟我过来!”

揪着魏竞的领子把他拖到幽暗处,“你既然是同性恋又干嘛还要和我们家安安结婚?”

魏竞两只手搅来搅去,“当时没想这么多,我爷爷让我结我就……”

“你自己不长脑子的吗?”

“我,我……”

“我们家安安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是同性恋的?”

“很早就发现了。”

“怀孕之前就发现了吗?”

魏竞犹豫的点了一下头,“嗯。”

“你这个……”

夏父扬起手来要打魏竞,魏竞忙缩着头要躲。夏父扬起来的手终又是放下,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打你脏了我的手。”

魏竞忙着表态:“但是我现在很喜欢夏安的。看她这样我很心疼的。而且那天那件事情,我是被人诬陷的。”

“诬陷?”夏父一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魏竞又扭捏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那天是被人灌了药。”

“那人抓到了吗?”

“还在查。”

“是针对你还是安安?”

“好像,应该,可能,大概,是针对夏安。”

“为什么会针对安安?安安得罪什么人了吗?”

“不是,不是夏安得罪的人,是,是我。”魏竞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自己自动的把脖子缩起来。

“你……”夏父这次终于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魏竞的脑门上,“你还真是长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话说,躲避追杀比较重要…………

☆、魏竞的憋屈

夏父夏母每天对着夏安说话;夏安却并没有一点儿要醒的样子。着急的去问医生;医生说:“太平和的感情可能不够刺激性;不如试试找找那种能够让她产生巨大情绪反应的人。”于是魏竞在被嫌弃了十几天以后,终于如愿坐在了夏安的床边。

魏竞那一刻的心情;握住夏安的手;仿佛是握住了奖杯似的。

夏父躲在门外偷听。

魏竞紧张得结结巴巴,说道:“夏安,你已经十几天没有洗澡了,你再不醒来你就要臭了。”

一句话憋死一票人。门外的夏父呆若木鸡,一滴老汗从额头悠悠滴下。

魏竞摩挲着夏安的手:“夏安,爷爷说,让我不要想这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对了。我知道你肯定特别不想原谅我了。但是你还是要醒来啊;那么多人希望你醒来。我,我也希望你醒来。什么事儿你醒来再说嘛!”

第二句算是撒娇吗?

魏竞把夏安的手放下来,自己左手搓着右手,“还有,那天的那件事情,我,我们是被陷害的。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个初恋什么想法,但是,我是被人弄昏了抬进去的。爷爷说,你那个初恋失踪了。对了,是叫陆如风吗?”

魏竞说道陆如风的时候,夏安的睫毛竟然颤抖了一下。

魏竞惊得站起来,叫了一声:“啊!”

夏父听得这一声叫声,从门外立马冲了进来,“醒了?”

进来看到夏安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哪有半分反应?

眼一瞪:“瞎叫什么?”

魏竞睁大了眼看着夏父,“你,在外面?”

夏父咳了一声不说话,立马转换话题:“问你呢!瞎叫什么?”

“哦,对了。”魏竞又立马激动得跳脚,“夏安的睫毛刚刚动了一下。我看见了!”

“动了一下?”夏父疑惑的走过去看夏安,仍然是那么安静,看着她就会觉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半信半疑。

“你说了什么让她有了反应?”

“好像,好像,是说到,陆如风。”

“陆如风?”夏父一下子警觉,“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陆如风?”

魏竞又下意识的缩脖子,“那天夏安在酒店看到的,就是我和陆如风。爷爷说夏安就是因为看到了陆如风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陆如风!”夏父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转而对夏母说话,“我老早就跟你说这个人心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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