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悦啊!”李玉音大叫起来,向后倒去。
兄弟俩急忙扶起她,李玉音急急忙忙的问:“在哪个医院?快去看啊!”
鹏飞说:“鹏翔你去开车,我去拿点钱!”
急急忙忙的拿了钱出来,看见逸逸在一边大哭,只得找到秦尘,央求她帮照看孩子;她答应了。
连着一串事情,使得秦尘心中惊慌不定,逸逸从小就听说这个“姑姑”不好,心中一直对她怀有敌意,千哄万哄,才哄得不哭了,胡乱弄了点东西吃,哄他睡下了,已经是下午两点过半,眼看离陆羽扬规定的三点五十分只差两个小时,医院里一点消息也没有,等了又等,实在等不下去了,打电话过去问秦鹏飞,才知道天悦伤势很重,极有可能救不过来,而李玉音听了这个噩耗,当场中风晕倒,目前正在抢救,具体如何,还需进一步等候。
秦尘心里难过不已,坐在客厅发呆,不久逸逸醒了,哭着下楼来要去找妈妈,哄了很久也没有哄住,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外面一阵乱哄哄的,抬头张望,却是陆羽扬带着十几个人,汹涌而入。
陆羽扬今天没戴墨镜,英俊的脸庞上似乎满是杀意,右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应该是被天悦刺伤的吧?
逸逸立即停止哭声,秦尘也挺直了腰,两人如临大敌。
陆羽扬却根本对二人视而不见,大声命令:“把那些不该留下的东西,统统给我扔出去!”
那些人一声答应,就要去扔放在厅中的东西,逸逸急忙跑上去,叫道:“不可以扔我们的东西,不可以!”他一个三岁小孩,如何能阻止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大人?急得又哭起来。
秦尘叫道:“陆先生,请您让他们住手!”
陆羽扬看也不看她,说:“现在是三点五十分,时间已经到了!”
秦尘说:“他们都在医院里,东西暂时无法搬走,等等我马上打电话叫他们回来。”
陆羽扬哼了一声,说:“一秒钟我也不会再等!”
逸逸哭叫着冲了过去,在他腿上又撕又咬,“大坏蛋!大坏蛋!”陆羽扬不耐烦的把他拎起来,朝沙发一扔。
秦尘连忙跑去,幸好没又伤着哪里,可是逸逸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的抱住了她,张大嘴,使劲的哭,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秦尘见了不觉心如刀绞,小声安慰了他,转过头,愤然道:“你行行好、发发慈悲吧!难道真的要赶净杀绝,才肯罢休吗!”
陆羽扬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冷冷的说:“他们当初害我家人的时候,又没有想过要发发慈悲呢!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发号施令!”说完,转过头,继续指挥。
他眼中的那种轻蔑和敌意,深深的刺伤了秦尘,仿佛当年被李玉音母女欺辱的那种场面又出现了,热血再次上涌,秦尘放下逸逸,拿起一边桌子上的一个花瓶,狠命的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陆羽扬听到响声,下意识的回头,往后偏了一偏,那花瓶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左脑门上,离太阳穴不过两三厘米。
花瓶“砰”的碎了,鲜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第 2 章
几天后的夜晚,当秦尘在陆羽扬的浴室里,半跪着为他搓背时,仍觉得恍然若梦,那天她用花瓶砸中了他的头,暴怒的他威胁她成了她的“仆人”或者说是“奴隶”。秦尘本来宁死不肯,却被他用她远在南方的家人来要挟,她不得不屈服下来。秦天悦已经被确认成了植物人,李玉音也处于半瘫痪状态,鹏飞鹏翔被迫带着母亲和逸逸搬到了郊区,并到了一家房产公司的建筑队干活,这个房产公司,之前属于秦氏,现在则归属恒扬集团。
陆羽扬住在市南高级别墅区中的一个两层别墅中,设施齐全,有花园、游泳池、健身房,只是家里没什么人,他的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四个仆人在家:守门的张大爷、花匠胡大爷、厨娘赵阿姨、杂工周阿姨,四个人年纪都在五十左右,看上去都是善良老实的人。但是这不代表陆羽扬也是好相处的人。
事实上,秦尘刚来到陆家,便体会到了旧社会穷人被压迫的悲惨,好吧,做事情也就罢了,她是农村人,无论什么都是难不倒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无耻到命令她搓背!当秦尘眼睁睁的看着他,全身脱得精光,只在下身围一条浴巾,露出健康结实匀称完美的身体来,一步一步的走进浴缸时,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恼怒,真恨不得手中的搓澡巾变成刀子,好把他一刀一刀的给剐了!
恍惚之中,忽然听到陆羽扬的轻呼声,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一不小心,竟然碰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陆羽扬忍痛睁开眼看过来,眼睛里象是埋藏着无数的冰冷和仇恨,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惊。
秦尘低头说:“对不起。”
陆羽扬一言不发咬着牙,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按到了浴缸中。
秦尘来不及惊呼,脑袋已经全部泡入水中,混合着香皂和沐浴液,还有从对方身上洗下来的体汗的水顿时灌入口中;她挣扎着,双手在空中抓着,抓到了陆羽扬赤裸的胸膛,又在上面增加了几道伤痕。
陆羽扬暴怒中,死死按住她的头,直到秦尘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溺死在浴缸中了,才抓住她的头发,狠狠拉了起来,用力摔倒了地上。
秦尘水里逃生,顾不得被摔倒在地的疼痛,头晕脑胀的躺在那里,拼命咳着,又是恶心,又是窒息,几乎要死过去一样。
陆羽扬离开浴缸走过来,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心房上,阴冷的说:“我要让你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你之不过是我的奴隶!我想要怎么处置你,就可以怎样处置你!那天我饶了你,并不意味着我会放过你!小心点,不然会死得很惨!”脚下一用力,秦尘便几乎晕过去。陆羽扬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说:“很好,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滚!”
秦尘爬起来,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水,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走了不到五步,又听她叫到:“把房间收拾好!”她再不敢违抗,拼命忍着,低声说:“知道了。”
好不容易伺候他睡下了,自己也收拾一番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来想去想了大半夜,迷迷糊糊的刚睡着,手机闹钟便开始响起来,看看是六点钟,习惯性的想再赖赖床,躺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来自己的新处境,顿时睡意全无,砰的坐起来。
陆羽扬早上六点半起床,然后运动半个小时,洗澡,吃早饭、看报纸、浏览网页,八点一刻去上班,秦尘手忙脚乱的终于把他打发走了,头晕脑胀的坐下来象休息一下,赵阿姨提醒她:“小秦,是不是应该去上班了?”
于是立即跳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上楼,到自己住的小间,收拾了一阵,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出了门,到了外面等车,无奈连来两辆车,都是挤得水泄不通,她根本挤不过那些大老爷们,出租车更是不用奢望,眼看已经八点半,秦尘想起陆羽扬的样子,下定决定,下一辆车,就算拼命也要挤上去!
不一会果然来了车,又是挤得让人心生畏惧,秦尘顾不得了,飞一般冲过去,现拉住车门,仗着身材娇小,硬是挤了上去;上去之后,才觉得后悔,车上是人与人前胸贴后背,她人又小,被两个身体高大的男人夹在中间,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好歹在九点整进了恒扬的第二十五层、陆羽扬所在的的办公室。
秦尘心中到底有些不安,站了一会儿,朝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进去,先是一个秘书间,那里一个年轻时尚的美女正在欣赏自己漂亮的指甲,看见她,丹凤眼里现出轻蔑的神色,高声说:“你是谁啊?”
秦尘挤出笑容,说:“我叫秦尘,是陆先生叫我来的。”
美女还想盘问,陆羽扬已经在里面发话:“进来!”
秦尘进了里间,发现他的办公室十分宽大,布置得大气,精致,而不失舒适,比起她以前的办公室,真不知好了多少倍!
陆羽扬冷冷的看着她,说:“看完了?”
秦尘惊觉过来,连忙站好,低头不语。
陆羽扬说:“还好,你总算没有迟到!但是,能不能拜托你,在上班之前把自己收拾的稍微象样些!你现在是恒扬的秘书,不再是乡下人!”
实际上秦尘听说他对员工的仪表很挑剔,已经格外小心了,估计是刚才在车上被挤的,她不好分辨,只好说:“我一定会注意的!”
陆羽扬不再看她,高声道:“费小姐!”
那个时尚美女走进来,说:“陆总,有什么事情吗?”
陆羽扬说:“这是新来的秦尘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让她做。”
费小姐看看秦尘,说:“是的。”
陆羽扬摆摆手,两人便出门到了秘书间。
秦尘做出笑脸,说:“以后还麻烦费小姐多多指教!”
费小姐又看看她,低下头继续欣赏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不用客气,叫我费维好了。”
这费维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四,妆容精致,细眉描画整齐,睫毛涂得又长又卷,嘴唇是艳丽的紫红色,衣着时尚,身材傲人,明显看不起秦尘朴素的样子。秦尘也不以为意,笑了笑,坐在了另一侧。
二十五层都是老总的办公室,除陆羽扬之外,还有两个副总:许克鸿和高廷,两人年纪和陆羽扬差不多,但是脾气显然好多了,特别是高廷,圆脸小眼,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两人看见秦尘的时候,都还显得很高兴,说总算来了一个能帮忙的人了。
第一天的工作并不紧张,就连费维自己也没有大多事情,只交待了秦尘几件简单的事情,比如打印文件在发送到各个部门之类的,秦尘才发现恒扬集团实力果然不凡,光是进口部门,便分欧洲市场部、美加市场部、港澳市场部、东南亚市场部、中东市场部、南美市场部、非洲市场部,这些部门主营进口,还有几个分管国内销售的部门,是按照产品划分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五六个部门,每个部门大约十个人;另外还另有几家商店,专门销售进口的首饰、香水、手表、服装等等,算起来,至少有两百多人,应该算得上是大型贸易企业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费维按时下班,秦尘看陆羽扬自己也在收拾东西,便等他走了后,赶紧时候走人,跑道商场里买了一套比较正式、也比较好一点的衣服,又买了一些日用品,花了上千元,很是心疼了一阵。
回到陆家,陆羽扬还没有回来,另一个仆人周阿姨说他很少回来吃晚饭的,一般要到八点以后才回家,正合秦尘之意,赶紧洗头发,洗衣服。正在大洗之际,不妨他却提前回来了,看见秦尘散着头发在晾衣服,把脸一拉,说:“难道在办公室里、在家都要看你这副愚蠢的样子吗!”
秦尘并未说话,把头发扎起来,不理他。赵阿姨悄悄说:“小秦,你还是注意些,先生其实是个好人,你多顺着他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秦尘笑了笑,说:“谢谢赵阿姨,我知道了。”
第二天秦尘才开始领教了秘书的艰辛,她以前也是做贸易的,只不过是做出口,产品也不一样,但好歹算是同一行业了,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对秘书的事情一无所知。费维有心欺负她,什么事情都叫她做。先是要接无数的电话,并根据对方的身份决定是否转进去、何时转进去给陆羽扬,开会之前的准备工作,会议之间的记录、整理纪录出来分到各个部门,还有和老外的合同、和国内买家的合同,等等琐碎之事,经常把秦尘弄得手忙脚乱,稍微慢一些,陆羽扬的脸便能刮下霜来;稍出点错误,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而这些事情,就算是费维做出来的,后果也是由秦尘承担;还好,她在之前的公司上班之时,便已经练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有时候甚至他还在教训,她的心思便已经飞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要不是人身攻击,完全不受什么影响。遇到这种对手,陆羽扬也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他在下属面前的形象,虽然严厉、挑剔,但是公平、正直,以事论事,极少牵涉到别的问题,总算是个好老板,看起来他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阴沉的另一面,因此在公开场合骂了几次之后,自己也觉得无趣,而且秦尘极其聪明,悟性很高,一来二去,陆羽扬也不好再在办公室里为难她。
这样子过了两个礼拜,一个周六的下午,外面下着雨,秦尘去外面干洗店取了陆羽扬的衣服,匆匆回到“家里”,匆忙之中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只觉得奇怪:怎么赵阿姨她们都不在呢?
拿着衣服上楼去,刚走进他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种声音,杂夹着笑声、喘息声、呻吟声、还有摩擦声、撞击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奇怪,那样的暧昧。秦尘听了很久,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刷的红了,不敢再停留,抱着衣服跑下楼,外面雨还在下,她只好避到了健身房里面,靠着墙坐下来。脸还是又红又热,半是羞半是怒,过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说笑声惊醒了,躲到窗帘后面,看见陆羽扬伴着一个身材高挑、面貌娇艳、气质出众的年轻美人到了院子里,为她开了车门,然后亲吻了一下,那女人便开着车走了。
秦尘听赵阿姨她们说他有个女朋友,不过从来没有带回家里,不知道今天为何却破了例,还把赵阿姨周阿姨全部支开了,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你看够了吧?”惊慌的回头,才看见他已经来到了健身房门口,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是秦尘自己,好像偷窥了别人的隐私,差点抬不起头来。
秦尘到他的房间内的衣帽间把衣服挂好了,不经意间,往里面看了看,他的房间里面,似乎还弥漫着那种奇怪而暧昧的声音和气息,心中老大不自在。不想陆羽扬忽然说:“把房间整理一下!”
秦尘没有办法,忍着心中的不舒服,把房间整理了一遍,似乎没什么异样,等到了浴室的时候,却发现垃圾篓中,扔着一只用过了的安全套,秦尘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接着肚子里面便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