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婢要见王爷!”一道尖利而急切的女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无比刺耳。
“王爷已经安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是侍卫长白麟隐忍道。
“不行!奴婢是奉侯爷之命来见王爷,王爷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那女声又怒又气,说到后来,声音忽然断开,接着又响起,“白侍卫长能担得起责任吗?!”
一阵沉默,随后,绮罗便听到白麟轻轻叩门的声音,“王爷……侯爷派人来请,说事关紧急,请王爷即刻过去……”
白麟忐忑说完,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王爷可是在和王妃同房,如此美事被打断,他真不知道王爷一会出来会不会杀了他!
而房内,早在屋外嘈杂声响起的時候,秦惊鸿就已恼怒地停了下来。原本他并不想停下,只想着能将怀中的幽香狠狠汲取,又有什么事是比如此软玉温香在怀,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打断更让人郁闷狂躁?可是当他听到外面的人说是奉了“侯爷”之命前来時,颀长的身体不禁猛然一顿,凤眸也在那一刻骤然睁开,内里隐隐有精光划过。
“王爷……”感觉到秦惊鸿身体的突然紧绷,长睫一扇,绮罗也在这一刻睁开了清眸,她低低喘着气,面色酡红,酒醉一般迷人,她想问秦惊鸿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秦惊鸿乍一看进她水光荡漾的清眸里,喉头顿時又是一紧,下腹刚刚褪去的灼热再次胀大。
“阿萝,不理他们,我们做完再说!”说着,他又要往绮罗身体里冲,绮罗闷哼一声,有些受不住他的急切。
可是就在此時,白麟叩门声响起,秦惊鸿的冲刺再次被打断,他顿時恼地狠狠一拳砸下,暗咒一声,眸中已然积聚了几欲灭顶的怒火。
门外女声再次响起,嗓音中带了哀求,绮罗知道这个女子肯定确实是有紧急事件,否则又怎么会大胆到屡次三番催促睿王爷?
“王爷……要去看看么?”绮罗眸光闪了闪,低声问道。
秦惊鸿显然还在犹豫,他将脸埋在绮罗/data/k2/Htr。png边,沉重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大手放在绮罗玉脸旁,亦是紧握成拳,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肌肤相贴,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汗水交融,他的身体炙热如火,绮罗亦然。
好半晌,秦惊鸿方才稍稍平复了呼吸,凤眸微睁,他的眸光幽深,布满了点点情欲与爱怜,轻轻吻了吻绮罗已然红肿的粉唇,深嗅了口她身上的幽香,秦惊鸿温声道,“阿萝,我去去就来!等我!”
说罢,他迅速抽离,为绮罗盖好了被子,遮住了那美好春光,秦惊鸿起身披上了衣袍,他没有再看绮罗,似是害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即使外面天塌下来,他也要不管不顾与她缠绵到天荒地老。
身上的火热乍然离去,绮罗忽地松了口气,面上以及娇躯的潮红逐渐褪去,恢复到如雪的凝白玉润,可是绮罗心中却好似有了一缕莫名的失落。
秦惊鸿开门走出,温润却含了隐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绮罗只听那惊慌失措的女声在说些什么,可是此時她脑海里只觉一阵嗡嗡作响,竟是什么也听不清楚,她只记得听到秦惊鸿似乎是在低声呵斥那女子,然后,便是一阵衣袂当风声远去,一切再次恢复沉寂。
秦惊鸿走后,绮罗便拥着锦被,一直睁着眼,她听到若水和玲珑在外间低声交谈,又听若水轻轻唤了她几声,可是绮罗只是沉默,她知道若水和玲珑是在担心她,毕竟秦惊鸿今夜突然驾临,也令她们有些惊慌,但那种惊慌恐怕还比不过此時秦惊鸿的忽然离去更令她们疑惑吧。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说不知道哪位侯爷有急事,半夜三更来找秦惊鸿去相商,所以破坏了他们的圆房,所以令她十分烦躁?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算了,干脆就当自己已经睡着了,若水和玲珑得不到回应,一会就会回屋了。
夜,渐渐深了,月儿也从初上柳梢慢慢滑向了天际,天边的星子闪着黯淡的光芒,满园的花儿似乎都已沉睡,天地只剩一片静谧。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窗外有鸟儿鸣唱,她瞬间清醒过来,甫一睁眼,却发现竟然已天光大亮,而她却不知在什么時候靠到了床边,就这么睡了一夜。
秦惊鸿终是没有如他所承诺那般,很快就回。
绮罗垂下了长睫,掩去眸底的黯然,但瞬间她又勾了唇角,唇边现出讽刺的弧度,她这是怎么了?先前是特别害怕他说要真的圆房,待到他走了,圆不成房了,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绮罗摇摇头,努力摒去心中那一丝莫名出现的失落,但她瞬间又凝了黛眉,昨晚,他……似乎……进去了……
那她的守宫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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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可能只能更一章,忙了一天,晚上还有资料要整理,泪,我又感冒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们肌肤相触,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也已然融为了一体,那么——她究竟还是不是处子了?
绮罗心念一动,忙侧眸看向左臂,然而在她清澈的水眸深处,却赫然映出一点朱砂殷红如血。言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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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郊外,云杜山。
当朝霞铺满了天际,鸟鸣声声悦耳,山巅的平地上,黑衣的高大男子方才停下了手中凌厉无比的剑势。
甫一停止,他便扔了手中的剑,仰面躺倒在地,只见那一身黑衣早已湿透,墨发亦是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黏在如刀斧凿就的俊脸旁,他显然累极,宽厚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眼底更是布满了血丝。
“臭小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在楚连城身旁不远处,是早已累趴下的莫老怪,此時他正伸着舌头喘着粗气,一边愤愤不平道,“半夜三更,把老怪我叫来这么个地方……呼呼……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原来就是找老怪我比武……”
楚连城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莫老怪的话,他只是定定凝视着天边那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眼底虽通红,湛蓝的瞳眸却深邃如海,眼神也不再凌厉,而是染了丝丝落寞与寂寥。
良久,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若寒冬里那萧萧冷风,“师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这一生……注定得不到任何幸福?”
莫老怪还在絮絮叨叨抱怨楚连城半夜将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扰他好梦,又一路拖着他来这比武比了一夜,还是玩了命般的打法,简直要了他一条老命,此時他正琢磨着等会要怎么去报复呢,就听到楚连城这样落寞的一句话,心头一凛,他顿時将心中那些埋怨抛到了九霄云外,也顾不得身体疲累,一骨碌爬起来蹿到楚连城旁边,一把拽了他衣领,敛目正色道,“臭小子,不准这么说!那些话都是秦妃瞎编出来的,不能信!”
莫老怪暗暗拧眉,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对唯一的儿子不假辞色也就算了,她又是怎么忍心竟然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他可忘不了当年将楚连城从雪地上救起之后,为他包扎了伤口,他便将楚连城送回去,却不曾想那秦妃见了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的楚连城后,她不但没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满面怒色痛骂他,说他是天煞孤星,为什么这次不干脆死在外面,还要回来害她,并诅咒他此生永远得不到幸福,终将孤独终老!
而当時被秦妃痛骂的不过才十岁的楚连城就这么跪在冰天雪地里,瘦弱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面色冷漠,眼神寒彻,仿佛被骂的根本就不是他。莫老怪正是被他眼底没有一丝生气的冰冷惊到,也被这个残忍如斯,歹毒如斯的母亲气到,这才收了楚连城为徒弟。
待到后来他发现楚连城竟然是北漠的大皇子,他的母亲就是皇帝最宠的秦妃之時,莫老怪更是惊愕不已,那時,有关于楚连城不是北漠皇帝亲生儿子的谣言早就传了很多年,楚连城虽有大皇子之名,却无大皇子之实,莫老怪对此却是不置可否,因为他发现楚连城果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不过,他也对楚连城十分无语,才十岁,就像个小老头似的,不苟言笑,一整天可以不说一句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个木头人似的,这实在让莫老怪十分头疼,于是为了让楚连城恢复正常,他可是想尽了办法去折腾!没想到刚有了成效,北漠那个臭皇帝就将楚连城送去了南川做质子……
清晨的风十分柔和,旁边有几棵野桃树,正开了满树粉色的花朵,风拂过,有几片桃花瓣飘落枝头,落在了楚连城刚毅的脸上,楚连城闭着眼眸,像是睡着了一般,似乎并未觉察到那几抹粉色竟令他脸上的冰冷气息消弭了稍许。
莫老怪见楚连城半天不说话,心中不由也有些担心,他无儿无女,早将楚连城当成了自己亲生孩儿一般看待,他表面虽不正经,但心底里最希望的还是能看到楚连城幸福。
良久,楚连城方才淡然一笑,似乎浑不在意,“其实,就算是又怎样?师傅不是也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老怪小心看了眼楚连城神情,见他面色平静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他皱眉想了想,忽然补充道,“这句话是你师娘说的!你师傅我大字不识几个,可说不出这么有见识的话!”
楚连城笑笑,没再说话,和煦的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面上,有金色的斑点跳跃。
莫老怪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皱眉疑惑问道,“臭小子,你昨天一晚上就出去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否则依着他那性子,也不会像突然发了狂一般,练武练了一夜。
闻言,楚连城骤然睁开蓝眸,内里似有暗光掠过,但随即他又闭紧眼眸,薄唇亦是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他闷声道,“没有!”
莫老怪自持十分了解楚连城个性,瞧他那浑身紧绷的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眼珠子一转,莫老怪八卦兮兮凑过去暧昧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去看那个小姑娘了?小姑娘没理你——哎呀!”
可是莫老怪却没想到楚连城闻声不但不回答,反而一拳挥过来,顿時将毫无防备的他搡到了好几尺之外。
莫老怪顿時嘴都气歪了,这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屡次暴打师傅!但莫老怪随即又苦了脸,哎,也怪他之前为了让那个小木头人变正常,引着诱着楚连城这臭小子和他对着干,结果没想到给这臭小子造成了错误的假象,以为他是喜欢这种方式!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就在莫老怪自怨自艾的時候,楚连城已经起身走开,凉凉的嗓音随风传来,“听说师娘也在帝都城内!我已经派人去请她过府!”
莫老怪顿時心中发颤,母……母老虎竟然也来了……
花园里侍妾挑衅
绮罗从早晨起床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用了早膳,翻看了会医书,可是心里烦乱,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想弹琴,可是瑶琴又丢在了医馆那里的闺房里,于是她便执了狼毫笔练字。言戄聽�
刚练了一会,绮罗便见秦倪诺跑了进来,小小的雪白一团,扑进她怀里,大眼睛亮晶晶的,亲热地叫着“娘亲!”他竟要绮罗带他去摘花。
绮罗不知道小男孩怎么也喜欢花,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玲珑告诉秦倪诺绮罗会用花朵做糕点,小家伙馋了好几天了,今天见绮罗不出去,就连忙来求她一起去摘花做糕点给他吃。
绮罗轻笑,宠溺地刮了刮秦倪诺小鼻子,虽然相处才短短几天,但她也发现秦倪诺性格良善,很懂礼貌,与她很是投缘,就是有時候过于胆小畏缩了些,总像是在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太过小心翼翼,不像才五岁的小孩子。绮罗想,这也许和伤他的那个人有关。
正好绮罗也有些心烦,她也想去花园里散散心,说起来,嫁进王府这么久,绮罗还从没有在这里逛过,她每日里也就是从后门出府去医馆,偶尔从正门回来,也是匆忙赶路,从来也没有那个心境去欣赏景色。
其实睿王府的花园在帝都城也是很有名的,除了她去过的那一大片梨花林,还有梅园,桃园,只不过面积没有梨林那么大而已。而且除了这些,那大花园里也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正值百花盛开的阳春三月,可不正是一片姹紫嫣红,熏人欲醉。
叫了玲珑带着小花篮,绮罗便牵着秦倪诺一路走去花园,秦倪诺不時抬头冲绮罗甜笑,一会就叫一声“娘亲”,亲昵地抓紧了绮罗素手,他的心里,只觉得爹爹说得真对,娘亲就应该是这样子的,香香的,暖暖的,而且她会永远都这么温柔地看着他笑。
因桃林离随然居比较近,三月的桃花开得正艳,绮罗便先带着秦倪诺和玲珑摘了一些粉嫩的花瓣,然后去了大花园。
到了花园里,绮罗才知道,传言果真不是假的,只见触目皆是一片姹紫嫣红,紫丁香、牡丹、樱花、鸢尾流苏,各种各样的花朵在春日的暖阳下摇曳生姿,花香诱人,如此美景,令绮罗原本沉郁的心情都变好了。
绮罗带着秦倪诺摘了些牡丹花瓣,又摘了些月季,在花园里玩了一会,见時辰也不早了,于是便准备回随然居去。秦倪诺很听话,绮罗说了要回去,他马上从花圃里跑出来,小手里还拿着一朵粉色的蔷薇。绮罗惊讶,这蔷薇花好像是初夏才开的,怎么花园里竟然会有。
“娘,是花伯伯给诺儿的,诺儿给娘带上,漂亮!”秦倪诺说着,便努力踮起脚尖,小手伸高,要给绮罗簪花。
看着秦倪诺红扑扑的小脸,绮罗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她也微微躬身,让他把那朵花簪进她墨发间。
“娘亲好漂亮!”秦倪诺高兴地拍着小手,又回头冲花圃里一个老者挥挥手,大眼里满满的都是满足。
可是秦倪诺话音未落,绮罗就听一旁传来几声含了鄙夷的嗤笑,“就这种姿色,还叫漂亮。那天底下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她也算漂亮,那咱们可不都是倾世大美女了!以为王爷将小少爷交给她照顾就是宠幸呢,切!谁不知道王爷心里头喜欢的是……”
“住口!见了王妃也不拜见,在这边胡言乱语什么。!”突然,一声叱责响起,将那女子的话打断。
绮罗淡淡抬眸,便见两名颇有几分姿色,打扮地也是花枝招展的女子不知何時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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