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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终于“出息”了一回,我忍无可忍的对着他俩大吼一声:“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019 学校食堂可怕的暗黑料理
喝水塞牙缝,烧香佛爷都调腚,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虽然我吼的很有气势,可是完全没掌握好力度。我嘴张的过大,喊完之后一阵“啊啊啊”声……我的下巴,直接被我喊脱臼了。
因为蒋小康的言辞,李致硕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可在我的下巴脱臼之后,李致硕毫无仪态的放声大笑。
李致硕笑的这个开心呦,他笑的这个得意呦。我张大着嘴巴,表情窘迫极了。刘楠着急的跑过来问我:“金朵?你还好吧?”
好姐妹是什么?好姐妹就是别人都在关心李老师笑的帅不帅时,她会在意你脱臼的疼不疼。我要被刘楠感动哭了,但除了“啊啊”的声音以外,我什么也回答不了她。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李致硕终于停下不笑了,他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竭尽全力保持正经的说:“下巴弄不好,以后会经常会脱臼的……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他治疗脱臼特别的拿手。”
还想插话进来的蒋小康,及时被董雪拦住:“我们先回去吧!李老师会带金朵去医院的……小康,静民,咱们系还有点活儿。我自己干不了,麻烦你们两个来帮帮我。”
蒋小康似乎不想走,但是导员开口求助,他不去又不太好。临走之前,蒋小康小声对我说:“我等下给你打电话。”
想到我脱臼的下巴说话不方便,蒋小康改口说:“那我等下给你发短信。”
又看了看我被吊着的两只胳膊,蒋小康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是打给刘楠好了。”
听到刘楠的名字,王静民不屑的冷哼一声。刘楠也没傻到当着校警卫和导员的面顶风作案,她恶狠狠回敬的瞪了王静民一眼,这才作罢。
我不想李致硕跟着我去医院,有他跟在身边,我总有一种被人幸灾乐祸的即视感。但是没有办法,他是我的老师。我是有苦不能说,刘楠是敢怒不敢言。
可怜兮兮的我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有李致硕跟着,学生意外保险可能会好办一点。
从校警卫室出来,李致硕去取车。刘楠歉意的对我说:“金朵,今天这事儿都怪我,是我不好,拖你下水了。”
用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健全的屁股摇了两下,我以此示意她不要往心里去。我也经常拖刘楠下水受牵连……姐妹嘛,说这些都是多余的。
没多一会儿,一辆卡车形状的车停在了我和刘楠面前。我们两个刚打算给车让路,车里的人却按了按喇叭。随着车窗下降,李致硕笑意盈盈的脸一点点显现:“上车。”
作为一个低调保守的人民教师,李致硕的车也是有够低调的。要不是刘楠告诉我,我真不认识这种蠢笨蠢笨的车。如果不说李致硕开的是路虎,在我的意识里,基本这种车型等同于北京吉普。
而在我看来,北京吉普要上档次多了。
从学校到医院,我们三个人一路无话。只是很偶尔的,李致硕会想起什么一般的轻笑两句。我全当他是抽风,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
到了医院,李致硕指挥刘楠去排队挂号。李致硕充分利用了刘楠任劳任怨的愧疚心理,他很是大尾巴狼的坐在我旁边,美其名曰“照看学生。”
医院里人来人往,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对着我悲惨的造型长吁短叹一番。我觉得,如果没有李致硕的“照看”,我可能还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
“金朵,”李致硕的面瘫已经得到了缓解,最起码,我看出他是在笑了:“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嘛!”
李致硕读懂了我单一“啊啊”声中的疑惑,他憋住笑意,说道:“刚接到校警卫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笨到跑去自首王校长的事儿了……”
自首……这么说,李致硕知道包子是我送的?
我胡言乱语,急着“啊啊”的解释。我真的是害怕了,语无伦次的厉害。李致硕抬手打断我的话,好心的安慰着:“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王校长的事儿,警方已经有定论了。”
“啊啊啊!”
我更加着急,无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李致硕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王校长这次住院,不是因为辣椒过敏。是学校食堂方面卫生不过关,有人错将化工用料当成面粉……王校长,他只是单一的食物中毒。”
这么说,李致硕一直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吗?这么说,李致硕是故意看我着急丢丑出洋相的是吗?
对于我的怒气,李致硕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金朵,你的包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刘楠来了,我们去看医生。”
我怒气冲冲的表情当即愣住,呃,李致硕的意思是……他吃了我的超级无敌辣椒包!?
☆、020 用我满身伤痕,换你的天真无邪
急于想要得到答案的我,不甘心的用石膏手拦着李致硕。估计李致硕怕我讹诈他,所以他很是规矩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没动。没理会刘楠急切的催促,我“啊啊”的问他。
“你想问什么?”李致硕手指灵巧的玩着车钥匙,略微低头,他刘海上的碎发落在眉间:“你是想问,我吃没吃那个包子?是吗?”
我猛的眨眼。
“呵呵,你送来的包子,我倒是没吃。王校长在我的办公室里洗胃抢救,那一天我都没吃饭。”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既然李致硕没吃,那他干嘛一副对我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李致硕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忙着抢救王校长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医生把你送的包子塞到我的西装口袋里了。晚上我去我女朋友家,我女朋友准备给我洗西装……她一没留神,她家的狗把包子吃了。”
“呵呵呵,金朵,你觉得你刚才读检讨的时候丢人么?”
我再次眨眨眼睛。
李致硕手劲稍大的推开我挡在他面前的石膏手:“我女朋友的泰迪狗,吃了你的包子后跟得了犯了狂犬病似的……那一晚上,我追着它满大街的跑,你知道,我有多丢人么?”
瞬间,我平衡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一副极为喜感的画面,穿着三角裤的李致硕弯着腰满大街追着一条吃了辣椒发狂的泰迪狗……想笑又笑不能的下巴几乎将我憋出了内伤,我腰腹的位置疼的要命。
刘楠拿着挂好的病号跑过来催我:“李老师,你们两个是聊什么呢?金朵,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快点去看医生吧!”
我是不舒服,但也是笑的不舒服。
在报复李致硕的道路上,我算是小有成就。虽然达不到两败俱伤,可我觉得很值得的。不管怎么说,我自损了一千,也勉强伤敌一百了。
乐极,终究是要生悲的。我的下巴脱臼之后,我妈毫不留情面的将我带回了家。
“妈!我还要上学呢!”我口齿不清的拒绝:“你不能托我后腿啊,你这不是耽误我进步呢么?”
我妈大手一挥,指挥着我爸搬行李上车:“金朵,还用我拖你后腿吗?你的两只手都打上石膏了……你到底是上学还是上战场啊?人民子弟兵也没你伤的这么严重啊!”
人民子弟兵伤的不严重?那是我妈没见到新兵是什么……我好言相商:“妈妈,我要是回家的话,你和我爸都上班。天天没有人照顾我,我多凄惨啊!”
“不凄惨,一点不凄惨。”我妈冷着脸说:“我已经请好假在家照顾你了,你不用担心自己没人陪着。”
“……”我能不担心吗?我妈在家陪着,我不是要更凄惨?
事已至此,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妈兴师动众的姿态,连系主任都惊动了。
系主任是我妈上学时候的追求者,在他眼里,我妈即便是四十多了,那也还是一枝花。我大学入学那会儿,系主任曾经关切的请我们一家吃了顿饭。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我有个幸福快乐的大学生活云云……现在我生活不能自理的被我妈接走,系主任十分的过意不去。
为了转移矛盾,系主任很不讲究的将李致硕推到了前线。他遗憾的对我妈说:“朵朵的导员李致硕老师刚来任教,我没有交代清楚,可能中间出了些差错……”
“你是李致硕老师?”我妈明显对李致硕抱有相当大的好感:“嗨,我什么孩子,我自己清楚。朵朵从小就不是让人省心的姑娘……我还要感谢李致硕老师,要是没有他的教导,朵朵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愿意学习。”
我欲哭无泪,跟着系主任一起来的李致硕笑的天真无邪。
回家的路上,我妈不高兴的说:“金朵,跟你妈回家,你就这么不高兴?”
“怎么会!完全没有的事儿!”我赶紧换了张笑脸:“世上只有妈妈好,金朵的妈妈是个宝。”
“这还差不多……”我妈一边开车,一边嘀嘀咕咕的问:“朵朵啊!你们的李老师,怎么样啊?”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我听你们系主任说,你们的导员李致硕老师,他是王校长的外甥。”不知道我妈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什么什么想法?
“你跟你爸一样,榆木脑袋!”我妈拍了下方向盘,气急败坏的说:“我是说你和你们李致硕老师……”
☆、021 撒谎要从娃娃抓起
我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妈,别看李致硕老师长的好,可我思想上还是很坚定的。我对李老师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是我的老师。再说,我们李老师他有女朋友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妈倒腾出手来,她重重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我是想说,你们导员这个人好不好说话。你们学校每年有交换生的出国名额,这个名额的审批权在你们王校长手里。你们导员是王校长的外甥,那找他……”
“拉到!快拉到!”我举不了手,恨不得把脚都举上了:“我们李致硕老师是系里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你找他买名额,不是找死么?”
“是吗?哎,这该怎么办……”
我妈皱眉深思,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这个孩子!你说你好好学习多好?我就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帮你想办法找出路!金朵,你能不能努力一下?让你妈争口气?像你当初考上T大似的?”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一谈到学习的事儿,我妈总是会回想起我人生中最辉煌的那个瞬间——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
我的学习,一直都比较拿不上台面。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校都是我妈用钱生生堆出来的。小学4万,初中6万,高中6万的借读费再算是每年2万1的学费。哪怕我妈为我上学花的钱连起来能绕我好几周,我的成绩依旧是要死不活。
烂泥扶不上墙,我妈经常对着我的成绩单愁苦又无奈的感慨。
能考上T大,完全是个意外。不仅我妈没想到,我自己都没想到。接到大学录取通知单的时候,我妈瞬间哭了。
“朵朵,你真是妈妈的好姑娘啊!”我妈激动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你偷着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抄你后桌同学的试卷了?”
我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点不怪她。毕竟我的实力摆在那儿,而高考坐我后桌的同学是省重点高中前三甲的种子选手……不过,高考的试卷,确实是我超常发挥来的。
有基础,才能叫超常发挥。没有基础,那只能算是撞大运。感谢我还算好用的智商,在临近高考前受到我同班女生的刺激后,我发疯似的狂补了3个月的课。就这三个月的课,帮着我上了T大。
按照我表弟凌辉的话讲,我属于患有重度拖延症的激励型人才。除非在报考交流生前有什么毁灭性打击的事情发生,否则像高考时那么争气的事情发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妈,你真的请假了?”我不想继续纠缠交流生的事儿:“你请那么多天的假,能行么?”
“没事儿。”我妈拐弯进车库:“正好凌辉要来住几天,所以……”
“凌辉要来?”我悲愤交加:“妈,你学坏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凌辉说先不告诉你呀!”
“……你实话告诉我,其实,凌辉是你生的吧?”
我妈笑的嘴都何不拢了:“别瞎说。”
提曹操曹操到……凌辉是比曹操来的还快的人,你看,我刚想起他,他就来了。
凌辉是我的表弟,可实际上我们两个没有一点的血缘。我姥姥和凌辉的姥姥,大概是有八拜之交的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凌辉妈妈和我妈脾气相近,所以我们两家走动比较多。
这简直,是我的噩梦。
我觉得我已经够混的了,凌辉是比我还混的那种混蛋。小时候他住在我家的时候,我经常被他整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跟网络上那些整蛊比起来,凌辉完全是祖师级别的。在凌辉的眼里,他是丝毫没拿我当女人看过。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我是不用手下留情的。
在我睡觉的时候往我被窝里丢鞭炮,在我喝药的时候把药液换成芥末油,在我经过河边的时候把我推下河……相信我,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最要命的还不是肉体上的摧残,而是凌辉感情上对我的蹂躏。当我浑身湿哒哒嚎哭着从河里爬上岸回家时,凌辉早就找我妈呼救去了。
我哭的哀嚎,凌辉比我哭的更加凄惨。我告状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凌辉率先抢过话来:“朵朵姐,你下回在河边走一定要小心点,我刚才简直吓死了。”
撒谎要从娃娃抓起,从凌辉身上,我体会的彻底。
可以这么说,凌辉是迄今为止,我觉得唯一可以和李致硕硬碰硬的人。他们两个的共同属性有三个,一是不要脸,二是很不要脸,三是非常不要脸。
凌辉站在车外面,他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阴灿的白牙:“姨,你把后备箱打开,我把朵朵姐的行李拿出来。”
我坐在副驾驶,畏惧的打了个哆嗦。我妈奇怪的问我:“朵朵,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口齿不清的说:“毁灭性打击来了。”
☆、022 灭顶之灾
“朵朵姐!”凌辉笑的那叫一春光灿烂,对于我打着石膏的两只手以及脱臼的下巴,他完全没有流露出讽刺挖苦的意思:“你累了吧?快进屋好好休息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