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望了眼四周七零八落的兄弟,恨恨的说道:“带着兄弟们跟着我,待我破开他们的防护,你们就冲进去,其他人别管,先抓住那个中间的妇人。”
“是!”大汉咬了咬牙道。
男子武功极为不错,不到一会便砍倒两人,阿左一看便翻身下马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一阵烟尘滚滚,接着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纵马而来,顿时,身穿褐色短褐的男子大吃一惊,暗道:“不好!”≮我们备用网址:≯
他们这群人不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因前年瑞州大旱,朝廷的救济粮食又被当地贪官扣下,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做起了抢劫的勾当。虽然后来皇上将贪墨粮食的贪官斩首示众,但众人的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家中的田地也因当时为了糊口换了粮食,除了少数人以外,大多数人便留了下来开垦了一些田地,虽然仅够勉强糊口,但众人也算过的幸福愉快。
今年他们的田地虫害严重,到了秋季也没收获多少粮食,望着一大群没钱吃饭的老弱妇孺,他们才又重抄旧业,本想着借众人去十一月十五去阳泉寺上香之际,找一个肥羊干上一票便收手,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不仅护卫训练有素,还来了帮手!
“快撤!”男子提气大喊一声。
众人本来见打了半天没讨得半分好处,如今还来了帮手,都萌生退意,一听男子发号施令急忙乱糟糟的撤退。
不过他们乱是乱,但动作倒是极为迅速,没一会便跑出去老远。
沈梨若见盗匪四处溃逃非但没有松气,反而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她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队黑衣人,为首之人年约四十岁,右脸颊上一道工字型刀疤极为明显,再配上他那冰冷的眼神,显得格外狰狞。
沈梨若定了定神,道:“多谢各位好汉。”接着她朗声道,“咱们走!”
她话音刚落,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顿时一阵马蹄声响起,他身后的黑衣人便冲了出来,一部分扑向了四散逃跑的匪徒,一部分直冲冲的往沈梨若这边冲来。
红艳浑身紧绷,周围的侍卫也紧缩在沈梨若周围。
那些黑衣人一冲上去二话不说便开始杀人,他们骑着马,没一会便追上了那群盗匪,那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如今被黑衣人一阵砍杀,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喊着逃命。而那褐色劲装的男子虽然武艺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至于沈梨若这边也顿感压力倍增,那些黑衣人武功极高,一看就是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之人,每一刀每一剑都是砍在对方的要害处,而这些侍卫虽然勇猛,但却不时武艺高强之辈,再加上人数实在太少,虽然有阿左和红艳,但没一会也有好几个死于黑衣人之手。
“噗!”黑衣人一刀砍断了一个侍卫的脖子,顿时鲜血淋漓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沈梨若的不远处。
沈梨若僵直在原地,动也不动,仿佛浑然不知迎面刺来的利剑,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也沾着点点猩红,像是开在草地里的红艳花蕊……
“夫人,小心。”耳边传来阿左带着惊恐的厉喝传来,接着她的身子被人一推,脚步一软便摔倒在地。
而先那颗头颅正巧在她的身前,虽然满是血污,但沈梨若还是认出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在她的印象中,他活泼开朗,脸上常常带着笑,可如今他那年轻的脸上双目偾张,面目狰狞,惊恐、甘充斥在这个头颅上,充分显示的他死前的惊恐和不安。
微风飘过,一股浓洌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恶……呕……”
她想吐,但她却发现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肚子里一阵阵抽痛,牵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这群黑衣人一出现便不问青红皂白的杀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她!
“夫人,你没事吧?”红艳奋力的挡开攻击进来的利剑,冲到沈梨若身边,一把拽起她道。
“没事!”沈梨若望着身上布满血污的红艳,浑身上下不知哪来的力气,吼道,“我知道你们要杀的是我,我就在这里,放了她们!”
她这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顿时正在生死搏斗的人纷纷一愣。
“夫人!”阿左一声大吼。
“我在这,放了他们!”沈梨若虽然全身颤抖,却毫不退却的瞪着骑在马上的黑衣人。她还不想死,她还想为凌梦晨生儿育女,还想和他白头到老,但是不行!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为她而死,她办不到!办不到!
“有意思!”黑衣人头领诧异的看了沈梨若一眼,说出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犹如有人拿着锯子在锯木头般,嘶哑难听,“不过,没用!”
说完他冷冷的道:“杀!”
沈梨若全身一僵,这眨眼间又有两人被黑人砍中,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而沈梨若身边包括阿左和红艳在内也只余下六人。
是谁?竟然连一个人也不肯放过!
☆、第一百零三章 沈梨若有了?
103;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沈梨若有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骑士带着滚滚烟尘从远处飞驰而来,老远便听见有人高喊:“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这队人速度极快,没一会便来到了跟前,为首之人厉声道:“尔等贼子速速受死!”
接着这群人一窝蜂的冲进战团,而那为首之人举起手中的长枪一个平刺便迎上为首黑衣人的长剑,两人迅速占成一团。
“红艳!”阿左见状,忽然发出一声厉吼,“带夫人走!”
“是!”红艳扯过马缰,翻身跃到马上,俯下身子伸手一抄便揽住沈梨若的腰,一带将她带上了马背。
“驾!”在同一时间,红艳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在马屁股上一刺,顿时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鸣,便撒开蹄子一溜烟的跑了。
“阿左!”沈梨若身子被红艳锢的死死的,只得艰难的转过头尖叫道。
“想走?”为首的黑衣人身子向后一仰几乎平躺在马背上躲过迎面刺来的长枪,右手往马侧一抄,一把长弓入手……
沈梨若骑着马,忽然身后的红艳身子紧绷,紧接着“嗖嗖”的破空声传来,沈梨若闻言大惊,急忙回头,只见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两人射来。
“小心!”沈梨若的惊叫声刚出口,红艳身子一转,手上的长剑准确的砍到射来的箭上。
虽然红艳这一击极为精准,但箭的力道很大,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箭虽然偏离了方向,但却未被打落。
箭在空中微微窒了窒,便对着马背直直的刺了进去,“刺啦”一声,箭深深的刺进马背上,只留下一小半箭柄露在在外面。
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凄惨的鸣叫,身子剧烈的摇晃着,若不是红艳死死的拽住缰绳,两人一定被抛下马背,马儿又“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往前跑了十几步,两腿忽然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沈梨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摔倒在地。
“红艳,红艳,你没事吧。”沈梨若捂住绞痛不止肚子急急的叫着。
她被红艳护在胸前,几乎没有受伤。
红艳看样子受伤不轻,全身上下的衣衫破损了不少,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特别是那弯曲的怪异的右腿,显然是断了。
“你的腿!”沈梨若叫道。
“快……快跑!”红艳忙转过头望着身后,只见后面的两路人马已开始互相纠缠着往他们这个方向追来,忙道。
就在这时,一匹马带着飞扬的尘土冲了过来。
“走!”
沈梨若抬起头,正好将那张似成相识的稚嫩脸庞收入眼底。
“是你!”沈梨若微微愣神。
“你想干什么!”红艳举起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瞪着来人。
“你还在墨迹什么,有你在他们一个都活不了!”来人毫不理会神情戒备的红艳,望着沈梨若喝道。
沈梨若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红艳,咬了咬牙,握住来人伸出的手,跃上了马背。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她,只要她还在,她身边的人便会为了保护她一个个的去死,现在她走了,他们一定会追来,这样阿左他们还会有一线生机。
至于身后的男子,是敌是友她也不想去深究,现在的她只想离阿左他们远远地,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身后的男子显然对附近的地形极为熟悉,在附近东躲西窜,终于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你和什么人结了仇?这么多人想杀你!”男子忽然道。
“那你又是谁?”沈梨若皱着眉,死死的揪着身前的衣衫,经过马背上的颠簸,她的腹中仿佛被刀绞一般,疼痛不已。
如果他未看错,身后的男子便是第一波冲出来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我?一个和你有共同敌人的人。”男子冷冷的说道。
就在刚才,除了他,她那群弟兄几乎全部命丧黑衣人之手,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便犹如有人一锤一锤的敲打着,简直是痛不欲生,善解人意的三姐,木讷憨厚的小黑,爱财如命的宋九,都没了,都没了,都在他的眼前一个一个的死了,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
男子的双目通红,一根根血丝清晰可见,他要报仇!他不能让他们白死,但要报仇便得跟着眼前的女人,只有跟着这个女人,才能知道那群黑衣人是谁!
“那些人是谁?是谁?”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滴滴冷汗从顺着沈梨若的脸颊流了下来,腹中剧烈的疼痛不停的敲击着她的神经。
“不知道……”沈梨若喘了几口气道。
“不知道!你他娘的谁要杀你,你都不知道?”男子气急败坏道。
“你哑巴了?”见沈梨若好半天没有反应,男子掰过沈梨若的身子,这才看到了她的异常。
“你怎么了?”男子望着沈梨若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道。
沈梨若张了张嘴,道:“我没事,快回京城!”
“京城?”为了躲避追兵,他们兜兜转转,先在离京城已有较远的距离了,“你这样还没走多远,小命就没了!”男子扶住浑身微微颤抖的沈梨若,咬了咬牙,调转了马头走了。
……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村庄,现在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屋顶都冒出了袅袅青烟,村庄内不时响起孩子们的嬉笑声与大人们的高喊声,一切都是这么的平静和祥和。
“王家婶子,听说你远房侄儿来了啊!”一个中年农妇提着菜篮子笑着道。
“是啊,越儿父母早亡,人一年到头在外面跑,没想到这次竟然带了个媳妇回来,我也就放心了。”那被称为王婶子的人一脸的笑容。
“我见过你那侄儿,年纪不大啊,你着什么急?”中年农妇道。
“越儿天生娃娃脸,你别看他那副模样,今年都二十八了。”王婶子呵呵一笑。
“哦,原来是这样。”中年妇女抬头望了望天道,“王家婶子,我家那口子还在等着我回去炒菜呢,我现走了。”
“好,你先忙吧!”
“再见!”
王婶子送走了中年妇人,拿起一旁准备的好的鸡蛋往屋内走去。
屋子不大,也没有什么好的家什,简简朴素,虽然不至于家徒四壁,但一眼也知道不是富裕之家。
里屋的案几上,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上好的淡绿色提花织锦,与屋内的其他布置显得格格不入。
床上躺着位年纪不大的女子,年纪不大,正皱着眉,牙关紧闭,清秀的脸上全是惊慌和恐惧。
鲜血、头颅、残肢断臂,还有那带着血的刀剑,织布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大网像她罩来……
“啊!”沈梨若猛的睁开眼,坐起了身子。
阿左,红艳、紫羽……她剧烈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发现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她打量着四周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走了进来,一看见沈梨若顿时眉开眼笑。
“醒了?”王婶子将手中的蛋汤放到床边的小桌上道,“大夫也说你大约这时候会醒,我便做了碗蛋汤,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沈梨若愣愣的望着陌生的妇人道:“我睡了多久了?你是谁?”
“你昏迷了一天了,我是越儿的姑母,他的父亲是我的远房堂兄。”王婶子将枕头垫好,扶着沈梨若靠在枕头上道,“快将这蛋汤喝了,你身子弱,大夫说得好好补补身子。”
“越儿?”沈梨若望着递来的蛋汤发愣。
“看我这记性,越儿是他的小名,他大名叫李真。”王婶子拍了拍头道,“不是我自夸,越儿虽然家境不好,但却是个实诚孩子,你嫁给她可是选对了。”
嫁?沈梨若只觉得脑子里一片乱麻,这什么跟什么啊!
王婶子笑道:“你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过大夫说你这段时日得注意休养……”
孩子?沈梨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右手抚上了平坦的小腹,她怀孕了?
“多久了?”沈梨若吃吃的说道。
她上一世虽然一直想要个孩子,但却一直没有实现,所以对于怀孕她了解的并不多,如今想来,这段时日她倒是有嗜睡的毛病,但因没有害喜等症状,所以虽然身体上一些细微的变化,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她的脸上闪过一阵狂喜。
她怀孕了!她去阳泉寺为的就是求一个孩子,没想到她却怀孕了。
想到这,沈梨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早知道如此,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出门,平白遭了这番劫难。
“有一个多月了,难道你不知道?”见沈梨若一脸呆滞,王婶子正色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糊涂,不过这次运气好,虽然动了胎气,但大夫说只要卧床休息……”
王婶子正在絮絮叨叨,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越儿,回来啦。”王婶子转过头一脸的喜色,“你媳妇醒了,快去看看吧。”
原来是他!那个救他的男人!
李真瞥了眼沈梨若,望向王婶子道:“多谢姑母。”
“傻孩子,自家人谢什么谢!”王婶子走到李真身边,小声的说道,“你媳妇出自富贵人家,现在在我这肯定诸多不习惯,你的好好开解,人家肯放弃家中的富裕生活,跟着你这穷小子私奔……”
“知道了,姑母。”见王婶子又开始唠叨个没完,李真忙道。
“好了,姑母不罗嗦了。”王婶子笑了笑,“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
直到王婶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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