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转生(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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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转生(绿痕)-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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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听着他那替她耍任性的口气,心情本是不好的天都,也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她有些感动地伸出双手环紧他的颈项,发现他也有贴心的一面。
  「你知道吗?你比人模人样还更上层楼了些。」这男人真的有进步。
  「那妳很快就会嫁我了。」霎时被她满足的男人自尊,徐徐在他的胸臆里荡漾开来,一脸嚣张自傲的他,回头向她抛了记媚眼。
  她微绯着脸敲他头顶一记,「臭美。」
  丝丝细雨中,大地与城镇一片灰蒙,透过他的肩头,天都瞧着前方灰暗得像要令人喘不过气的天空,滴滴打在她身上的雨点,带来了以往熟悉的落雨声,就像以往她待在神宫里时所聆听的,只是以往没人陪她一块看雨,也没人带她离开这片雨水筑成的网中,所以在当年,她才会选择了逃开,因那一丝丝的细雨,向来就是她的心痛之处。
  然而这点,雨师不会知道,而不明白她为何要离开地藏的段重楼,也不会知道。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虽然早就知道她的酒量是海量了,但……
  现下是怎么样?她是打算继上回喝到被酒庄主人踢出来后,再喝倒另一间客栈不成?
  雨落屋檐叮咚作响,花大钱住天字一号房的天都,在吃过了热粥后,此刻正坐在房内的地上卯起来猛灌酒,如廉贞所说的试着图个烂醉,而负责陪住的廉贞,则是两手抱着两只酒坛,坐在她的不远处正认真地考虑着,该不该在她这只酒虫又把这两坛喝光之前,先把这最后的两坛拿去给门外的客栈老板,省得那位老板在看到他又负责跑腿下楼取酒时,哭哭啼啼地拉着他的衣袖,求他叫她不要再喝了,因只她一人,就快把这间客栈所卖的酒给喝光,害得客栈内其他的客人,只能干瞪眼地瞪着他们这间房……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还是没有半分醉意?百思不解的廉贞杵着眉,想不通地看着无论怎么喝,眼神看上去还是很清明的她。
  打从喝起酒起,全副心思就只在自己身上的天都,在醉惑人的酒香中,无言地聆听着窗外不断的雨声,一张张面孔在她的眼前来来去去,虽然面孔不尽相同,相同的却是他们眼中同样的期待。
  不会有人知道,在她王女风光的背后,躲藏着的,只是一个自卑的段家幺妹,因永远都有人赶在她的前头,偏偏她身旁的人们,却总要她去抢第一。
  当年她初入神宫习法时,已成为雨神的雨师,曾在众后补之中拉着她的手对她这么说。
  「妳有成为雨神的资质。」
  至今她仍然记得雨师当时对她的赞赏与信任,只是身为王族之人的她,终究还是达不到王姊们的期待,她亦无法按照雨师的希望,与雨师一般成为雨神守护地藏,就在她看清这事实之后,她放弃了竞争雨神,从此不再习法。
  放弃习法后,不让她离开神宫的雨师,在她的要求下,转而让她习舞,数年后,神宫里上一任的舞姬,曾以欣慰的眼神看着她。
  「妳能成为地藏百年来最棒的舞姬,只要妳努力,妳定能超越百年前的絮咏。」
  这回她的对手,不再是个活人而是个死人了?她哭笑不得地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超越那个曾伴随着女娲的神婢絮咏好取而代之,但就在女娲迟迟不转生返回地藏时,众人开始对年年跳奉神舞的她感到失望,因她没能像絮咏一般伴在女娲身侧,也无法召唤女娲返回地藏,因此这一回,她放弃了再当一个空有美妙舞姿却毫无用处的舞姬,从此不再跳舞。
  离开神宫后的她,迁出地藏来到了迷陀域,刻意想藉由新的环境让她的人生从头开始过,她开始去做些以往她想做却碍于身分无法去做的事,试着藉由各种方式来肯定自己的存在,然而在这时,段重楼却出现在她的面前,用大失所望的口气问着她。
  「为何妳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从前的妳不是这样的。」
  在这句话里,天都心酸地发现,她辛苦为自己建立起来的自信,其实根本就不堪一击,因她太在乎他人是如何看待她,即使她已离开地藏了,她还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中,她并没有从他人的心底真正的走开过。
  只是,究竟该怎样做才是对的?
  她很想亲口问问那些对她期待甚高的人,你们究竟想要我成为什么模样?究竟还要她花多少个年头和青春,才能满足他们的期待?万一他们又发现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呢?他们是不是又要已经筋疲力竭的她再次努力,再一次去做那些她不可能达到的事?
  这一生,每个人都造了个模子想将她放进里头,每个人都希望她成为他们期望中的模样,每当她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只能居次时,没有人嘉许她的努力,他们不是为此感到惋惜,就是认为她没有全力以赴,对她来说,就算是居次也无妨,毕竟那也是一种光荣,然而她所以为的光荣,却和他们所认为的成就相差甚远,在他们的眼中,永远都只有第一,若是达不到,就要已到极限的她再努力去达到,就像雨师一样,明明地藏就只能有一个雨神,可甚爱地藏的雨师,却强行要她这个无法布雨只能行露的雨神后补,继雨师之后再成为另一个雨神。
  但在一味地责怪她是个总是轻言放弃的人时,为什么从没有人能够站在她的身旁,去了解一下她这总是居于次等的心情?为什么总是因为她做不到,就全面否定她的存在?
  整个地藏里,不会有人比她更明白,那人人簇拥时的热络,与人潮散尽后的寂寥……
  掩耳无效,再也受不了门外客栈老板的哀号声,再次打开门拿出一锭金子砸中老板俊,已经扔过好几回金子的廉贞,拎着房内最后一坛被她喝得只剩一半的酒坛,坐在她的面前与目不斜视的她面对面。
  「妳闷不吭声很久了。」他伸手扳扳酸涩的颈子,「有心事就说吧,不然我就白灌妳那些酒了。」
  心神都在往事里打转的天都,回神定定地瞧他一眼,而后歪着头问。
  「你要我做哪个我?出云吗?」现在想来,他也是一个期望她能成为某人的人,与他同行的这一路上,她都不知已经听过多少回他的数落,也不知看过几回他脸上的失望。
  她虽问得没头没脑,但光看她心事重重的脸庞,并想起了先前雨师曾说过的话后,虽不太清楚来龙去脉的廉贞,还是能摸清这张脸庞上的那份落寞,究竟是从何而来。
  到底曾有多少人希望她成为他人眼中的期待?他有些不忍地看着她,感觉她像是找不到一双能够肯定她的眼眸,而此刻看来全无自信的她……就像个陌生人似的。
  「我曾这么想过。」他叹口气,伸手拿走她手上已喝空的酒杯。
  「现下呢?」她心灰意冷地问。
  「妳只要做妳自己就成了。」他忙着收拾一地她制造出来的狼藉,在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指推了推她的鼻尖。
  呆坐在原地的天都,不解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过了许久后,感觉喉际有些紧的她,深吸了口气再问。
  「为什么?」
  廉贞不甘不愿地撇过脸承认,「因为绣花鞋总比自责内疚来得有趣。」
  在他那张她曾认为太过惹她厌的脸庞上,所出现的,除了不情愿的表情外,还有着承认她的目光。这么多年来,每次与他人相较之下,总是败下阵来的她,就像是打了一场太久的仗,失败了无数回后,头一回有种获胜的感觉,或许这句话对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但他不会明白,这话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谢谢。」她吸了吸鼻尖,掩饰性地将头垂得低低的。
  也装作没看到的廉贞,只是忙着收拾满地她喝出来的战绩,免得他今晚得睡在一堆酒瓶与酒坛里,并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可能要再喝上几百年才能喝出她那等的奸酒量。
  「喂,妳还行不行?」当一扫整晚郁闷的天都又伸手去拿那剩下的半坛酒时,他忙按住她的手阻止她。
  她一手紧握着拳,说得一脸认真。
  「这辈子我还不曾醉过。」打小就陪五个酒仙级的王姊一路喝到大,她有信心不会喝输任何男人。
  「有没有搞错……」白白浪费这些酒的廉贞,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一点也不觉得这有啥好值得骄傲。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心满意足的天都,习惯成自然地往后一躺,而早已摸透她这种习性的廉贞,则是叹息地伸出一手接住她,把她的脑袋移师至他的腿上。
  「妳已经完全放弃当个女人了吗?」
  枕靠在他腿上的她,直视着房顶许久后,忽然问。
  「倘若人生能够重来一次,你想做什么?」
  「把所有曾做错的事全都做对来。」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再低首看着她,「妳呢?倘若人生能够重来一次,妳想做什么?」
  「我想当个不被期待的人。」
  雨夜里,那深埋在心中的渴望,听来格外有种无奈的味道,聆听着她语气中隐隐透露出来的情绪,廉贞不禁拢紧了两眉,透过桌上闪烁的烛火,他在她那双明亮的水眸里,找到了浅映着伤害的印子,就如同那时雨师朝她甩出那一巴掌之后,她那副受伤的模样。
  温暖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为他举动愣了愣的天都,一双游移的眸子,顿时来到他的脸上,瞬也不瞬地瞧着他。
  「妳怎了?」他顿下了手边的动作。
  天都两手拢着胸,正经八百地对他下评语。
  「说真的,你不摆个跩样,我还挺不习惯的。」该说他学习能力强呢?还是他在百年前原本就这种性子?她定是三生有幸才能看见他像人的一面。
  他老兄随即将脸一板,「妳若希望我继续一路同妳杠到底的话,我也是可以配合。」
  她忍不住低声咕哝,「有时我还真怀疑你那个儿子是怎么蹦出来的……」瞧瞧他,说没两句话脸就又臭得跟什么似的,当年那个和他成亲的出云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怀疑他那方面不行?
  把这话当成另一种意义解读,深觉男性自尊严重遭到质疑的廉贞,危险地微玻ё帕窖郏⒆沤谘矍暗暮齑剑肷危坏爻┫律碜印�
  「你做什么?」在他的鼻子差点撞上她的鼻子时,她忙不迭地一掌推开他的脸,并跳离让她枕得舒舒服服的大腿。
  他扳扳两掌,「让妳明白儿子是怎蹦出来的。」
  「谁跟你成亲了?」面颊微绯的她,神智当下全都清醒各就各位。
  「反正连儿子都生了。」他边说边往她的方向爬行。
  「又不是我生的!」随手脱下绣花鞋的她,快狠准扔向他涎着诡笑的俊脸。
  击中目标的绣花鞋落地后,廉贞拎着那只总是偷袭成功的暗器,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改天我定要问问,妳究竟是如何百发百中的……」
  成功地阻止他前进后,天都的眼中写满了防备与不安。
  「你又认错人了?」好端端的,他怎会又突然缅怀起过去来了?
  他没好气地以指梳着发,「我记得妳叫段天都没错。」
  她愕然地瞪着他,既然没认错人,那……
  慢条斯理地抬起眼,与她的目光对个正着后,廉贞凝视着她久久不动,在她被他看得愈来愈不自在,秀颊也心虚地漾出两朵红晕时,他拢紧两眉,登时变得更加心烦意乱,流连的目光轻巧巧地滑过她曾紧紧环住他的一双素手,再游移至只要沾上了水或雨,就会让他有种错觉像是看到了出水芙蓉的小脸,气息微乱的他索性将两眼往旁一转,只手拿来还剩半坛的酒,仰首咕噜噜地连灌好几口,但就在他稍微镇定下浮躁的情绪,以袖拭着嘴边的酒渍时,冷不防又接触到她那双无辜又不解的水眸,他用力哼口气,不悦到极点地重重放下手中的酒坛。
  他命中是犯水不成?
  「你……这顿无明火是打哪来的?」由于他老兄的转变太怪,一头雾水的天都眨眨眼,完全不能理解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廉贞一骨碌地跳起,扳着手指对她数落个不停,「瞧瞧妳,浑身上下没半点女人味就算了,性子糟,酒量又无人能及,脾气还大得跟什么似的……」
  「等等。」被骂得莫名其妙的她抬起一手喊停,「这你不早就知道了?」
  他又是两记冷眼朝她杀去,「就是知道所以才火大!」
  烛光下,停伫在他脸上,那清清楚楚,又令人难以错认的懊恼,令有些明白他这顿火气是打哪来的天都,当下心跳的速度不禁有些脱序,她盯着他那看似这事严重不已的眼眸,抚着下巴想了又想,想了再想,终于归类出一个她很意外的结论。
  她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在发春?」根据他那跩到不行的性子来猜测,在这种反应下,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起火原因。
  霎时偌大的客房里,立刻因她的这句疑问而沉默到极点,静极刺耳中,不愿承认的廉贞,脸上的懊恼更是明显再添三分。
  真的在发春……
  「当……当我没说。」心跳声大得两耳轰隆隆的天都,面色一阵白一阵红之余,赶紧抢过那坛他喝剩的酒,仿效他的作法以定定心神先。
  是因酒力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因素,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漾出的两朵红云,色彩鲜艳得令人忍不住想凑上前以指触摸,感觉自己脑袋像一下子被抽空般的廉贞,当下忘却了先前令他既困惑又懊恼的心情,受诱地一步步靠近她。
  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天都恍然地以为,此刻自己像只被蛇盯上而无处可逃的青蛙,在他高大的身影俯罩在她身上时,她紧张地屏住呼吸,惊惶的感觉隐隐窜上她的心头。
  已来到她面前的廉贞,忽地甩了甩头,接着蹲坐在她的面前不言不语了许久,过了一会,他沮丧地搔搔发,低首看着她的脚,他犹豫了一阵,最终仍是敌不过透惑地只手抬起她的脚,并拎来那只又被她扔出去的绣花鞋。
  裹着白袜的小脚,在他粗糙的掌心中,看来格外煽情诱人,他动作轻柔地为她套上质料轻软的绣鞋,刻意拉缓了穿上它的速度,在她想抽回脚时,他收拢了指尖,将温热的小脚给握在掌心里。
  有生以来头一遭,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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