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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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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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派到边漠,便涉及兵将交迭,大皇子在边漠谋划了将近一年,即便回京。也不会轻易的将手里头的兵权交出来,且那些不对盘的大臣,也不会在此当开口,让楼逆去边漠。

    需知,大夏边漠有四军,两军在皇后本家的手里头,两军在圣人手里,而大皇子此时握的刚好是圣人手中的其中一军半点。

    眼下,圣人对楼逆的圣宠明眼人都看得到,连九督门都让其插手,谁敢肯定圣人不会将其中的兵权都给出去。

    圣人不靠谱,谁也不敢去赌。

    皇后见底下的王公大臣良久不吭声,她眼底划过笑意地瞥了楼逆一眼,“既无万全之策,众卿家就且退朝,稍后再议。”

    散朝后。楼逆走在最后,从始至终,他扳着张脸,不与人搭话,径直往圣人的宫殿去,不出意外,安总管站在殿外就挡了他。

    楼逆侧耳听着从殿宇里头传出的嬉笑之声,他朝安总管点点头,脚步一转,就欲往皇后的长乐殿去。

    然,他才踏出一步…………

    “端王殿下,怎的过门而不入?”身穿粉色薄纱,梳着飞天髻。姿态妩媚妖娆的宫妃走了出来。

    楼逆回头,他眉心一皱。

    已经贵为丽嫔的谢音竹,双手笼着纱衣,大片雪白的肉色袒露出来,特别是那绵软又宏伟的胸脯,颤巍巍的根本包裹不住,她偏头,本来往日稚嫩单纯的眉目,如今尽是风月妖媚,端的是让楼逆觉……脏的恶心!

    “嘻,端王殿下是在顾忌什么?还是觉得良心不安了?”谢音竹说的怨毒,一双眸子像藏了毒蛇在里头,时刻准备着趁机不备,就扑上来咬上一口。

    哪知,楼逆嗤笑了声,很是无情地问道,“你是谁?”

    他自然从那不同于一般姑娘的身子认出了来人,可对那张脸确实毫无印象。

    谢音竹设想过千般万般个回答,可未曾预料到楼逆竟然颇有茫然地看着她,那神色做不的假,是真不认识她。

    她浑身都在发抖,就越发衬托的那队胸脯呼之欲出。

    楼逆懒得理她,一弹朝服,去皇后那边请安去了。

    至于谢音竹会不会在圣人耳边吹点枕边风,那肯定是毋庸置疑,不过,楼逆半点都不担心,他还捉摸着和圣人太亲近了,惹了皇后不满,那可会少了诸多的好处。

    即便看在皇后封了凤酌一个县主的份上,很多事真相未明之前,他都不会明着与之为敌。

    长乐殿,难得的皇后没在批阅奏折,她拿了本史书,在一字一句地教十一皇子念,念完一句,又仔仔细细的解释一遍意思。

    这幕,让楼逆不自觉就想起苏婉筝来,出了京城的那一两年,母妃也是这般教导他的,不过将史书换成兵法就恰当了。

    十一见着楼逆进来,葡萄黑的眸子一亮,像小狗般的拱过来,顺着他大腿,抓着朝服就往他身上爬,并问道,“九哥,十一听说,美人现在住你府里头了?”

    楼逆伸手垫着点他,淡淡的嗯了声,转头就冲皇后请安。

    严嬷嬷在旁眉开眼笑,似乎对十一亲近楼逆,十分乐见其成,还挥手让宫人端了好些点心上来。

    末了皇后道,“这些点心,都是厨子新做的,一会出宫带些回去给荣华县主。”

    楼逆还没答应,十一就兴冲冲的道,“母后,儿臣帮九哥拿。”

    却是想出宫了。

    皇后也不拆穿,她脸上有柔和,不过都像落羽过痕的清浅,看不出真正的喜怒。

    楼逆并不是很喜欢十一黏在他身上,他两指一夹,像拎鸡仔一样将人扔旁边椅子上,瞧着他眨着眼嘟嘴看着他,楼逆转手就是一糕点塞进他嘴里。

    十一转瞬就开心起来。

    皇后瞧着两人的举止,坐回书案边,慢条斯理的道,“大皇子回京之事,你如何想?”

    楼逆吃不准皇后问这话的心思,他沉吟片刻才道,“儿臣好似很多年都未曾见过皇兄了,也不知是否还认得。”

    旁的,他却是不多说一句。

    皇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只淡淡应了声,“十多年吧,多半是都不认得。”

    楼逆未曾接话头,他扭头瞧着十一两手捧着点心,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啃着,不断有残渣从他指缝落下来,就吃的一身都是。

    十一感受到楼逆的目光,他吃点心的动作一顿,尔后看了看手里啃一半的点心,略有不舍的将之送到楼逆面前,“九哥也用。”

    楼逆哪里肯收,他皱眉推回去,冷冷淡淡的道,“不用,你自个吃。”

    不和他争点心,十一就开心了。

    严嬷嬷和皇后将这点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意味不明。

    好一会,皇后才道,“既多年不曾相见,就让他回来吧。”

    这里头的他,指的却是大皇子无疑。

    楼逆还来得急说什么,就听闻殿门口传来脆声若鹂儿的嗓音,“儿臣先行代大殿下叩谢母后恩典。”

    紧接着,就从门口逆光处款款走来一身穿浅绿色银纹绣百蝶度花上衣,下配藕荷色金丝缠线绣吉祥如意云纹锦缎裙,绾着元宝髻,斜插桃形金累丝镶宝石簪,佩五彩孔雀石缠金边小华胜,端的是富贵逼人。

    她走进来,遥遥冲皇后行了大礼,十一就冲了过去,挤进她怀里,嘴里喊道,“大皇嫂,十一想死你了。”

    闻言,楼逆斜飞入鬓的眉梢一挑,不曾想此人便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显然与十一很是亲昵,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又摸出帕子来给他擦手,这才对皇后笑道,“儿臣还以为母后养了只小馋猫来着,瞧这吃的一嘴一脸的脏。”

    “可不就是馋猫么,”皇后笑道,眼底流泻出几分真切来,她指着楼逆介绍道,“这是老九。”

    眉目顾盼,烟波流转,大皇子妃冲楼逆点头,“早听闻端王殿下俊美不凡,今个一见,果然如此,倒叫我等女子汗颜。”

    若是旁的人这般以色论人,楼逆多半都会沉脸子,可这话由大皇子妃说出来,便带着一种鹂鸟的脆声婉转,好听的同时又不突兀。

    他起身拱手,“皇嫂见笑了。”

    大皇子妃御旻浅笑的眼眸弯弯,“我家殿下不在京,故而就不邀九皇弟上门做客了。”

    话锋一转,她以袖掩唇又笑道,“我听闻母后册封的荣华县主可是在九皇弟府中,不知九皇弟这是金屋藏娇还是怎的?”

    楼逆脸上淡笑不变,他大方承认道,“正如皇嫂所言。”

    大皇子妃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楼逆竟然如此有趣,她朝皇后道,“这荣华县主深得母后喜欢,想必也是个好的,日后我上门相见,皇弟可莫要将人藏起来才是。”

    楼逆一拂袖,“皇嫂上门,皇弟自然扫榻相迎。”

    轻描淡写的就将话题从凤酌身上移开。状长女扛。

    大皇子妃也是识趣的人,她轻咳一声,挥手示意等在殿门外端着托盘的宫人进来,这才从宫人手中接过那托盘,将绸布揭了,露出竹节白玉壶来。

    “母后,这玉壶儿臣日前清洗了番,又让玉雕师父打磨了下,已再无茶垢,母后放心用就是。”大皇子妃动作轻柔地将玉壶摆到皇后案头。

    楼逆瞥了一眼,他摩挲着扶手的动作一顿,哪里瞧不出那竹节白玉壶就是从前他在平洲雕的那盏。

    他目光落在御旻浅身上,往常只听人说大皇子妃出身皇后本家御家,从前也是京城顶顶有名的才女,兼之不俗的美貌,当年冰人差点没踏破御家门槛,可一朝之见,就被皇后指给了大皇子。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皇后在为大皇子谋算,甚至太子之位,大皇子也是触手可得,然而,殊不知那些年的大皇子与皇后之间母子关系僵持如冰点,大皇子更是早便有真心欢喜之人,本一心一意想将心尖子上的人捧成正妃,哪知途中杀出御旻浅来,叫大皇子几乎与皇后翻脸。

    连带的,御旻浅即便成了正妃,也是不得大皇子的喜欢,反而是他那意中人在大婚当天,一同抬为侧妃,夜夜宠幸,将大皇子妃晾在一边。

    再后来,皇后一怒之下,将大皇子弄去了边漠,至此已有将近一年光景。

    楼逆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面上并不显,只开口问道,“这白玉壶倒是精巧,不知皇嫂从何处得来的,赶紧皇弟也去讨个。”

    大皇子妃笑道,“去年平洲有场玉雕比斗,我闲着无聊,就过去了,这玉壶就是从那得来的。”

    至于当时雕玉壶的是哪位玉雕师,大皇子妃却是不会去多打听。

    若有所思的银光从楼逆凤眼之中一闪而逝,他轻笑了声,“皇嫂倒是会玩,不若下次有这等好事,带上荣华县主一道,她也是个呆不住,喜欢到处走动的。”

    大皇子妃不疑有他,满口应下,“下次待我走巡名下买卖之际,定带上荣华县主,九皇弟莫要舍不得放人就是。”

    两人皆是一笑,可话语之下品出何种的意味,却是不知。

175、史书上的狗脑子
        凤酌一觉醒来,楼逆早上朝去了,她躺拔步床上,盯着头顶天青色斜纹纱帐。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

    慢条斯理地拾掇整齐了,凤酌用了点膳食,叫小太监搬了黑曜石棋盘,她捧着白玉棋子自行一人对弈。

    正入迷间,有宫人捧着个木盒进来,声称,有个幼童指明说是给荣华县主的物什。

    凤酌皱眉,她屏退左右,打开木盒,就见双凤翱翔的白玉臂钏安静地躺里面。

    浅色眼瞳骤然一缩。她手一抖,打翻木盒,白玉臂钏落地,沾染尘土,越发显得那雕工粗鄙。

    凤酌长吸了口气,这白玉双凤臂钏,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上辈子这物什跟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凤家有名默默无闻的落魄子弟,求到凤宁清跟前,凤宁清恻隐之心泛滥,她只得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玉给换来的。

    原本这样的臂钏她并未放在眼里,可有一次,她无意发现。这臂钏并不似常见的臂钏那样整块玉雕琢而成,而是故意分雕成两块,最后合二为一。

    她琢磨好些天,将臂钏分开来,就见衔接处中空,可放细小的隐秘之物,她动了心,就将臂钏留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她寻得龙头玉脉,凤修玉千方百计想从她口里得到龙头玉脉下落,最好还有详细的舆图。

    她是画了舆图,也留下了线索,还尽数将之藏进了臂钏里,扣在手臂上。随身携带,任谁也没想到,不起眼的臂钏中,会有天大的秘密。

    这白玉双凤臂钏。自然后来她是给了楼逆,而眼下,这臂钏又回到了她的手里,凤酌觉一股子的诡异感。状东共划。

    她两手一旋,扭开白玉双凤臂钏,随即一愣。

    原本该是中空的缝隙处,竟然已塞了东西进去!

    她拔下髻间发簪掏了掏,东西落下来,她觉十分眼熟,展开来,不是楼逆写给她的那张字据是何物!

    凤酌呼吸一窒,便觉手中臂钏烫人的慌,她哪里还揣测不出,这物什分明出自五长老凤缺之手,不曾想。历经两辈子,还是落到她的手里。

    沉默的将那字据卷好,又塞回臂钏中,一左一右扭和衔接上,她放臂上比划了下,大小契合,再合适不过。

    她摸了摸,说不出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撩起袖子,就将臂钏戴上,也不管好不好看。

    再看棋盘,却是没了起先的心境。

    晌午之际,楼逆从宫里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小胖墩。

    十一一进府,就冲桃夭阁去,远远地看到凤酌在院中对弈,他扬手喊道,“美人……美人……”

    凤酌抬头,浅笑了下。

    十一正要冲将过来,楼逆一拎他后领子,将人拦了,弯腰凑到他耳边,低声威吓道,“离她远点,晓得不?要不然这次就不是屁股挨揍。”

    十一打了个颤,双手连忙背过去捂住小屁股,眨了眨眼,嫩生嫩气地转头就朝走过来的凤酌道,“美人,管管你徒弟,他扬言要揍人。”

    楼逆一僵,向来都只有他给别人下圈套的份,何时被人这样正大光明地坑过,他笑容满面地看了凤酌一眼,低头对十一道,“我为兄长,那不叫揍人,是为教导。”

    十一撅了撅嘴,见着凤酌就不想理楼逆,趴着她裙摆,葡萄黑的眼睛眨呀眨,“数日不见,美人又美了,真叫十一看不够。”

    凤酌斜看楼逆,后垂手牵起十一,“十一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胖来着,像……”

    她想了想,“肥鹅。”

    十一差点没摔出去,他再年幼,也晓得肥鹅并不美,“美人,肥鹅只能吃,可不像本皇子。”

    凤酌吩咐宫人上点心,带着十一就往偏殿去,彻底将楼逆给忘在脑后。

    楼逆盯着十一冷笑一声,暗自决定,日后绝不能再让十一进府门一步。

    楼逆别了两人,自去忙了,剩凤酌与十一在偏殿,一人怀里捧着盘冰镇西瓜,十一人虽小,可心眼也是不少,话也多,凤酌吃一口瓜,漫不经心地听着。

    十一看了她一眼,从她盘子里抢了块瓜瓤,吃下肚了才说,“美人啊,我跟你说,我那个大皇兄要回来,他可讨厌了,对母后不好,对大皇嫂也不好……”

    凤酌将盘子往怀里拢了拢,淡淡应了声,表示自己在听着。

    十一眼见再抢不到,遂乖乖吃自个的,“等本皇子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抽死大皇兄,为人子,不孝,为人夫,不忠,为人主,不贤,哼哼,若不是母后让本皇子不要操心这些,本皇子非的整整他那个心尖子上的侧妃,狗仗人势,京城给大皇嫂下脸子。”

    听闻这样的话,凤酌倒是微诧,实在没想到十一才这样的年纪,就能说出那等话来,她瓜瓤来不及咽下,就含糊问道,“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十一翻了个白眼,瞧着自己盘子里的瓜瓤少了,凤酌怀里还有很多,便放慢了速度,“没谁说,母后跟我讲过史书呀,史书上不是也有大皇兄那样的人么,真是……”

    他皱着眉,小小的脑袋摇晃着,想了良久吐出个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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