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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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成群-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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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又不曾谁是谁的谁。

我不再看谁,扬着一张尽量平静却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再平静的脸,孤独的向前。

“改之。”

杨娜在身后的车上远远的唤我,声音轻柔,似乎不再对我有丝毫责怪。

她是在唤我上车吗?

她不知道有刘主管在她身边,我就不可能再上她的车吗?

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再次颤抖,更加痛楚。

莫明其妙的感觉她对我还是跟从前有所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向前的脚步更加急切坚定,只留给她一个比先前还孤独倔强的背影。

但我不要她看到我内心的伤。

我甚至不看前面的粉红色的宝马,不看从宝马车窗里探出脸来的长发飘洒眼神恣意的寒香。

这次我不再是莫明其妙的怯于与她正对,我是对她视而不见。

我就着车身绕道而行。

然而,无论我走向哪个方向,宝马车总能在我之前抵达,阻挡我向前的脚步。

明明要对寒香视而不见,然而她在眼前却那么分明,一张调皮的脸,比先前更加恣意张扬,像是要故意激怒我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我终于愤然。

然而,寒香不知道,我的愤然与她并没太大关系。

我是因为痛和恨。内心的痛和恨。另一个女人,带给我的内心的痛和恨。

我把所有的痛和恨都迁怒于寒香,我无理的以为,如果不是寒香,我先前也许真的不会斜视,我不斜视就不会看到刘主管和杨娜看上去有多么两情依依。

我站住,怒视着寒香那双肆无忌惮的调笑的眼。

我仇富,我愤世嫉俗,一如我的妈妈!

我欲冲她破口大骂。

年幼又怎么了?年幼能开宝马又怎么了?别以为有家财万贯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我挤眉毛弄眼睛!

然而,她竟没有丝毫收敛,依然眼神恣意,一脸轻笑。

并且,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娇斥道:“怎么了?又要为青梅出头不是?!”

与此同时,一张俊巧的脸从她肩头探出来。

是依人。

我这才知道在寒香身边还坐着依人。

依人也不再像上次那般超炫打扮,搞得好像要立时走近某个网络游戏斩魔除兽挑战群雄,或是刚从某个网络游戏里凯旋归来。

她亦一脸素色打扮,不描眉不绘眼,还自己以本来面目。

却更显清丽可人,一如寒香。

然而,我却忽然对她的清丽可人半点也不感冒,好像我从来都不曾对谁怜香惜玉过。

我甚至忽略了她如此年幼,年幼得如还没来得及纵情绽放的花蕾,连流水般无情的时光也不忍将她雨打风吹去。

我把本来对寒香怒目而视的眼睛瞪向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却又无比轻视的道:“是又怎么了?”

她白净的脸立时涨得通红。

好像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她习惯了被人宠被人哄,或是奴颜婢膝的讨好她任凭她喝来唤去颐指气使。

哪里容得下我如此冒犯!

她对我高高的扬起了只适合弹钢琴拿象牙筷的高贵细腻的手。

寒香轻轻的攥了攥她的衣角。

她眼中略有惊诧,巴掌没有打在我的脸上,那只高高扬起的高贵细腻的手停在空中。

她没看寒香,亦没问寒香。柳眉依然倒竖,涨红的脸却渐渐退色,回归与生俱来的白净。

“改之,别,别……”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身后担忧的唤道。

竟是青梅,她不知什么时候已驾着她那辆车悄然而至。

就在我身后,与我相隔咫尺。

我没理会她。

谁要你担忧我,杨娜都没担忧我,你还担忧我做什么?!

“改之,让开,我和她们的事与你无关,我自己知道解决!”

她的声音不再担忧,反是说不出的冰冷无情。

这对我无疑是雪上加霜,我本来就正痛楚的内心,更加难受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扬起一张邪恶的笑脸。

别自作多情了,谁要为你强出头了,别说你和她们的事,就是杨娜从此要与刘主管卿卿我我朝朝暮暮也与我无关!

车门在我身后打开,她似乎要走下车来。

寒香却忽然笑出声来,好像遇到滑天下之大稽的事那般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然后道:“改之哥哥,我真佩服你,我一直以为天底下我最适合表演,没想到你更是个天长的演员。你觉得那天表演得还不够吗?还要继续英雄救美?可小妹我今天却没心思陪你,再说那个青梅好像也并不领你的情,还是别在这浪费时间,跟我上车吧!那天不是说好我帮了你,今晚就陪我去金粉帝国happy的吗?”

我愕然。

迟迟听不到青梅下车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我一样正愕然着。

但眼前依人那双比任何时候还惊诧的眼睛却那么分明。

她终于忍不住看向我,又看向寒香,张了张嘴,像是要问。

寒香一个轻笑,将她止住。

静。

让我哭笑不得却又急又怒的静。

只有寒香仿佛没事人般笑得云淡风轻。

掌声,不适时宜的单调的掌声,此时在我声后不紧不慢的响起,打破时空的静寂成为绝响。

“果然不错,杨改之,你还想抵赖吗?”

藩玉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得意得有些夸张的道。

他怎么如此阴魂不散,总能在最不适合的时候出现?

我愤怒的转身。

我这时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比上次还多的人。

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同事,一个个对我瞪着惊疑和蔑视的眼睛。

甚至青杨,甚至杨娜。

甚至,刘主管。

只是刘主管在惊疑之余眼放异彩,他大概也没想到我竟真和眼前那两个坐在豪车里的小女子是一伙的。虽然那两个女子如此高贵,但在今天刚刚发生了办公室里那件事之后,又喜从天降的证明了我对青梅的不怀好意,我要在瓶梅继续呆下去是板上钉钉的万万不可能了。

藩玉高昂着头挑衅的等待着我。

然而,我却没怒不可竭的扑向他。

我转身。

无比孤独痛苦的转身。

我觉得这一刻我是从小冷冷清清的杨过,没有任何人理解我。

我笑,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冲寒香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快打开车门?”

纵是至始至终不是恣意调皮,就是云淡风轻的寒香也惊讶的愣了愣。

但她很快就会意过来,竟是说不出的惊喜,连连点头巧笑倩兮的道:“好的,好的,改之哥哥。”

然后急急的别过头俯身将后坐的门打开。

我快步上车。

身后,众目睽睽,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重重的关上车门,冲寒香道:“走,能多快就多快,能多远就多远!”

依人有些小瞧我的道:“要我飚车吗?你不怕?”

我没回答,亦没点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这一刻,我恨不能插上翅膀,渺万里层云,直冲九宵,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寒香道:“依人,听他的。”

依人道了声:“好的。”

猛地发燃车,在车流的夹缝中急驰而去。

我却忽然在反光镜里看到,一个女子独立远离人群的地方,睁着一双迷离的泪眼,无比幽怨又无比关切的悄悄望着我们的车。

是春花。

但她模糊的容颜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飞驰而去的车,远离了身后那些让我恨让我怨让我痛的人群,也无情的远离了无人怜无人惜却怜惜着别人的她。

正文 84

夜色袭人,华灯初上。

蛇一样灵活的急速穿过车流的夹缝,依人还驾着车把我们带到离城市越来越远的高速路上狠狠疯了一回,车速几乎要逼近200码。

追车,超车……

两旁的路灯以飞一样的速度逼来,又以飞一样的速度倒退。

依人快意的呼喊。

白日阳光明媚,夜里却是春寒料峭。

风呼啦啦的在耳边响起,猛烈的掀起寒香和依人长长的发丝,有几缕飘向我的脸庞,就在我眼前纠结缠绕。

缕缕发香和体香,送进鼻孔钻进体内,瞬间就传遍全身。我竟暂时忘却了内心的伤痛。

只可惜,春寒袭人,寒香渐渐不胜风力,用她白净细腻的手摇起了先前敞开的车窗。

风再也吹不进来,她们的发丝回归平静,都水一样从脸颊泻下去,再不在我眼前飞舞激扬。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比先前淡了些,但华衣挡不住,她们的体香毕竟还是若有若无的散了出来。

越是若有若无,越是美妙。

这就好比零里看花,水中望月,朦胧的爱有朦胧的美。

尽兴归来,再次进入城市喧嚣,寒香和依人白净的脸颊上开始有了兴奋过后的潮红。

我却又开始被俗世纷绕,陷入杨娜、青梅、还有藩玉跟刘主管给我的痛苦之中。

她们打开车门,跳下车,我却坐着不动。

寒香走过来,为我打开车门,轻柔的提醒道:“改之哥哥,下车了。”

依人在一旁冷冷的道:“哼,该怕是吓傻了吧!连下车都不知道!”

我没顶撞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屑还是无力。

但我却出奇的听话,听寒香的话。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我们的年龄颠倒了过来,只有十六七岁的不是她,倒是我自己。

我一边下车,一边问:“这是哪里?”

“说吓傻了还真吓傻了,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呀!”依人没好气的道。

“金粉帝国呀。”寒香却是笑语嫣然。只是眼角又平添了几分调皮和得意。

我这才看到,我们是在一座临街的高大建筑之前。

整个建筑被闪烁的霓虹环绕,就如镶了五彩金边的天上宫阙。

“金粉帝国”五个大字在气派的建筑物顶上变幻色彩,以至高者的姿势俯视城市,眺望夜色,欲与天公试比高。

大门前,比我们办公楼下那片广场不知大出多少倍的露天停车场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车辆。

我意外的发现,正对我们的那辆车,有着惊人的吉祥数字的车牌号,竟是一连串的“6”!

我不禁道:“这车牌号真好,想必车主一定极富有,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吧。”

“白痴,你看看别的车再发言行不?”

又是依人的声音,她总是瞧我不顺眼总是跟我过不去。

我随眼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每排车的车牌号都出奇的相同,不是清一色的“6”,就是清一色的“8”。

我更加吃惊,吃惊之余,便问了一个更加白痴更加被依人瞧不起的问题。

“这,这都是些克隆车?”

依人干脆就不看我了。

寒香却只是笑。好像我真的很好笑。

“可,可既是克隆车他们又怎么敢如此招摇,停在这临街的车场上?”

依人拉着寒香就往金粉帝国那有着朦胧粉红灯光的大门走。

寒香却轻轻推开依人的手,对我柔柔的笑道:“他们就是不敢招摇,才有了如此清一色的吉祥数字的车牌号的。”

我望着寒香,如满腹疑问的小学生。

依人终于忍不住,在寒香为我答惑解疑之前回过头来,道:“白痴,记住,这些车都不是什么克隆车。只是车主都极有地位极有名声,他们来这里玩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便让红粉帝国的服务生用这些吉祥数字的牌子将真的车牌罩住了。”

“既然有地位,有名声,他们还怕什么呢?难道他们是来这里做毒品交易?”

我想起了香港的警匪片,好像那些毒枭都喜欢出入这样的场所。

越是招摇的地方,越是安全。

“什么毒品交易,难道非要毒品交易才见不得人?比如比如……”对我不屑的依人口直心快的道,却忽然说不下去,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

不是先前飚车归来兴奋的潮红,那些潮红已经退去。

是羞涩的潮红。

说不出的美。

我已明白了她要说的意思,无非是些寻欢作乐风花雪月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我故意追问道:“比如,比如什么呀?”

寒香忍不住的笑。

依人脸色便更加潮红了。

没好气的道:“懒得更你说了,白痴!”

然后转身,也不拉着寒香,自顾自走进金粉帝国,再不回头。

寒香笑道:“改之哥哥,咱们进去吧!那些人的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只是我还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呢。你越是不知道越是不会变坏。我喜欢你不变坏的样子,像许仙,又像靖哥哥。”

说完,伸过一双手,拉起我紧随依人身后,轻快的步入金粉帝国。

寒香的手,小巧细腻,说不出的柔滑,还有春水一般暖暖的温度。

我忍不住有点心旌荡漾。

寒香刚刚才说希望我永远不变坏,不了解那些寻欢作乐风花雪月的事,哪知道,我这一刻已在悄悄的变坏了。

我不是什么许仙,也不是什么靖哥哥。

我没那么善良,也没那么憨厚。

我骨子里有的是风流,心机和愤世嫉俗,甚至仇富。

只是,我忽然,对她,抑或是依人,都奇怪的仇富不起来。

成熟漂亮的迎宾,穿着性感的礼服,摇着风骚的身姿迎过来的时候,我忽然记起寒香还如此年幼。

纵是我一如从前般满腹仇富心理,我也不要对她有丝毫亵渎。

某种意义上,在我看来,她还是个孩子。

为了分散精力,我扭头向外面看了看,我想让从门口吹进的风,将我有些混乱的大脑吹醒。

我看到,闪烁的霓虹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年青保安,手里拿着什么?正弯腰站在寒香的那辆粉红色宝马前。

想必就是寒香说的那种牌子,那种有着一连串吉祥数字的牌子。他也许以为我是带了两枝祖国的花朵来寻欢作乐风花雪月的名人,富豪或官员。要用那牌子遮挡住我们真实的车牌号。这,真是罪过啊。

我再回过头来,脚已踏上铺着红地毯的楼道,那种软软的感觉,像儿时携着青梅的手,踩着漫山遍野的春草。

我满眼满心都是好奇,且暂时把那些纷纷绕绕都抛一边去,今夜就跟着她们放纵一回。

寒香和依人没带我去包间,她说只是带我来放纵,不是带我来堕落。

明明不忍亵渎,我的心却又奇怪的略有失望。

这样的夜,这样的人,这样的灯光,堕落两个字是多么让人心跳,让人忍俊不禁啊。

寒香和依人带我去的是三楼,一个宽大无比的舞厅。

一曲正劲,灯光闪烁剌眼,舞池中鬼影绰绰,群魔乱舞。台上两个坦胸露乳,长发与胡须齐飞的超酷歌手,扭动腰肢,抖动双腿,反弹着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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