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一好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八年后一好汉-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秦牧观静了静,突然快又轻地说道,“叶宝友,你一定会中解元的,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惊喜地抬起头。

秦牧观欲言又止,最后微抿了一抿双唇。

听到这样煽情的话,已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向他郑重道,“牧观,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牧观怀着心事“嗯”了一声。

我看得欢喜,哪舍得再逼他,乖乖跟着他回了考场。

我这么做,只为了一句没来历的瞎话———心上人一句话,比天王老子给你打包票还好使。带着秦牧观的这句话,我叶宝友就是猛虎下山、蛟龙出海,打遍全场无敌手。

美中不足,实力悬殊。

少爷我望着一只只软脚虾仁,生出好些的失落。

同年们啊,你们要努力啊,捱不过本少的三拳两脚,少爷我哪有机会给秦牧观表现本少的英姿??

记得下次要努力啊!这次的伤药费我付。

考完出场,我只有一个感觉———倘若这解元要不是我的,那肯定就是主考官吃贿赂了,保证没有第二个可能。

少爷我悠悠走在路上,突然觉得有点儿孤单,有点儿寂寞。

秦牧观身为监考,这几日都要被关在吏部直到放榜。小羊要准备秋试,最近也有些无空理我。云箴正忙着想美娇娘,少爷我却想找个人喝酒,大讲一番我刚刚在考场上的英姿!!

其实,我可以找我爹凑合凑合,但当儿子的总要在老子面前留点面子,万一,我就讲万一,万一本少考了个第二,以后在我爹面前,我哪还抬得起头做人?

我娘就更别提了,直到前天进考场时,她都没给我一笑脸,讲的都是,“小宝啊,打不过就弃权啊,娘只要你完完整整地回来,尤其别伤着你的脸。”

我哼哼呀呀地跑出来,最后决定,这几天就在胡同里过了。

白天呢,我就逛逛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老婆婆拎拎菜啊,帮小娃娃找找家…………总之耳边有个声响,人就不容易寂寞,尤其京城街头卧虎藏龙,指不定就能酣畅淋漓地好好干一场架。

我手里拿着只梨子啃,两眼在街上乱扫,只要有人能让本少打发半天时间,我倒找他银子都成。

我悠悠拐过一个街角,耳朵一动。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跳进本少耳朵,“你还给我。”

两个小孩子接着就进了眼帘儿,一男一女,都死扯着一个半大的少年,不依不饶地叫着,“还我们的钱。”

周围看热闹的已经围成一个圈,我忙踮着脚挤进去,看到那少年连踢带踹地推搡着两个孩子,一脸凶相,“谁家的小兔崽子,讨饭讨到本少的头上?”

大一点儿的小男孩不卑不亢道,“明明是你偷了我们的钱,看我们的衣着又怎么会是讨饭的?”这娃娃聪明。

小一点儿的小女孩也细声细气地附合,“你贼喊捉贼,欺负我们是小孩!”这娃娃也伶俐。

少年大怒地抓住两个孩子的衣领,我一个箭步上前,点住他的手,好声好气道,“把钱还给他们,咱们好聚好散。”

少年斜着眼睛看我。

我最痛恨别人用斜眼睛看本少!

少年张嘴,十分地痞,“你是哪来的?和他们一伙来讹诈老子钱的?”

本少也不费话,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踢到了半空。

敢称本少的老子?就算本少的真老子本尊肯答应,本少也不乐意要你这种欺负小屁孩儿的爹。

更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本少既是强龙又是地头蛇,容你作甚,拳脚下招呼。

少年划了个弧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像颗白菜,歪歪斜斜地扑在地上,披头散发,散架子啦~~

几只钱袋落在地上,两个小孩上去扑住最小的那一个,紧紧护在怀里,挤开人群就跑。

我快走几步追上,一手拉住一个,“别跑,”我正气禀然,“叶大哥会保护你们的,不用怕。”

两个孩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两个小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两双小手捂在一起,用力地护着那只小小的钱袋。

我心疼地蹲下来,手里还不忘扯着他们的衣领。只怕这两个孩子太灵巧,我一松手,他们就跑。

我与他们保持平齐,咧开嘴,笑弯眼,柔声柔气,非常和善地微笑,“莫怕莫怕,我认识你们。牧砚、佳仪,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叶宝友。”

牧砚歪头看我,佳仪眨了眨眼睛。

两个孩子又相互望望,突然异口同声道,“啊,你就是给我们买包子的那个很好心的叶公子?”

我一时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说啥好了呀。

原来那包子被他们吃了。

原来秦牧观对我的评价是很好心而不是别有用心…………

我知足了,常乐啊。

我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很好心的叶公子,你们可以叫我叶大哥。”

看到两个小孩都松下一口气,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们的头,“现在告诉叶哥哥,你们怎么从柳家跑出来了啊?要是不喜欢那里,就搬去住叶哥哥家好不好啊?”



周末有事;下周回来~~群扑之

4;娘,您真不愧是我亲娘

 我这话讲得诚心诚意,只要两个孩子说柳家一句不好,我叶宝友立马找人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柳家。

少爷我一直都觉得,柳帅是用这两个娃娃拴着秦牧观。

柳帅这种人混帐,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却想方设法地逼迫别人说他一个好,然后他洋洋得意地向众人道,“我其实真的是个好人,一个不小心犯了点大错的好人。”

呸,这乌龟老王八。只一想起来就恨得本少拳头痒痒。

我期待地望着两个娃娃。

两孩子却齐齐摇了摇头,“哥哥说今晚上就要接我们回家,我们哪也不去,以后就和哥哥在一起。”

我“哦”了一声,心里动了一动,隐约冒出一点什么,却又道不出来什么,只得顺话撵话道,“那,叶大哥送你们去找你哥哥?”

牧砚道,“现在大哥还在当值,而且,我们还有事。”

可两个小奶娃娃能有什么事?还像要躲着我似的,急急忙忙想走?

秦佳仪眨了眨眼,一双眸子水灵灵地望着我,突然道,“叶大哥,你知不知道城里哪家的皮铺最好,你送我们去吧,好不好?”

我当然要说“好,”只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去皮铺子干嘛?”

牧砚随意地道,“就是去看看。”

佳仪与他同时道,“我们想买副膝毡子。”

牧砚立刻别过头,悄悄拉着佳仪的衣角小声埋怨,“不是讲好了谁也不告诉的么?”

秦佳仪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觉得叶大哥是好人,和好人就应该说实话。”佳仪讲完又望向我,眼睫毛眨得像两把羽毛绒扇,“我家的书房入秋就会很冷很冷,原先的膝毡子被哥哥送给奶娘了,我们想给哥哥买个新的,不让他冻着。”

乖乖,这小丫头可真招人疼啊。

才六岁就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长大了一定能嫁个良人。

少爷我被捧得开心,脸上更加殷勤,“走,叶大哥一定带你们去京城最好的铺子,帮你们挑一张全京城最好的皮子。”

两个孩子相互望望,蔫蔫地回了一声“哦”,连佳仪也变得情绪低落。

我又开始头上冒汗,这两孩子还真得秦牧观真传,少爷我一开口,他们立刻就不爱讲话。

我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两个孩子默不作声地看了看那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钱袋。

那袋子装的肯定不是金子。

依我叶宝友肆混江湖无数年练就的一双虎目鹰眸判断,那袋里装的也就一两来银子,买不起什么。

其实我只想拍个马屁,没想到一巴掌抡上了马脚。

叶宝友,你果然很猪啊。

猪都比你聪明。

小羊他就常常讲,“叶宝友,请你不要动辄就拿自个儿侮辱猪,我真替猪们悲哀。”我今日此时终于大彻大悟,他讲得还真对。

两个孩子红着脸不讲话,我只得睁眼睛瞎编,“不过么,买皮子也讲究一个机缘,我跟你们说啊,这其实有个故事…………”

一听说有故事,两个小孩都多云转晴了。

我拉着牧砚,牧砚拉着佳仪,我一边替他们护着钱袋子去皮铺,一边胡扯。

我娘说了,给小孩故事么,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古怪好玩,我娘以前就这么唬弄我的,把我的调皮捣蛋都唬到天边去了,只道捧着一张傻脸,听得晕晕乎乎伏伏贴贴,其状………甚为不堪回首。

如今我依葫芦画瓢。

皮铺子逛过,两个娃娃摸着皮毡子爱不释手;可一听到价钱;立刻像火烧了似的缩回小手。

我掏钱付帐,牧砚拦住我道,“我们不要。”

也对,拿人家手短,秦牧观这种人宁可冻死也绝对不会要我给他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这么折他的脸面。

我蹲下来,拍拍牧砚的肩,“钱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将来做了官,用俸禄还我。”

牧砚埋头想想,犹豫道,“那,你立一张借据。”

这小屁孩子,还真谨慎。

我道,“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还信不过你么?你怎么可能赖帐?”

牧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小胸膛挺得和少爷我一样精神。

我到柜上付钱,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接过皮毡子,一人郑重地捧了一只。

我看得心里五味陈杂,要是我也有这么一双可爱又懂事的弟妹…………我的内心微微涌起一点龌龊,我轻轻地咳了一声:

“那个,时间还早,街上又不安全,不如,你们先到叶大哥家里休息一会儿吧,好不好啊?”

我就不信,以我刚才善良大方又得体的表现,他们会讲一个“不”字出来!

小孩子带回家,我先送去给我娘过目。

我娘一见这两粉嘟嘟,漂亮亮的娃娃,眼睛里立刻放出与羊贤弟差不多兴奋的亮光。

我娘一手拉着一个,左一句道,“看看这模样,比你小时候可乖巧多了。”

我点头称是。

右一句道,“以后要常来姨娘这里来玩啊。”

我嘁了一声,夹枪夹棒地挤兑我娘,“干脆您把我赶出家门,让他们做你儿女算了。”

我娘最经不起我挑衅,掐着腰中气十足,“娘就要认他们做干儿女,你能怎的?”

当然不能怎的,可我就是想泼她一桶冷水,“您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想认人家,人家还未必乐意认您?”

我娘伸出她的纤纤玉指,指劲大得堪比我爹,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咬牙切齿,“你个小孽障,我养你还养出冤家来了。”

我捂着耳朵,一边哼哼,一边挤眉弄眼地求饶,“快救救叶大哥,叶大哥要被娘亲打屁股了啊。”

牧砚噗地笑了。

佳仪却扁扁嘴,泪珠子说滚就滚,两道亮晶晶的小溪水转眼就挂在粉嫩嫩的脸上,拉住牧砚的袖口抽抽噎噎道,“哥,我想娘了。”

我娘心疼地将佳仪搂在怀里,眼睛也红了,“那,以后认我做娘,好不好,啊?”

佳仪哇得一声哭得更响了,我娘陪着,这屋子不一会儿就水漫金山。

牧砚坐在一边蹙眉,我换坐到他的身边,了然道,“女儿家都是水做的,咱们男人永远都搞不明白,看着就行了。”

牧砚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我则抬手抹一抹冷汗。

虽然情况微有些失控,但结果尚且差强人意。

娘,您真不愧是我亲娘,不枉我对您抱一腔期望,如今我也有一双可爱又聪明的弟弟妹妹了。

我出门派人吱会一声牧观,就讲两个孩子在我家府上。

秦牧观匆匆来了。

我站在门口迎他,先把事情与他讲了一遍,只是略过了我贴补银子给他买皮毡子的那一段——我与弟弟妹妹约好了,暂时不告诉牧观。

秦牧观默默地听着。

他的眼神很复杂。

平静的脸色下面,肯定正转着千百万个揣测。

秦牧观也许正在怀疑我的居心。

我也的确居心不良。

我伸出三指朝天,信誓旦旦地对秦牧观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像柳帅那样用两个孩子威胁你。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帮你一把,让你好过一些。你那天说‘相信我’,我也只想对得起这三个字。我娘更是真心疼爱他们,这与我的心思无关。如果我讲半句假话,就叫我九雷轰顶,活生生劈死在你的面前。”

秦牧观匆匆按下我的手指,“宝友兄,你误会了。”

他居然,又叫我宝友了?

我禁不住深情地望他。

此刻夕阳夕下,秦牧观的脸被落日的余晖映得通红,像是炉膛里跳跃的火光。

我柔声道,“牧观~~~”

那一边更脉脉地回道,“小宝~~~”

我怨恨地转过头。

羊印颉站在墙下,吃吃地憋着笑,对着秦牧观拱一拱手道,“牧观兄,你也来找小宝?”

我忙把小羊推到一边,挡住他望向牧观的暧昧视线,低声道,“赶紧哪凉快呆哪儿。”

“宝少,你还真说对了。”小羊探扇敲敲我的肩膀,大声说道,“话说明日放榜,箴少与我决定邀你今夜出城赏风观月,享受享受‘风微秋夜凉’的大好时光,现在你快去准备准备。”

羊印颉说着,硬从我的身边挤出一个缝隙,探出一张狼光闪闪的脸,“牧观兄,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啊。”

我再挡道,“牧观没空。”

羊印颉一掌拨开我,站在秦牧观身边仿若与他同仇敌恺,横起眼斜我道,“你道没空就没空?牧观兄凭什么听你安排,就凭这句话,牧观兄,你今夜也一定要来,绝不能任由小宝摆布。”

羊印颉!

羊贤弟!

你这又是何苦的啊?

5;事实是,我信错人了

 秦牧观拱拱手道,“羊贤弟,今晚我确实有事。”

小羊变脸比翻书还快,惋惜道,“这样啊,那只能改日了。其实我还有些文章想请教牧观兄的,不如明日可好?”

秦牧观犹豫不决地看了我一眼。

我上前勒住小羊的脖子,对牧观道,“不要理他。你说明日无空,他就会问你后天,后天无空,他就问你大后天,总之非要约一日出来,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无赖。”

小羊拼命扒着我的手,继续卖力地劝道,“既然如此,牧观兄,倒不如你就应了今日,省得日日被我纠缠。”

秦牧观笑了。

他望着我俩,笑着摇摇头,道,“印颉兄,今日我要将弟妹接回府中,做些打理。”

小羊眨眨眼,嗨了一声道,“这事啊,简单,一起都带去玩嘛。孩子还在柳家?”

我摸摸鼻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