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转生(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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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转生(绿痕)-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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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生以来头一遭,由个男人替她穿鞋的天都,在他终于愿松开她的脚时,才想松口气,但当另一只抚向她脸颊的掌触及她时,心慌意乱地发现,那双她早已看惯的黑瞳,此刻在灯下变得更外深沉黝黑,在她的注视下,他整个人缓缓俯身向她,阵阵温热的气息也吹拂在她的面上,就在他的唇快碰上她的时,她速速抬起一手捂住他的唇。
  看着眼中写满怀疑的她,满脑粉色绮念的廉贞,霎时因她而清醒了过来,他隐隐抖耸着眉峰,实在是很想直接掐死眼前这个特会挑时机杀风景的女人,然后他再去撞撞墙,看看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正常些……真是的,他都说过他对出云怀抱着的是内疚与自责了,她怀疑个什么劲?他就不能只是误入歧途和单纯的受不了色诱而发春……啧,他干嘛学着她说发春啊?就只是心动也不可以吗?
  愈想愈火大的他,一把拉开她的掌心,不给拒绝余地将唇给狠狠凑印上她的,虽然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可已经魂游天外天去的她也没反对他这么做,于是得寸进尺的他,索性揽过她的腰,更加恣意地去确认所有存在他俩之间的不确定。
  过了很久后,分开彼此的两人,在彼此瞪大的眼眸中,缓慢地各往后退坐了一步,并开始发呆地看着彼此。
  回神过后的天都暗暗叫糟地发现,他在不说不动,既不缺德也不婆妈啰唆时,本来就长得清俊尔雅的他,要勾引只扑火的飞蛾,简直就像小事一桩般再简单不过,偏偏他的这张脸、他背着她的宽背、他为她而煮的热粥,和那总是在别扭中不经意透露出的温柔……又对她很受用。
  愈想就愈在心底敲警钟的天都,坐在地上开始频往后退,先前的意乱情迷,亦在她张大的眼眸下,缓缓沉淀在一室的酒香中。
  廉贞老大不痛快地看着她躲得远远,还摆出一副事情大条且眉心深锁的模样。
  「这距离代表什么意思?」
  带着一脸错愕与懊脑,坐在地板上的天都一手抚着唇,才在想着该怎么自这团会令她感到头疼的混乱中抽身离开时,就见像是想再确认一回的廉贞,又朝着她这方向爬来,霎时心跳漏跳了一拍的她,在她能反应过来前,她已在下意识中脱了另一只鞋再朝他扔去。
  两手再次漏接的廉贞,挫折地对她低哺,「告诉我,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第七章
  现在才想与他拉开距离……她不觉得迟了些吗?
  两两相视一夜,无言以对地相看至天明后,这日的清晨里,两个赫然觉得不对劲的男女,一前一后地走过喧哗的大街,十里春风中,吹不散的是走在前头的心事沉重,以及后头的扼腕兼烦恼。
  「我有话……」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廉贞,在他们走过两条大街时,打破沉默地上前一掌搭上她的肩。
  连话也不让他说完的天都,浑身硬邦邦地赶快再往前走几步拉开他俩的距离。
  「妳能不能……」廉贞快步跟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想拦下她,但出门后便走得像跑的、跑得像飞的她,在下一刻又速速甩开了他的纠缠。
  空荡荡的掌心,就连点给他回味的余温都没有,兀自嘲讽地搁放在空中逮不到人。
  他慢条斯理地握紧了拳头,「姓段的。」
  在前头的天都,犹豫地回头瞧他一眼。
  廉贞火气旺旺地瞧着这个每当他走近一步,她便拉开两大步的女人,居然又再对他摆出了一脸初见时的鼠胆相。
  「我只问一次。」他镇定异常地伸手扳了扳颈项,「妳是不是真打算与我这样耗上了?」好,这下就不要怪他不给她机会,体会一下温柔体贴那类的东西。
  努力当只哑巴鸟的天都,默然分析完了他语气中所隐藏的怒气后,她闷不吭声地抬起一脚,往旁再偷偷拉开两大步以免又被无明火烧着。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喧哗热络的人声潮浪突地中止,停下脚步的众人,皆闭上了嘴、掠高了眼眉地纳看着杵站在路中间的那两人,就见面色不善的廉贞一鼓作气奔至天都的面前,一手紧握住她的掌腕让她不能逃跑,另一手扫落别人摊子小桌上待卖的物品,将她扶抱上桌后,也不待她坐稳,他立即动手脱去她脚上的绣花鞋。
  「你做什么?」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坐在人家桌上的天都,在众人瞪大的眼眸中,丢脸丢到家地拉开嗓子大叫。
  「先没收妳的独门暗器再说,省得待会妳又拿那玩意对付我。」廉贞拎高了那双绣花鞋,仔细地端详起它,但无论他再如何翻过来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双陆。
  「你疯啦?把鞋还我!」备受注目的她,满面绯色地急急忙忙跳下桌,蹲在地上扯着裙襬好遮住一双被人瞧见的小脚。
  他扬高朗眉,「那咱们可以谈谈了吗?」
  「再不还鞋我就杀人了……」蹲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她,咬牙切齿的目光只差没把他给砍成三截。
  「杀夫是犯法的。」不痛不痒的他,先把鞋收起放至怀中,再自袖里摸出锭金子放在小摊上弥补老板的损失。
  「和你成过亲的人又不是我……」在四下此起彼落的讨论声中,天都只想挖个洞往里头躲,「你究竟想让他们看到何时?」
  廉贞这才注意到围绕在四周的人们愈来愈多,且他们一脸兴致盎然地侧着身子,想趁此大好良机一瞧姑娘家的小脚。
  「啧,没道理白白便宜了别人。」顿时觉得亏大了的他,弯身一捞,将她给扛在肩上,并拿衣袖遮住了她的双脚,快步地带着她拐至一旁的小巷里。
  再次被他挂在肩上的天都,在他终于停下脚步,将她给摆在巷里的小矮墙上时,她头昏脑胀地两手捧着头,努力调整脑袋瓜里又被他给天地上下颠倒的感觉,在她总算能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一张近悬在她面前的男性脸庞,随即令她屏住了气息。
  「别动,」廉贞用力按住开始在矮墙上磨磨蹭蹭乱动的她。
  尴尬到极点,又没法逃走不认帐,两眼不知该往哪摆的她,在路经小巷的东风缓缓吹过时,顿时觉得脚丫子凉飕飕的,虽然四下没再有人直盯瞧着,但仍是备感困窘的她,不断地拉着裙襬好遮住被他给看光的双脚。
  「这问题很严重。」在搞定她后,廉贞一手抚着前额,选择在两人中扮演那个比较愿意面对现实的人。
  天都不自在地挪开眼眸,「只是喝醉了而已。」啧,他干嘛那么正经八百的?害得就算原本只是小事一件,也都在被他点明了后变成烫手山芋般的大事了。
  「谁醉?」他淡淡泼她一盆冷水,「妳从不曾喝醉过,而我昨晚又没喝。」
  没法否认事实的天都,不语地闭上嘴,过了一会,当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转眼看向他时,她微微玻噶搜郏洗蟛磺樵傅厍谱潘且涣辰乖暧址衬盏哪Q�
  「你是很抬举还是很委屈?」就是因为他一直摆出这种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才让她一直不想回头理会他。
  廉贞以指拧着眉心,「我是眼花……」备感意外和震惊的又不只她一个。
  「我不奉陪了。」姑娘她将下巴一扬,一骨碌地跃下矮墙,就在可以脱身而走时,一双早就有所准备的大掌,立即摆上她的腰际,利落又快速地将她拖回、抱上矮墙,动作一气呵成。
  「乱子不只是我一人捅的,妳别想说跑就跑。」一手紧按在她的腰际固定住她后,廉贞没好气地抬起她的下颔与她互瞪。
  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较吹扬起发丝的东风来得更加温暖,天都的眸子止住了颤动,直视着近在咫尺的他,日光透亮了他一头的白发,加深了那双眼眸黝黑的色泽,她不禁稍稍挪开了点距离,可他看得是那么专注,令她更加觉得这是个危险的距离,因在此之前,她从没像此时这么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掩不住的叹息,再次自已经叹了一整夜的廉贞口中逸出,自顾自忙着哀叹的他,抚着从昨晚就开始一直作疼的两际,怎么也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胡里胡涂地把他俩给推上这么棘手的地步?可只要一想起她在湖中那沾了水意的剔透模样,和在灯影下,放心安枕在他大腿上的面容,他又会有种明明知道要拦住,偏偏又关不住的冲动。
  没错,她是性子不好,各方面也都不符合他的标准,他也老嫌她没资格当个女人,但,其实他也半斤八两的没好到哪去,不然他这百年来也不会落得孤孤单单,除了封诰和阿尔泰外没人敢留在他的身边,只是在面对胸膛里那颗已经停顿了百年没再如此悸动过的心,他总有种再次相逢,却措手不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矛盾感……真是要命,他都一大把年纪了,怎还像个年轻小毛头似的?
  哇……她有没有看错?
  他在烦恼?
  坐在他面前的天都呆呆地眨着眼,意外无比地欣赏着他那张此刻表情干变万化的脸庞,忍俊不住的笑意,差点不给面子地从唇边逸出,她忙一手掩着嘴,继续看他好像当她不在场似的,纠结着眉心,有时像生闷气般地撇着嘴,有时还摇头晃脑的苦苦思索……说真的,比起初见面时他那种被岁月磨平了一切,像抹游魂般地在人间飘来荡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她还较喜欢看他这么烦恼的样子,至少他重新有了活着的样子,会皱眉、会叹气,会为了她而苦恼,和不知该拿她怎办才好。
  无法克制自己嘴角上扬弧度的她,微笑地偏着头凝睇着还是没发现都已把情绪晅不出来的他,若是可能的话,她还想再看看这个跟她一样,出口总是没啥好话的男人大哭大笑的模样,虽然说……要把个多活了百岁、眼泪早已流干的大男人弄哭,并不是件简单的任务,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当他不知所措时,会是什么德行。
  「如果我说,我现在很想把你弄哭,你会怎么样?」她伸手点点他的鼻尖提醒他回魂,并小小声地问。
  遭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住的廉贞,在错愣了一会后,对着这张看似认真无比的小脸笑了出来,那些如云朵密布在他心头的疑问,也全都在他久违的笑声中飘至天顶的那一端。
  开了眼界的她讷讷地,「我还以为你都不会笑的……」
  犹带笑意的廉贞,动作缓慢地往前凑近身子,将额抵上她的,在彼此交织的气息中,他伸出双手环上她的腰际,仔细地品味着这百年来没再体会过的温暖,和此刻在他耳里听来,再悦耳不过的心跳声。
  「你们非得在光天化之日下这么亲热吗?」换个地点行不行?
  耳熟的男音一抵耳里,廉贞头也不回地就朝一旁探出一掌。
  「老头子,你以为每个人的命都跟你一样长吗?」惊险闪过掌风的阿尔泰,拍拍胸口不满地问。
  祸首的脸孔一映入眼底,天都登时四下寻找着哪里有杀人弃尸的好地点。
  「你的那袋金子把我骗得好惨……」她早该知道这个当过王子的,压根就没人格,而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那袋金子财迷心窍。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日后还要去找你。」本就打算找他算帐的廉贞,则是很干脆地挽起衣袖。
  「慢。」阿尔泰不疾不徐地抬起两掌,「你们不先去找封诰解咒吗?」时间都快不够用了,他们会不会本末倒置了些?
  廉贞恨恨地向他箭吼,「找得到我们还需要大江南北的四处跑?」前前后后,打从他们出发起直至今日,算一算,他们已经找了封诰不下三十来个的家,可这些臭得可熏死人的封诰窝里,就是没一处有主人在!
  「啧,我都忘了你迷路成性,而封诰又特会乱跑……」大失所望的阿尔泰撇着嘴,不一会又将就地朝他挥挥手,「算了,看你忙得团团转其实也挺有趣的。」光看他那张死人脸上有了别的表情,那袋黄金就给得有够值得。
  气不过又不想动手杀友的廉贞,自怀里掏出一只绣花鞋交给天都,并推推她的肩。
  「扔他。」
  「扔什么?」没看到什么武器或暗器的阿尔泰,还四下左右张望。
  接过绣花鞋的天都,在他一把头转向她这边时,眼捷手快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个鞋印。
  「这是哪门子的暗器?」不小心中镖后,阿尔泰一脸纳闷地拿下脸上闪不掉的女人鞋。
  廉贞不禁一头雾水,「为什么连他也躲不掉?」他还以为只有他有问题,没想到竟然连身手好到不行的阿尔泰也……
  「我哪知道?」天都才觉得诡异,「你们有血统吗?」怎么他们这一票朋友都在这方面这么不济?
  「算了,先且不研究这个……」廉贞抹抹脸,快步走至阿尔泰的面前提起他的衣领,「喂,封诰人在哪?」
  「他去了地藏。」他要是不主动来报消息……恐怕就真要出人命了。
  廉贞满面诧异,「那小子会去那?」他不是打死不肯踏入地藏的地盘吗?怎这回他竟主动去了地藏?
  「他说他要准备处理一下私人恩怨。」阿尔泰格开他的手,边说边把两眼瞟向天都,「你们就快点去追上他吧,没时间让你们在这耗了。」
  「你干嘛这么瞧着我?」被他看得心里觉得毛毛的天都,总觉得他的那种目光太过意味深长了些。
  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后,阿尔泰转身将手中的绣花鞋还给廉贞后,笑笑地拍着他的肩头。
  「封诰会很乐于见到她的。」
  「他向来都这么神秘?」当一声不响就冒出来的阿尔泰,也同样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扭头走人时,天都坐在墙上看着那抹令人费解的背影。
  「他只是爱摆谱。」听了他的话,也急着去找封诰的廉贞,边帮她把鞋穿上,边抬首问向她:「妳呢?妳还要继续对我摆谱吗?」
  猛然想起先前他俩之间发生何事后,在他带着刺探又带点期待的目光下,忙想掩饰脸上绯色的天都,一手推开他的脸。
  「不要突然提醒我这事……」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干嘛那么执着?
  一手紧握住她的手后,廉贞瞧着她不自在的模样,不禁又开始皱眉再皱眉、叹息再叹息。总觉得他烦恼起来可爱得不得了的天都,在忘了掩藏的笑意飞上她的唇角时,忽地觉得顶上的光线一暗,她登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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