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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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女-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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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爱萧要留陈瑞文和林宛如吃饭,请他们下馆子,可临到中午,管氏却派了人来:“接着三爷四爷的信儿了,船下半响就到,太太已经派了人去接,请老爷回家一趟,这次随行来的还有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一家子,太太正带着奶奶收拾屋子呢。”

沈爱萧有些不快:“二娘三娘跑过来过什么?拖家带口的,她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来人却不敢说话,沈爱萧唬着脸对林宛如道:“你舅舅和姑母都来了,你也跟着我去拜见,总不能以后见了面也不认识吧。”

林宛如还没说话,陈瑞文却怕林宛如说出什么难听的来,赶忙应下了:“我们先回家告诉娘,再和娘一起过去。”

沈爱萧应了,又叫人去给沈姨娘传信:“叫五娘回老宅一趟。”

林宛如看着很不痛快,却也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陈瑞文便安慰林宛如:“好歹是外祖父,素日里又不一起过日子,面子上的情儿总要过得去。”

林宛如道:“我倒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理直气壮,当年姨娘被管氏欺负,他一句话都没有,如今指使起姨娘来倒是句句大道理,他也不想想,他配么?姨娘好性儿,还把他当成父亲,若是换了我,早就形同陌路了。”

陈瑞文见她气的厉害,忙揽着她道:“消消气,这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咱们是做晚辈的,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固然解气,可别人也会说岳母没有教好,咱权当是为了岳母,让大家知道,岳母教出来一个知书达理,宽厚大方的好女儿。”

林宛如见他贫嘴,忍不住笑起来,捶打他一下。

沈氏得知这件事后也是高兴的:“年轻时候兄弟姐妹一处读书玩乐,打我出嫁是再没见过的,如今重逢,自然是喜事了。”又急急忙忙的叫人去准备见面礼。

待到了半下午,就有老宅的人来请沈氏,沈氏和陈永明带着陈瑞文和林宛如去了沈家老宅。

管氏要见到儿子女儿了,脸上喜气洋洋的,可见了林宛如,脸就拉了下来,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和沈氏说话:“你媳妇进门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你就不急着抱孙子?”

小管氏知道管氏想要给林宛如难堪,可是沈蔓可是要嫁到江家去的,她为了女儿,也不敢很得罪了林宛如,遂不等沈氏说话,将忙招呼着众人进去喝茶说话。

陈瑞文安慰的捏了捏林宛如的手,林宛如则是不屑于生气,管氏固然可恶,可要和万霖的母亲万太太比起来,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她和万太太那样的都一起生活了几年,如今还会被管氏气到么?

沈诠和沈语也在,沈训,沈诫,沈诚是大房的子孙,早早就跟着沈悦明回苏州了,沈诠是二房的嫡长孙,沈语是沈四爷的庶子,都留在了京城,沈诠虽是状元,可因为去年卫君子诬陷沈家为子弟买功名的事,大家议论纷纷过一阵子,也有知道内情的,一传十十传百,都觉得管氏刻薄,沈诠做孙子的也觉得无地自容,更何况江道还是状元,死死地压在他头上。

他不愿意出门受人指点,如今还在家里读书,沈语是庶子,原本能跟着上京就是因为沈悦明发话了的缘故,如今沈悦明走了,管氏哪里会费心为他操持,如今也还是在家里读书。

大家安次序坐下,陈瑞文和林宛如坐在下首,沈爱萧笑眯眯的和陈永明说话,小管氏则和沈氏说起了沈蔓的婚礼,管氏看着陈瑞文对林宛如悉心细致,两个人还手拉着手,入目便觉得刺目。

想起即将为妾的孙女,管氏就不禁咬牙,她突然打断沈氏的话,道:“元娘,如今你是越来越不看重规矩了,哪家的婆婆在,儿媳妇却坐着的?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本来热闹的正堂顿时恢复了安静,大家都看向了林宛如,林宛如冷笑:“本来是不想坐着的,可我看沈三奶奶是坐着的,这才坐下了。”

小管氏也是儿媳妇,林宛如这是在驳管氏话,一样都是儿媳妇,她不立规矩,凭什么管着我?

管氏正愁没借口发作,闻言拍着桌子道:“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谁教的你?真是没有教养!”

林宛如气极了,想还嘴,却被陈瑞文暗暗拉住,沈氏忙打圆场:“二婶,宛如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计较。”

陈永明也笑道:“这孩子脾气耿直,可很是懂规矩。”管氏哼了一声:“到底是姨娘教出来的,上不了台面。”

林宛如这下反倒觉得好笑了,管氏总是把刀柄放在别人手里,让别人攻击她,说她蠢还真是蠢,沈蔓都要嫁到江家做妾了,还说什么姨娘?

她慢悠悠道:“您说的没错,我是姨娘教出来的,上不了台面,您的曾外孙将来也是姨娘教出来的,只怕一样上不了台面!”

被戳中痛点,管氏和小管氏齐齐脸色一白,沈氏喝道:“宛如,你说什么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针锋相对(一)

陈瑞文已经站起来赔礼:“宛如口不择言,她不是有心的。”

又朝林宛如使眼色,林宛如没有动,陈瑞文不由得着急,关起门来怎么说都没关系,如今明晃晃的挑破窗户纸,这不是给人话柄么?传出去人家不光说管氏为老不尊,也会说宛如不敬长辈。

沈爱萧一直没吭声,此时道:“宛如说的也没错,等蔓姐儿嫁过去,还要她婆婆好好调教才是,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即便是姨娘养出来的孩子,也上得了台面才成。”

一时间大家俱是沉默,还是陈永明打破了尴尬,说起了旁的事。

不多时,外头便有人传话,说马车到了,大家便一起迎了出来,马车上下来一群男男女女,见了沈爱萧和管氏都过来磕头请安,沈爱萧心情很好,高高兴兴地扶了为首的两个男子起来:“年前就写了信,怎么如今才过来?”

三爷沈探和四爷沈挽一个说路上耽搁了,一个说大伯不放人,沈爱萧笑着点头,又看向了后头的三个中年妇人,一个是四奶奶赵氏,另两个则是沈二娘和沈三娘。

还有沈二娘的夫君冯佳文,沈三娘的夫君高源,至于晚辈,有小管氏所出的沈诤,四奶奶膝下的沈诺,沈芙,沈蓉,还有沈二娘的子女冯颐和冯莹,沈三娘的双胞胎女儿高宁儿和高宓儿。

大家久别重逢,不免一番契阔,管氏被女儿和孙女围着,笑着合不拢嘴,林宛如想起在莲花胡同孤零零的姨娘,就觉得心酸。不动声色往后站了站,陈瑞文担忧的看着她,却不能分身去照顾他,被几个舅舅和姑父拉着叙话。

待大家进去坐定,几个晚辈都是搬了绣墩来围坐在长辈身边,沈二娘和沈氏有几分相似。性格爽利,扫视了一遍屋子里的人,只看到林宛如一个生人,便猜着可能是沈姨娘的女儿林宛如,遂笑道:“不是说五娘也来了京里?怎么不见五娘?”

管氏哼道:“有人金贵的很呢,三请四请请不动。”

沈爱萧也皱了眉头。吩咐人:“叫五娘来,一家人团聚。怎么能少了她。”

下人应声而去,沈三娘眼睛却是骨碌碌直转,她心思活泛,说话做事都是满脸是笑,她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如今来京城就是希望借着陈家的威势找两个显贵的女婿,将来也好有个依靠,如今林宛如成了陈家的少奶奶。得罪她可没什么好处,遂笑道:“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宛如呢,和五娘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是个美人。”

又叫了高宁儿和高宓儿来:“还不来见过表姐?”

高宁儿和高宓儿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俱是如花似玉的,此时听见母亲发话,对视一眼,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走到林宛如面前。

还未行礼,管氏开口了:“都是平辈,行什么礼,也不怕折了寿,宁儿宓儿过来,我可有好长时间没见你们了。”

高宁儿和高宓儿遂欢笑着跑到管氏跟前,林宛如面无表情只盯着地面。

不多久,去莲花胡同的下人回来了:“五姑奶奶那儿有客,江家的舅太太在呢,奴才说老爷请五姑奶奶过去,五姑奶奶没说什么,舅太太却说,家里正准备办喜事的新房,请五姑奶奶过去看看,五姑奶奶便去了四喜胡同。”

其实江太太说的是给新进的妾预备的院子,可却不敢说,管氏脸色顿时僵住了,沈爱萧道:“那倒是可惜了,好容易一家团聚,你再去一趟,就说我说的,今天忙就罢了,改日一定过来一趟。”

沈二娘却说起了沈蔓的婚事:“我听说三嫂给蔓姐儿说了那么一门亲事,真是愁得慌,怎么能做妾呢,她可是咱们沈家的嫡长孙女,说出去多丢人哪。”

管氏沉了脸,小管氏则是讪讪的不说话,沈爱萧道:“不做妾能怎么办?难道叫她一辈子青灯古佛?”他语气有些严厉,沈二娘也不敢说什么了。

中午晚上自然是摆了酒,好一番热闹,别说男人,就是几个女眷也都喝了几杯,天色漆黑的时候,沈氏这才告辞离开,陈瑞文喝了点酒,觑着林宛如的脸色,她一整个晚上都没笑,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府里,沈氏第一次朝林宛如发了脾气:“当着人说了那样的话,别人只会说你多么不懂规矩,如今你还年轻,就这样轻狂,日后主持府中中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咱们这样的人家,打交道的不是公府侯门,就是皇亲国戚,哪个是好惹得?哪怕背地里是仇人,当着人还是要和和气气,喜怒不形于色,你这样浮躁,日后被人一激就口不择言起来,我怎么放心让你单独和人打交道?”

林宛如跪在地上没有做声,陈永明笑呵呵道:“算了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着了,毕竟是亲戚,血肉相连,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陈瑞文在一旁坐着,却不能说什么,不管是母亲的责怪还是父亲的劝解,都是好心,他不能干涉,可心里却是心疼的,沈氏见林宛如垂着头,神色和缓了几分,道:“这几日你就别出门了,在家闭门思过,把女则女训抄写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过来。”

林宛如恭声应了,沈氏便打发他们回去。

一到陶然居,林宛如旁的不管,先坐到书桌前开始默写女则女训,陈瑞文瞧着心疼,道:“累了一天了,先歇了吧。”

林宛如却跟没听见一样,陈瑞文也急了,夺去她手中的笔,林宛如先是发愣,继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陈瑞文的心像被紧紧攥住了,赶忙搂了她到怀里哄:“娘是为你好才说了你几句,又不是和你生分了,别伤心了。”

林宛如抽抽噎噎道:“我不是为了这个生气,管氏这么嚣张,不懂规矩,她哪里好了?可大家都还让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把她休了?她这样的人也配做沈家的主母么?”

陈瑞文叹气:“管氏的父亲于沈家有恩,沈家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休了她,而且都已经熬了几十年了,何必功亏一篑,在临老的时候发作呢?说句不恭敬的话,她还能活几年呢,何必跟她计较。”

林宛如却是气愤难平:“那姨娘又该找谁说理去?管氏逼着姨娘去做妾,沈家一句话都不曾说,还觉得她丢了沈家的脸,不和她来往,既然如此,如今又为什么对姨娘吆三喝四的?沈爱萧没把姨娘当成女儿一样疼爱,为什么还要使唤她?动不动就是叫五娘来,叫五娘去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我每每看见他这样我就生气,我恨不能冲上去对他说,姨娘不是你的女儿,你少对她呼来喝去的!”

陈瑞文还是第一次见林宛如如此外露自己的情绪,有些担忧,有些心疼,也有些宠爱,他蜻蜓点水般亲吻林宛如脸上的泪水,不住地附和她:“你说得对……我们不要理会他……不要为了这样的人生气……”

林宛如却是心如刀割,放声大哭起来。

前世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好好孝敬父母,让父母还跟着蒙羞,所以她发誓,今生不管如何,都会让姨娘高高兴兴地,她看着沈姨娘不计前嫌的为了沈蔓的事情跑来跑去,心中不忍,这才跑去说服江道。

不然,沈蔓的死活和她什么相干,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沈爱萧对沈姨娘的态度,总想无视管氏对姨娘的伤害,让姨娘一次次退让,她身为人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姨娘受委屈?

林宛如哭着哭着,疲惫的睡着了,陈瑞文看着怀里的人,却是什么滋味都有,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又怎么说得清呢,管氏毕竟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难道为了给岳母一个女儿出气,就不要另外四个了不成?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皇上当初亲自决断,也是打马虎眼,两边圆场罢了。

沈氏接下来的几天都往沈家老宅跑,林宛如因为闭门思过,没有跟着,她第一天就抄好了女则女训,却没有去沈氏跟前,每日除了打理院子里的事情,就是做针线。

有时候,手里捏着针,神色就恍惚起来,绿霓和笼烟瞧着都忐忑不安,去请陈瑞文吧,陈瑞文也是每日的出门,陪着几位表兄弟逛逛这儿走走那儿,没有一日安生的,有时候回来晚了,林宛如已经睡下了,一句话也说不上。

绿霓的婚期快到了,如今也不在跟前伺候了,可她毕竟主事已久,几个丫头都盼着她拿个主意,她想了想,悄悄去贾家送了信,请林黛玉过来。

林黛玉却以为林宛如受了欺负,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贾宝玉也过来了,见林宛如神色有些憔悴,心疼极了:“上次瞧着还好,这才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

林宛如道:“我没什么事,怎么还惊动了姐姐姐夫。”

贾宝玉笑道:“听说你不好,你姐姐急的跟什么似的,凡事总有个缘故,是和瑞文拌嘴了?还是其他的事受了委屈?姐夫总会替你出气。”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二)

林宛如本来不想叫他们跟着操心,可见他们如此关心,也没有瞒着,道:“管氏的儿子女儿都来了京城。”

林黛玉一听就明白了,安慰道:“不管他们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你是林家的女儿,姨娘也是林家的姨娘,他们能管沈家的人,却不能管我们林家的人,我问你,是不是她们欺负你和姨娘了?”

林宛如忍不住掉了眼泪:“我就是替姨娘觉得委屈,他对姨娘不好,还呼来喝去的……”

林黛玉替她擦眼泪:“你若是担心姨娘,叫江家的舅老爷把姨娘接去住一阵子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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