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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拣一处坐下。
一名漂亮的酒吧公主立时捧来红酒,为我们将三个透明精致的酒杯盛满,然后在闪烁的灯光中翩翩而去。
“寒香,咱们进舞池去玩吧!”
喧嚣的音乐声中,依人几乎是在喊,但那声音也不胜了了。
寒香没有动,只是看向我。
“寒香,咱们进舞池去玩吧!”
依人更大声了些。
寒香依然没动,只是看向我。
“你不会是想和他跳,不陪我了吧?!”依人拉着寒香的手。
寒香笑笑,摇摇头,脸色却有些羞红。
我举起酒杯,轻轻呷了口,假装没看见。
寒香道:“我还真想和他跳一曲……”
音乐声不再疯狂,进入抒情慢摇阶段,舞池中的男女紧紧的拥在一起,摇着摇着,一个身体摩擦着另一个身体。
我心狂跳,如果寒香真陪我跳一曲,我们这样紧紧的拥着,摇着,摩擦着,该是多么美妙的事!
我再一次忘记了对她的不忍亵渎。
“只是,只是……”寒香的话锋一转,似有什么不便说的事。
无论是什么事,我都知道,我要又一次失望了。
依人对寒香的重色亲友很是不满,但还是忍不住道:“只是,只是什么呀?”
“只是……忽然来了,我得去洗手间。”
寒香轻轻的在依人耳边道。
但我还是听见了。
依人道:“不会吧!怎么这么巧啊?再说你用的那种牌子,那位红得发紫的女明星不是在电视广告里那么自信的说,超舒适超吸收,从此不再做木头人的吗?”
寒香的脸更加羞红了,嗔怪道:“去你的,没心没肺口无遮拦!”
依人这才想起男女有别,或者说这才想起了我的存在,转过脸来,对我狠狠的恶视了一眼。
我再次举起手中的红酒,嘴角浮起一丝轻笑。
依人的眼睛没好气的瞪得更大了,还冷哼了声:“卑鄙无耻下流!”
寒香背转身,走出舞厅,去向我看不到在何处的洗手间。
长发飘洒,背影无限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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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她就消失不见。
我却坐在原地,对着她去的方向,举在嘴边的酒,既忘了喝,也忘了放下。
我有些神往,也有些龌龊。
老是想起她出去时斜挎在肩上的名贵背包。
但我想起的不是背包里的镜子,木梳,口红,护肤霜和纸巾……
我想起的是背包里的护垫。
我也常看电视,也知道依人口里说的那种某女明星在广告里轻松自信的夸赞的超薄超舒适超吸收的护垫是什么样子。
我甚至想象着,寒香如何走进洗手间,如何紧掩小小的门扉,又如何轻柔体贴的更换护垫的某一个细节。
“喂!”
依人在我耳边高喊了好几声,并且把指如剥葱的双手在我眼前使劲的晃动了两下,我才回过神来。
也才发现,音乐声什么时候已停下。一曲已尽,舞池中兴奋的人们四散开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饮料品红酒,或是用牙签极高贵典雅的挑拼盘里的水果,等待着下一支舞曲再次响起。
我脸不自觉的有点红。
“哼,我说白痴,别对咱们寒香想入非非了。想也是白想,公主马夫的爱情,是足够浪漫足够荡气回肠,但那只是传说!”
依人冷冷的有些讥讽的道。
她是故意的。
我脸上的表情越不自然,她就越是故意。
我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脸上的表情竟忽然出奇的平静。
我放下手中的空杯,一边自己为自己斟酒,一边故意有点不屑又有点云淡风清的对她笑笑。
音乐声再次响起。
她瞪着我,道:“喂,我说白痴,你会跳舞不?”
我依旧慢慢斟自己的酒。
“喂,白痴,你会跳舞不?!”
她加大了声音。
我抬起头,不冷不热的道:“你不会智力这么低下,竟以为白痴会跳舞吧?再说就算白痴会跳,你不怕跟一个白痴跳引起别人的误会,把你也当白痴了?”
她冷冷的瞪着我,嗔道:“到底会跳还是不会跳,来直接点,别绕来绕去,又不置可否,像个女子似的。”
要我来直接点,我就来直接点,杯中的酒已倒满,我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酒瓶,别过脸去,旁若无人,干脆就不理她。
她有些自讨没趣。
但她更多的是生气。
只是她却并不对我大发雷霆,也只是如我一样把脸别向另一边,不再和我说话。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一个颐指气使惯了的女子,被我如此出言不逊的顶撞,还能保持如此好的脾气,这不能不说是个意外。
也许,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个意外。
她老是向门边看。
她大概是在等寒香。
只是寒香却久久不回来。
她大概是技痒,对寒香望眼欲穿却又等不到结果,终于忍耐不住,对我道:“走,咱们跳舞去。”
这次没叫我白痴,甚至有点怕我拒绝的软弱。
很轻微很轻微的软弱。
我心便软了,笑道:“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
话一说完,她就伸过手来,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一把攥住我,将我拉向舞池。
我可不想在那些帅哥美女面前丢脸,我伸出手试图推开她。
她道:“怎么?要临阵脱逃?是终于承认自己是白痴学不会,还是怕被人取笑?不是看在寒香和你好的分上,我才不屑和你跳舞更懒得教你呢。”
她一针见血,明明说到了我的实处,我却忽然脑门一热,跟她步入舞池陷入那些正疯狂的扭动着的师哥美女之中。
我其实并不是突然有多勇敢多无所顾忌。
我只是还不够稳重不够成熟,经不起依人言语相激。或者,我从离开杨娜到现在,心情根本就没真正好起来过。
不是依人把我当了天才,就是我自己太笨。在她给我讲了好半天基本步伐,要带我实练时,我竟连如何握手如何搂腰都不会。
依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纠正了我的姿势,我却又在跟着她一起移动脚步找音乐节奏时,心慌慌的,满脑子都是她温暖柔嫩的小手,春水脉脉的双眼,尤其是那两片近在咫尺的红唇,更是让我紧张恍惚,先是在跟着她向前时好几次踩着了她的高跟鞋,后来又在被她带着后退时重重的撞在了一个美女的丰胸上。
一个低胸衣超短裙,露出深深乳*沟和洁白大腿的高挑美女。
美女很是恼火。
但被那个拥着她的猥*琐男人缠着,又也许是为了竭力显示自己其实如那层薄薄的膜一样早已不存在的淑女风度,终于没有发作。
只是很不屑很轻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依人。
依人高昂着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好多的高挑美女,明明稚气未脱却故作成人,眉梢眼角都充满挑衅和抵触。
只是那美女却贴着猥*琐男人,蛇一样扭动着身子,摩擦着摩擦着,摇到一边去了,对她的挑衅和抵触并没看见。
依人对着美女的背影,骂了声:“恶心!”
我笑道:“你也太刁蛮了吧!明明是我们自己撞了别人,还骂别人恶心。”
“我们,我们,哪个我们呀?不是你白痴,会撞到别人吗?竟然还搭进我了?”
说她刁蛮,她还真来了劲。刚才冲人家美女发作,现在又冲我来了。
我可不是冤大头!再说,我喊你教我要你教我了吗?!
我摔开她的手,转身就走出了舞池。
她没追我。
我回到椅子前坐下,端起红酒又猛地喝了口。
忍不住向门口看看,寒香竟还没回来。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还有些委屈。
如果寒香在,我应该不会在依人那受这样的窝囊气了。
依人说我白痴,我还真白痴,我其实把自己等同了一个十六七岁甚至更年幼的小孩。竟在一个小孩那里受了委屈,幻想着在另一个小孩那得到安慰。
舞池里忽然传来喝彩声和尖叫声,还有剌耳的口哨。
我禁不住扭头去看。
先前乱舞的群魔都退了下去,舞池中央只剩下一个人。
依人。
所有的喝彩,尖叫还有口哨,都是冲她而起。
不知道是为了发泄,为了展示,还是为了让那个先前轻蔑的看过我也看过她的高挑美女自惭形秽无地自容,她竟舞得无比疯狂。
灵动,劲暴,妩媚……
一切都浑然天成!
就是几个最脸厚最大胆的男子,也只是在舞池边沿扭动身姿,跃跃欲试,却不敢真正与她靠近和她共舞。
我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要和我上去跟她比一曲?”
一个声音,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柔,媚惑的在我耳边响起。
她吐气若兰的气息吹在我脸上,撩拨得我耳根痒痒的,竟分明是在对我说话!
我别过脸去,竟是那个美女,先前被我撞了丰乳,轻蔑的看过我也看过依人的高挑美女。
她正对着我,眉梢眼角都是狐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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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拒绝了她。
她消失了狐媚的笑,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很是不悦。
我记起先前撞了她丰乳的事来。虽然当时紧张仓促,连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但到底人家是女人,我又撞了人家的敏感部位,搞得人家当时很尴尬很冒火的。
我道:“对不起,我先前撞到你……?”
我他妈不知是怎么搞的,平时那么有心机,此时却真诚得差点口直心快的说出“胸部”两个字来。
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来了个急刹车,才哽咽了下,把蹦到喉边的“胸部”两个字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尽管如此,我脸还是有些微微发烫发红,本欲道歉,哪知险些搞得更难堪。
她却似乎并不计较。反是脸上又有了狐媚的笑,道:“是吗?撞到我了吧?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能说说是撞到我哪里了吗?”
无论是言语还是眉梢眼角竟都有几分轻佻。
我吱唔着说不出话来,便别过脸去,不看她。
而且,她的轻佻,不比杨娜对门的那个妖艳女人。
杨娜对门的那个妖艳女人对我有十二分的吸引,并且我自己也因了要报复那个和她关系亲密蔑视过我这个土包子的男人,渴望对她进行征服。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让我有些反感。我还记得,刚才和她那么紧紧的搂在一起,摇着顶着摩擦着的男人,比起和杨娜对门的那个妖艳女人共处一室的蔑视过我的男子来简直不在同一个档次。
而且我敢肯定,她和那个男人有过那种关系。
一个被那样猥琐的男人干过的女人,我除了想象她有多肮脏之外,再也调动不起半点兴趣来。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和杨娜对门的妖艳女人共处一室的男子,不是看上去虽然瘦弱了点,但到底还有那么点风度翩翩,就算他蔑视了我嘲讽了我这个土包子,我也不会想到上他的女人泡他的马子给他高戴绿帽的。
我这一别脸,便看到了依人。
她舞得更狂了,很是得意,仿佛是为吸引了我而得意。
但她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我旁边的高挑美女,不经意的就冲高挑美女流露出了很是不屑又兼带挑战的目光。
我表情的冷漠和依人的不屑与挑战,让高挑美女有些受不了。
但她并没有转身离开,倒不是她有多么足以击败依人吸引众人眼球的舞技,而是她小肚鸡肠,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对她的不敬,哪怕是依人那样一个才十六七岁涉世不深的生涩小女孩。
她靠近我,还靠得很暧昧,重复着那句话:“我们上去跟她比比。”
她是故意的。
她先前见过依人教我跳舞,错误的以为我是依人的朋友,哪知道我和依人才见过两次面,说了不上十句话。
她更知道我跳舞有多么难看。
她的故做暧昧,是要让依人吃醋,她的要把我引诱进舞池,是想让我丢人,丢我自己也丢依人的人。
但她的暧昧非但引诱不了我,反而让我更加反感,因为我已看到先前那个和她共舞的猥琐男人正远远的向她走来,手里握着两杯红酒,一脸极讨打的淫笑。
“对不起,我不会跳,再说,你不是有那个猥琐男人陪你的吗?”我望了望舞池中的依人,道:“要跟她比你大可和他去,干嘛找我?”
我的话不冷不热,我已经足够客气,没把内心里对她的厌恶表现出来。
但我犯了个错,我竟然无心无肺的直说了那个男人猥琐。我甚至还不自觉的离她远了点,仿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浓烈的香水味,倒是黄瓜茄子烂了时散发出的霉臭气。
她终于被激怒,道:“什么?不会跳舞,不会跳舞你他妈来这干啥?还有,你竟然敢说他猥琐?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那个猥琐男人是谁,我也不想知道那个猥琐男人是谁,他是谁不是谁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她骂了我。“你他妈”三个字让我觉得特别剌耳。
你可以骂我,谁叫我先前撞上了你胸前高高的两团,但你骂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骂我妈。
不过我还是尽量忍住,一字一句冷冷的道:“小姐,请注意你的语言。”
“我的语言怎么了?”她很不屑的道。
不等我批评指正,她就转过身去。
猥琐男人已到她身边。
她一把拉着猥琐男人,一边撒娇一边极委屈极耻辱的指着我道:“小姐?他竟然叫我小姐!”
明显是要猥琐男人替她出气。
猥琐男人把一杯红酒递到她手里,爱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翘翘的屁股,安慰道:“别难过,我不会便宜他的。”
然后用鼠眼瞪着我,道:“你叫她小姐?”
尽量想做得威风八面,却怎么看也像瘪三。
我没理他,只在心里道,不是给她面子我还不叫她小姐呢?你可知道小姐这个名词曾经有多么高贵,都是她这般人把这个名词给糟蹋了的。
“哼,她不仅叫我小姐,还叫你猥琐男人呢!”高挑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进一步激怒他。
猥琐男人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别看他形象猥琐貌似瘪三,可实际行动上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怪不得有句话是人不可貌相。他说不出话来便不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红酒猛地泼向我的脸。
我没有躲闪,我从头到尾都小看了他,我意料不到我来不及躲闪。
红酒直直的泼在了我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流向我的脖子我的衣领,很快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