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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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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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常,你即便还要阻我,我这次也一定是要带兵入京了!”

话音落地,不等钟繇反应过来,荀贞喝令之下,帐外的典韦等人涌进来,不由分说,抓住了钟繇,典韦伸手把他的佩剑取下,远远丢到一旁。

钟繇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之后,便安静了下来,任由典韦等拥着他出帐而去,只是不断地回首目注荀贞,眼神中透出忧色。

这忧色,既是为京都局势,也是为荀贞。

荀贞看出了他在为自己担忧,畅声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倘能为天下生民除害,倘能为我辈立功朝堂,我便是落一个千古骂名,又如何?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出到帐外,耳边犹回荡着荀贞的这句慷慨话语,钟繇回转头,望向前边,因是刚出帅帐,不由觉得阳光刺眼,他慨叹一声,对左右的典韦等人说道:“你们跟随了一个刚武的雄主啊!”

钟繇被拥出帐外,戏志才等人虽仍不赞同荀贞入京,但荀贞是他们的“家主”,却也不得不从其命令。

当下,荀贞传出军令,命部曲丢下辎重,留下了少许人马看守,其余的轻装开拔,急往京都。

道路远隔,前方的洛阳不可望,转首回顾,黑黝的嵩山隐然可见。

开拔时正值下午,行三十里,暮色悄至。

八月天凉,荀贞却心急如火。

踏着暮色全军疾行,赶路到入夜,方才停下来埋锅造饭,饭后,休息了半个时辰,接着行军。

沿途经过的乡亭,忽见有数千甲士急行经过,无不失惊,为免引起混乱,荀贞命人在前头沿途高喝:“左中郎将、颍阴侯奉诏入京!”有胆大的亭长、乡吏欲上来查问的,一概不理。

军行至天蒙蒙亮,半天一夜的急行军,此时离洛阳已然不是太远,只有数十里地了。

在前边引军开路的辛瑷打马回奔,驰至中军的荀贞骑前,遥指洛阳方向:“洛阳好像起火了。”

荀贞闻言大惊,极目望之,这会儿天刚亮,远处依旧冥暗,果然隐约看到数十里外似有火光。

隔着数十里都能看到火光,可见这场火之大。

“洛阳起火,难道?”

荀贞顾不上多想,接连下令,命部曲加快行军速度。

再往前行不远,辛瑷又转回来报:“前头碰上了几伙百姓,说都是从洛阳城里逃出来的。”

“唤来我见!”

辛瑷把这几伙百姓的领头者带来荀贞马前。

荀贞心急如焚,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汝等是从洛阳逃出来的?”

“是。”

“洛阳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个领头人推出了一个口齿伶俐的,由他回答荀贞。

这人说道:“大前天,大将军谋反,被杀于宫中,司隶校尉杀故太尉樊公、少府许公,与袁将军、何车骑、董都尉等并攻宫省,捕杀了赵常侍,又复杀了何车骑,血洗宫城,洛阳大乱。”

“大将军谋反?袁司隶杀了樊公、许公?与袁将军等攻宫城,又杀了何车骑?”

“是。”

这人虽口齿伶俐,毕竟只是洛阳的一个百姓,对何进身死、袁绍血洗宫城之事的内情并不清楚,所以听得荀贞糊里糊涂。

荀贞细问之,这人却哑口结舌,无可回答了。

荀贞乃又问道:“既然是大前天的事,汝等为何至今才逃出洛阳数十里?”

“宫省生变,洛阳兵乱,我等起初不敢出门,是故直到街上兵士似见稍少才敢出逃。”

见从这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了,荀贞也不再问,放了他们走,又连下军令,催促加紧行军。

按刚才这人所说,何进身死、袁绍血洗宫城是大前天的事,也即是这件事发生在荀贞动身来洛阳的前两天,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也不知京都的局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最重要的:不知董卓是否已经入了洛阳城?

再往前行,从洛阳出逃的百姓越来越多,已不止有黔首,其中也出现了一些士人、宦官子弟,荀贞命人分别询问之,快到中午、离洛阳不到三十里时,他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实情。

却原来是:

大前天,也即八月戊辰这一日,何进入何太后所居之长乐宫,奏告何太后,请尽诛诸常侍。当初灵帝崩后,何进为了避免再发生蹇硕伏兵杀他这样的事,称疾,不临丧、不送葬,而却在当下这个关头入到宫中,面见何太后,这引起了赵忠、张让等人的怀疑,因此派人偷听,听到了何进的话。袁绍被逼到了绝地,赵忠、张让也已被逼到了绝地,这个时候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之时了,于是,赵忠、张让率党羽数十人,手持兵器,从侧门进去,埋伏在殿门下,等何进出来,假皆何太后的旨意召他,据说当面痛斥了何进一顿,然后由尚方监渠穆动手,在喜德殿前杀了何进。

杀掉了何进之后,赵忠、张让等写下诏书,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以少府许相为河南尹。樊陵、许相都是亲近宦官的朝臣。依制,诏书是由尚书台颁发的,负责此事的尚书看到诏书,觉得可疑,明明何进、袁隗共录尚书事,却怎么会让亲向宦官的樊陵、许相出任司隶校尉、河南尹这两个这么重要的职位?因请何进出来共议此事。宦官们把何进的人头掷给这个尚书,说:“何进谋反,已伏诛矣!”

这个尚书大惊失色,当面假装同意传达诏书,出了宫城,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候在宫外的何进部曲。

何进部曲的军官吴匡、张璋闻之,当即就要引兵入宫,可宫门已经关闭了。虎贲中郎将职在扈卫随从,算是宫内官,接替袁绍出任虎贲中郎将的袁术就在附近,听说后,马上带着虎贲郎、部曲门客赶到宫外,和吴匡等共斫宫门攻之。宦官们手持武器,防守阻挡。

袁术等攻宫多时,不得破入,暮色来至,袁术乃烧青琐门,想以此威胁宫中交出张让等人。张让、段珪等到长乐宫禀告何太后,说何进的部曲谋反,纵火烧宫,攻尚书闼。“尚书闼”即尚书台的小门,尚书台在宫中,是故张让等有此一语。张让、段珪等不管何太后是何等的惊惧,说完后,就裹挟着何太后、天子、陈留王,劫持宫省内的其他官员从复道逃向北宫。

洛阳的宫城分为南北二宫,长乐宫在南宫,南北宫中间有一条长七里的复道相连。

复者,重也,下边一条道,上边又一条道,便类如后世的立交桥,这就是复道。

尚书卢植适在宫中,手持长戈,站在下边的道上,守在上边这条阁道的窗下,拦住了张让、段珪等,仰脸斥责段珪。卢植名重天下,今虽为尚书,昔年却是统兵数万的将军,自有杀伐雄烈之气,段珪等人惊惧,放开了何太后,何太后从阁道上的窗口跳下,得以幸免。

卢植在下边,张让等在上边,他却也只能痛斥而已,虽然救下了何太后,却没办法再救天子、陈留王等人了,只能眼睁睁他们被张让等胁迫着逃去北宫。

宫外的袁绍这时也得了讯息,当即与叔父袁隗矫诏召来樊陵、许相,斩之,随之急召西园、北军诸部,并及他的本署兵士以及门下猛士,进兵至朱雀阙。

洛阳宫城有白虎阙、苍龙阙、朱雀阙、北阙、南宫阙等几个阙,所谓阙,就是宫门前两边供瞭望的建于高台之上的楼观。朱雀阙是这几个阙之一,——荀贞虽未入过洛阳,却也听说过此阙,在天气晴朗的日子,甚至在四十多里外的偃师都可以望到此阙,可见其之高大壮观。

何苗也得到了消息,他虽然不赞同何进诛宦,可毕竟是何进之弟,何进一死,他也难逃,因而亦带部曲、兵士赶来宫外,正好碰见袁绍,两边合兵。

在朱雀阙下,他们拦住了试图出宫召兵的赵忠等人,当场杀之。

何进一死,袁绍为首,袁术、吴匡、张璋等也来与之会合。

吴匡、张璋素怨何苗不与何进同心,又疑他与宦官通谋,乃令部曲将士,说:“杀大将军者即车骑也,吏士能为大将军报仇乎?”何进待手底下的人是很宽厚的,吏士怀其恩,听了吴匡、张璋的话,皆流涕说道:“愿致死!”“致死”也就是拼了命也要为何进报仇。

董卓虽为士人忌惮,但却为何进所用,作为何进一党,与丁原一样,丁原先后把帐下的悍将张扬、张辽都送到了京都,听从何进的指挥,董卓也把他的弟弟董旻送到了京都,听命于何进麾下。董旻且被拜为了奉车都尉。这时,他也已经闻讯带兵赶至。

于是,吴匡、张璋、董旻合兵,攻杀了何苗,把何苗的尸体抛在了宫苑中。——何太后一念之差,不但断送了何进,也断送了何苗的性命。没了何进,没了何苗,何太后本人的下场也可想而知了。

杀掉了何苗后,袁绍整军,关上了北宫的宫门,遣兵入内捕诸宦者,无少长皆杀之,听了解详情的那个洛阳人说,足足杀了两千多人,或有因为无须而被误杀的,或有不得不脱衣解带,露出下体而才免死的。

宫内的宦官们被杀了个干净,袁绍趁势指挥兵马扫荡宫禁,进而开始攻击省内。

宫省宫省,省在宫中。

宫中有诸多的官署,如尚书台等,而省内则是天子所居之地了。

何进是戊辰这一天死的,袁绍、袁术等先攻南宫,又攻北宫,杀了两千多人,及至进攻省内之时,已是庚午日,也即两天后了。

张让、段珪被困宫中,无计可施,只好带着天子、陈留王等数十人趁隙逃出宫外,入夜后,到了小平津。小平津在洛阳城北,是黄河上的一个渡口。

是时洛阳大乱,朝中公卿自顾不暇,没有一个跟随天子的,只有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觅得天子踪迹,追至河边。

闵贡厉声质责张让等人,而且说:“今不速死,吾将杀汝!”提剑手斩数人。

张让等惶怖,说实话,他们也是压根就没有想到何进一死,居然会引来吴匡、张璋,继而又引来袁术、袁绍等人“无法无天”地攻打宫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自知再无活路,因此叉手再拜,叩头向天子辞别,说:“臣等死,陛下自爱保重!”遂投河而死。

戊辰是二十五日,庚午是二十七日,今天是二十八日。

张让等是昨晚投河死的,那么现在天子何处?

第三十五章 甲兵四千向神都(十五)

跪拜在荀贞面前的是宫中一常侍的子弟。

宫中的常侍们久居京都,其宗族、子弟皆有不少跟着他们住在洛阳,荀贞面前的这人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人不是宦官,住在宫外,所以侥幸逃脱了此劫,没有死在宫城乱中,等到洛阳的局势稍微平定下来之后,他即潜逃出城,虽然是“潜逃”,穿的只是寻常百姓的衣服,但到底养尊处优得久了,肤润面红,大腹便便,只他颔下那一捧长须,便不是寻常黔首所能蓄的,故此一眼被辛瑷看穿行藏,疑非常人,略微吓唬他了几句,他就屁滚尿流地如实招出了。

听得他是宫中常侍子弟,料来必知洛阳实情,因此,辛瑷把他带到了荀贞骑前。

之前荀贞所了解到的洛阳变局之实情,大多就是从此人口中得知的。

荀贞问道:“天子现在何处?”

这人战战兢兢,头不敢抬,伏在地上,颤声答道:“小人从洛阳逃出时,闻人言:张常侍等投河死后,天子与陈留王在卢尚书和闵掾的扈从下,夤夜归宫。前将军董卓在显阳苑,闻洛阳生变,乃引兵急进,于今早天没亮时抵达城西,闻帝在城北,因与公卿往奉迎于北邙坂下。”

洛阳周围有很多的苑林,显阳苑是其中之一,在城西。董卓此前屯军夕阳亭,夕阳亭也是在城西,从夕阳亭往洛阳,显阳苑是路经之地。

北邙在洛阳城北,即邙山,自本朝光武帝的族兄城阳王刘祇葬于此后,这里遂成王侯公卿葬地,乃是洛阳城郊的一处有名墓所。

荀贞闻得北邙之名,不觉顿时想起了一首前世在书中看到的洛阳童谣:“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据说此童谣是出现在袁绍血洗宫城之前,也不知是否真假。

——不过话会回来,便是此事为真,想来也应是与“两宫流血”、“洛阳兵灾”以及更早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类的预言一样,只是在无数说错的预言中碰巧说对的一条、二条而已。

“坂”,意为山坡、斜坡,“北邙坂”,即是说,董卓等在北邙山下迎到了天子、陈留王。

荀贞一时无言。

他攥紧缰绳,远眺洛阳城池,心道:“费尽心思,到底还是晚了董卓一步!”

这却也不怪他。

有句话说:趁时借势。处在一个时代之中,个人的作用其实有限,放到当下来说,汉室仍为天下共主,在没有诏书的情况下,他要想带兵抢先入京,实为阻力重重,换言之,他虽有心,敢为了生民而无视汉室威严,可别人却首先不知何进将死,其次就算知道何进将死、怕也难以像他这样“胆大包天”,所以除了他自己之外,钟繇、荀攸、戏志才、程嘉等人都或明或暗地反对他带私兵擅入京都,这么个情况下,他孤掌难鸣,虽欲阻董卓入京,却是回天无力。

——不但钟繇等人,便是袁绍,虽然他急于诛宦,可从高干走到现在有多少天了?却是只字片语不见有传来他召荀贞带兵入京的命令,也即是说,就连已被逼入绝路的袁绍现下也还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再往前说,皇甫嵩统带雄兵,击定黄巾后,威名一时无二,却一样因为汉室为天下共主之故,先是拒绝阎忠劝他造反的建议,继而又拒绝皇甫郦劝他攻杀董卓的建议,前者倒也罢了,而后者,他宁坐视董卓怀不测之意、屯兵河东狼顾洛阳,也不肯无诏而擅杀之,可见汉室虽已衰微,然而前后汉至今四百年的天下,其威德却依然是无人敢违的。

——也许天下的英雄、猛将中,现在敢光明正大挑战汉室威严的,目前大约只有董卓一个。

简而言之:入乡随俗。

想要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挑战时代之“俗”,实在是太难了,难如登天,基本不可能实现。

戏志才、钟繇、荀攸、程嘉等从在荀贞左右,闻得董卓带兵接住了天子、陈留王,神色各变。

荀攸问道:“董将军带了多少兵马至北邙?”

“这……,这不清楚,只闻骑众甚盛。”

“天子现在还宫了没有?”

“小人出洛阳时,闻得天子尚在还宫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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