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和饮酒。安贫是要求不蓄私产,靠施舍和乞讨为生,年一易衣,日一受食。
根据《群书类述》,摩尼教要求一般信徒每天祈祷四次,僧侣每天祈祷七次,即《佛祖统纪》引《夷坚志》说的,以七时作礼。一般信徒在星期天(汉文音译密日)斋戒,选民(僧侣)在星期天和星期一(汉文音译莫日)斋戒两天。《宿曜经》记载:〃尼乾子末摩尼以密日持斋,亦事此日为大日,此等事持不忘。〃 《下部赞》中的〃 此偈凡莫日(星期一)用为结愿〃 写道:〃赞 此今时日,於诸时最胜,诸有乐性者,今时入香水,渗浴诸尘垢,皆当如法住〃。 可能在星期一 举行某种类似洗礼的仪式。《下部赞》中另有〃 此偈凡至莫日与诸听者忏悔愿文〃,写道:〃 对 今吉日,堪赞叹时,七宝香池,满活命水。〃 可见中国的一般摩尼教信徒在星期一也要举行忏悔 和类似洗礼的仪式。
摩尼教徒最大的宗教节日是庇麻节(Festival of Bema),纪念摩尼受难,通常在每年的十 二月举行。此前有约一个月的斋戒。庇麻意为祭坛,虚位以待,象征摩尼降临。从描绘庇麻节的细密画来看,一位僧侣右手握着一只杯子,前面的红桌子上放着面包,可能在举行一种类似基督教圣餐的仪式。《下部赞》〃 叹五明文第二叠〃 说〃 夷数血肉此即是,堪有受者随意取〃 ,描写的 就可能是这种仪式。从《祈祷和忏悔书》中知道,庇麻节上要朗读摩尼最后的书信,吟唱赞美摩尼、第三使、光耀柱、救主耶苏、诸明使、庇麻等的诗篇和欢乐颂。
传播
在西方,摩尼在世时,摩尼教已经传播到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埃及。公元300年左右,摩尼教徒在埃及已经颇有声势,以致於哲学家里科普里斯的亚历山大觉得有必要撰文与其论战。摩尼教又从埃及传播到北非和西班牙,从叙利亚传播到小亚细亚,再从那里传播到希腊、亚德里亚海东岸、意大利和高卢。这些地方当时均在罗马帝国统治之下,摩尼教遭到政府的粗暴迫害。皇帝戴克里先於297年发布著名的诏书,命令非洲总督镇压摩尼教。基督教当时也遭到戴克里先的迫害,但是不久即取得国教地位,将摩尼教视为最危险的对手,不遗余力地从教俗两方面进行斗争。执事马克(Mark the Deacon)写的加沙主教波菲里(Porphyry; the Bishop of Gaza)传中,记载了375年 波 菲 里与摩尼教女信徒、来自安条克的朱莉娅(Julia)的一场辩论。圣奥古斯丁(354-430)则记载了他与摩尼教徒福图那图斯、费利克斯的辩论。这些辩论正是基督教与摩尼教斗争的典型例子。著名的希腊文教义之正式声明说明迟至九世纪,摩尼教仍然在西方活动。不过1000年以后,在西方就不再看到关于他们的记载了。
欧洲中世纪出现过所谓新摩尼教,比如,7世纪亚美尼亚的保罗派(Paulicians)、10世纪保加利亚的鲍格米勒派(Bogomilists)、和12世纪法国南部的阿尔比派(Albigensians),都有类似摩尼教之处,可能曾受其影响。但是很难确定它们与摩尼教之间的直接历史联系。
在东方,萨珊王朝时期(224-651)摩尼教在波斯本土不断遭到血腥迫害,它的主要力量逐渐汇聚到中亚乌浒水(Oxus,今阿姆河)流域。粟特城市萨秣建(撒马尔干)和赭时(塔什干)成为摩尼教传播的重要基地。六世纪末,中亚摩尼教团在撒特-奥尔米兹(Sad…Ohrmizd)领导 下,与巴比伦的领袖分裂,以电那勿(Denawars)派的名称独立。这种分裂状态到八世纪初才结束,中亚重新接受巴比伦法王米尔(Mihr,约710-740)的领导。七世纪中叶,穆斯林征服波斯以后,摩尼教徒的处境有所改善,伍麦叶王朝(661-750)让他们和平地活动,可能根本没有怎么注意他们。阿拔斯王朝时期(750-1258),许多摩尼教文献被翻译成阿拉伯文,比如,伊本-穆盖法耳(757年卒)曾把摩尼的几本著作翻译成阿拉伯文,比鲁尼和奈丁就是在一些摩尼教著作阿拉伯文译本的基础上,撰写摩尼教历史的。同时,阿拔斯王朝恢复了萨珊王朝反摩尼教的做法,谴责许多波斯血统的翻译者是摩尼教的同情者。在麦海迪(775-785)和穆格台迪尔(908-932)统治时期,设立了专门处置异教徒(主要是摩尼教徒)的机构,无情地对摩尼教徒进行迫害。967年前奈丁在首都巴格达亲身认识三百个摩尼教徒,但是,当他写作《群书类述》时,只有五个还留在首都,可见迫害之激烈。可能公元1000年左右,摩尼教徒在伊拉克就灭绝了。
在中国的传播
唐高宗朝(650-683)摩尼教可能已经传入中国。武则天延载元年(694)波斯国人拂多诞(侍法者)持《二宗经》至中国。开元七年(719)吐火罗国(位于今阿富汗北部)支那汗王帝赊上表,献解天文大慕闍(承法教道者),请置法堂。开元二十年(732),唐玄宗下敕严加禁断,但西胡可以继续信仰。安史之乱末期,代宗宝应元年(762)叛将史朝义诱回鹘牟羽可汗进攻长安,唐遣药子昂迎劳,牟羽可汗遂支持唐军东击史朝义,克洛阳,放兵攘剽。牟羽可汗於次年带睿息等四僧回到回鹘,与他们讨论了三天三夜,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改宗摩尼教。〃 熏血异俗,化为 茹饭之乡;宰杀邦家,变为劝善之国。 ……法王闻受正教, 深赞虔诚,大德领诸僧尼入国 阐扬。 自后,慕闍徒 众,东西循环,往来教化。〃 远在巴比伦的摩尼教教主派第一级僧侣到回鹘,确立 摩尼教在回鹘的国教地位,使回鹘社会发生深刻变化。同时,摩尼教依靠回鹘的势力,在唐帝国各地设置寺院。摩尼教势力的扩张引起了佛教徒的警觉,禅宗典籍《历代法宝记》中出现了对外道末曼尼(即摩尼)的攻击。《历代法宝记》约765年传入吐蕃,不久后(约775-797年间)赤松德赞赞普所撰《真正言量略集》中也出现对异端末摩尼的抨击。
元和、长庆年间(806-824)摩尼教僧侣常与回鹘可汗议政,作为回鹘的官方代表出使唐朝,势力鼎盛。开成五年(840),回鹘为黠戛斯所破,唐朝立即改变对摩尼教的优容态度,会昌三年(843)没收摩尼寺的庄宅钱物,焚烧其书籍图画,流放其僧侣,死者大半。会昌五年武宗禁佛,同时禁止各种外来宗教,摩尼教当也在其列。
摩尼教不容於唐朝朝廷,但西域各国五代北宋时摩尼教犹盛。回鹘西迁,在吐鲁番建立高昌王国,摩尼教继续处于国教地位,留下了大量各种语言的文献和寺院、壁画、细密画等遗物。北宋太平兴国六年(981)出使高昌的王延德等亲眼目睹了那里摩尼寺的情况。西迁后的回鹘和于阗也曾派遣摩尼师出使中原。但是佛教逐渐占居上风,到十三世纪中叶蒙古征服塔里木盆地地区时,摩尼教与佛教相比已经微不足道。
中原的摩尼教则不得不依附佛教、道教以自存,逐渐演变为一种秘密宗教,通常被称为明教。逃脱会昌法难的摩尼教呼禄法师来到福建,〃 授侣三山(福州),游方泉郡(泉州),卒葬 郡北山下。〃 福建成为摩尼教在中国南方继续传播的主要源头。北宋至道(995-97)中,怀安士 人李廷裕在京城开封一家卜筮商店里用五十千钱买到了一尊摩尼像,从此摩尼像就在福建流传开了。大中祥符九年(1016)、天禧三年(1019)朝廷两次敕福州;政和七年(1117)、宣和二年(1120)礼部两次牒温州,〃 皆宣取摩尼经颁入道藏〃 。真宗朝(998-1022)进献明教经典的福建士 人林世长授守福建文学。编入道藏的摩尼教经典中可能有《老子化胡经》、《明使摩尼经》、《二宗三际经》等。摩尼教已经在福建赢得部分士人的信仰,依托道教,向合法化方向发展。
但是,摩尼教经常被指斥为鼓动叛乱的邪教。北宋太平兴国间(980)撰写的《僧史略》把梁贞明六年(920)陈州毋乙叛乱以及后唐、石晋(923-946)时的相关叛乱归罪於末尼党类。宣和二年方腊发动大规模农民起义,统治者大为震惊,严厉镇压各种宗教结社,重立禁约,止绝江浙〃吃菜事魔〃之徒,连带根究温州明教,毁拆其斋堂,惩办为首之人,悬赏奖励告发。明教徒的特点是每年正月内,取历中密日(星期天)聚集侍者、听者等,所念经文及画像有《证明经》、《图经》、《日光偈》、《广大忏》、《妙水佛帧》、《先意佛帧》、《夷数佛帧》、《四天王帧》等,多引尔时明尊之事。
南宋时,有的道教徒不甚分得清楚吃菜灭魔与明教的关系,道士白玉蟾(约1215)的学生问他,乡间多有吃菜持斋以事明教,谓之灭魔,彼之徒且曰太上老君之遗教,然耶?否耶?白玉蟾告诉其学生一些明教的教义,大要在乎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八字而已。但是没有分辨吃菜灭魔与明教的异同。有的佛教史家把明教与吃菜事魔联系在一起。1265年撰写的《佛祖统纪》引述洪迈(1123-1202)《夷坚志》说:吃菜事魔,三山(福州)尤炽,称为明教会。所事佛衣白,又名末摩尼。其经名二宗三际,其持修者,正午一食,以七时作礼。有的官员常把明教与其他宗教结社并列,视之为邪教。陆游在绍兴三十二年(1162)写的条对状中写道:淮南谓之二 子,两浙谓之牟尼教(即摩尼教),江东谓之四果,江西谓之金刚禅,福建谓之明教、揭谛斋之类。名号不一,明教尤盛。至有秀才、吏人、军兵亦相传习。其神号曰明使,又有肉佛、骨佛、血佛等号。白衣乌帽,所在成社。伪经妖像,至於刻版流布,假借政和中(1111-1118)道官程若清等为校勘,福州知州黄裳为监雕。陆游称,近岁之方腊皆是类也。要求加以严惩,多张晓示,限期自首,限满悬赏搜捕,焚毁经文版印,流放传写刊印明教等妖妄经文者。
元代在泉州设有管理明教和秦教(当即景教)的管领。马可波罗及叔叔1292年到达福州时遇到的一个当地无名教派可能是摩尼教团。明太祖洪武(1368-1398)初曾下诏并立法禁止各种异端信仰,其中包括牟尼明尊教(即摩尼教)。浙江按察司佥事熊鼎以大明教瞽俗眩世,且名犯国号,奏请没收其财产而驱其众为民。明太祖可能因为这道奏折,嫌明教教门上逼国号,摈其徒,毁其宫,户部尚书郁新、礼部尚书杨隆奏留之,因得置之不问。尽管清律、安南律都因袭明律,继续禁止牟尼明尊教,但是,有清一代和安南地方未必真正有摩尼教徒的活动了。(完)
自序
——江南
终于能够抽空完成这部作品,停笔的瞬间,身心俱疲。
首先感谢贝塔斯曼亚洲出版公司和贝塔斯曼书友会的支持,尤其是xxx先生和xx女士。如果说这部书最终得以面世的最大功臣,无疑是上述两位,我在这里,却需要很不好意思的再三致歉,因为原定于2006年12月初上市的书被拖到了2007年1月底,都是我这个不可靠的作者惹下的祸。
2006年,工作繁忙,当年写过的小说想过的情节都被压在记忆的箱子里,久也不打开。
贝塔斯曼书友会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xxx先生也是我的好友,他看过《光明皇帝》的部分初稿,那是多年前刊载在《今古传奇?武侠版》上的。回忆那个时候,我的好友郑保纯先生是《今古传奇?武侠版》的主编,而我是《九州幻想》杂志的总策划,他要了这部稿子去,刊发在他的《武侠版》上,我和他争辩说那不是武侠,他说就是武侠,他胳膊粗且拳头大,我打不过他,于是被作为武侠刊载。而今我已经离开《九州幻想》的实际操作,而变成了《幻想1+1》杂志的总策划,而郑保纯也已经变成了《今古传奇?故事版》的主编,物是人非,想来有点蹉跎。本以为这部稿子永远不能见得天日,但是我遇见了xxx先生。
xxx先生说这不是武侠,这是幻想,是夸父行于大地之上仰望天空追逐太阳的幻想,是人在神和整个世界面前垂泪的忏悔,也是纠结在历史深处的血泪干涸。
这种话会感动任何一个作者,也会感动我,所以我决心要写完这部作品。
然而随后,我的工作越来越繁忙,新项目开发接二连三,一直到成稿,已经让听闻消息的渠道商和出版社等待了太久。于是在今年的贝塔斯曼渠道酬谢会上,我是唯一需要向整个发行渠道道歉的人。
再次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家。
大家久等了。
《光明皇帝》写于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是我所构思过的,除了《九州缥缈录》最长的架构,包括了太多的人物,太多的历史相关。
我最初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尾时曾在梦中惊醒,觉得被重重的光明火焰包围,光焰中传来牛吼一样的声音。所以纵然知道这部作品既长也重,可能是我的时间不能负荷的,我依然顶着压力动笔,连续写了十四章。但是太过的历史相关最终变成了束缚我的枷锁,我忙于查阅《元史》去搜集各种资料,又忙于调整书中的各种称谓,还写下年代表来确认书中人物和历史人物的时间对应。那个时候我开始深深惭愧自己在国学方面的努力,勉强算作了解的正史只有《史记》、《后汉书》和《三国志》。到了大一统时代的元朝,疆域空前广大,西域融入中原,各色人等混杂,鱼龙隐于都市,我忽然感觉到这个故事超越了我的控制力。思索良久之后,停笔了。
但是那个念头始终困扰着我,我能够感觉到那个曾经令我惊醒的结局,我还是会不停的去想那燃烧在大山深处雄伟圣堂上的火焰、缓缓扣上面具的年轻人、红衣女子和僧侣的再次相逢、西子湖上再度泛舟君我已是仇敌……千宗万绪,仿佛真实的世界降临在我的头顶。
但是我依然没有动笔,这是我珍爱的作品,我宁愿它没有结尾,不愿它草草收场。
要说我在架空历史和虚拟世界的冲动,最初并非源于《九州缥缈录》,而是《光明皇帝》。它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