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走情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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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走情未凉-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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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凌菲皱了皱眉,突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几个男人也曾帮她收拾过冰箱,他们都喜欢将袋子连同瓜果一起塞进冰箱,甚至,他们收拾起冰箱来那态度豪放不拘一格,他们能将易烂的菜丢在最里边,然后将淌着血水的肉和鱼也直接往冰箱里扔,再直接将水果丢在了生肉上。

伍凌菲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冰箱,蔬菜和水果分层放好,鲜肉和鱼类放在了下面的冷冻室里,甚至还装在了保鲜盒中。

这种手法,很像是——

她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多次在家收拾冰箱,许维远都是看得无奈至极,重新动手整理。

难道许维远真的来过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还将她留在了这里?

他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她还想问他,问他……

问他什么呢?她怎么就突然想不起来了?她用手敲了敲脑袋,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了一阵后便觉得头晕目眩,趴在洗手池旁站了好久,才渐渐好了一些。

可她还是觉得浑身犯冷,正想回房添件衣服,便在床头看到了几瓶感冒药,甚至还有退烧药和体温计。

她愣愣的将药拿了起来,拆开便想吃,可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又不由得一滞,连忙去看说明书,而后就是一愣。

不是他!

伍凌菲将药拿在了手心里,愣愣的盯着药盒子上禁忌一项,那“孕妇禁用”四个字。

她的手心渐渐发凉,有汗渗出,药盒子在手心里发颤着,摇摇欲坠。

她一把将药握住,她知道,这不会是许维远送来的。

许维远心思慎密,他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将她抱上床又送了药来的人,会是谁呢?

伍凌菲低着头,猛地又想起,她为什么昨晚会睡在了地上?

是啊,她昨晚为什么要睡在地上?

她头又疼了起来,越想就越是疼,有什么在抗拒着让她想起来,她疼得脸色发白,汗从后背渗出,将衣服染湿。她还想去想清楚,可头疼却让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喘着气,将脸擦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夹住了体温计。

她知道她昨晚肯定是受了凉了,可现在也没什么药可以吃,这可怎么办?

伍凌菲将家里翻了个遍,能打开的都试着打开了,也没有找到医药箱之类的东西,昨晚送来的那些药,又都标明了孕妇不能食用。

她将体温计抽了出来,三十七度八,是低烧。

她想了想,从冰箱里掰了块冰,用水化开,用毛巾敷在了额头上。

很凉,她试了试,靠在床上休息着。

也许是心里安静了下来,她又看见了昨天那可怕的一幕,血弥漫上了眼睛,啪啪啪的枪声充斥着她的耳朵。她像是又看见了昨天的场景,子弹在空气中穿梭,速度慢得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子弹在旋转,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子弹的目标,是那个趴在门上想办法为她开门的警察。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大叫着,她拼命的告诉那个警察,危险!快躲开!

可是,那些警察却根本听不见,他只是继续认真的开着锁,而后,子弹就这么缓慢的,像电钻一样,一点点的穿透了他的大脑,血飞溅了出来,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脸上……

甚至是门上,她的眼睛里。

血腥味弥漫,恶心感充斥着脑海,口腔。

她好想吐,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倒下,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带着恐惧和不甘,越是看下去,越像是看到了仇恨。

他是恨她的,一定是恨她的,若不是她,他又怎么会死?

仇恨的眼睛在不断的增加,先是一双,又来了一双,最后定格在了三双六只眼睛里,仇恨的,不甘的,冤屈的盯着她,他们好像在说,都是你害死了我,你还我命来……

“不,不是的!”伍凌菲挣扎着,她想要醒来,她拼命的想要清醒过来。

可那带着冰冷的眼睛,带着仇恨和煞气的眼睛,却紧紧的纠缠着她,他们不断的重复着,眼角迸裂淌着鲜血,血从眼角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了一地,他们伸长了手,手指通红:“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

回音一阵阵的被扩大,一遍遍的回荡在了她的耳边,她哆嗦着,她浑身在犯冷。

而后,她听见司曼说,许维远是伍盛的儿子,他是伍盛的儿子,伍盛的儿子……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伍盛的儿子,他不是!!

伍凌菲拼命的挣扎,可那死去的三个警察还紧紧的纠缠着她,他们越来越靠近了,他们很快就能抓住她了……

他们带着血的手,伸长了,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她怕急了!她不断的想要跑,可司曼却像是附在了她的耳边,一遍遍的告诉她,许维远姓伍的,你是许维远的妹妹,你是他的妹妹,你们这是在乱伦,在乱伦……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是魔鬼,你和你哥哥乱伦之下产生的魔鬼,魔鬼!!

不,不会的!她的孩子怎么回事怪物?怎么回事魔鬼?

可笑,太可笑了!她又怎么会是许维远的妹妹呢?

伍凌菲惊恐的一震,“嚯”得睁开了眼睛,那些恐怖的警察已经变成了粉碎,司曼的话也消失在了耳边。

入眼的是那对着床的,大大的窗户。窗子被加了防护窗,入得了风,却出不了人。

她脸色苍白着,将已经掉在了地上的毛巾捡了起来,放在水里搓了搓,又捂住了额头。

你是许维远的妹妹……

呵!

她多么想像早上那样选择性的忘记这些。

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口口声声的跟司曼说,她不相信。可早在很久之前,其实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征兆了不是吗?

从裴如一在婚礼上的竭斯底里,从裴如一那痛苦的,说不出口的表情还有口口声声的:“不可以,他们不可以结婚……”

从伍盛见完裴如一之后,那对许维远和伍思霖的反对态度,甚至,不惜出动老王也要让他们离婚。

其实,早该知道了的,可惜,谁也不曾往这一方面去想过。

谁会想得到,许勋给仇人伍盛养了个儿子呢?

这点,只怕就连伍盛自己都不知道。

也是,只怕也就裴如一一人知道而已吧?毕竟她是那个生下了许维远的人啊。

难道说,伍盛搞大了裴如一的肚子,许勋却不知道,以为是他的,所以才娶了裴如一?所以,她母亲才会气极,一怒之下嫁给了伍盛?

或许,也许这点解释得通。

☆、第八十三章 送葬

原来,当年许勋会突然和裴如一结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难怪她总觉得,当年还缺了一个环节……

伍凌菲故作轻松的想着,一边又忍不住苦笑。也就她非常想要在这个时候,当个旁观人似的去推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吧?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伍凌菲的手忍不住抚上了她的小腹,慢慢的用力,狠狠的掐住。

她的手在颤抖,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了,她应该多去想点别的。比如说,裴如一当年和伍盛是怎么混在一起的?是裴如一去勾引了伍盛吗?还是伍盛强暴了裴如一?

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谜题解不开,她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迷团里,小腹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抓着小腹的手颤抖越来越明显,她苍白着脸想着,就要失去了吗?彻底的失去许维远,还有这个不该来的孩子?

是啊,这个孩子就是乱伦下的结果,留着他,又有何用?

他本就不该存在,他的存在,本就是畸形的!

可是,为什么?

她不甘心的想着,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老天,你创造了当年的悲剧,还不够吗?为什么又要让这场悲剧继续下来?

还有……

还有……她疼得咬住了唇,额头上敷着毛巾掉落了下来,她也没有力气去捡。她只是想着,许维远是知道的吧?

他一定是知道的,从那次饭桌上,他冷冷的,近乎于残酷的说“孩子不是我的,不用打掉”就可以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

甚至,那次伍盛大闹公司,许维远那一句“留在外面的种”也成了证据。

他是知道的啊……可是,他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怕那天打雷劈的罪孽,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甚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她都已经入牢了,伍盛也已经毁了,他的仇不是早就报了吗?他还有什么恨,什么仇,非要如此玩弄她!

不?什么仇能比得上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明明知道伍盛是他的父亲,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报复他们?

为什么?许维远,你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正义吗?为了你警察的职责吗?

如果是这样,当初拿到了证据,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们拿下,反而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他们?

她痛苦的喘息着,小腹的痛在刺激着她,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她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多少罪孽。

她是多么的傻,多么的傻……

她居然还曾带着罪恶的欢喜,欣喜的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某个人的计划和报复。

许维远,你在哪?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不管伍凌菲如何呼唤,许维远也是不会出现的。

伍凌菲知道,他此刻正在美国,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

可伍凌菲并没有告诉司曼,她知道,司曼在美国也是有人脉的,若是说了,只怕许维远就危险了。

司曼自从那天之后,也再没有出现过。但伍凌菲就是知道,她一直就躲在了某处地方,一直在等着,等着许维远来救她。

可惜,许维远是不可能来救她的,甚至,警方不可能会将她的消息传递给许维远的,不仅仅只是因为许维远的任务,比她重要得多,而且,她知道,井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许维远来救她的。

更何况,许维远在知道她是他妹妹的情况下,都能下得了手,司曼凭什么认定,许维远会为了她冒险呢?如果说之前伍凌菲能肯定的说,许维远是爱她的,可现在这话,伍凌菲已经说不出口了。她不觉得,一向理智的许维远,会对着他妹妹……

伍凌菲浑浑噩噩的又在小屋住了几天,这几天也没有警察过来,从那天之后,他们像是被司曼的手段给吓住了一般,这么些天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可那天晚上将她抱进房间的人也再没有出现。

那次腹疼也只是一阵,之后伍凌菲便去卫生间里看过,并没有见红,弯腰或者是站立的时候,小腹都会有些隐隐作痛,可这种症状倒也日益减轻,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怎么样了,这里没有药,也没有任何网络的东西可以查一下,她只能惴惴不安的尽量做到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其他的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伍凌菲不知道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天到底是哪天了,她只能从电视新闻里得知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还有七天,就要过年了。

就要过年了啊,新年过后,她就二十三岁了。

要过年了啊,伍凌菲想起去年的现在,她每天最开心的,就是拉着许维远的手到超市去办年货,那个时候,许维远最喜欢的,就是手插在裤袋里,站在一旁看着她挑挑拣拣,然后在一样一样的将她所挑选的东西否决。

这个时候的伍凌菲也不生气,对着许维远,她总是要有耐心一些,只要是许维远不喜欢的东西,她都能跟着不喜欢,就算是喜欢,也不会拿到许维远面前去。

也不知为啥,一想起往日的时光,伍凌菲就总能想起许维远的种种不好伺候来,可偏偏,早就知道他不好伺候了,却还是死心塌地的,去喜欢着他。

要说起来,近些月来,许维远对她其实变了很多了。他变得会疼人了,虽然还是那一股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解释的冷淡表情,但他的一举一动,其实她都能感受得到。

特别是那一大箱子的书和那些话梅……

伍凌菲忍不住抚上了小腹,为什么,他就偏偏是她的哥哥呢?

如果这个孩子还好好的,那以后该怎么办呢?真要生下来吗?一个和哥哥乱伦出来的孩子?

伍凌菲不由自主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犯冷,一股恶心感冲胸口涌上,她连忙冲到厕所,一阵阵的呕着。她惊恐万分的看着小腹,想着,这个孩子,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她瘫软在地上,愣愣的盯着地面上印着花的地板。而后她便感觉到外面有什么声响,她愣了愣,连忙冲了出去,而后便想起司曼一直通过摄像头在注意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她仰起头去看那摄像头,从房间里转了一圈,找了块布倒上胶水,用从衣架上拆出来的杆子,撑着覆盖在了摄像头上,胶水黏在了墙面上,直接将摄像头挡住。

伍凌菲松了口气,小腹上还隐隐作痛着,她却没有了之前的担心,大概,她已经对这个孩子有了恐惧感了。

山下有什么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太小,她听不出是什么,只能断定,是人声。

伍凌菲又将房子巡视了一圈,将摄像头都用东西挡住了,这才等在了客厅,声音已经渐渐明显了起来,那是脚步声,一阵一阵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伍凌菲听不出有多少,但显然在数十以上。

伍凌菲趴在门口听着,看着他们往这边过来,脚步整齐,缓慢,至少,伍凌菲等了半个多钟,也还是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只听得见声音。

而后,一排披了白布麻衣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居然是有人在这儿办起了丧事!

从司曼那次的话里,伍凌菲能判断得出,她必定是控制了整个山头,那么,她怎么会允许这些人来此办丧事?

又或者,刚刚那一阵吵闹,就是他们和司曼的人闹出来的?

他们在房子不远处停了下来,挑选了处平地便开始挖掘。一大群人像是对山顶上的这幢房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各自干各自的活儿。甚至,有人在一旁搭建起了一顶帐篷。

也许,是他们搭建帐篷的举动已经出了司曼忍受的范围,一阵枪击声响起,办理丧事的人顿时一阵惊叫,女人甚至都哭了起来,有些地方伍凌菲看不见,但看得见的几人,倒是都没有受伤。只是他们都趴在了地上颤抖着,甚至胆小的已经用头上披的白布蒙住了脑袋,鸵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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