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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悦月的声音很清脆,但此刻,她的声音却总在轻轻地颤抖…
“小时候的你,一定比我幸福,我忌妒你…也恨你,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台戏剧,还记得,夜很黑,很冷,我就那么站在街角,我在疑惑,也在流泪,行人们从我的身边经过,没一个人停下来,只有一群蚂蚁,在我的脚下,吃力地爬过去…”
所有的人都安静地坐着,听着,顾胜龙出奇的没有拿出他那墨玉烟斗,他闭着眼,他在听,倾听他的孙女留给他的信…
“当时的念头,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可当时的疑惑,如今,早已有了答案,我饿了,渴了,可我不敢离开,我生怕我爸爸妈妈会来找我,我很害怕,累了,我靠在墙角,可是太冷了,总是睡不着…那时候,我还曾天真地想,你们一定会来,会来的…直到我没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依旧在期盼,你们,能找到我…是我逗我玩…”
“陈爷爷收养我的时候,他的模样,跟你很像,胡子花白,头发也花白,笑得很爽朗,说话的时候也很大声…因为有他,我才开始渐渐的长大,他的女儿对我并不好,但是他所做的,已经弥补了一切,后来,我知道了自己有着生理上的缺陷,正是这个原因,你们把我遗弃,但我固执的认为,有一天,突然之宰,我会变得正常,你们会因为我的变化,而重新把我拥在怀里,这种想法伴了我直到长大…又或者,某一天,你们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执着我的手,对我说:‘走吧…我们回家…’我一定很快乐,可这一切只是在我的梦中出现,渐渐的,你们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淡,淡得让我害怕,害怕某一天即便我们相遇居对面也无法认出…”
“后来,我自杀了…从那一刻起,顾家的那个孩子,便已死去,他已经死在所谓的亲人的冷漠里,他的灵魂,在那咸涩的海水里,他的名字,也已经被埋没在那片海滩的沙砾中…”
“崦我,只是继承了他的另一面的一具躯体而已,不再去要求那所谓的团聚,一面镜子碎了,修补起来,未必能修补得完整,何况…人的情感比真实的事物要复杂千百倍,补得了吗?…顾爷爷,还记得我们在医院的相逢吗?像朋友一样,那样的感觉未尝不能让内心安宁,没有所谓的原谅与不原谅,每一个人,都要为他所作的事,所引出的后果负责,您不需要向任何人去道歉,不需要,至少我不需要,在我的生命中,不断的有人离开或者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漫长的生活中,总是有不断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又记住了…您无需去理解我所理,您只需理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写到了这里,我变得很安静,出奇的安静,就像那耳畔溶雪的水声,轻轻的,滴落着…好了,您或许还有许多的话要告诉我,我知道,可我未必需要去倾听…保重…陈梦妮…”
“爸爸…妈妈…十我年来,我一再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一直在茫然中在…在床头,在书本上,在墙头,该写下过这俩个称呼,曾经我爱你们,深深的爱着,渐渐的,爱成了恨意,恨你们的无情,恨你们的懦弱,更恨你们对生命的漠然…可是…时间,像是一道遥远的海,把我跟你们分隔开来…淡了…淡得连痕迹也不曾留下,再次的相见,剩下的,便只有那记忆中的陌生,现实之中的惶恐…心中那道深深的伤口,早已结成了疤痕,如今,我叫不出口的称呼,只适合写在纸上,很淡的笔迹,很淡的心情,如同那雨的印记,谢谢你…谢谢您坦白的勇气,我很欣慰,如今的你让我尊敬…我羡慕妹妹,她有了个好母亲,因为您已经懂得爱她,就该好好的呵护她…没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只为,她是你孩子…”
顾平望着妻子,她的脸上的光彩是他所从未见过的,她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但她的表情却很安宁,一如自己的内心…他突然之间,似乎也懂了一些,女儿很累了,她不愿意,那么,即便远远的守望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能幸福地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满足的愉悦…
PS:听着《雨的印记》缓缓地敲打着键盘,心中宁静到了极点,甚至有些不想停下思绪,人生…总是不能停留在我们最幸福的那一刻,因为,世间万物,都没有永恒…
就是雨的印记里所述说的:生命中不断的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愿天下有情人都能记住你曾经幸福的时光,忘却你曾经的痛苦…
各位亲爱的书友…晚安…音乐是最好的抚慰,我一直这样认为
第七章 晨曦 第十九节 逃得掉吗
唐逍遥望着窗外,一群灰蓝色的鸽子盘旋着,翻飞在开阔的天空,空旷的街道上,来往的车辆,还有来回穿梭的群总是在十字路口交错而过…
他望着手中的白纸,没有说话,他突然之间发出错,他没有语言来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一如梦妮给他留下的,只有一张,洁白素净的信纸,上面没有任何的笔迹残留下来…
梦妮,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空白的信纸上还残留着你的温度,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你说过,下辈子…这句话,我当时已经听到了,下辈子…人,可否有来世?如果有,轮回的那一刻,你是否还能记得我的样子…
唐逍遥苦笑着望着手中的信纸,还没一言一语,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是对自己无话可说了吗?还是你深藏的情感说不出口。轻轻地、郑重地把信纸原样折好,塞回了信封里,一如,那是记录了誓言的证据…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找到她,告诉她,自己愿意与她一起分担、分享今后的时光…
即使梦妮继续叽叽歪歪,想方设法拒绝自己,但咱不怕,头掉不过碗大的疤,男人嘛,就该大度一点,反正这辈子赖定那丫头了…
不知是哪间病房传来的音乐,轻柔的,温暖地充满了整间房子,所有的人此刻皆在无言之中宁静…他们在听,他们在思考,他们在回味…
顾老终于抬起了头:“好是个好孩子…”
他的目光很温暖。嘴角上含着笑,他在回味着与她相片时那段快乐的时光,回味着与她相处的那段快乐时光,回味着她的一颦一笑,一点一滴…
刘楚菲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了里间的门,倚着门,她也在笑,笑得那么的淡然,眼眉之中皆是宠溺。她的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那个在家门外等她回家的女孩,那个月光下、阳台上随风摇摆的精灵…
小倩儿依在母亲的怀里。她的眼睛在看着母亲,母亲在笑,笑得很温馨,显得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安宁…
父亲的眼中有着失落,也有着满足,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
冷彩颜悄悄地擦着眼角的晶莹。她也在笑,笑那个顽皮的,脆弱的女孩,她懂了,她已经开始长大了…
“刘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李婷婷走到了刘楚菲的近前,有些担心,又带着埋怨…
“婷婷…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吗?你瞧…多美的朝阳…”
刘楚菲依然在笑,笑得那么的开心,也很安宁…
“我说。刘姐笑就算了,你唐逍遥怎么也笑得呲牙咧嘴的…”
李婷婷突然觉得唐逍遥的模样变得讨厌起来。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不论她去了哪,我们都能追得回来…因为,她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她的心。有一头,在我的手里…”
刘楚菲说道,望着自己纤白的手儿轻轻地握成了拳头,阳光一样灿烂的笑里带着顽皮、带着宠溺…
车子依旧在高速公路上飞快地行驶着,她靠着窗,娥黄色的毛衣衬显得她的肌肤更显光洁,丝缎般的发丝垂散在腮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她在望着窗外,景色,原本是那么的美,自然地安宁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没有注意到,唐悦月猫手猫脚地溜出了病房,飞快地跑出了医院,挥手挡了一部的士,来不入抹着额角的汗水,就急匆匆地道:“快,去机场,希望还来得及…”。 。 。 。 。 。无敌分割线。 。 。 。 。 。
“…你们…难道你们都不想去追回她吗?…”
顾倩儿不满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轻轻地嘀咕道,偏偏能让人听得清楚。
“找她?…”
疑惑…
“找她…”
恍然…
“找她!…快点…快打电话…我去联系车站…”
房间里突然乱成一团…
他们之间没了隔阂,也没了距离,他们都只有一个相同的愿望,找到她,找到那个女孩,找她回来,因为,他们都爱着她…
“是宁叔叔吗?我,楚菲,麻烦您一下,有一件很要紧的事需要您帮忙,对,想请您联系一下车站,帮忙查一下今天早上发出的车辆司机的电话…全部,对…好的,太谢谢你了…嗯,我等您消息…”
“喂,是机场吗?我是唐氏集团的唐振风,请你们帮我查一下今天早上的班机没有有一位叫陈梦妮的乘客…”
“您好,这里是海市火车站,我是刘站长…您是顾先生…好的,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地联络各车组…好的,再见…”
房间内,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那么的激动与兴奋,像是要去追回一段美好的回忆,又像是要去追回一段即将逝去的记忆…
你们都拿着电话,都在等,等一个如同天籁的回间,只要有消息,他们就将出发…
“咦?…我妹呢?…”
唐逍遥无聊之中数着人头,才发现自己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该不是她知道梦妮去了哪,现在去追了吧?…”
熟悉妹妹性格的唐逍遥压抑不住证据之中的狂喜。
刘楚菲风风火火地直接向着病房外走去:那小丫头肯定是跟梦妮合计好了的,小东西,不把你俩给逮回来我就不姓刘了…“清朗急促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出发…”
唐振风大手一挥,一屋子人散开脚丫子全冲了出去…
“你是说你看到那女孩打的走的?”刘楚菲逮了七八个人,终于问对了人。
“是啊…我听得有点模糊,不过还是有点印象,好像说是去机场…”
站在一旁等车的路人如实回答道。
一辆辆的跑车、轿车从医院停车场开出,拐向开阔的街道,开足马力,朝着机场方向疾行…
“梦妮姐…我来啦…”
唐悦月还没等司机傍稳就跳下了的士,飞快地向着等在机场外的陈梦妮跑去。
“怎么这么久…再迟就快赶不上了…”
陈梦妮看着兴奋得一蹦一跳的小悦月,心疼地替她擦着额头的细汗。
“嘿嘿…今天我们可是胜利大逃亡哦…对了,票买好了吗?”唐悦月挤了个得意的鬼脸。太好了,这下只有自己和梦妮姐了,不出去疯狂地玩一番就太对不起这个好机会了…
“票早买好了,还有不到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快走吧,你的东西都在我这儿呢…”
陈梦妮牵着唐悦月的手向着机场大厅奔去…
“好姐姐,你的脚干嘛老抖,抖的我心慌…”
唐悦月捉住陈梦妮的手儿,一脸的担心。
“没事…嘿嘿…还是有一些不习惯…这玩意太能飞了,怕一会紧张,所以先抖着玩…”
陈梦妮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唉…要不是飞机的速度最快,而且不会中途停站,我也想陪梦妮姐坐其他交通工具的,可现在咱们是逃亡…”
唐悦月有些心疼地抚摸着陈梦妮的背,有些懊悔地道。
“没关系,多飞几次,我也会习惯的…”
陈梦妮闭上眼长长地吸了口气…刚刚坐公共汽车的那份从容与安宁不知道跑哪躲起来了…
这时,唐悦月意外地看到前方的机舱打了开来,一名空姐带着甜甜的笑容,拿起了扩音器:“各位乘客,对不起,由于飞机故障原因,所以,本次航班,将要推迟十五分钟起飞…请各位耐心…”
陈梦妮与唐悦月对视一眼,该死的,点子怎么这么背,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空姐的下一句话让她们完全傻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本次航班里的乘客是否有叫陈梦妮、唐悦月的乘客?如果您在的话,请过来一下,有人要和你们联系…”
空姐也纳闷,好好的,控制塔突然打了电话来说飞机有些故障,必须要等上十五分钟,等待地勤人员检修,而且还说让自己在飞机上搞什么寻人启事…真是的…幸好不是国际航班,要不然这岂不是乱套了?陈梦妮感觉脑袋里有座大钟突然砸在地上,震得她魂飞魄散唐悦月也傻眼了,难道被人发现了?我明明走得很隐蔽啊?…
PS:不好意思,得斟酌…仔细斟酌…再仔细斟酌,嘿嘿…就当我骗字数哈,大大们,难得骗大伙一回
第七章 晨曦 第十九节 冬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再重复一遍,本次航班里的乘客是否有叫陈梦妮,唐悦月的乘客?如果您在的话,请过来一下,有人要和你们联系…”
空姐的笑容显得古怪起来,搞什么鬼东西,如果是抓捕逃犯,不可能让自己一个娇弱的女子站在这喊话,如果是找人,飞机正在这停着,干嘛不自己来找,真是神经前几天,空姐不停地腹诽…
“怎么办?小悦月,现在怎么办?…”
陈梦妮有些担心,她不知道站出去之后,是否会出现脑海中臆想出来的画面,刘姐与顾家人…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该怎么办?“装死硬顶着,反正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在飞机上,要不然不早就跑上来捉人了才怪…”
唐悦月眯起大眼瞅着窗外,轻轻地握着陈梦妮有些冰凉的小手,一副镇定的模样。
“你说的好听,万一他们真上来了怎么办?…”
陈梦妮心中暗恨,早知道就该连夜坐火车离开,谁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唐悦月昨天夜里一会耍死赖,一会装可怜的,把自己扰得头昏脑胀、迷迷糊糊的,莫明其妙就答应了她两人一起离开。这下好了,大家一起玩完…
“要不我去洗手间躲一躲,你在这顶着?”陈梦妮紧张的四下张望,生怕那空姐突然站到自己面前来,更生怕那些熟悉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机舱门口。
“你能肯定她们在这个航班上吗?…”
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