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姑母。”见王婶子又开始唠叨个没完,李真忙道。
“好了,姑母不罗嗦了。”王婶子笑了笑,“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
直到王婶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不见了,沈梨若挑了挑眉:“这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你晕了,我想起姑母在附近,便带你来了。”李真耸了耸肩。
“我是说,王婶子为什么误会我们……私奔”沈梨若比划了一下,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那两个字。
“这大白天的,我带着个女人来这儿,你身上穿的又是绫罗绸缎,我不说私奔难道还说你是我路上捡的不成?”李真哼了哼。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真忽然道:“把那蛋汤喝了,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这也是我姑母家中最好的了。”
沈梨若转过头望着小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蛋汤,手由下意识的摸上了小腹,她怀孕了,她有了凌梦晨的孩子。
她端起蛋汤,喝了一口,暖暖的,带着蛋香味,格外的香甜可口。
“还好没有回京,要不然就你这样到了京城,肚子的孩子早没了。”李真道。
沈梨若喝完了蛋汤,望着李真道:“谢谢。”
她这一声说的真情实意,若是没了他,她保不住她和凌梦晨孩子。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指望着你告诉我黑衣人是谁?”李真摆了摆手,“再说,那日在山庄,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了。”
“嗯。”沈梨若点了点头,忽然她着急的问道:“阿左,和我在一起的人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李真翻了翻白眼。
沈梨若心中顿时大急,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么?”李真急忙扶着她的胳膊道。
“我要回京,阿左他们……”沈梨若甩开他的手。
“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肚子的孩子没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李真抱着胸道。
沈梨若身子一顿,抬起头望着李真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真慢悠悠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大夫说了,你动了胎气,若不卧床休息,随意走动,很有可能会小产。”
“什么?”沈梨若张大了眼。
“所以,你要走便走,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李真耸了耸肩。
沈梨若沉默了一会,躺回床上,为自己盖好被子道:“大夫说需要卧床多长时间?”
“不多,二十日就可以了。”李真淡淡的说道。
沈梨若沉吟了一会,抬起头望着李真道:“你们便是近来在京城附近的……”
她话还未说完,李真便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话:“不错,我们便是,怎么尊贵的夫人,后悔被我这种人救了?”说到这他顿了顿道,“你们这种人高高在上又怎能体会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艰难!”
沈梨若察觉到他眼中的寒意,垂下眸,当今皇上虽然算个明君,但国家这么大,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贪官污吏虽不是比比皆是,但也不能说没有,因此受苦受冤的百姓也是的。皇上虽然极力推行惠民政策,但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忽然她抬起头道:“为什么要掠走那几个女子?”
“女子?”李真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苍凉。
“那几个女子全是那些所谓的老爷们强抢的……”说到这他冷笑了两声道,“给你这种人说这些有什么用,走了。”
说完便往门口走去,就在李真的手刚接触到门把时,沈梨若的声音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真停住脚步。
“替我带个口信给我夫君。”沈梨若道。
“谁?”李真沉吟了一会。
“靖王世子凌梦晨。”沈梨若摸了摸小腹道。
“好。”
“只能告诉他一个人。”
“我懂得。”
既然李真等人是流窜在京城的劫匪,那么他们昨日为的不过是求财而已,而那群黑衣人却明显是为了要她的命而来,究竟是谁?她来到京城时间不长,又未得罪什么人,若说她的仇人,能动用这么大的武力,就绝不会是穆婉玉和夏雨,那会是谁呢?沈梨若敲了敲脑袋,京城那么多权贵中,谁想她死?忽然一个面孔在脑海里闪现,难道是她?裕德郡主!若黑衣人是她的人,那最后那批出现的骑士又是谁?虽然他们正气凌然的出现,但却太过巧合,好似是在等着,等着黑衣人将他们逼入绝境之时才特地出来营救她的……若真是如此,他们会是谁派来的,为什么知道她会被人刺杀?
沈梨若只觉得昨日之事一环扣一环,犹如一张针对她投下的大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天时间便过了。
李真一大早便出发去了京城,但一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回来。
沈梨若伸长了脖子看着李真空空如已的背后,一脸的失望道:“怎么了?”
“怎么?你还有脸问,现在满大街全是画着我画像的通缉令,虽然画的不太像,但到处都是士兵拿着画像抓人。”李真拿起茶壶狠狠的灌了一口茶道,“谁知道有没有人认得我,害的我跟做贼似的东躲西藏。”
“那我夫君……”沈梨若急道。
她的话还未说完,李真便打断了她的话:“别提了,我好不容易摸到靖王府附近,谁知道周围全是盯梢的,我就在大门处徘徊了两圈便有好几拨人跟上来,我废了好大的劲才甩开他们,搞的现在才回来。”
“那昨天跟我一起去的人呢?”沈梨若忙道。
“死了十三个,还有五个活着,那个叫什么阿左的还有两个女的都活着。”李真瞥了沈梨若一眼道。
沈梨若重重的吐了口气,活着就好。
“现在全城都在找你。”李真淡淡的道,“明里暗里的,除了那个靖王世子,听说还有好几拨人都在找你,女人,看不出你还挺重要的嘛。”
“虽然我知道我此时说来没用,但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沈梨若沉吟了一会道。
“你好好养着吧,我还等着你帮我报仇。”李真挥了挥手往门外走去,忽然他停下脚步道,“对了,据说是那个三皇子的侍卫无意中路过救下你的人。”
听闻他话语中那重重的“无意中”三个字,沈梨若嘴边露出一个冷笑道:“我知道了。”
“走了。”
“嗯。”
☆、百第一百零四章 重回京城
10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重回京城
因为白天下了雨,这一天的夜晚黑压压的,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靖王府的书房却是灯火通明。
阿左静静的站在一侧,手臂上缠着绷带挂在胸前,距十一月十五已有十余日,除了手骨断掉的手臂外,其余的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
书房内静的吓人,除了火苗滋滋滋的燃烧声以外,没有丝毫的声响。
坐在椅子上的凌梦晨突然开口道:“若儿,我渴……”
话还未说完,他的声音便嘎然而至。
只要他在书房内看书,他便会静静的坐在一旁,隔一段时间为他满上一杯茶,可是现在没了,她不在了!
一想到这,凌梦晨的心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痛。
“殿下,属下这就去……”阿左见状忙道。
他刚说到这,“砰”的一声巨响便响起,他只得生生将后半截话吞进肚子里。
阿左看了看案几上那个拳头大小的洞,脸上满是担忧,夫人失踪了十余日,殿下便折磨了自己十余日。这十余日,殿下派出了所有人去寻,就差点没把京城以及四周的村庄翻过来,都没有夫人的身影。搜索的范围从京城二十里、五十里到现在的一百里,仍然没有结果,不少人都私底下议论夫人估计没命了,但只有殿下去一直不相信,一直在找。
这十余日,殿下除了出去找人,便呆在书房,睡觉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短短的时间,他双眼凹陷,眉眼间全是深深的疲色,哪还有往日英俊的模样。
凌梦晨揉着眉心,狭长的凤眼布满了血丝,他这十余日他从未去过他们的房间,他不敢,他不敢去,他怕看了那满是她身影的房间,他会承受不住那种难以言喻的冰凉和孤寂而发疯。虽然他很想和其他人一起去找,但他又怕她哪天回来了,找不见他,所以他等,他呆在书房内一直等,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下一刻她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殿下,夜深了,休息一下吧。”阿左张了张嘴道。
“无妨。”凌梦晨淡淡的说道。
“若是夫人回来也不愿见到你……”阿左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道。
可惜他话还未说完,凌梦晨便发出一声厉吼:“够了,我的事哪轮到你说三道四。”
阿左愣了愣,跪倒在地道:“殿下,都是属下失职,才让夫人遭此不幸,属下本应以死谢罪,但夫人还未找到,只要找到了夫人……”
凌梦晨重重吐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已经尽力了。”
阿左沉默了一会,道:“谢殿下,属下知你担心夫人,但你若是倒下了,还有谁能带领我们去找夫人呢?”说到这他顿了顿道,“殿下,去休息吧。”
凌梦晨低下头沉吟了好一会,才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殿下……”
“下去吧。”
“是!”
……
玉石铺成的地板,华丽的摆设,柔软高贵的衣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夏雨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高傲的看着缓步而来的妇人。
此妇人穿着时下最时兴的衣衫,头上插着精致的步摇,身材窈窕,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的摆动着,若从背面看绝对是个美人,但那张脸却是到人胃口,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一根根皱纹清晰可见,两鬓中几根白色的头发无比的刺眼。
“夏奉仪。”妇人走到夏雨面前淡淡的说道。
夏雨望着眼前一脸倨傲的穆婉玉,眼中露出一丝厌恶,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身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动作优美。
望着这一幕,穆婉玉的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她清楚的感觉的夏雨对她的厌恶,再加上这些日子沈梨焉死前的话就像是锤子不时的敲着她的脑袋。她不明白,一个她的婢女,若不是她为她争取机会,将她送入三皇子府,她能有今天?为什么她非但不感激自己,反而要害她!
穆婉玉压住心中的不满,道:“夏奉仪现在可是贵人,不待见我这个曾经的主子,也是情理之中。”
她这话说的很大,特别将那句“曾经的主子”说的极重,周围的婢女一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夏雨顿时脸色一沉,虽然她现在受殿下看重,但在这三皇子府中她仍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奉仪,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在盯着,比如周围的婢女之中除了身侧这个唤作晴儿的婢女外其余全是其他人派来的,若是她举动稍有不对,必会落人话柄,惹上不少麻烦。
她和穆家的关系人尽皆知,若是穆婉玉刚刚的话传了出去,少不得有人说她忘恩负义。
想到这,夏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刘夫人,请坐。”
穆婉玉冷哼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原本不信,今日见到夏奉仪,才知道故人诚不欺我。”
“刘夫人过奖。”夏雨笑了笑。
穆婉玉理了理衣袖道:“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找奉仪帮忙。”
“哦?何事?”夏雨挑了挑眉。
“想必奉仪也知道,前段时日,我被奸人所害,中了美人娇的毒。”穆婉玉瞥了眼微微点头的夏雨道,“美人娇此毒极为罕有,我派人查过,此毒一般出自宫中或一些皇亲国戚之家,市面上几乎没有,宫中我已请宛嫔帮我查看,至于其他想请奉仪帮我打听打听。”
夏雨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但很快也恢复正常:“刘夫人,我只是一个奉仪,就是有心恐怕也无力啊。”
“没事。”穆婉玉笑了笑道,“只要奉仪帮我留意便行。”
夏雨垂下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刘夫人不嫌我身份低微,我又怎敢不从命呢。”
“那就多谢奉仪了。”穆婉玉冷冷一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匆匆走来道:“奉仪,殿下有请。”
夏雨连忙起身道:“刘夫人,殿下召见,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待穆婉玉回答便跟着婢女走了。
在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夏雨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想查!怀疑她?那又如何?她一切都早已处置妥当,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个什么!仗着自己曾经的身份便对她呼来喝去,让她为她做事,给你一剂美人娇算是便宜的了。
“殿下叫我何事?”夏雨收起心绪,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婢女的手里道。
婢女轻轻的掂了掂道:“奴婢不知,不过,殿下心情可不大好。”
不好?夏雨的心顿时砰砰直跳,服侍了三皇子这么久,她早已知道这个主子脾气阴晴不定,再加上带回神梨若失败,三皇子一直就处于暴躁的状态,现在叫她,想到这,夏雨的身子不由的缩了缩,平时营造出来的高贵优雅刹那间消失的无隐无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卑微的婢女。
在夏雨的患得患失中,几人走到了书房前。
“殿下,夏奉仪到了。”婢女躬身道。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三皇子冷冷的声音。
婢女侧过身子欠了欠身道:“夏奉仪,请进!”
夏雨压住心中的慌乱,在脸上堆起个最美的笑容,走了进去。
“臣妾参见殿下。”夏雨优雅的行礼。
可是她的身子才俯下一半,一只手便扯住她的衣襟,接着“啪!”的一声,一个巨掌便在扇在了她的脸上。
夏雨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殿下。”夏雨大大的眼睛噙着泪,眼珠儿要落不落,让人生怜。
可惜她的娇柔模样没有得到三皇子的垂怜,他甩了甩手道:“你这个贱人,出的好主意,现在不但没找到娴夫人,表叔还怀疑道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他似乎不解气又踢了夏雨一脚。
夏雨抖着身子承受着三皇子的暴虐,隔了一会见他没了动作才道:“殿下勿恼,娴夫人一定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来人。”三皇子瞥了眼夏雨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婢女便走了进来行礼道:“殿下。”
“把夏奉仪带……”
三皇子刚说了一半,夏雨顿时连滚带爬的跪到三皇子脚下,叫道:“殿下,殿下,那匪徒的同党死了那么多,他不可能不为其报仇,他劫走了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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