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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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八路-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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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汝林说,先生,我真令你失望,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的。

赤本三尼说,当然,我不强求。你的思想太累了,休息一下,明天见。

赤本三尼回到他的办公室苦于常汝林的坚强性格,八头牛拉不转。他对付八路军采取过软的硬的,高官金钱女色各种手段,成功的甚少。对常汝林更不能用那种粗俗的、卑贱的、使人难堪的手段。那么,什么手段适合他呢?他还得进一步摸常汝林好什么?投其所好,才能为所欲为。

第三天,赤本三尼投出几个探测气球。第一个是女人,理所当然地被常汝林唾弃;第二个是许给官作,至小是个少佐,常汝林嗤之以鼻;第三个是金票的给,常汝林说,你把我关得牢牢的,我要钱没处花去;第四个气球是一个无形的热,对常汝林发生了作用,赤本三尼乐了,哦,他发热好吹。像高老蔫一样。这是一个最先锋的哲学发现。

又一天,肃亲王拜见赤本三尼中将,请他交谈长城八路军的有关军事情报,以便实施〃确保长城〃的战役计划。赤本三尼说,我们本来早就想向亲王殿下报告,只是因为令爱川岛将军走得急,没有交代。八路军的情报都在她手里。

亲王心上的计、肺上的谋与脸上内疚的表情难以描述,他说,既然如此,你何苦当初叫她走呢?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她探亲是小,国事是大。我受日军关东军司令部的重托;受皇上的重托保卫满洲,确保长城,她不该走啊。我真糊涂。我派人把她追回来?

赤本三尼说,那倒不必,我们晚几天实施此计划也无妨,况且她去几天就回来。

亲王说,不能啊,不能晚。军令如山,皇命难违,我不敢慢怠皇上。请将军晓示。

赤本三尼说,这也不难,我手里有几个八路军俘虏,七个美国佬,他们在八路军中混了几个月,最了解八路军的军事秘密,你审问他们就什么都有了。

亲王说,好吧,就依将军,立即审问。

赤本三尼按了铃。常汝林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堂木亲王就一拍桌子说,大胆狂徒,你买气象器材是何道理?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赤本三尼说,慢着,亲王殿下。给常参谋看坐。不,离我近一点。

常汝林几乎紧挨着赤本三尼坐下,仿佛他们三个人坐在审判席上。

亲王不解,问,将军阁下,你想什么的干活?

赤本三尼一言不发,只是笑,仿佛说,你看好戏吧。赤本三尼按了铃命令,带美国佬戴维斯。

美国飞行员戴维斯衣服褴褛瘦骆驼一般大不如从前了。他面对着赤本三尼、亲王和常汝林站在靠墙的那边。赤本三尼说,亲王殿下由你主审。

亲王捋了几根胡须,清理一下喉咙,他说,在下边站立者是何许人也,报上姓名,做何勾当,因何坐牢?

戴维斯说,Iprotestagainst;andtheJapanesegovernmentmaltreatthecaptive;andbreachthelawofnationstoinvite。Iprotestagainst;andIprotestagainst。

亲王听了,不懂。看看赤本三尼,问,他嘀拉嘟噜地说的是啥?

赤本三尼说,我也不懂,我只听了一个词……日本。

他说着看看常汝林,亲王说,姓常的,你听懂了吗?

赤本三尼说,亲王殿下,你我都听不懂,就连常先生也听不懂。如果他听得懂,早翻译出来了。可见,渤海这么大的地方没人了。

常汝林经不住一激,他想,美国朋友十分有力的话是对日本的抨击,不能叫他白说,于是他说,听着,戴维斯是说,我抗议,日本政府虐待战俘,违反国际法。我抗议,我抗议。

亲王说,什么国际法?我就没听说过,别拿国际吓唬人,我见过,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呢,唬谁呢。你说,你见过八路军司令,叫鹿还是叫豹,听说,有风,有草,有蜂,还有虎,有龙,有驴有马,你见过他们吗?从实招来。

戴维斯说,NO

亲王问常汝林说,他说呶,什么意思?他嫌孬,我还孬呢,呶呶唧唧,没完没了,没横没竖。八路军有多少兵力?都在什么地方活动?他们的装备怎样?

常汝林翻译过去。戴维斯说,TheNOishowever;eightroadsoldierscannotreckonhowmany;allovertheplaceandallis;theirmander‘sheadquartersonthehorseback;youcan‘tseekof。Certainly;notequaltoJapan‘sImperialArmyoftheirmaterial。But;theirinmandofintelligence;Japan‘sImperialArmycannotpareof。ChinaisseveralthousandyearagoproducedtheArtofWar;36Tactics。TheseChineseandtraditionalstrategy;almostwidelyknown;areexpertofoutstandingstrategymilitarytactics;Japanstohaveoverallofpeople‘ssoldiersfromthemanderhowmany?Doesfullcontinenthas?Axiscountry;GermanythatItispredestinedthatJapanlosewars。Youhavealreadylosewared。TheAmericansoliderwillbeattheJapanesefoundationofanationsoil。Japansurrender;Godmeetingexcuseyouof。GodwouldalsoforgivetheJapan‘sEmperor。putdownbutcher‘sknife;immediatelybeeaBuddha。

常汝林听了很来劲有力长精神,他怀着必胜而骄傲的心态一口气就翻译给赤本三尼、亲王听。他说,NO,不过,八路军数不清,遍地都是,他们的司令部就在马背上,你们是无法找到的。当然,他们的装备不如日军。可是,他们的指挥智慧,日军是比不了的。中国几千年前就产生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这些中国传统谋略,几乎家喻户晓,从司令到民兵都是优秀的战略战术专家,日本有几个?满洲有几个?日本战败是注定的。你们的轴心国,德国已经战败。美军将要打到日本国本土。日本投降,上帝会饶恕你们的。上帝也会宽恕日本天皇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亲王大怒,发令,用刑。

戴维斯说,God!(上帝啊)

167
遍地八路

阎瑞赓著

第四卷

三狂客

(167)

美日满血雨论上帝

易翠屏和风救战友

两个日本鬼子掐巴着戴维斯就往行刑室里拉。戴维斯呼叫上帝,都说上帝死了,救不了他。戴维斯没见过日本的刑具,听说日本刑具也是世界一流的。动刑时的野蛮程度也是很尖端的,过电、灌辣椒水、活人解剖、往血管里注水等等,数不胜数。恐惧笼罩着戴维斯那颗人道的心,叫了半天上帝,也没有回应,他的精神大厦一下子崩塌了。

赤本三尼招手说,回来。

亲王不满地说,我的命令……

赤本三尼说,现在,我是他们的上帝了。

在暗处隐身的蒲公英一撇嘴,心说,拉倒吧,还想当美国人的上帝?你是那块料吗?有一天美国人当你们日本人的上帝还差不多。我不死看到了,到底你们两家谁当谁的上帝?

亲王说,将军阁下,我要的是八路军情报,不打他们是不肯说的。

赤本三尼说,殿下,你只审过支那人,没有审过美国人。你那套对付支那人的办法就过于陈旧。

亲王说,不,美国人、中国人都是人,都怕死。我就不信美国人比中国人两经,他们就不怕死,你就让我试试美国人的骨头是软是硬。

赤本三尼说,亲王殿下,请便。

亲王说,拉下去,重责四十。

戴维斯被俩鬼子拉进刑讯室,绑在一个沾满血迹的柱子上,双手套在两个铁环上,仿佛吊环运动员,可是,脚也套进那样的环里。腿脚都不能动弹。一个光背的鬼子,端起一碗酒灌下肚子,洒在手上的酒点子往满是黑毛的胸脯子上擞了几擞,拿起仿佛垒球棒子那个形状的刑棍,抡起来就朝戴维斯的头上狠狠地打下去。只听咣当一声,仿佛打在铁栏杆上,喀嚓一声,那粗的棒子折成两截。鬼子纳闷,咦?他伸手摸一摸戴维斯的头,是肉长的呀,怎么就打在铁管子上呢?他说,再拿大棒子来。他抡圆了棒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砸下去,他大叫一声,撒手扔了棒子,痛得他抖擞着俩手。又一个鬼子抱来了一抱棒子。他再握棒子的时候,那些棒子都飞舞起来,照鬼子们的头上打去。鬼子抱头鼠窜,飞棒直追不舍,棒棒都砸在鬼子的头上,肉上,屁股上,背上,肋上,脸上,耳朵台子上,太阳穴,打的就是致命处。鬼子们都跑到赤本三尼、亲王面前,不容他们述说苦不堪言的挨打之苦,飞舞的棒子从窗户门缝横着闯进来,赤本三尼用手挡了一下,藏在桌子底下。亲王把头埋在一个乱纸筐里,屁股上砰砰挨了几棒子。就是常汝林安坐钓鱼台。蒲公英收了棒子伏在常汝林的耳边说,你想办法到院子里散步。

常汝林听出了蒲公英的声音,只不见蒲公英的身影,他惊喜又着急,刚要叫蒲公英,想到处境,就掩口不语,端姿危坐了。

一切都平息了。赤本三尼炸着胆子出来,揩揩身上的尘土,用脚拱一拱亲王说,出来吧,殿下。

丑态百出的亲王殿下在众人面前可出了丑,常汝林忍俊不能,扑哧一笑。亲王大怒,啊,你怎么就没有挨棒子?你和棒子是同伙,私通棒子,来人。

亲王呼了半天,没有一个鬼子敢进来。桌子上的棒子自动地滚了起来,咣当掉在地上,在屋里的鬼子、赤本三尼和亲王殿下如临大敌都鸭子跳河扑通扑通地卧倒了。亲王殿下惊吓得呼叫,有鬼,有鬼。结果是一场虚惊,掉在地上的棒子没有飞起来。

北特警司令部闹鬼的消息,不翼而飞。一时闹得满城风雨。赤本三尼、亲王大病不起。两个司令部停止运转,几乎陷入瘫痪。高老蔫出于礼貌的考虑亲自探望了亲王殿下。

亲王躺在病榻上,起不来,头上缠着白带子,抬不起眼皮子来。

高老蔫说,殿下欠安,下官来迟,敬请鉴谅。

亲王合着眼说,有鬼,有鬼,快打鬼,打鬼。

高老蔫没脸久留,告辞。亲王也不送。高老蔫受到冷遇,也不在乎。信步来到赤本三尼的卧室。不等高老蔫开腔,赤本三尼早就站起来热烈欢迎。他说,高桑,请坐。吩咐上茶。高老蔫有心眼,压根就不说先看望了亲王,压根不说闹鬼的事。他说,将军阁下,近日忙碌,身体劳累,请医生看过了吗?

赤本三尼说,咳,冈村大将刚刚部署了确保长城的作战计划,满军司令亲王殿下就病倒了,误了战机。如何是好?

高老蔫说,阁下,有我和杜司令助你一臂之力。

赤本三尼说,等待几日,亲王亲口说,他让了指挥权,我就任命你全权指挥满军确保长城战役顺利实施。

高老蔫说,谢,将军信任。

说话间,一个日军士兵报告,常的要求在院子里散步,请将军核准。

赤本三尼说,高桑,你说如何?

高老蔫怕沾包,绕着弯子说,这种事,我不该多嘴,不过,在院子里散步也无妨,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难飞出北特警司令部的天空。其实我的话不算数,还是将军您核准。

赤本三尼说,行,请高主任陪同常汝林先生散步,顺便劝说常的与皇军合作。

高老蔫说,哈依。

天高气爽的早晨,日出东方,云乱飞,烟霞红。高老蔫和常汝林并肩漫步在军警呵护下的院落。常汝林没有想到有高老蔫陪着散步,不胜荣幸致至。常汝林没有心思听高老蔫喃喃地游说,他不解蒲公英说的叫他散步的用意。但是,他相信蒲公英一定有意思。借散步等着蒲公英的到来。他烦恼高老蔫当了赤本三尼的腿子。一个时辰过去了,蒲公英没有来,想必尚有高老蔫在场碍手碍脚。高老蔫不理会常汝林的心情,像纺车似的在常汝林的耳边嗡嗡。

忽然,天空中一阵巨响,高老蔫抬头看时,可了不得了,天上刮来了一阵风。顿时,狂风大作,高老蔫站不稳,爬在地上,抱住一棵树杆,才没有被风刮走。他忽然回忆起,那年他要秘密枪毙易翠屏的时候,也发生过此类天象。难道又是她……易翠屏?他不寒而栗。

狂风终于过去了,世界平静了,渤海没事了,北特警院子里安详如初了,高老蔫睁开眼睛了。可是,他惊呆了,常汝林不见了。这一下他可沾包了。这首《了了歌》高老蔫唱得额头冒汗。

常汝林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没了的,怎么向赤本三尼交代?没法交代也得面对赤本三尼将军。高老蔫说,阁下,真对不起,他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了的,我真没用,我真废物,猪。赤本三尼说,高桑,你说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必须给个合乎情理的解释。高老蔫说,就是那股一阵风作祟。赤本三尼说,吆西,难道就是她……风仙?这就不怪你了。你无力与她对抗。高老蔫贼尖,就坡下驴,他说,那是,那是。我哪是她的对手,非得将军亲自出马才能马到成功,活捉一阵风易翠屏。赤本三尼说,你太累了,回去的干活。高老蔫没趣颠哈颠哈地走了。

赤本三尼犯了琢磨,昨天闹棒子的事件也许就是她的杰作了。他对她颇有好感,当初,他发现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想满足她解剖人体的愿望,借此笼络她与之合作。可是,几年来已经证明在她身上潜伏着的终究是中国的魂,仙是中国的仙,鬼是中国的鬼,神是中国的神。他对她失去了合作的信心。今天她刮走了常汝林,明天还会刮走七个美国佬,可恶,可恶。忽然感到一阵惊恐,她在哪儿?来无踪,去无影,怎么对付她?他秘密命令准备飞机,快一点把七个美国佬送到本土去,做退美军的人质。

他的命令出,北特警全行动起来。对七个美国佬严加看管,戴上手铐,脚镣。加了岗,流动的,固定的,明的,暗的,虚的,实的,真的,假的。赤本三尼绞尽脑汁计划此次行动。他最担心的就是从北特警到飞机场路上出事。于是,他在什么时间,用什么伪装,派多少军队护送?闹得他头发涨,眼发晕。忽然,想起中国的三十六计来……

北特警的活动在暗处的蒲公英都看得清楚,他暗自埋怨姐救常汝林操之过急,引出这些麻烦来,增加了营救七名美国朋友的难度。赤本三尼这个老杂毛要对美国朋友动手了,姐啊,姐啊,你还不快回来?

易翠屏把常汝林以及他们买的气象器材安全地送到八路军司令部,小娟子高兴地叫着常叔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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